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上訴字第370號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蔡尚哲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
院111年度審金訴字第919號，中華民國111年11月21日第一審判
決（追加起訴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16334號
、第16727號、第1691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其附表編號3所示之刑及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蔡尚哲所犯如原判決附表編號3所示之罪，處有期徒刑柒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貳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其他上訴駁回。
上開撤銷改判部分與上訴駁回部分所處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拾壹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伍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實及理由
壹、本院審理範圍：
按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刑 事訴訟法第348條第3項定有明文。本案經原審判決後，檢察 官與被告均提起上訴，惟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當庭具狀 撤回上訴（見本院卷第92至93頁、第101頁），而檢察官僅 就原判決關於刑之部分提起上訴，此參檢察官111年12月4日 上訴書（見本院卷第21至22頁）所載即明，並經檢察官於本 件準備程序及審理時，當庭確認在卷（見本院卷第91至92頁 、第125至126頁）。是依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3項規定，本 院審理範圍僅限於原判決所處之刑部分，不及於原判決所認 定之犯罪事實、所犯法條（罪名）及沒收等其他部分。貳、實體部分：
一、被告經原判決認定之犯罪事實及所犯法條等部分，固均非本 院審理範圍。惟本案既屬有罪判決，依法應記載事實，且科 刑係以原判決所認定之犯罪事實及論罪等為據，故就被告經 原判決認定之犯罪事實及所犯法條之記載，均引用第一審判 決書所記載事實、證據及除科刑部分外之理由（詳如附件） 。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被告原僅係提供其金融機構帳戶予本 案詐騙集團使用之幫助犯，嗣則受該詐騙集團成員給予金錢 報酬之利誘，層升犯意而為本案詐騙集團提領被害人遭詐騙 匯入款項之共同洗錢、詐欺正犯，多次提領被害人遭詐騙匯 入之合計金額達新臺幣（下同）268萬餘元，侵害告訴人之 財產法益甚鉅，平添偵辦案件困難，嚴重破壞社會治安，惡 性非輕，且迄今尚未取得告訴人之諒解，積極賠償告訴人所 受之損害。原審量處之刑度過輕，難收懲儆之效，且背離一 般人民之法律期待，難謂罪刑相當。爰提起上訴，請求撤銷 原判決等語。
三、本院判斷：
㈠撤銷改判（即原判決附表編號3）部分： 1.原審以被告就原判決附表編號3所示之一般洗錢及詐欺等罪 部分，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被告於本院 審理時，業與此部分所示被害人王裕芳成立和解，約定賠償 王裕芳20萬元，此有本院112年度附民字第223號和解筆錄在 卷（見本院卷第103頁）可稽。是本件量刑基礎已有變更， 原審未及審酌，容有未洽。檢察官以前揭情詞就此部分所提 上訴雖無理由，惟原判決就此部分既未及審酌被告犯後態度 ，應依刑法第57條量刑時，再酌予減輕其刑，然於覆審制下 ，本院仍應予以審酌。爰將原判決關於此部分之刑及定應執 行刑部分均予撤銷改判。
2.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現今詐欺集團猖獗，一般民 眾受此類不法集團詐騙、騷擾，甚至因此損失財物者，不勝 枚舉。本案被告不僅提供帳戶給綽號「安東尼」之詐騙集團 成員使用，造成被害人王裕芳之金錢損失，並使偵查機關難 以透過帳戶追查其幕後集團，平添破案困難，更負責提領本 案贓款，實應予非難。經衡酌被告本案犯罪之動機、目的、 手段及擔任提款車手之角色分擔、所造成之被害人財產損害 及所獲不法利益，犯後於偵、審中均自白其洗錢犯行（應依 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並於本院審理 時與被害人王裕芳成立和解，態度尚可等情，併斟酌被告之 素行（見本院卷第41至70頁所附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自 述高中肄業之智識程度、在因另案入監服刑前係無業、家庭 經濟狀況小康（見111年度偵字第16917號卷第9頁）等一切 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並就併科罰金部分，諭 知罰金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㈡上訴駁回（即原判決附表編號1、2）部分： 1.按刑之量定，係法院就繫屬個案之犯罪所為之整體評價，量 刑判斷當否之準據，應就判決之整體觀察而為綜合考量，且
