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上字第662號
上 訴 人 祭祀公業鄭萬盛嘗
祭祀公業鄭萬盛
公業鄭萬盛嘗
鄭萬盛嘗
兼 共 同
法定代理人 鄭香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曾能煜律師
鄭遠祥
被 上訴 人 鄭文國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決議無效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9年4月6日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07年度訴字第816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被上訴人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12年3月14日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被上訴人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一、二審（含追加之訴）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之基 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 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祭祀公 業鄭萬盛嘗、祭祀公業鄭萬盛、公業鄭萬盛嘗、鄭萬盛嘗4 公業（下合稱系爭4公業）於民國107年7月21日，由上訴人 鄭香宙（下逕稱姓名）召開之派下員臨時大會（下稱系爭會 議），因召集程序、決議方式不合法，爰依派下員身分關係 ，請求：㈠確認系爭4公業之系爭會議決議無效。㈡確認鄭香 宙對於系爭4公業之管理權不存在。嗣於本院審理中，再追 加依公司法第189條、民法第56條規定，備位及次備位求為 命：㈠備位聲明：⒈確認系爭4公業之系爭會議決議不成立。⒉ 確認鄭香宙對於系爭4公業之管理權不存在。㈡次備位聲明： ⒈系爭4公業之系爭會議決議應予撤銷。⒉確認鄭香宙對於系 爭4公業之管理權不存在（見本院卷二第145至第146頁）之
判決，雖上訴人不同意追加（見本院卷二第158頁），惟被 上訴人上開追加之訴與原訴均基於系爭會議決議效力爭議之 同一基礎事實，有其社會事實之共通性與關連性，且就原請 求所主張事實及證據資料得共通利用，揆諸首開規定，應予 准許。又被上訴人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 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上訴人之聲請，由 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被上訴人主張：鄭香宙於107年7月21日召開系爭會議，然其 並非系爭4公業管理人，該召集程序違反系爭4公業管理暨組 織規約（下稱系爭規約）第11條規定，又系爭4公業派下員 總數為805人，系爭會議僅有257人出席，加上委託出席數14 6人，僅403人出席，未逾法定人數門檻403人，且委託出席 數高於實際出席人數一半，亦違反行政規則，又系爭會議未 採舉手表決之決議方式，無從計算贊成或反對之表決權數， 有違多數決之意旨，系爭會議召集程序、決議過程及決議方 法顯有瑕疵，伊為系爭4公業之派下員，爰求為如上開訴之 聲明等語。原審為被上訴人全部勝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 提起上訴，被上訴人並於本院追加如前述備位之訴。其答辯 聲明：上訴駁回。
三、上訴人則以：鄭香宙已在系爭4公業於105年8月21日召開臨 時派下員大會（下稱105年度會議）中當選為系爭4公業之管 理人，並經原法院106年度訴字第282號、本院109年度上字 第1398號（下合稱系爭前案）判決認定明確，且系爭4公業 之管理人並無任期，鄭香宙既未解任，當可為系爭會議之召 集人，又系爭會議之出席人數及表決過程均符合法定程序等 語，資為抗辯。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 一審之訴駁回。㈢被上訴人追加之訴駁回。
