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重上字第885號
上 訴 人
即被上訴人 吳佳玲
被上訴人即
上 訴 人 吳寶月
訴訟代理人 陳培芬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1
1年8月17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0年度重訴字第1036號第一審判
決，各自提起上訴，本院於112年3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兩造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即被上訴人吳佳玲主張：
㈠兩造為姊妹，於民國88年間共同參加合會，後因該合會倒會 ，會首遂與兩造協議，由會首提供當時價值約新臺幣（下同 ）200萬元之門牌新北巿○○區○○○路00號3樓之2房屋（下稱系 爭房屋）及坐落基地之應有部分（與系爭房屋合稱系爭房地 ）抵償兩造應取得之各期會款共約100萬元（下稱系爭合會 金）。兩造則約定由會首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予被上訴人 即上訴人吳寶月，伊代吳寶月給付會首系爭房地價值差額11 0萬元，吳寶月日後應返還伊應取得之系爭合會金及代墊之1 10萬元。嗣吳寶月不願保有系爭房地，故由伊將吳寶月應取 得之系爭合會金部分給付吳寶月，由伊取得系爭房地之所有 權，然為免系爭房地移轉之相關代書及稅賦費用，故仍將系 爭房地以吳寶月名義登記，兩造就系爭房地自成立借名登記 契約。
㈡詎吳寶月竟於108年8月間，未經伊同意，委請訴外人即房屋 仲介游佳諭將系爭房地以325萬元之價格出售予訴外人翁林 澤，並於同年10月8日，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予翁林澤， 且將伊所有置於系爭房屋內如原判決附表所示之物（下稱系 爭物品）清理一空，侵害伊就系爭房地、系爭物品之所有權 ，致伊受有系爭房地價值630萬2380元及系爭物品價值15萬 元之損害等情。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請求吳 寶月賠償伊645萬2380元本息（原審判命吳寶月應給付吳佳 玲325萬元本息，並就判命吳寶月給付部分，分別諭知准、 免假執行之宣告；另駁回吳佳玲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兩造就不利己部分，全部提起上訴，吳佳玲並就系爭物品之
損失為訴之追加〈本院卷第23頁〉，後撤回追加之訴〈本院卷 第108頁〉；嗣另就吳寶月出售系爭房地之同一事實，補充依 借名登記法律關係請求其賠償）。
㈢並上訴聲明：⒈原判決關於駁回伊後開第2項之訴部分及該部 分假執行之聲請均廢棄；⒉吳寶月應再給付伊320萬2380元， 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10年3月16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⒊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假執行。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吳寶月則以：
㈠系爭房地確實係因兩造標會之會首倒會抵債而取得，因吳佳 玲不要系爭房地之所有權，故由伊登記為所有人，兩造並協 議以收取之租金抵銷吳佳玲合會金之損失，伊為系爭房地之 所有人，自不構成侵權行為。
㈡吳佳玲提出之同意書（下稱系爭同意書）係於102年7月間， 伊在吳佳玲及訴外人吳信宏、吳信雄、吳美君（即兩造之兄 弟姊妹）之壓力下所簽訂，所載實際所有權人、日期等均係 由吳佳玲事後填上去，自不能作為對吳佳玲有利之依據。 ㈢伊出售之價格與市價相當，並無賤賣之情事，吳佳玲主張之 系爭房地價值實屬過高。另系爭物品均屬不堪使用暫時存放 於系爭房屋內，毫無任何價值可言等語，資為抗辯。 ㈣並上訴聲明：⒈原判決不利於伊部分廢棄；⒉上開廢棄部分， 吳佳玲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答辯聲明：上 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本院卷第109頁）：