為求個案裁判之妥當性，法律賦予法院裁量之權，量刑輕重 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其量刑已以行 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在法 定刑度內酌量科刑，如無偏執一端或濫用其裁量權限，致明 顯失出失入情形，並具妥當性及合目的性，符合罪刑相當原 則，即不得遽指為不當或違法（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2 91號、第331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在同一犯罪事實與情節 ，如別無其他加重或減輕之原因，下級審量定之刑亦無過重 或失輕之不當情形，則上級審法院對下級審法院之職權行使 ，原則上應予尊重（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2446號、109 年度台上字第3982號、第3983號判決意旨參照）。 2.原審就被告本案所犯如原判決附表編號1、2所示各罪之科刑 部分（見原判決第4至5頁「理由」欄之「三、論罪科刑㈧」 所載），業已具體說明所審酌之量刑根據及理由，顯係以行 為人之責任為基礎，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為刑之 量定，且就被告所犯如原判決附表編號1、2所示之一般洗錢 等罪，各量處有期徒刑8月，併科罰金3萬元，及有期徒刑1 年10月，併科罰金4萬元，均未逾越法定刑度，亦無偏執一 端致明顯失出失入之違法或失當，核屬事實審法院量刑職權 之適法行使，尚無不當。且檢察官就此各部分上訴所指前揭 各情，均經原審於量刑時併予審酌在內。是檢察官就此各部 分提起上訴，指摘原判決量刑過輕，請求從重量刑等語，並 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㈢關於撤銷原判決改判與上訴駁回部分所處之刑，定其應執行 刑之說明：
按數罪併罰之規定，乃因刑罰之科處，應以行為人之責任為 基礎，考量人之生命有限，刑罰對被告造成之痛苦程度，係 以刑度增加而生加乘成效果，而非等比方式增加，如以實質 累加方式執行，刑責恐將偏重過苛，不符現代刑事政策及刑 罰之社會功能，故透過定應執行刑，採限制加重原則，授權 法官綜合斟酌被告犯罪行為之不法與罪責程度、各罪彼此間 之關聯性（例如數罪犯罪時間、空間、各行為所侵害法益之 專屬性或同一性、數罪對法益侵害之加重效應等）、數罪所 反應被告人格特性與傾向、對被告施以矯正之必要性等，妥 適裁量最終具體應實現之刑罰，以符罪責相當之要求。因此 ，法院於酌定執行刑時，應體察法律規範之恤刑目的，為妥 適之裁量，俾符合實質平等原則。爰依前揭說明，審酌被告 本案所犯各罪之動機、行為態樣，以其所犯各罪之宣告刑為 基礎，於刑法第51條第5款所定之外部性界限內，衡酌數罪 併合處罰、限制加重刑罰之恤刑立法目的，綜合評價各罪類
型、關係、法益侵害之整體效果，考量犯罪人個人特質，及 以比例原則、平等原則、責罰相當原則、重複評價禁止原則 為內涵之內部性界限，就上開撤銷改判部分與上訴駁回部分 ，定其應執行刑如主文第4項所示，並就併科罰金部分，諭 知罰金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73條、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鄭潔如追加起訴，由檢察官薛雯文提起上訴，由檢察官施昱廷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12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吳冠霆
法 官 柯姿佐
法 官 陳勇松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施瑩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12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2條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 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附件：原判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審金訴字第919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鄭潔如被 告 蔡尚哲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追加起訴（111 年度偵字第16334 號、第16727 號、第16917 號），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以簡式審判程序審理後，茲判決如下（本訴部分因故先行審結）：
主 文
蔡尚哲犯如附表各項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各項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併科罰金新臺幣陸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參萬伍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緣蔡尚哲明知一般民眾如欲前往金融機關開設帳戶，通常僅 需存入最低開戶金額即可開戶，並無特殊限制，個人並得同 時在不同之金融機構申請數個帳戶使用，甚為簡便，而現今 宵小猖獗，不法集團或為遂行犯罪，或為隱蔽身分，逃避警 員查緝起見，常有利用人頭帳戶存、提款，從事不法活動之 情事，故得推見若隨意將個人帳戶交給他人使用時，即有幫 助該人從事詐欺、洗錢犯罪之虞，竟仍基於幫助某真實年籍 不詳自稱「安東尼」之詐欺集團成員犯詐欺取財、洗錢等罪 之未必故意，於民國110 年8 、9 月間，在臺北市○○區某處 ，將其在國泰世華銀行申辦之第000-000000000000號帳戶存 摺、提款卡及密碼，提供予「安東尼」使用（蔡尚哲幫助詐 欺取財部分，另由本院以111 年度審金訴字第628 號判決判 處罪刑在案）。