四、查系爭4公業於祭祀公業條例施行前已存在，迄未辦理祭祀 公業法人登記，其派下員均相同，並共用系爭規約及選任同 一管理人管理，系爭會議係由鄭香宙為管理人及依派下現員 1/5以上聯署推舉鄭香宙與鄭永堂同為召集人所召集，有系 爭會議開會通知、大會手冊可證（見原審卷第125頁、第145 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315頁、本院卷一第1 20頁），均堪信為真實。被上訴人主張鄭香宙非系爭4公業 之管理人，無權召集系爭會議，故系爭會議所為之決議應為 無效云云，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㈠系爭規約第11條規定：「本公業派下現員大會，每年召開定 期大會乙次，必要時得召開臨時大會，均由管理人召集之」 （見原審卷第188頁），顯見系爭會議須管理人始能召集。 而鄭香宙前經系爭4公業派下現員1/5以上聯署，於104年9月
17日向新竹縣芎林鄉公所（下稱芎林鄉公所）申請召開系爭 4公業105年度臨時派下員大會，並於105年8月21日召開105 年度會議，合法選任鄭香宙、鄭振洋、鄭為耀、鄭香釗及鄭 昌濱等5人為管理委員，及依系爭規約第8條規定，由管理委 員互相推選鄭香宙為管理人等情，業經系爭前案判決認定系 爭4公業105年度會議召集程序及決議過程皆合法，而為上訴 人勝訴之判決，嗣並因被上訴人撤回上訴而告確定等情，有 系爭前案判決、最高法院112年1月10日台民五111台上1114 字第112000001號函、105年度會議之會議紀錄在卷可稽（見 系爭前案影卷、本院卷二第236頁、原審卷第119至第123頁 ），應認鄭香宙確為經系爭4公業105年度會議選任之管理人 ，其自有權召集系爭會議。被上訴人辯稱鄭香宙無權召集系 爭會議云云，洵屬無據。
㈡被上訴人雖主張系爭會議召開時，系爭4公業經芎林鄉公所合 法備查之管理人為鄭貴章，縱有系爭前案判決，亦不能推翻 鄭香宙無權召開系爭會議之事實云云，並提出芎林鄉公所10 5年10月5日芎鄉民字第1050003783號函為證（見原審卷第16 頁），惟觀之祭祀公業條例第57條規定，管理人、派下員或 利害關係人對祭祀公業申報備查之事項，有異議者，除依該 條例規定之程序辦理外，得逕向法院起訴。其立法意旨係因 該申報備查事項已經公告周知，為保障利害關係人之權益， 故派下員、利害關係人等對該申報備查事項有異議者，自得 另行提起訴訟以為救濟；又所謂備查，於人民向行政機關陳 報之事項，係僅供行政機關事後監督之用，對該監督事項之 效力不生影響（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247號判決意旨參 照），可知關於祭祀公業管理人之備查，僅具使行政機關知 悉該祭祀公業所為陳報或通知之性質，尚不影響該事項之法 律關係或效力。而依系爭規約第7條、第8條規定，系爭4公 業之管理人應由管理委員中互為推選，管理委員則由全體派 下員所組成之派下現員大會選任。鄭貴章前因非系爭4公業 之派下員，故無法取得系爭4公業管理人身分等情，亦經原 法院104年度訴字第525號、本院105年度上字第1570號判決 認定明確，並經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865號裁定駁回鄭 貴章之上訴而確定（見本院卷一第69至84頁、111至115頁） ，芎林鄉公所106年3月13日芎鄉民字第1060000783號函亦稱 ：「貴3公業本所備查之管理人鄭貴章先生確認之訴，仍在 高等法院審理中，尚未完成法院判決確定，且未經貴3公業 解任程序。現鄭香宙先生以管理人身分，用另一套印信函文 ，致本所無所適從，貴3公業似應於派下員大會提案，向派 下員公開說明清楚，決議處理方式，儘快讓公業健全運作。
」（見原審卷第124頁），足認鄉公所備查僅屬行政機關對 於轄區內祭祀公業組織之紀錄，其備查函文內容不足以作為 鄭貴章為系爭4公業適法管理員之依據，鄭貴章既自始非系 爭4公業派下員，無從擔任系爭4公業管理人，縱先有經鄉公 所備查之情形，亦不影響本院上開判斷，故被上訴人此部分 主張，亦無可取。