㈠兩造為姊妹關係，於88年間共同參加合會，因會首倒會遂將 系爭房地抵償予尚未得標之兩造，並登記於吳寶月名下。 ㈡吳寶月於108年8月間，委託游佳諭將系爭房地以325萬元出售 予翁林澤，且於108年10月8日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完畢。 ㈢吳寶月於108年8月至10月間某時，清走置於系爭房屋內吳佳 玲所有之系爭物品，並將系爭房地點交予翁林澤。四、茲就兩造之爭點及本院之判斷，分述如下： ㈠兩造間就系爭房地有無借名登記關係存在？ ⒈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 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 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證明借名登記契約成立之證據資料， 不以直接證據為限，倘綜合其他情狀，證明由一方出資取得 財產登記他方名下後，仍持續行使該財產之所有權能並負擔 義務者，非不得憑此等間接事實，推理證明彼等間存有借名 登記契約（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1363號、109年台上字 第2973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觀諸系爭同意書：「本人吳寶月名下座落房屋：○○市○○○路00 號3F之2及土地○○○段○○○小段0022~0003地號，茲因本人未付 買屋費用，登記在本人名下，並無任何權利，實際出資人為 吳佳玲，日後此房屋、土地將來出售、出租所有收入與權利 全歸吳佳玲所有，與本人吳寶月無關，恐口無憑，特立此據 。」等語（本院卷第43頁）；再依證人吳信雄於吳寶月被訴 侵占刑事案件審理時（下稱刑案）證稱：系爭同意書是在88 年間簽立，是為了討論系爭房地的問題，內容都是吳寶月自 己書寫的，地點在伊撫遠街的家中，兩造講好跟寫好後伊等 才接著簽名，伊的身分證字號跟日期都是伊的筆跡；系爭房 地是當時會首說要用來抵會錢，吳寶月說他要房屋，所以登 記給吳寶月，後來因為吳寶月付不出錢，所以房子才給吳佳 玲等語（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9年度易字第1181號刑事卷〈下 稱易字卷〉第253至257頁），證人吳信宏於刑案亦證稱：系 爭同意書是吳寶月按照自己的意思寫的，伊的日期跟身分證 字號都是伊本人寫的；會首拿系爭房地來抵會款，差不多抵 了200萬元，吳寶月當時說要系爭房地，後來88年吳寶月比 較拮据，要求吳佳玲把錢給吳寶月，然後系爭房地就給吳佳 玲，所以才簽系爭同意書，當時的過程都很清楚，沒有爭執 ，吳寶月有說要相信他的話，房屋先暫時登記在吳寶月名下 ，因為要節省代書費，他們討論借名登記的過程伊有在場等 語（見易字卷第257至263頁），證人吳美君於刑案復證稱： 系爭同意書是吳寶月寫的，在場者看過一遍，親自簽名，全 部內容都是他自己書寫的，沒有草稿，簽署日期不記得了， 系爭同意書上伊的身分證字號、日期都是伊的字跡沒錯等語 （易字卷第249至253頁），足認兩造於88年間經討論後，由 吳寶月簽署系爭同意書，而約定吳寶月為系爭房地之登記名 義人，對系爭房地並無任何權利，吳佳玲方為實際出資人並 享有系爭房地之收益、處分等權利。
⒊另參照吳佳玲所提出之系爭房地89年至99年、103至108年之 房屋稅繳款收據（本院卷第302至312頁），及吳寶月於97年 11月22日簽收之收據：「茲收吳佳玲地價稅：民國91、92、 93、94、95、96、97共七份地價稅金額已結清。」（本院卷 第318頁）；系爭房地自92年7月4日至108年10月22日之水費 繳費通知寄送地址及自98年1月至109年1月之電費繳費通知 寄送地址均為吳佳玲之現住地址：臺北市○○區○○街000號2樓 （本院卷第320、330頁）；又依吳寶月與訴外人盧信男於88 年12月3日所簽訂系爭房屋之房屋租賃契約書末頁上方記載 ：「寶島商業銀行000-00-000000-0-00，戶名：吳佳玲，總 行暨營業部」；吳佳玲以出租人身分與訴外人李賢能於94年
9月1日就系爭房地簽立之房屋租賃契約書（本院卷第349至3 51頁），則吳佳玲主張系爭房地之房屋稅、地價稅、水電費 及出租均係由其負擔、收益等情，尚非無據。從而，系爭房 地實際上係由吳佳玲管理、使用及收益等情，即堪認定。 ⒋吳寶月雖抗辯：系爭同意書係於102年7月間簽訂，所載實際 所有權人、日期等均係由吳佳玲事後填上去，不能作為有利 吳佳玲之認定云云。然勾稽吳美君、吳信宏、吳信雄等人前 開所述，堪認系爭同意書係於88年間在吳信雄撫遠街家中所 作成，作成時有兩造、吳美君、吳信宏、吳信雄在場，內容 均係由吳寶月本人書寫，前開證人之身分證字號、日期及簽 名均係由其等親自書寫，吳寶月前開所辯，已難採信。況縱 吳寶月前開辯稱為真，然吳寶月並未否認有簽署系爭同意書 ，而扣除吳寶月所爭議之「日期」、「實際所有權人」之文 字，依系爭同意書之文義，及系爭房地實際上係由吳佳玲管 理、使用及收益之事實，亦無礙吳寶月於108年間出售系爭 房地時，兩造間確有借名登記關係存在之認定。 ⒌綜上，吳寶月雖為系爭房地之登記名義人，然兩造既以系爭 同意書確立就系爭房地有借名登記之合意，而吳佳玲實際上 對系爭房地具有使用、收益及處分之權能，足認兩造有成立 借名登記契約，約定由吳寶月擔任出名人，吳佳玲則為借名 人並為系爭房地之實際所有人無訛。兩造間就系爭房地有借 名登記契約，亦經本院110年度上易字第1628號刑事判決為 相同之認定，有該案卷宗可參，益徵兩造就系爭房地確有借 名登記關係存在。
㈡吳佳玲請求吳寶月賠償系爭房地損失，有無理由？金額若干 ？
