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上訴字第194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胡虹伊
籍設新北市○○區○○○道0段0號0樓(新北○○○○○○○○○）
選任辯護人 陳柏瑋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陳柏翰
（另案於法務部○○○○○○○執行中，現寄押於法務部○○○○○○○○）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姜惠如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110年度訴字第250號，中華民國111年11月4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32361號、110
年度偵字第410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本院審理範圍
一、按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刑 事訴訟法第348條第3項定有明文。
二、經查：
㈠、本件檢察官提起上訴，依其上訴書所載（見本院卷第39至41 頁），僅就原審判決關於被告陳柏翰無罪部分提起上訴，並 未就被告胡虹伊有罪部分提起上訴。
㈡、本件上訴人即被告胡虹伊提起上訴，刑事上訴理由狀載明： 「原審判決有量刑過重之虞，請審酌上訴人於偵查及審判中 均自白犯罪，坦承全部犯行，考量上訴人及本案犯罪結果等 一切情狀，應有刑法第57、59條之適用，請酌減其刑」等語 （見本院卷第149至150頁）；且被告胡虹伊及其辯護人於本 院準備程序時陳稱：「（上訴要旨？）被告於偵審中自白， 希望依據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減輕其刑，各次販 賣毒品，均為少量販售，請再依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並量 適當之刑」等語（見本院卷第163頁），於本院審理時亦稱 ：「（問：被告及上訴理由狀記載，就刑的減輕部分提起上 訴，請求依刑法第59、57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 項規定，減輕或從輕量刑？）是」等語（見本院卷第225頁
），業已明示僅就原判決之刑部分提起上訴，且檢察官就被 告胡虹伊部分並未提起上訴，是依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3項 規定，本院就被告胡虹伊之審理範圍僅限於原判決關於刑之 部分，不及於原判決所認定之犯罪事實、所犯法條（論罪） 及沒收等其他部分。
㈢、綜上，本件本院審理之範圍為原判決關於被告胡虹伊之刑部 分，以及關於被告陳柏翰無罪部分，不及於原判決關於被告 胡虹伊部分所認定之犯罪事實、所犯法條及沒收等其他部分 ，此合先敘明。
貳、本案據以審查量刑妥適與否之原審所認定犯罪事實、罪名及 刑之減輕事由（被告胡虹伊部分）
一、犯罪事實
胡虹伊知悉甲基安非他命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2 款所稱之第二級毒品，依法不得持有、販賣，仍意圖營利， 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以牟利之犯意，以其所有 如附表二編號1所示之三星牌行動電話為聯絡販賣毒品之工具 ，分別於附表一所列之時間、地點，以附表一所列之行為方 式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呂伯元、劉美玉、鄭加和 ，並收取如附表一所列之交易代價，共13次販賣第二級毒品 。嗣經警於民國109年12月16日8時37分許，持搜索票在胡虹 伊下榻之臺北市○○區○○路000號麗敦精緻旅店5樓501號房執行 搜索，扣得如附表二所示之物而查獲。
二、論罪
㈠、罪名
核被告胡虹伊於附表一所為，均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其於各次販賣行為前，持有 第二級毒品之低度行為，應各為販賣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 另論罪。
㈡、罪數關係
