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勞上字第14號
上 訴 人 胡逸飛
訴訟代理人 黃傑琳律師
被 上訴 人 國立臺灣大學
法定代理人 陳文章
訴訟代理人 林佳瑩律師
張志朋律師
鄭人豪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僱傭關係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
0年12月15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9年度勞訴字第414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2年3月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為管中閔，嗣於本院審理中變更為 丁○○，茲據其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㈢第3至5頁）， 並提出教育部民國（下同）111年10月21日臺教人㈡字第1110 102161號函、教育部聘書等影本為憑（見本院卷㈢第9、11頁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伊自104年10月1日起受僱於被上訴人，擔任被 上訴人醫學院實驗動物中心（下稱實驗動物中心）之研究助 理，離職前薪資為每月新臺幣（下同）3萬4063元，於每月 第20日給付，並於每年農曆春節前10日受領按1.5個月薪資 計算之年終獎金（下稱系爭勞動契約）。實驗動物中心於10 9年4月30日召開院聘人員評審委員會會議（下稱系爭人評會 ），訴外人即實驗動物中心主任陳文彬僅稱被上訴人接到伊 霸凌同事之投訴，要求伊簽立切結書自願承認，經伊拒絕後 ，被上訴人即於109年4月30日以（109）醫人字第0918號函 （下稱918號函）通知伊，依其約用工作人員工作規則（下 稱系爭工作規則）第6條第1項第6款第9至12目規定（下合稱 系爭規定），不經預告提前終止系爭勞動契約，不發給資遣 費，核定伊自109年5月11日起離職。惟被上訴人於系爭人評 會未具體告知解僱事由，且伊並無違反系爭規定之行為，縱 伊有違反系爭規定之行為，情節均非重大，被上訴人終止系 爭勞動契約，並非合法。又實驗動物中心於109年3月16日召
開第2次員工輔導會議（即員工面談會議，下稱第2次輔導會 議）調查伊有無違反系爭規定，然遲至109年5月11日始終止 系爭勞動契約，已逾系爭工作規則第6條第2項規定之30日除 斥期間，自不生效力。另被上訴人於109年5月20日開立之（ 109）醫人證字第073號離職證明書（下逕稱離職證明書）， 及於109年6月9日臺北市政府勞動局勞資爭議調解時，始增 列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2、4款規定之 解僱事由，自非適法。兩造間僱傭關係仍存在，被上訴人拒 絕受領伊提供之勞務，仍應按月給付伊薪資、提繳勞工退休 金（下稱勞退金）及支付年終獎金等情。爰依兩造間系爭勞 動契約、民法第487條本文、勞工退休金條例（下稱勞退條 例）第6條第1項、第14條第1項及第31條第1項規定，求為命 ：㈠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㈡被上訴人應①給付2萬3330元 （109年5月11日至同月31日之薪資），及自109年5月21日起 ；②自109年6月1日起至上訴人復職之前1日止，按月於當月 第20日給付3萬4063元，及自110年起至上訴人復職之前1年 止，按年於每年農曆春節前10日給付5萬1095元（自110年1 月1日起，按附表「薪資」欄所示數額按月給付薪資，並按 附表「年終獎金」欄所示數額給付年終獎金；如遇被上訴人 公告調整研究助理薪資，則依被上訴人最新公告之「國立臺 灣大學計畫專任研究助理支給參考表」或比照其他同級研究 助理給付薪資及年終獎金），及自各期應給付日之次日起， 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被上訴人應提 繳1392元（109年5月份不足之勞退金）至上訴人在勞動部勞 工保險局設立之勞退金個人專戶（下稱系爭勞退專戶），並 