二、「安東尼」在取得蔡尚哲提供的前開人頭帳戶後，即於110 年9 月間，分別向王郁芳等附表所示之3 名被害人佯稱略 以：如透過伊等提供的網路平台投資，可以獲取厚利云云， 致王郁芳等被害人均陷於錯誤，因而各於附表所示之時間， 將附表所示金額之款項，匯至蔡尚哲提供之前開人頭帳戶內 ，惟因前開匯款金額過高，提領不易，「安東尼」遂許以報 酬，央請蔡尚哲出面提款，斯時，蔡尚哲已得預見「安東尼
」可能在從事詐欺、洗錢等犯罪，竟因貪圖報酬，遂提升其 原先的幫助犯意，與「安東尼」共同意圖為自己之不法所有 ，基於詐欺取財、洗錢等犯意聯絡，依「安東尼」指示，先 後於110 年9 月9 日下午1 時15分許、9 月14日及9 月28 日上午10時21分許，在臺北市○○區○○○路0 段00號「國泰世 華銀行大同分行」內，持其存摺以臨櫃提款的方式，分別提 領新臺幣（下同）200 萬元（含蕭芳華匯入之80萬元、呂美 慧匯入之28萬3 千元）、130 萬元（含蕭芳華匯入之140 萬 元）及134 萬元（含王裕芳匯入之20萬元）後，將前開提領 所得悉數交給「安東尼」；總計蔡尚哲前2 次提領，分別獲 得1 萬5 千元之不法報酬，最後一次提領，則收取5 千元之 不法報酬。嗣因王裕芳等被害人匯款後發覺受騙，分別報警 處理，始為警循線查獲上情。
三、案經王裕芳、呂美慧、蕭芳華分別訴請嘉義市政府警察局刑 事警察大隊、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新營分局、高雄市政府警察 局旗山分局移送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件係依簡式審判程序審判之案件，依刑事訴訟法第273 條 之2 規定，本件之證據調查，不受同法第159 條第1 項、第 161 條之2 、第161 條之3 、第163 條之1 及第164 條至第 170 條等規定之限制，先予敘明。
二、訊據被告蔡尚哲坦承上開詐欺、洗錢犯行不諱，核與呂美慧 、蕭芳華及王裕芳分別於警詢中指述之被害情節相符，此外 ，並有呂美慧之元大銀行客戶往來交易明細、被告上開銀行 帳戶之開戶資料及歷史交易明細表、蕭芳華之台新國際商業 銀行國內匯款申請書與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存款憑證、蕭芳華 與詐欺集團對話紀錄翻拍照片、王裕芳之轉帳交易明細畫面 、被告之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取款憑證各1 份附卷可稽（依序 見111 年度偵字第16334 號卷第23頁、第51頁至第86頁，11 1 年度偵字第16727 號卷第32頁、第34頁至第31頁，111 年度偵字第16917 號卷第19頁、第23頁），足徵被告前開自 白與事實相符，可以採信，依被告於110 年9 月28日提領本 案匯款所留存之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存款憑證顯示（同上第16 917 號卷第23頁），被告開戶時留存之取款印鑑係其本人簽 名，亦即被告上開帳戶內之款項，無法委由他人代簽領款， 據此推之，110 年9 月9 日、9 月14日，在國泰世華商業銀 行臨櫃提款200 萬元、130 萬元者，自亦係被告無訛（同上 第16334 號偵查卷第55頁、第61頁），綜上所述，本件事證 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指以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 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為者而言，如就構成犯罪事實 之一部，已參與實施即屬共同正犯（其餘略）」，最高法院 49年台上字第77號判例要旨可供參照，茲查，被告先提供其 本案帳戶給「安東尼」，供該人做為本案之犯罪工具，嗣後 復為之提領該帳戶內的贓款等情，已如前述，其提領贓款， 本身非但為完成詐欺、洗錢犯罪所不可或缺之行為，被告在 偵查中亦自承其提領款項，可以獲得其他報酬等語（同上第 16727 號偵查卷第75頁、第16917 號偵查卷第12頁），故被 告本案各次領款，均應認係正犯；惟考量被告在警詢中陳稱 略以：伊交付帳戶及提領款項的對象，都是「安東尼」等語 （同上第16917 號卷第11頁至第12頁），且依現有事證，畢 竟尚難遽認其已係該詐欺集團之成員，故堪認被告對本案詐 欺犯罪之手法以至參與人數，未必知情，從而，應認被告本 案所為，僅係與「安東尼」共犯普通詐欺罪，尚難逕以3 人 以上詐欺取財罪之正犯論擬，附此敘明。
㈡核被告為「安東尼」提領附表所示被害人之匯款，所為係犯 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 1 項之洗錢罪。被告提供個人帳戶給「安東尼」，幫助該人 詐欺附表所示被害人之低度行為，為其之後加入正犯犯罪， 提領被害人贓款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最高法院24 年上字第3279號判例、99年度台上字第3977號判決意旨參照 ）。