㈢綜上所述，系爭會議既經合法選任為管理人之鄭香宙所召集 ，自屬由有召集權人所召集，系爭會議所為之決議應非無效 ，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即無依據。
五、次按祭祀公業條例於第三章、第四章明載對祭祀公業法人所 為規定，是同條例第31條第1項、第2項及第4項所定派下員 大會召集程序及第33條所定派下員大會決議方法之適用對象 ，僅係已為法人登記之祭祀公業。又祭祀公業同時兼具財團 及社團之特徵，並以派下員大會為最高意思機關，所為決議 之性質，應可與社團總會之決議同視。祭祀公業條例針對祭 祀公業派下員大會決議方法或決議內容違法之法律效果，既 無明文，自得類推適用民法第56條有關社團總會決議之規定 。而總會之決議，乃多數社員基於平行與協同之意思表示相 互合致而成立之法律行為，如法律規定其決議必須有一定人 數以上之社員出席，此一定人數以上之社員出席，為該法律 行為成立之要件，欠缺此項要件，總會決議固屬不成立，但 仍以有法律或章程（規約）規定其成立要件為前提。準此， 祭祀公業倘無法律或章程（規約）規定其派下員大會之決議 須具備一定人數以上出席之成立要件，縱使出席人數未達派 下員半數，仍僅屬決議方法違法問題，尚非決議不成立（最 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729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㈠系爭規約除於第6條規定以全體派下員組成之派下現員大會為 最高權力機構，及於第14條、第15條規定系爭4公業財產處 分、規約修改應經派下現員2/3出席、出席人數3/4同意，或 經派下現員2/3書面同意者外，未就派下員大會開會之額數 特為規定（見原審卷第18至19頁），兩造且不爭執系爭4公 業並無規定開會之議事規則依據，亦無就選任管理人之相關 決議為派下員出席人數之明文等情（見本院卷一第121頁、4 72頁、卷二第144頁），自難認系爭4公業有依法律或章程（ 規約）規定其派下員大會之決議須具備一定人數以上出席之 成立要件，故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會議出席人數不足，即非關 於系爭會議作成決議有無效力或是否成立問題，而是決議方 法是否違反法令或章程（規約）之決議方法違法問題，先予 敘明。
㈡又系爭4公業之派下員為825人，扣除行方不明之20人後，全
體派下員人數為805人等情，有芎林鄉公所106年2月14日芎 鄉民字第1062000300號派下全員證明書為憑（見原審卷第11 8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315頁），依系爭會 議記錄記載：應到人數805人，親自出席294人（含配偶、直 系親屬代理出席31人）、委託其他派下現員出席人數146人 、總計有效出席人數440人等情（見原審卷第193頁），核與 該次會議簽到冊及出席大會委託書內容相符（見原審證物卷 ），堪認系爭會議召開時，出席人數已逾上開派下全員之半 數。被上訴人雖主張系爭會議實到人數僅有257人，加計委 託出席146人，至多有403人出席，不足派下現員半數云云， 並提出照片為證（見原審卷第29至第41頁），然其所提出照 片並非系爭會議清點人數時之全景照片，不能呈現該會議之 實到人數，自不能作為系爭會議召開未達開會人數之證明， 參以證人鄭振宮證稱：伊當天有從頭到尾出席系爭會議，開 會表決時鄭貴章雖有在主席台邊喊叫一些話，但被人家制止 ，後來他就待在旁邊，當天有選舉管理委員、主任委員，表 決時並無爭議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99至400頁），而鄭貴章 因非系爭4公業派下員，無從擔任系爭4公業管理人，已如前 述，其本無權對系爭會議表示異議，且系爭4公業之規約或 其他法律亦未針對委託出席人數為限制規定，此外，被上訴 人未能提出其他證據證明系爭會議有何因出席人數不足或委 託不合規定遭異議之情，堪認系爭會議當天並無出席人數不 足或委託人數不合規定情事，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即無可採 。