自109年6月1日起至上訴人復職之前1日止，按月提繳2088元 至系爭勞退專戶（自110年1月1日起，依附表「提繳勞退金 」欄所示數額，按月提繳勞退金至系爭勞退專戶；如遇被上 訴人公告調整研究助理薪資，則依被上訴人最新公告之「國 立臺灣大學計畫專任研究助理支給參考表」或比照其他同級 研究助理提繳勞退金）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規定為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2、4款之 具體化規定，上訴人受僱擔任伊之研究助理，自應遵守系爭 規定。惟上訴人於任職期間，長期對同仁、主管公然侮辱並 實施暴行，且未依照作業流程管理業務，復濫行誣告同仁、 主管並挑撥離間，嚴重破壞職場秩序及影響職場和諧，屢經 伊施以告誡或輔導，仍未改正，兩造間信賴關係已喪失，且 伊已無法採解僱外之懲戒手段而繼續維持勞動關係，上訴人 既有違反系爭規定且情節重大之情事，伊自得依系爭工作規 則第6條第1項規定終止系爭勞動契約。伊係於109月4月30日
召開系爭人評會時，始確信上訴人有違反系爭規定且情節重 大之情事，並具體告知上訴人解僱事由，伊依系爭工作規則 第6條第1項規定終止系爭勞動契約，未逾30日除斥期間，伊 於109年5月20日開立之離職證明書，及於109年6月9日臺北 市政府勞動局勞資爭議調解時，補充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2 、4款規定為終止勞動契約之依據，要屬合法等語，資為抗 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其上訴 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㈢被上訴 人應給付上訴人2萬3330元，及自109年5月21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㈣被上訴人應自109年6月1 日起至上訴人復職之前1日止，按月於每月第20日給付上訴 人3萬4063元；自110年起至復職之前1年止，按年於每年農 曆春節前10日給付5萬1095元（自110年1月1日起，按附表「 薪資」欄所示數額按月給付薪資，並按附表「年終獎金」欄 所示數額給付年終獎金；如遇被上訴人公告調整研究助理薪 資，則依被上訴人最新公告之「國立臺灣大學計畫專任研究 助理支給參考表」或比照其他同級研究助理給付薪資及年終 獎金），及自各期應給付日之次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㈤被上訴人應提繳1392元至系爭勞退 專戶，並自109年6月1日起至上訴人復職之前1日止，按月提 繳2088元至系爭勞退專戶（自110年1月1日起，按附表「提 繳勞退金」欄所示數額按月提繳勞退金至系爭勞退專戶；如 遇被上訴人公告調整研究助理薪資，則依被上訴人最新公告 之「國立臺灣大學計畫專任研究助理支給參考表」或比照其 他同級研究助理提繳勞退金）。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 回。
四、下列事項為兩造所不爭執，應可信為真實(見本院卷㈠第10頁 、卷㈡第448頁、卷㈢第253頁，並依判決格式增刪修改文句) ：
㈠上訴人自104年10月1日起受僱於被上訴人，擔任實驗動物中 心之研究助理，上訴人離職前每月薪資為3萬4063元，於當 月第20日給付。被上訴人每月提繳勞退金2088元至系爭勞退 專戶。有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約用工作人員（下稱約用人員 ）契約書（下稱約用人員契約書）、離職證明書等影本可稽 （見原審卷㈠第169、261至262頁）。 ㈡被上訴人於109年4月30日以918號函通知上訴人，以伊違反系 爭規定為由，依系爭工作規則第6條第1項規定，不經預告提 前終止系爭勞動契約，不發給資遣費，並核定上訴人自109 年5月11日起離職。有918號函影本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39頁
）。