被告胡虹伊所犯如附表一所示之13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 殊，應予分論併罰。
㈢、構成累犯，不予加重其刑說明
被告胡虹伊前因①施用毒品案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下 稱新北地院）以105年度簡字第568號判決處有期徒刑2月確 定；因②施用毒品案件，經新北地院以105年度簡字第3318號 判決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前揭①②案件經新北地院以105年度 聲字第4399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4月確定，被告胡虹伊於1 06年5月20日入監，於106年9月18日執行完畢；因③施用及持 有毒品案件，經原審法院以105年度簡字第2524號判決處有 期徒刑3月、2月，應執行有期徒刑4月確定；因④施用毒品案
件，經新北地院以105年度簡字第6464號判決處有期徒刑5月 確定；因⑤詐欺案件，經新北地院以106年度簡字第5601號判 決處有期徒刑2月確定；因⑥施用毒品案件，經新北地院以10 6年度簡字第6250號判決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前揭③④⑤案件 ，經新北地院以106年度聲字第5156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9 月確定，與⑥案件均入監執行，刑期起算日自106年9月19日 起，於107年3月8日因縮短刑期假釋出監，後因撤銷假釋執 行殘刑，所餘有期徒刑於108年8月5日執行完畢；因⑦施用毒 品案件，經原審法院以108年度簡字第1117號判決處有期徒 刑5月確定，於109年5月14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此有本院 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憑，是被告胡虹伊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 五年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固構成累犯，然 審酌前案⑤所犯為詐欺罪，其罪名、罪質、犯罪手法及態樣 與本案不同；又其餘前案均僅為施用或持有毒品案件，罪質 、犯罪手法及態樣亦均與本案販賣之情節、輕重不同，難以 逕認被告胡虹伊有何特別惡性及對刑罰反應力薄弱之情，依 司法院第775號解釋之意旨，均裁量不加重其刑。 ㈣、被告胡虹伊於為警查獲後之警詢、偵查及法院審理中，均始 終自白犯罪，自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之規定 ，減輕其刑。
㈤、按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其刑， 其所謂「犯罪之情狀」，與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應審酌之 一切情狀，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於裁判上酌減其刑時， 應就犯罪一切情狀（包括第57條所列舉之10款事項），予以 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之事由（即有特殊之原因 與環境等等，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以及宣告法定低 度刑，是否猶嫌過重），以為判斷。查，被告胡虹伊於附表 一所示約一個月之期間內，即有3名毒品交易對象，交易對 價由數千元至上萬元不等，對社會秩序與國民健康之危害甚 為嚴重，況其經前揭偵審自白之減刑事由減輕其刑後，該販 賣第二級毒品之法定刑已大幅減輕，衡量被告胡虹伊犯罪之 情狀，並無可憫恕之情形，且在客觀上並不足以引起一般人 同情，既無情輕法重之情形，即無再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 其刑之餘地，併此敘明。