㈢被上訴人又主張系爭會議之簽到簿上有派下員同時兼具出席 者與代理出席之雙重身分，惟其等於本人出席欄、代理出席 欄及委託書之受託人欄之簽章，或有分別簽名、蓋章，或簽 名筆跡相異而由他人代簽，或僅有蓋章未簽名等情，有多件 委託書甚至未由委託人親自填妥資料，該等有瑕疵之簽到簿 或委託書應自出席人數中扣除云云，然個人簽名有時因簽名 倉促與否、字跡繁簡等節，致外觀略有差異，核屬常見，況 簽到簿上之簽名欄位非以親自簽名為必要，委託書亦非必由 本人親自填寫，或有因報到人數眾多、報到人年歲過大、報 到人或委託人身體狀況不佳，或因時空因素無法由本人填寫 ，偶有由他人代簽名者，尚非難見，自不能僅以筆跡不一， 或由他人代簽名等節，遽認該簽到本人未出席，或委託非合 法有效之委託，又國人習慣亦有以蓋章代簽名者，縱令派下 員於簽到簿或委託書上以蓋章代替簽名，或部分簽名、部分 蓋章，亦難憑此即認有違反簽到簿、委託書規定情事，被上 訴人此部分主張，亦不可採。
㈣經被上訴人整理後，僅主張系爭4公業派下員鄭邦政委託鄭香 權代理出席、鄭年昌委託鄭世湧代理出席、鄭碧霞委託鄭香 杰代理出席部分，均無委託之合意，其代理權有瑕疵，及爭 執鄭香權、鄭振宮簽名真正云云（見本院卷一第363至364頁 、395頁），惟證人鄭香權證稱：伊確實有出席系爭會議並 親自簽到，伊當日有代理鄭邦政出席，伊跟鄭邦政沒有很熟 ，應該是到現場工作人員拜託伊代理的，伊有同意代理才會 在簽到簿上簽名，伊剛到會場時人數還差一點，所以有等了 一下才開會，伊當天一直待到會議結束等語（見本院卷一第 396至398頁），證人鄭年昌亦證稱：伊因無法出席系爭會議 ，伊哥哥打電話給伊問要不要委託他人，伊有答應，伊哥哥 當場委託何人他不清楚，後來委託鄭世湧代理伊是在伊授權 範圍內等語（見本院卷一第400至401頁），鄭振宮則證稱伊 當天有從頭到尾出席系爭會議，委託伊的鄭振國是伊房內親 戚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99頁），並有上訴人提出被上訴人 不爭執真正由鄭碧霞出具、載明其確有委託他人出席系爭會 議之授權意旨，並經外交部多倫多臺北經濟文化辦事處驗證 之證明書為證（見本院卷一第417至419頁），況在一般會議 中，由委託人委託該會議召集機關代尋受任人之情事，核屬 常見，系爭4公業亦無規範委託書須由本人簽署或不得由會 議召集機關代覓受任人等節，堪認上開會員間代理出席系爭 會議，確有出具委託書及代理他人之意，受任人並有親自出 席會議，被上訴人主張派下員間無委託合意，或於簽到簿簽 名者未出席會議云云，自無可採。
㈤綜上所述，系爭4公業既無規定其派下員大會之決議須具備一 定人數以上出席之成立要件，依被上訴人所舉證據無從證明 系爭會議有何出席人數不足、委託人數不合規定等決議程序 違反法令或章程之瑕疵存在，則其據此主張系爭會議所有決 議未合法成立，自屬無據。
六、再按法律行為，不依法定方式者，無效。但法律另有規定者 ，不在此限，民法第73條定有明文。此所謂之法定要式行為 ，其適用之前提，自以「法律」就特定之法律行為，明定須 踐履一定之方式，且未就方式之欠缺另行規定其效力者，始 足當之。次按民法第56條第1項本文規定：總會之召集程序 或決議方法，違反法令或章程時，社員得於決議後3個月內 請求法院撤銷其決議。又公司為營利社團法人，故股份有限 公司之股東，依公司法第189條規定訴請撤銷股東會之決議 ，仍應受民法第56條第1項但書之限制，如已出席股東會而 其對於股東會之召集程序或決議方法未當場表示異議者，不 得為之（最高法院75年台上字第594號判例參照）。故祭祀
公業派下員大會無論適用公司法或民法規定，其會議決議既 係由同一內容之多數意思表示合致而成立之合同（協同）行 為，亦屬法律行為，民法第56條第1項或公司法第189條規定 ，既已就會議決議方法違反法令者，另規定其效力為得撤銷 ，自無從再適用民法第73條本文規定，認決議方法為違反法 令者為無效。本件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會議之決議方法有瑕疵 云云，惟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㈠觀諸民法或祭祀公業條例相關規定，尚無特別限制表決之方 法，而內政部頒布之會議規範第55條，雖僅規定表決方式包 含舉手、起立、正反兩方分立、唱名及投票等方式，未包括 鼓掌表決，然同規範第56條則規定，議案固可通過表決方式 獲得多數贊同通過，亦可經主席徵詢議場有無異議而因無異 議認可通過，其效力與表決通過相同。