㈢上訴人於109年5月14日向臺北市政府勞動局申請調解，兩造 於109年6月9日進行調解，因無法作成調解方案，調解不成 立。有109年6月9日臺北市政府勞動局勞資爭議調解紀錄影 本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63至165頁）。
㈣上訴人前以訴外人劉秀文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偽造 私文書罪嫌為由，向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提起刑事偽造文書 告訴，經檢察官於111年1月18日以110年度偵字第32489號為 不起訴處分，上訴人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檢察署於111年3 月11日以111年度上聲議字第2297號處分駁回（該刑事偵查 案件，下稱系爭刑事案件）。有上開不起訴處分書、處分書 等影本可稽（見本院卷㈠第161至168頁），並經本院調取系 爭刑事案件卷宗查閱無訛。
五、兩造爭點如下：
㈠上訴人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有無理由？ ㈡如為肯定，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繼續給付薪資、年終獎金及 提繳勞退金，有無理由？如有，其數額若干？ 六、茲就兩造爭點，說明本院之判斷如下：
㈠按勞工有對於雇主、雇主家屬、雇主代理人或其他共同工作 之勞工，實施暴行或有重大侮辱之行為者；有違反勞動契約 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此項 終止契約，應自知悉其情形之日起，30日內為之，勞基法第 12條第1項第2、4款、第2項定有明文。所謂「情節重大」， 係指勞工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之具體事項，客觀上已難 期待雇主採用解僱以外之懲處手段而繼續其僱傭關係，且雇 主所為之解僱與勞工之違規行為在程度上相當，舉凡勞工違 規行為之態樣、初次或累次、故意或過失、對雇主及所營事 業所生之危險或損失、勞雇間關係之緊密程度、勞工到職時 間之久暫等，綜合判斷勞工之行為是否達到應予解僱之程度 ，倘勞工違反工作規則等之具體事項，嚴重影響雇主內部秩 序紀律之維護，足以對雇主及所營事業造成相當之危險，即 難認不符上開勞基法規定之「情節重大」之要件，以兼顧企 業管理紀律之維護，衡量是否達到懲戒性解僱，亦不以發生 重大損失為要件（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697號判決意旨 參照）。該所稱「知悉其情形」，係指對勞工違反勞動契約 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有所確信者而言。為保障勞工及促 進勞資關係和諧，該30日除斥期間，應自調查程序完成，客 觀上已確定，雇主獲得相當之確信時，方可開始起算（最高 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1246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經查，上訴人自104年10月1日起受僱於被上訴人（見兩造不
爭執事項㈠）。依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醫學院簽訂之約用人員 契約書第15條約定：「甲（即被上訴人醫學院）、乙（即上 訴人）雙方僱用受僱期間之權利義務關係，悉依本契約規定 辦理，本契約未規定事項，依甲方所訂工作規則或人事規章 或政府有關法令規定辦理」，有約用人員契約書影本可稽（ 見原審卷㈠第262頁）。其次，被上訴人為明確規範約用人員 之權利義務，促使勞雇雙方同心協力達成校務之發展，依勞 基法及相關法令訂定系爭工作規則，此據系爭工作規則第1 條規定明確，有系爭工作規則影本可稽（見原審卷㈠第275至 289頁），是以系爭工作規則為系爭勞動契約之一部。依系 爭工作規則第6條第1項第6款第9至12目規定：「約用人員有 下列情事之一者，本校（即被上訴人）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 ，不發給資遣費。