參、無罪部分（被告陳柏翰）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柏翰深知甲基安非他命、大麻均屬毒 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2款所列管之第二級毒品，不 得非法販賣或持有，仍與被告胡虹伊共同基於販賣第二級毒 品甲基安非他命以營利之犯意聯絡，由被告陳柏翰負責覓得 毒品進貨，與被告胡虹伊分頭接洽毒品交易，或自行或由被
告胡虹伊駕車搭載被告陳柏翰到場面交，販賣所得悉交予被 告陳柏翰，作為支應毒品貨款、生活開銷使用。其中分別於 附表一所示時間、地點，被告胡虹伊經即時通訊應用程式LI NE獲悉呂伯元、劉美玉、鄭加和等人聯繫洽購後，即自行或 偕被告陳柏翰到場，以附表一所示之價格，售予個別所需之 甲基安非他命，而完成交易。因認被告陳柏翰涉犯毒品危害 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嫌等語。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 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 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 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 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 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 認定；而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亦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 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是檢察官對於起 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 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 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 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陳柏翰涉有上開犯行，無非係以被告陳柏翰 之供述、證人即共同被告胡虹伊之證述、被告陳柏翰與胡虹 伊間之通訊軟體通聯紀錄、證人蔡秉宏之證述、證人呂伯元 之證述暨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及與共同被告胡虹伊間之對 話紀錄、證人劉美玉之證述暨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及與共 同被告胡虹伊間之對話紀錄、證人鄭加和之證述暨指認犯罪 嫌疑人紀錄表及與共同被告胡虹伊間之對話紀錄、共同被告 胡虹伊駕車路線軌跡與路口監視器翻拍照片、被告陳柏翰之 扣案物、共同被告胡虹伊之扣案物、毒品鑑定書等為其主要 論據。
四、訊據被告陳柏翰堅詞否認有何與共同被告胡虹伊共同販賣第 二級毒品之犯行，辯稱：我跟胡虹伊之前是男女朋友關係， 我沒有將毒品交給胡虹伊販賣，我們是自己有在吃，胡虹伊 拿去販賣的事情我不知道，對於胡虹伊販賣毒品的對象呂伯 元、劉美玉、鄭加和我都不認識，我也沒有跟他們聯絡，並 沒有參與附表一所示各次販賣毒品的行為與犯意等語。經查 ：
㈠、本件共同被告胡虹伊確有於附表一所示時間、地點，先後販 賣如各該編號所載數量、金額之甲基安非他命與各該編號所 載之人，此據共同被告胡虹伊歷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 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呂伯元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見 109偵32361卷第147至153、155至158、327至331頁，原審卷 ㈡第177至184頁）；證人劉美玉於警詢、偵查中（見同上偵 卷第189至199、341至346頁）；證人鄭加和於警詢、偵查及 原審審理時（見同上偵卷第189至199、317至321頁，原審卷 ㈡第171至177頁）所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並有共同被告胡 