⒈按借名登記者，......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 任關係，及出名者與該登記有關之勞務給付，具有不屬於法 律上所定其他契約種類之勞務給付契約性質，應與委任契約 同視，......民法第529條規定，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 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662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受任 人因處理委任事務有過失，或因逾越權限之行為所生之損害 ，對於委任人應負賠償之責；又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 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求賠償損害，民法第544條、第2 26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損害賠償之目的在於填補所生之損 害，其應回復者並非原來狀態，而係應有狀態，應將損害事 故發生後之變動狀況考慮在內，即應以賠償權利人請求時或 起訴時之市價為準（最高法院64年度第6次民庭庭推總會議 決議、79年度台上字第2130號、102年度台上字第242號判決 意旨參照）。
⒉經查，吳佳玲將所有之系爭房地於88年間借名登記在吳寶月 名下，已如前述，則兩造間應適用委任之法律關係，依民法 第541條第2項之規定，吳寶月於借名登記契約終止時有將取 得系爭房地之權利，返還吳佳玲之義務，終止前自不得任意 處分系爭房地。而其明知有此義務，卻逾越權限於108年8月 間，將系爭房地出售予翁林澤，並於108年10月8日辦理所有 權移轉登記完畢（不爭執事項㈡），已違反上開義務，致生 損害吳佳玲，應對吳佳玲負賠償責任，則吳佳玲主張吳寶月 違反借名登記法律關係之義務，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洵屬有 據。
⒊次查，證人游佳諭於刑案證稱：吳寶月有找伊仲介買賣系爭 房地，吳寶月說房子所有權是她的，伊才幫她賣等語（臺灣 臺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他字第1906號卷〈下稱他字卷〉第355 頁），可知系爭房地係吳寶月委由游佳諭仲介出賣，對外公 開販售，而游佳諭既係信賴吳寶月主張其係系爭房地之所有 人，且無其他證據可證明游佳諭事前知悉兩造就系爭房地之 借名登記關係，而有與吳寶月共謀盡速處分變價之必要，故 系爭房地出賣之價格應符合市場行情。且依系爭房地之不動 產買賣契約書第15條：「其他約定事項（本條款之文字記載 應經甲乙雙方用印或簽名確認）：本標的物現狀有下列部分 賣方應於108.10/8前完成修繕1.漏水壁癌處理、2.垃圾清潔 清空、3.復水、復電、4.粉刷清潔打掃、5.玻璃破裂修補完 成。若逾期未完成，由履保專戶保留新台幣伍萬元正作為修 繕押金。甲乙雙方確已審閱完畢。」（他字卷第191頁）， 可知系爭房屋於出售時有漏水、壁癌、垃圾堆積、未供水供 電、須粉刷清潔打掃、玻璃破裂等狀況，足見系爭房屋之屋 況不佳。再衡以系爭房地於108年8月27日係以325萬由吳寶 月出賣給翁林澤，翁林澤又於同年10月18日以375萬再出賣 給第三人（原審卷第111至117頁），兩次買賣雖有價差，但 差距並非太大，且亦無證據足以證明吳寶月與翁林澤、翁林 澤與第三人有刻意壓低買賣價格之情事，尚難認吳寶月有賤 賣系爭房地而過度偏離市場交易行情之情形，應認吳寶月出 售之價額325萬元，尚符合系爭房地之客觀價值，自應以325 萬元作為本件賠償之金額，是吳佳玲請求吳寶月賠償325萬 元本息部分，為有理由，逾此部分之請求，即難認有據，應 予駁回。
⒋末者，吳佳玲雖另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侵權行為法律關 係為主張，因係基於單一聲明之選擇合併訴訟標的，於其勝 訴部分，本院即毋庸再予審認。至就其餘部分（即超逾上開 金額本息部分），兩造就系爭房地間為借名登記法律關係，
業如前述，而出名人將借名登記於其名下之不動產處分移轉 登記予第三人，屬有權處分，是吳寶月將系爭房地出售予翁 林澤，係屬有權處分，自不能認吳佳玲就系爭房地之所有權 遭吳寶月侵害，則吳佳玲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侵權行為 法律關係請求損害賠償，亦難為其更有利之認定，仍無從准 許，併此敘明。
㈢吳佳玲請求吳寶月賠償系爭物品損失，有無理由？金額若干 ？