……六、違反契約、本規則或管理要點，情 節重大者，並依個案具體事實認定：……㈨挑撥離間或誣控濫 告，經疏導無效。㈩不聽合理指揮或破壞紀律，經疏導無效 。怠忽職守、貽誤公務或績效不彰，導致不良後果。品行 不端或違反有關法令禁止事項，有具體事證者……」（見原審 卷㈠第276頁），乃將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勞工 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四、違反 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之具體事由予以明文化 。又實驗動物中心共有4個組，有繁殖組、大動物組、小動 物組、研發組，上訴人受僱任職於繁殖組乙節，業據證人即 繁殖組職員甲○○證述明確（見本院卷㈠第345頁），且為兩造 不爭執（見本院卷㈠第349頁），則上訴人受僱為被上訴人之 約用人員，擔任實驗動物中心之研究助理（見兩造不爭執事 項㈠），當知悉並應遵守系爭規定。
㈢次查，上訴人前於其Line名稱「Van」之簽名檔（即用戶於個 人資料中記載之簡短文字或圖像）記載：「死婆娘，信不信 我哪天殺了妳全家，有本事再多生幾……」、「種母豬已經是 個人醜心壞的五五身半獸人了，生了兩個基因不良的小雜種 、小孽種也一樣醜陋，一樣難看!這代表這個不良基因八成 是顯性遺傳，也可能是因為種公狗也很不良，才會生出些豬 狗不如的不良個體、小畜牲」等語（下合稱系爭簽名檔言論 ），為上訴人不爭執（見原審卷㈡第30至31頁），且有實驗 動物中心技士劉秀文於107年3月30日寄發電子郵件予訴外人 即被上訴人醫學院人事組組員張珠瑛所附截圖、被上訴人醫 學院公務員身分證明文件等影本可稽（見原審卷㈠第329、33 1頁、本院卷㈡第335頁）。證人即實驗動物中心副主任張家 宜證稱：上訴人經常有情緒性的言語，發表不當言論，例如 上開簽名檔，大家都知道上訴人就是在講李幸珈，他上面寫
說信不信我殺你全家，造成李幸珈惶恐等語（見原審卷㈢第1 75至176頁）。上訴人不否認有為系爭簽名檔言論，雖上訴 人主張：證人張家宜與伊有嫌隙與過節，且為系爭人評會投 票解僱伊之委員，其證詞偏頗而不可採云云（見本院卷㈢第4 2頁），惟觀諸系爭簽名檔言論已具體指出對象係女性，且 育有2名子女，並評論對方子女及配偶之相貌，佐以被上訴 人醫學院針對系爭簽名檔言論一事，於107年4月20日召開「 實驗動物中心繁殖組107年第1次工作會議」，上訴人於該次 會議稱：「……我要發表什麼…李幸珈啊…李幸珈3個字哪個字 寫到？妳就是自己每天羞辱人的，哪個沒被她羞辱過？……今 天她就是裝，她為什麼？她現在就是不要走，她就是要調動 嘛。她把這些推出來，反正就是這樣子……這個女人啊，我可 以看不起她吧？是我的個人，我不能罵，我就不能看她一個 人說：啊你是個王八蛋，你是畜牲，這就是我在罵你。我可 以說我個人就是看不起你，我不欣賞你，我討厭你，這是可 以的……」等語（見原審卷㈠第337至338頁），遍觀該次會議 錄音譯文（見原審卷㈠第337至353頁），上訴人於會議中並 未否認系爭簽名檔言論指摘對象為李幸珈。是則被上訴人辯 稱上訴人以系爭簽名檔言論對同仁李幸珈公然侮辱等語，即 非無憑。上訴人於原審主張其係因玩線上遊戲，針對線上遊 戲玩家在Line的個人簽名檔抒發情緒，始於簽名檔寫下系爭 簽名檔言論抒發情緒，並非針對同事云云（見原審卷㈡第30 至31頁），並無可採。訴外人即實驗動物中心職員余啟誠（ 參實驗動物中心核心成員表，見本院卷㈢第345頁）及實驗動 物中心繁殖組組長游益興（參證人即實驗動物中心繁殖組飼 育員乙○○之證述，見本院卷㈠第346頁）於上開會議告知上訴 人：「游（即游益興）：……你（即上訴人）不管怎麼處理， 你在學校或召開什麼之前，你不要太……。余（即余啟誠）： 你都不要再有任何衝突……你就算幹在心裡，你都不要講出來 」、「胡（即上訴人）：那些在我個人Line裡面……我玩遊戲 我不能寫嗎？我不能發表我的情緒嗎？余：不行」等語（見 原審卷㈠第347至348頁），被上訴人已就上訴人發表系爭簽 名檔言論之行為施以輔導及告誡，上訴人自當注意其與同仁 間往來言語及舉措，應行止正當，避免使用不雅文字及語句 。
㈣上訴人多次以不雅文字、語詞指稱或辱罵訴外人即共同工作 之甲○○、李○堯（姓名詳卷）及張家宜，並對訴外人即共同 工作之游中宜言語及舉措失當，有系爭工作規則第6條第1項 第6款第12目所指品行不端之情事：