虹伊與證人呂伯元間之LINE對話紀錄、共同被告胡虹伊與證 人劉美玉間之LINE對話紀錄、共同被告胡虹伊與證人鄭加和 間之LINE對話紀錄、證人鄭加和於附表一編號11所示時間前 往交易地點之監視器畫面截圖、證人鄭加和於附表一編號12 所示時間前往交易地點搭乘電梯之監視器畫面截圖、本院搜 索票、自願受搜索同意書、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南港分局搜索 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在卷可佐（見同 上偵卷第9至25、167至180頁、109他13913卷第61至70、105 至121、123至125頁）。此部分事實，固堪認定。 ㈡、被告陳柏翰否認犯行，並以前情置辯，是本件應審究者為被 告陳柏翰是否有與共同被告胡虹伊共同為附表一所示之各該 次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行為或犯意聯絡，茲說明如下： ⒈證人胡虹伊於警詢時證稱：我有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附表一 交易對象，呂伯元說109年10月9日交易是我駕車、陳柏翰坐 副駕，這是呂伯元亂講的，我在當時還不認識陳柏翰，我認 識陳柏翰約1個月而已，陳柏翰有跟我一起去新北市五股區 與鄭加和交易，就是11月28日及12月9日，陳柏翰兩次都沒 有獲利，就是陪我過去交易而已，陳柏翰應該知道我在販賣 毒品等語（見偵卷第29至43頁）；於偵訊時亦證稱：我承認 鄭加和、劉美玉、呂伯元有向我購買過安非他命，陳柏翰和 我一起販賣毒品，我開車陳柏翰坐副駕，陳柏翰陪我一起， 陳柏翰幫我收錢、我拿錢給人家；我賣完的錢都會給陳柏翰 ，沒有自己留著，我們是各自賣給各自的藥腳，但因為陳柏 翰進貨，我要把賣的錢給陳柏翰，我只賺生活上開銷的錢， 只留一點點生活，呂伯元、劉美玉沒有見過陳柏翰，因當時 我還不認識陳柏翰，是另一個男生跟我去交易，不是陳柏翰 等語（見109偵32361卷第310至311、434至435頁）；於原審 審理時則改稱：我在109年11月初至中認識陳柏翰，認識幾 天就成為男女朋友，我沒有跟陳柏翰一起販賣毒品，是一起 合資買毒品施用，陳柏翰不知道我要拿去賣，附表一的交易 陳柏翰沒有參與，於109年11月28日、12月9日我與鄭加和交
易毒品，由我駕車、陳柏翰坐副駕一起去，但陳柏翰在車上 等，我下車到7-11買飲料，沒有跟陳柏翰說要幹嘛，鄭加和 說有時候交易車上會有其他男生，是因為有幾次我有下車、 有幾次我沒有下車等語（見原審卷㈢第145至158頁），綜觀 證人胡虹伊歷次指證，其固曾指證被告陳柏翰有共同販賣第 二級毒品，分工係由被告陳柏翰負責進貨、資金，各自找尋 購毒者販毒，且由其駕車、被告陳柏翰坐於副駕收款或交毒 之方式為之，然對於開始共同販賣之期間，卻始終堅稱2人 是在109年11月初、中始認識，被告陳柏翰未曾參與其等認 識以前之販賣行為（即附表一編號1至12），且關於附表一 編號13即109年11月28日販賣毒品與鄭加和部分，亦自始證 稱被告陳柏翰僅是乘坐於副駕陪同前往。從而，依證人胡虹 伊之證述情節，顯然不足以證明被告陳柏翰有參與附表一編 號1至12之販賣第二級毒品行為，且就附表一編號13之交易 ，至多僅能證明被告陳柏翰有乘坐證人胡虹伊所駕車輛前往 交易地點，惟尚難以被告陳柏翰之在場，即認其有參與販賣 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⒉就附表一編號1至4部分，證人呂伯元雖曾指證其與胡虹伊交 易毒品甲基安非他命時，被告陳柏翰在場且有將毒品價金交 與被告陳柏翰等情，然其於警詢時證稱：我是用LINE暱稱「 呂小元」與胡虹伊聯繫購買毒品，與胡虹伊認識3、4年多， 是朋友關係，購毒過程是胡虹伊和她老公來，我不清楚對方 有無結婚，只是聽胡虹伊這樣稱呼，都是由胡虹伊開車，有 時候胡虹伊的老公會一起過來，我將錢交給對方，只是我不 知道對方姓名、綽號也忘記了；（警方提示犯罪嫌疑人照片 ）編號5的男子（即被告陳柏翰）就是胡虹伊的老公等語（ 見109偵32361卷第147至158頁）；復於偵查中證稱：我有跟 胡虹伊購買毒品，是用LINE聯繫後相約在我住家樓下見面， 在對話中不會特別提到毒品交易的相關字眼，我打給胡虹伊 就是要買安非他命，這幾次購毒胡虹伊都有跟別人來，10月 9日那天我比較有印象，因為金額比較大，當天晚上胡虹伊 跟一個男生一起開車過來，男子在警局時有指認是陳柏翰， 陳柏翰坐在副駕駛座，胡虹伊開車，當天開車有調頭在我的 位置，即副駕駛座對著我，我就把錢交給陳柏翰，沒有跟陳 柏翰對話、也沒注意陳柏翰把錢放到哪裡，後來毒品是胡虹 伊開車搭載陳柏翰到場，是胡虹伊親自交付給我，該次以外 ，陳柏翰有轉交錢或毒品，但印象最深是10月9日這次，胡 虹伊和陳柏翰好像是男女朋友關係，因為胡虹伊都稱呼老公 ，我都是跟胡虹伊聯繫毒品交易，毒品都是胡虹伊給我，有 拿錢給陳柏翰過等語（見同上偵卷第327至331頁）；於原審