⒈按如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重 大困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心證定其數額，民 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固定有明文。惟揆其立法旨趣係以在 損害已經被證明，而損害額有不能證明或證明顯有重大困難 之情形，為避免被害人因訴訟上舉證困難而使其實體法上損 害賠償權利難以實現所設之規範，用以兼顧當事人實體權利 與程序利益之保護。該條項之規定，性質上乃證明度之降低 ，而非純屬法官之裁量權，負舉證責任之當事人仍應在客觀 上可能之範圍內提出證據，俾法院得本於當事人所主張一定 根據之事實，綜合全辯論意旨，依照經驗法則及相當性原則 就損害額為適當之酌定。因此，主張損害賠償之當事人，對 於他造就事實有所爭執時，仍負有一定之舉證責任（最高法 院101年度台上字第158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經查，吳寶月於108年8月至10月間某時，清走置於系爭房屋 內吳佳玲所有系爭物品之事實（不爭執事項㈢），固堪認定 ，然經吳寶月以：系爭物品毫無價值，吳佳玲未受有損失等 語置辯（本院卷第108頁），吳佳玲雖提出網站截圖照片（ 原審卷第177、179頁），主張以一般大眾品牌價格認列伊之 損失云云，然吳佳玲既未敘明系爭物品之出廠年份、使用時 間、廠牌、使用情況或其他足以判斷其價額之因素，自難逕 以其所提出之資料判斷系爭物品之客觀交易價額，亦經本院 促請吳佳玲舉證（本院卷第108、121頁），吳佳玲就系爭物 品之價值仍未能舉證以實其說，而本院參照系爭房屋屋內之 照片，可見系爭房屋屋內滿地髒汙、牆壁壁紙破損不堪，床 板、床頭櫃並未安裝僅倚靠牆壁置放，放置於電腦桌上之冷 氣外型破舊，屋內物品均無完整包裝，且外觀上方均有髒汙 及灰塵（他字卷第515頁），顯與吳佳玲主張系爭物品均係1 00年間購置之新品不相符，且依吳佳玲所述系爭房屋自96年 起即為空屋（本院卷第120頁），於108年出售時已斷水斷電 ，足徵系爭物品至108年吳寶月丟棄時，已處於多年遭棄置 ，長期未運轉及使用之狀態，則系爭物品能否堪以通常使用 ，顯有疑問。另依游佳諭於刑案證稱：屋況因很久沒人住了
，雖有傢俱、家電用品但都很舊，不堪使用，伊建議吳寶月 要清空房子才好賣，後來伊有再去看房子，屋內都清空，因 不堪使用所以對於原來家電品項不太有記憶等語（他字卷第 356頁），衡以游佳諭本其仲介買賣房屋之經驗及專業認系 爭物品若繼續放置於系爭房屋內將造成系爭房屋之交易價值 貶損，足見系爭物品能由買方加以使用之可能性不高，復與 前開照片相互勾稽，堪認系爭物品因系爭房屋長期未有人居 住而未能妥善保存，且均屬老舊，而難認系爭物品有一定使 用上及交易上之價值，清空有利之系爭房地價值之維持。吳 佳玲復未能舉證證明系爭物品具有客觀之交易價值，本院即 無法依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規定定其損失數額，是吳佳 玲並無法證明確有損害，其主張吳寶月應賠償其15萬元，即 屬無據，不應准許。
五、綜上所述，吳佳玲依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請求吳寶月給付 325萬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10年 3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部分，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 許。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駁回吳佳玲之請求（即駁回 320萬2380元本息）及假執行之聲請，及就上開應准許部分 （即判命吳寶月應給付325萬元本息），為吳寶月敗訴之判 決，並為供擔保得、免假執行之諭知，有關系爭房地損失部 分，所持理由雖有不同，但結論並無二致，仍應予維持；關 於系爭物品損失部分，核無違誤。吳佳玲、吳寶月各就其敗 訴部分上訴，分別指摘原判決不利己之部分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皆為無理由，兩造之上訴均應駁回。
六、吳寶月雖聲請鑑定系爭同意書之墨跡年份及部分筆跡（本院 卷第109頁），然本件兩造借名登記，縱無系爭同意書，亦 足資認定，其事證已臻明確，核無鑑定必要；兩造其餘之攻 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 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七、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之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49條第1、2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11 日 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周群翔
法 官 黃珮禎
法 官 陳雯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11 日
書記官 陳亭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