⒈證人甲○○證稱：伊係實驗動物中心繁殖組行政職員，在實驗
動物中心10樓工作，負責動物訂購、每週與8、9樓人員聯繫 要出什麼樣品系的老鼠、每月的代養費明細表計算、溝通等 事宜，上訴人係在繁殖組負責03號動物房（下稱03房）繁殖 、代養的飼養員；上訴人於任職期間，曾多次以幹、幹你娘 、臭機掰、他媽的、媽的等語辱罵伊，伊也搞不清楚為什麼 罵伊；當伊與老師及醫師溝通其等老鼠養在實驗動物中心事 宜時，上訴人就覺得伊在增加他的工作量，或是在挑撥其跟 對方之間的事，上訴人有因此質問伊，並且辱罵伊上開言語 ，只要他看到他不如意的事，就會這麼說，伊經常被他這麼 辱罵；伊於109年4月8日與03房的使用者李芝誼溝通，跟李 芝誼說她養的老鼠愈來愈多，之後會開新的動物房，請她不 用擔心，上訴人從動物房出來，說伊又說他什麼壞話，伊說 伊沒有說你什麼壞話，他就說我才不相信，說幹、伊最愛挑 撥離間，上訴人當天還傳Line簡訊給李芝誼說伊是神豬玲， 讓伊覺得不舒服，伊認為這構成言語暴力，伊已經受不了了 ，所以當日就填寫原審卷㈠第291頁職場不法侵害通報及處置 表；伊曾聽過上訴人罵同仁李○堯，說李○堯怎麼不去228公 園等不雅語詞，也曾聽過上訴人罵張家宜是狗官等語（見本 院卷㈠第340至344頁）。證人即實驗動物中心繁殖組飼育員 乙○○證稱：伊曾聽過上訴人罵李○堯、甲○○三字經，像幹、 幹你娘、臭機掰，上訴人會罵李○堯死人妖，有時候會說人 妖就是這樣子，這樣就是死人妖，用○堯名字的諧音去罵他 ，也會罵主管張家宜狗官，上訴人曾經在工作群組罵同仁， 實驗動物中心前後2位繁殖組組長游益興、林昭信都有叫上 訴人不要這樣子罵，上訴人會好個2、3天之後，就持續罵三 字經；上訴人沒有罵過伊，但伊聽到三字經會不舒服或身心 感到壓力，上班都會有壓力；伊於109年4月29日填寫原審卷 ㈠第293頁台大醫學院實驗動物中心職場霸凌申訴單，只有說 上訴人使用三字經或不雅字眼辱罵同仁或主管，伊於110年3 月19日填寫原審卷㈡第187、188頁聲明書，補充詳細說明上 訴人罵三字經及不雅字眼的內容，這是伊聽到跟經歷的內容 等語（見本院卷㈠第346至348頁）。觀諸證人甲○○於109年4 月8日填寫之職場不法侵害通報及處置表記載：「發生原因 及過程：跟助理說明之後會再開動物房，胡先生（即上訴人 ）走來質疑說他的壞話。不法侵害類型：語言暴力」，有上 開職場不法侵害通報及處置表影本可稽（見原審卷㈠第291頁 ）。證人乙○○於109年4月29日填寫之台大醫學院實驗動物中 心職場霸凌申訴單記載：「⒈胡（即上訴人）多次於公開場 合（辦公室等）使用三字經或不雅字眼辱罵其他同仁或主管 ，……，造成大家於工作環境中被迫接收長期的言語暴力。……
胡多次於工作環境辱罵同仁或爆粗語，長期且持續到近期， 即使辱罵對象並非本人我，但在現場仍造成本人壓力，被迫 接收言語暴力，極度不舒服」，有職場霸凌申訴單影本可稽 （見原審卷㈠第293頁）。乙○○於110年3月19日填寫之聲明書 記載：「丙○○在109年3月30日至109年4月30日期間多次於工 作場合(辦公室、動物房内等)在其他同仁(乙○○、丁語慧、 黃子珊、陳逸奇、甲○○、李○堯、游中宜、陳彥穎、邱文儀 、李沛龍、蘇弘傑、薛應智)面前，使用『臭機掰、廢物、人 渣、幹你娘機掰、狗官』等不雅字眼辱罵主管張家宜(未在場 ）；也多次對著同仁李○堯罵『死人妖』、對同仁甲○○罵『幹』 ；多次在辦公室看政論節目就突然對螢幕罵『幹你娘、操、 幹、他媽的』等三字經，由於辦公室仍有其他同仁在場，造 成大家於工作環境中被迫接收長期的言語暴力」，有聲明書 影本可稽（見原審卷㈡第188頁）。又上訴人於109年4月8日 傳送Line簡訊予李芝誼稱：「神豬玲剛剛又跟您亂講03什麼 了」，李芝誼稱：「沒欸，就說要新開其他房間而已」，上 訴人稱：「我剛以為他在遊說你們把老鼠移入03」，李芝誼 稱：「沒欸哈哈」，上訴人稱：「她最愛亂搞+八卦了」， 有Line簡訊影本可稽（見原審卷㈠第325頁）。上訴人自陳： 上開Line簡訊係沿用其他受霸凌之同仁為甲○○所取的綽號， 僅係單純想知道甲○○是否又在講伊的壞話，所以私下詢問李 芝誼等語（見原審卷㈡第29至30頁），可見上訴人確實有以 不雅文字指稱或辱罵甲○○。