㈢被告與「安東尼」就前開詐騙附表各個被害人之犯行間，均 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㈣「安東尼」以同一個投資事由向蕭芳華施詐，使蕭芳華陷於 錯誤而先後匯款，並由被告分次領去前開款項（參見附表編 號2 所示），此係基於單一犯意，於密接時間內接續實施， 結果同係侵害蕭芳華之財產法益，在社會通念上難以強行分 開，法律上應包括地予以一次性評價，較為合理，故為接續 犯，僅論以1 罪，即為已足。
㈤被告為「安東尼」提領附表所示之各個被害人匯款，再轉交 給「安東尼」，因提款行為本身不僅為完成該次之詐欺犯罪 所必須，亦屬著手掩飾、隱匿本案犯罪所得之洗錢行為，故 應認被告各次均係以1 行為同時觸犯詐欺與洗錢兩罪名，為 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規定，應分別從一重之洗錢罪處 斷。
㈥被告共提領如附表所示之3 個被害人匯款，按此計算，被告 共犯3 個洗錢罪；該3 罪分別侵害不同被害人之財產法益， 應分論併罰。
㈦被告所犯之3 個洗錢罪，因其事後在本院審理時認罪，爰依 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 項規定，均減輕其刑。 ㈧爰審酌現今詐欺集團猖獗，一般民眾受此類不法集團詐騙、 騷擾，甚至因此損失財物者，不勝枚舉，被告貿然提供帳戶 給「安東尼」使用，不僅造成被害人之金錢損失，並使偵查 機關難以透過帳戶追查其幕後集團，平添破案困難，已嫌不 該，事後多次出面為「安東尼」提領巨額贓款，更已直接涉 入「安東尼」與其背後詐欺集團之詐欺、洗錢等犯罪，而究 其犯罪之動機與目的，不外缺錢使用，並無特別可憫（同上 第16917 號偵查卷第11頁），犯後雖坦承犯行，惟並未能與 附表所示之3 名被害人達成和解，本不宜輕縱，姑念其究非 詐欺集團的成員可比，此如前述，且其在本案中所從事之車 手工作，較諸隱身幕後指揮規劃或電話詐騙被害人之詐欺集 團核心成員而言，屬於犯罪分工中較為低階，接受指揮支配 之角色，涉案情節較輕，另斟酌被害人等所受之損失，及被 告之年齡智識、生活經驗、家庭經濟狀況與其他一切情狀， 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再定其應執行刑，並均諭知罰金 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四、沒收與追徵：
被告在110 年9 月9 日、9 月14日及9 月28日，分三次提領 本案被害人之匯款，此如前述，依其所述，9 月28日該次提 款，有獲得5 千元報酬等語（同上第16917 號卷第12頁）， 至其餘兩次的提款報酬雖無確切數字可參，然參酌被告自承 其提領款項，每日可獲得1 萬5 千元等語（同上第16727 號 卷第75頁），大致可認被告其餘兩次提款（9 月9 日及9 月 14日），各可獲得1 萬5 千元報酬，而上開3 筆款項合計3 萬5 千元均係被告之犯罪所得，依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 前段、第3 項規定，應予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 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 條之1 第1 項、第299 條第1 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第16條第2 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339 條第1 項、第55條、第42條第3 項前段、第51條第5 款、第7 款、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3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嘉婷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21 日 刑事第十庭法 官 陳彥宏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李文瑜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21 日論罪法條：
刑法第339 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附表：
編號 告訴人 匯款時間 匯款金額 主文 1 呂美慧 110年9月9日 13時6分許 28萬3000元 蔡尚哲共同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洗錢罪，處有期徒刑捌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參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2 蕭芳華 110年9月9日 13時2分許 110年9月13日15時17分許 80萬元 140萬元 蔡尚哲共同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洗錢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肆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3 王裕芳 110年9月28日9時48分許 20萬元 蔡尚哲共同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洗錢罪，處有期徒刑捌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參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