故凡現場得以判別表 決「贊成」與「反對」之投票數者，無論採何種表決方式， 應均屬得以充分體現多數參與者意思表示所為決議。查系爭 規約未規定表決方法，然依系爭會議之會議紀錄記載表決過 程多為「確認未再有討論意見，主席請反對此案者舉手：0 人，遂以鼓掌通過。」等語（見原審卷第193至第204頁）， 顯見系爭會議之表決方式，係先由主席請有反對意思者先行 舉手表示意見，若無人反對，則大會逕以鼓掌替代表決程序 ，逐項通過各項議案，是系爭會議中就系爭決議以鼓掌通過 作為表決方式部分，已經主席逐條宣讀、在場與會人員確認 表示意見及逐條鼓掌通過，且在開會期間內，在場參與會議 之出席人員均無人當場異議系爭決議以鼓掌作為表決通過之 決議方式，自難認上開鼓掌通過之決議方式有何違法及違反 系爭規約之多數決原則之處。又系爭會議關於選任管理委員 係採投票表決方式，經全場過半數同意選任鄭香宙、鄭振洋 、鄭為耀、鄭香釗、鄭昌濱為新任管理委員，選任鄭宏、鄭 勝焱為新任監察人，並經新任管理委員依系爭規約第8條規 定互相推選鄭香宙為管理人等情，亦有系爭會議記錄及系爭 會議錄影紀錄可佐（見原審卷第204頁、340至343頁），參 以鄭振宮亦證稱，系爭會議表決時並無任何爭議等語（見本 院卷一第400頁），足認系爭4公業依上開決議方式進行系爭 會議，當下並無爭議，被上訴人主張前開決議選舉方法違反 「多數決」原則云云，容有誤會，難以憑採。
㈡被上訴人雖稱於鄭貴章擔任系爭4公業管理人期間，曾制定「 派下員大會、臨時派下員大會清點與會人數管理辦法」，鄭 香宙未依該辦法主持會議程序，是系爭會議決議應不生效力 云云（見本院卷一第452頁），然鄭貴章自始非系爭4公業之 派下員、管理人，已如前述，且觀被上訴人提出該管理辦法
（見本院卷一第279至第282頁），形式上僅為鄭貴章向系爭 4公業會員單方面之通知，被上訴人未能提出證據證明該管 理辦法業經系爭4公業派下員大會決議通過，或依系爭規約 約定足以拘束派下員等情，自不生拘束系爭4公業之效力， 況依上訴人所提之系爭會議錄影光碟（見原審卷證物卷證物 袋），上訴人於進行會議前，曾因核算出席會員人數而拖遲 會議進行，核與證人鄭香權上開證稱系爭會議曾因甫開會時 人數不足而推遲等節相符（見本院卷一第398頁），難認上 訴人未清點出席人數即開會，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自屬無 據。
㈢此外，被上訴人並無舉證證明系爭會議之決議方式有何瑕疵 ，復未能提出證據證明其曾於系爭會議開會時，針對系爭會 議決議方法瑕疵提出異議，其依公司法第189條、民法第56 條規定請求撤銷系爭會議云云，即不可採。
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先位依派下員身分之法律關係，請求確 認系爭決議無效，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此部分為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示。另被上訴人於本院追加備位之訴，依公司法第189 條、民法第56條規定，請求確認系爭4公業之系爭會議決議 不成立及撤銷系爭會議決議，亦均無理由，應併予駁回。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被上訴人追加之訴為無理由 ，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78條、第463條、第385條第1項 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11 日 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管靜怡
法 官 林政佑
法 官 胡芷瑜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12 日
書記官 蕭進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