⒉證人即實驗動物中心獸醫師游中宜證稱：伊有聽過上訴人在 休息時間霸凌李○堯罵三字經，像是他媽的李○堯，李○堯個 性溫和，說話語氣較溫柔，上訴人曾針對這點也罵出像去22 8公園之類，如李○堯同仁文件所述內容等語（見原審卷㈢第1 70頁）。證人游中宜上開證述，核與證人甲○○、乙○○上開證 述，及乙○○於110年3月19日填寫之聲明書記載內容相符，應 為可採。上訴人主張：證人游中宜與伊有嫌隙及過節，其證 述偏頗而不足採信云云（見本院卷㈢第42頁），洵無可取。 參以被上訴人提出「李○堯」於110年3月10日填具之聲明書 記載：「……在與丙○○同事相處之際，對方常『刻意調侃隱射 本人像女人，並以本人之名（○堯）戲稱人妖』，由於本人聲 音較細，尖銳，丙○○同事又常罵人是『娘娘腔』，甚至直接覺 得本人是『男同志』，直接問本人『是gay？』、『想不想被男人 幹？』、『我拍打、摸你屁股爽不爽？』、『是否常去228公園 吊男人』，不然就是罵人『白痴』、『蠢蛋』之類，令本人心理 備感壓力」等語，有上開聲明書影本可稽（見原審卷㈡第185 頁），上訴人雖否認上開聲明書形式上真正（見本院卷㈠第1
93頁），惟依證人游中宜、甲○○、乙○○上開證述，及乙○○於 110年3月19日填寫之聲明書記載內容，可見上訴人確有以同 仁「李○堯」之名字諧音衍生之不雅語句調侃李○堯，或以不 雅文字辱罵李○堯。上訴人否認有以「死人妖」的用語稱呼 李○堯云云（見本院卷㈠第193頁），即無可取。又依證人甲○ ○、乙○○上開證述，參以乙○○於110年3月19日填寫之聲明書 記載內容，可知上訴人亦有以不雅語詞指稱及辱罵張家宜。 ⒊證人游中宜證稱：伊見上訴人訂購的椅子已到達1週均未處理 ，遂於109年4月20日在Line群組詢問是否要將椅子做後續處 理，上訴人發現Line訊息後，就怒氣沖沖的從動物房出來， 說伊要故意弄走他，伊做得太故意，但伊本意只是請其處理 椅子後續，卻換來憤怒對待；伊於109年4月20日填寫職場不 法侵害通報及處置表填寫的事件，只是伊依照程序請上訴人 將他所請購的物品送入動物房內，上訴人即心生不滿，憤怒 指責伊，讓伊內心備感壓力等語（見原審卷㈢第170頁）。觀 諸證人游中宜於109年4月20日之Line簡訊內容，乃附上照片 1幀，並稱：「請問，有缺椅子已購買，後續是否應該有人 繼續處理？上週放到現在還在門口」，有Line簡訊影本可稽 （見原審卷㈠第301頁）。又證人游中宜於109年4月20日填寫 之職場不法侵害通報及處置表記載：「發生原因及過程：因 要求其（即上訴人）處理公事，引來其不滿問責。不法侵害 類型：語言暴力」，有上開通報及處置表影本可稽（見原審 卷㈠第292頁）。可見證人游中宜於109年4月20日在Line群組 詢問上訴人要如何處理置於門口之椅子。再細繹109年4月20 日衝突事件錄音譯文全文，並謂：「胡（即上訴人）：……這 椅子就到此為止，媽的為了這件事……我是覺得不要玩到太過 分。游（即游中宜）：就這麼簡單，這不是過分不過分的問 題，好嗎……沒有人要玩你，沒有人那麼無聊，每個人都有自 己該做的事情，沒有人要玩你好嗎，不要一天到晚覺得有人 要針對你，好嗎？胡：如果沒有的話，我不姓胡……（胡開始 摔椅子聲音）……」（見原審卷㈡第180至182頁）。依上，證 人游中宜於109年4月20日在Line群組簡訊詢問上訴人訂購的 椅子要如何處理，上訴人非但未表示如何處理，反怒罵證人 游中宜玩得太過分，且摔椅子，堪認上訴人對證人游中宜之 言語及舉措失當。
⒋綜上，上訴人於107年4月20日經主管輔導及告誡後，本應注 意其與同仁間往來言語，應避免使用不雅文字及語句，惟仍 以不雅文字、語詞指稱或辱罵甲○○、李○堯及張家宜，並於1 09年4月20日對游中宜之言語及舉措失當，足認上訴人確有 系爭工作規則第6條第1項第6款第12目所指品行不端之情事
。
㈤上訴人多次於工作場合使用三字經等不雅字眼，屢經主管合 理指揮並施以告誡勸導仍未改善，經疏導無效，有系爭工作 規則第6條第1項第6款第10目所指不聽合理指揮，經疏導無 效之情事：
⒈證人游中宜證稱：上訴人在工作場合有時常辱罵髒話、使用 三字經或穢語之行為，會造成伊及其他同仁工作壓力，特別 是女性同仁等語（見原審卷㈢第173頁），佐以證人甲○○、乙 ○○上開證述，及甲○○於109年4月8日填寫之職場不法侵害通 報及處置表、乙○○於109年4月29日填寫之台大醫學院實驗動 物中心職場霸凌申訴單、110年3月19日填寫之聲明書之內容 （詳如前述），可知上訴人多次於工作場合使用三字經或其 他穢語之不雅文字。其次，證人林昭信證稱：伊自108年7月 起擔任繁殖組組長（目前已退休，參證人乙○○證述，見本院 卷㈠第349頁）後，為上訴人之主管；伊觀察上訴人這1、2年 跟其他同仁相處時，常有言語上的糾紛及髒話，有同仁向伊 投訴時，伊請上訴人解釋為何這麼做，上訴人的說詞通常天 馬行空；跟伊投訴的有訴外人李○堯、陳彥穎，上訴人會對 他們大聲嚷嚷，事後還會去找他們發生糾紛的同仁，逼問他 們為什麼要向伊毀謗他，以致造成其他同仁心理會有糾紛陰 影；同仁投訴遭言語霸凌，伊曾經在本組月會上當面跟上訴 人講過不能在公眾場合做言語的大聲嚷嚷或髒話的表達，上 訴人解釋這些只是他的口頭禪，之後沒有改善，其實這個狀 況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在很多同仁等語（見原審卷㈢ 第180至182頁）。依上訴人提出109年3月26日「繁殖組組內 會議」錄音譯文記載：「林組長（即證人林昭信）：……你有 沒有在我們休息室給我飆髒話？胡（即上訴人）：休息室飆 髒話，什麼叫做飆髒話，口頭禪叫髒話嗎？……甲○○可以罵髒 話，我不行嗎？……甲○○：靠腰啊靠腰啊總比你那五字經三字 經來得好。胡：……你們修養很高啊，我是粗人……林組長：最 後一次，你再給我在辦公室裡面飆髒話。甲○○：我們不想聽 。胡：好，沒問題，我不講，沒問題，這個可以」等語（見 原審卷㈠第103頁）。佐以證人乙○○證稱：游益興、林昭信都 有叫上訴人不要這樣子罵，上訴人會好個2、3天之後，就持 續罵三字經等語（見本院卷㈠第346頁），可見證人林昭信上 開所證，應為可採。上訴人主張：證人林昭信與伊有嫌隙及 過節，且為系爭人評會投票解僱伊之委員，其證詞偏頗而不 足採信云云（見本院卷㈢第42頁），即無可取。依上各節， 上訴人於工作場合任意使用前述不雅文字，使其他共同工作 之同仁之心理備感壓力，此據證人乙○○、游中宜證述明確，
業如前述，已影響被上訴人工作環境之和諧，證人林昭信已 多次告誡上訴人不得再使用三字經等不雅文字，並於109年3 月26日「繁殖組組內會議」，再次告誡上訴人不得使用三字 經等不雅文字，核屬對上訴人之合理指揮。惟上訴人於109 年4月8日仍以Line簡訊對李芝誼以「神豬玲」指稱甲○○，並 於同年月20日對游中宜言語及舉措失當，且於109年3月30日 至109年4月30日期間多次於工作場合(辦公室、動物房内等) 在其他同仁(乙○○、丁語慧、黃子珊、陳逸奇、甲○○、李○堯 、游中宜、陳彥穎、邱文儀、李沛龍、蘇弘傑、薛應智)面 前，使用「臭機掰、廢物、人渣、幹你娘機掰、狗官」等不 雅字眼辱罵主管張家宜(未在場）；也多次對著同仁李○堯罵 「死人妖」、對同仁甲○○罵「幹」；多次在辦公室看政論節 目就突然對螢幕罵「幹你娘、操、幹、他媽的」等三字經， 業據證人乙○○110年3月19日填寫聲明書記載綦詳，業如前述 。堪認上訴人有不聽合理指揮之情事。
⒉實驗動物中心於109年4月30日召開系爭人評會，有被上訴人 提出系爭人評會會議紀錄及所附院聘人員終止契約會議簽到 表（下稱簽到表）、附件3至5等影本可稽（見原審卷㈡第153 至178頁）。觀諸系爭人評會會議紀錄記載：「七、審議事 由及結果：一、研究助理丙○○終止契約案。說明：擬依『國 立台灣大學約用人員工作規則』第6條第1項第6款第9、10、1 1及12目，不經預告終止契約。（相關具體事蹟詳見附件） 。投票表決：同意5票，通過。審議結果：即日起終止契約 ，契約終止日為109年4月30日，報院」，有會議紀錄影本可 稽（見原審卷㈡第153頁）。上訴人自陳：實驗動物中心於10 9年4月30日召開系爭人評會，實驗動物中心陳文彬主任（參 系爭人評會所附簽到表，見原審卷㈡第155頁）以伊違反系爭 規定為由，不經預告終止契約，不發給資遣費等語（見原審 卷㈠第23頁），足見實驗動物中心於109年4月30日召開系爭 人評會，決議依系爭工作規則第6條第1項規定終止勞動契約 。依本院勘驗系爭人評會錄音譯文全部內容，上訴人自錄音 時間00：35：08起陸續表示：「（林〈即林昭信，見原審卷㈠ 第155頁〉：你沒有在辦公室罵髒話嗎？）我罵誰我罵誰了？ ……我們每個人都罵過，可能東西掉了，掉了，啊靠腰……我天 天罵我從早上起來我就罵可是我不是罵人，我是罵筆掉了， 啊……我飆罵誰了？我怎麼會記得我哪天罵了什麼。（林：你 回答我有沒有嘛）你有沒有吃過糙米飯……你有沒有吃過義大 利麵……你有沒有吃過牛排。（林：你在辦公室裡面飆罵過三 字經）我一定有可能在那邊講過，可我現在怎麼會知道，我 怎麼會記得我哪天吃過什麼……我怎麼講的，我說我是個粗人
，那我可能口頭襌、發語詞，我不是罵人啊……。（林：罵髒 話你也不承認）罵髒話，我跟你說我可能從早上起來到晚上 我都在罵，可是我都不是罵人，可能是筆掉了(筆掉聲)……我 說從早到晚我哪會記得在辦公室罵了哪一句(筆掉聲)，可能 就一個啊(筆掉聲)，幹，筆掉了，這樣子……。（林：所以你 也有說三字經嘛）三字經是什麼嘛（林：這個問題我有沒有 在開會的時候跟你講過）……那我還有罵嗎？我就沒有再罵啦 ，我根本很少在講話。（林：那我為什麼要在會議上講這一 點）因為你要批鬥我啊！你就是一直用批鬥的方式，難道我 看不出來嗎？我今天我是不在乎了」等語（見本院卷㈠第393 至394頁）。上訴人於系爭人評會對於證人林昭信詢問是否 有再使用三字經等不雅文字乙節，並未正面回應，且仍稱三 字經等文字係口頭禪，顯然上訴人經主管合理指揮，並施以 告誡勸導仍未改善，堪認上訴人有系爭工作規則第6條第1項 第6款第10目所指不聽合理指揮，經疏導無效之情事。 ㈥上訴人有系爭工作規則第6條第1項第6款第10、12目所指情事 ，違反系爭勞動契約及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被上訴人依系 爭工作規則第6條第1項、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終 止系爭勞動契約，符合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核無不當： ⒈經查，上訴人受僱擔任被上訴人之研究助理，依上訴人簽訂 之約用人員契約書第15條約定及系爭工作規則第6條第1項第 6款第10、12目規定，上訴人本應聽從主管合理指揮且品行 端正，以促進工作環境之和諧，此亦係受僱之員工履行職務 所應恪遵之義務。惟上訴人多次以不雅文字、語詞指稱或辱 罵共同工作之甲○○、李○堯及張家宜，對共同工作之游中宜 言語及舉措失當，並多次於工作場合使用三字經等不雅字眼 ，屢經主管合理指揮並施以告誡勸導，仍未改善，經疏導無 效，有系爭工作規則第6條第1項第6款第10、12目規定之情 事，業如前述，實已影響並破壞被上訴人內部對員工之管理 及紀律。其次，上訴人於系爭人評會會議中，就出席委員林 昭信詢問有無再使用三字經等髒話，並未正面回答，反回以 不相關之事項（即詢問林昭信有沒有吃過糙米飯、義大利麵 、牛排等事項，並稱林昭信要批鬥其等語），業如前述。再 者，上訴人於系爭人評會稱：「（陳〈即陳文彬主任，下同〉 ：丙○○，你聽下面這件事情，神豬玲，這是指誰？）我取了 誰了？這個是不是幾百萬年前我自己的我自己的Line還是什 麼，ㄟ奇怪了？……對啊！這是我自己的Line吧……神豬玲，那 是我跟PI（即李芝誼）私下在講的啦！那是私line被拿出來 那是她的問題啊！……（林〈即林昭信，下同〉：那你的意思就 是說你私下可以講這些話嘍？）我私下當然可以，我公開當
然不行，我不能對這個人講，我不能在公開的地方講，我私 下回家跟我老媽講跟我老爸講當然可以……這是私下，這是我 跟她的私下，我們兩個有加Line，而且我這也沒什麼敵意呀 奇怪……這個是私下，因為甲○○一直不斷捅我，……她一到四月 跑了幾天？她去醫學院去到不見人影，她下班給人家代打卡 就直接先走，然後她不發群組你也不講話。她，連三天她不 寫職代、不發群組、她說下午休假下午幾點到幾點也不寫清 楚她就跑了，那這樣是不是很厲害？甲○○她跑成這樣耶……」 等語，有系爭人評會錄音譯文可稽（見本院卷㈠第390至391 頁），上訴人於陳文彬詢問時，未見其對於以「神豬玲」稱 呼甲○○乙事有反省之意，反係指摘甲○○出勤不正常。酌以上 訴人復於系爭人評會稱：「對！團隊精神超重要，問題是講 團隊精神的人最沒有團隊精神，這是最可惡的地方……（陳： 我必須提醒你最後第12點品行不端這件事情）品行不端這也 可以喔？那下次容貌醜陋是不是也可以」等語，有系爭人評 會錄音譯文可稽（見本院卷㈠第389頁），難認上訴人主觀上 仍有忠誠履行其提供勞務義務之意，致兩造之勞雇關係緊密 程度受有影響，且上訴人違反系爭工作規則第6條第1項第6 款第10、12目之態樣，已嚴重破壞兩造間之信賴關係及雇主 紀律、秩序之維持，被上訴人無從僅以減薪或調職等其他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