審理時則證稱：是工地的同事介紹我向胡虹伊購買安非他命 ，我沒有問過胡虹伊毒品來源、胡虹伊也沒有主動講，胡虹 伊曾有帶男子前來交易毒品，但沒有說是男朋友，在附表一 編號1至4的交易中，我印象中是男子載胡虹伊來交易，但時 間過太久了，我不記得是哪幾次，在這四次交易中，我有將 交易的款項交給前來的男子一、兩次，不是只要有男子陪同 胡虹伊前來，我就會把錢交給該人，我認得陪同前來的男子 都是同一人，但現在認不太出來是否為在庭的陳柏翰，我在 警詢中有指認編號5（即被告陳柏翰的照片）載胡虹伊前來 交易的男子，我是將交易款項交給該男子，但沒有跟該人對 話，是因為胡虹伊坐在副駕駛座，編號5男子開車，有時車 子開到我家門口，駕駛座朝向我家門口，我就把交易款項交 給坐在駕駛座的編號5男子，毒品也是駕駛座的編號5男子交 給我，但有時車子開過來的方向，也有是副駕駛座朝向我家 門口，我就直接跟胡虹伊交付款項及拿毒品；我只知道胡虹 伊離婚，其他感情狀態不清楚，胡虹伊稱呼與同前來交易的 男子作柏翰，沒有聽到胡虹伊稱呼對方為老公，我不會質疑 為什麼要將交易毒品款項給開車男子，因為車子方向，拿錢 、拿毒品位置靠近誰我就給誰，我沒有去過胡虹伊在臺北市 ○○區○○街00號9樓之7的住處；我之前在地檢署做筆錄提到陳 柏翰坐副駕駛座、胡虹伊坐在副駕駛座，我現在印象模糊不 太確定，我知道陳柏翰名字，是因為陳柏翰有去過我家樓上 稍坐一下，胡虹伊有介紹陳柏翰的名字，當時目測陳柏翰大 概160幾公分、中等身材，很像照片中那個男子，陳柏翰現 在變胖了、頭髮也剪短了，跟印象中差蠻多的等語（見原審 卷㈡第177至184頁）。其就交易過程中，是否有他人陪同胡 虹伊前來等節，或稱僅有一、二次，又稱時間太久不記得， 則二人交易時，被告陳柏翰或他人是否確實在場，已屬有疑 。再者，證人呂伯元固稱因10月9日交易金額較大，而對陪 同而來之人較有印象，惟其起初稱僅知證人胡虹伊稱呼對方 為「老公」、不知對方姓名、也遺忘綽號，復又改證該男子 為「柏翰」，因「柏翰」有到其居處坐一下、證人胡虹伊曾 介紹過云云，再又稱交易是由證人胡虹伊駕車、該名男子坐 在副駕，復又證稱是該名男子駕車、證人胡虹伊坐於副駕云 云，綜觀上開各節，證人呂伯元前後證述顯有扞格，甚至有 同期日先後所言不一或具體表示印象模糊之情形，上開齟齬 乃關於有無交付款項予被告陳柏翰或有無自被告陳柏翰處收 受毒品之重要環節，而非屬微末事項，證人呂伯元之證述， 既有前揭明顯瑕疵，即不得全盤採信，並據以為不利於被告 陳柏翰之認定。
⒊就附表一編號5至7部分，證人劉美玉固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 ：這幾次交易時，有一個男生跟胡虹伊來、胖胖的等語（見 109偵32361卷第345至346頁），惟其並未具體指認該同行之 人臉型、五官、身高等足以辨別之特徵，已無從據此推認該 同行之人是否即係被告陳柏翰本人；且證人劉美玉自始亦未 指證該同行之人在其與共同被告胡虹伊各該次交易毒品之過 程，具體參與其中何事物，則尚無從以證人劉美玉上開證述 ，遽為不利被告陳柏翰認定之依憑。
⒋就附表一編號8至13部分，證人鄭加和於警詢、偵查中證稱： 我向胡虹伊購買毒品，其中109年10月24日約在我住家附近 的7-11交易時，胡虹伊開車過來，胡虹伊將車停在路邊，我 走到駕駛座與胡虹伊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忘記車上有無其他 人在；109年11月28日在我住家附近7-11交易毒品，是胡虹 伊開車來並將車停在路邊，我走到駕駛座與胡虹伊一手交錢 一手交貨，沒有其他人在車上，有時候胡虹伊是一個人，有 時候會有其他男生陪同來，我沒有跟男生對到、不知道男生 詳細年籍資料；我是單純向胡虹伊買，我不管也不知道胡虹 伊向誰拿，胡虹伊不是每次都有男生陪同，我也不知道是誰 等語（見109偵32361卷第241至243、320至321頁），已明確 證述其不知陪同胡虹伊至毒品交易地點之男子為何人，且亦 未具體指證該名男子之五官、特徵。且其於原審審理時亦明 確證述：我沒見過在庭的陳柏翰，我忘記胡虹伊找男生陪同 前來交易的次數，是因為我當時精神狀態不是很清楚、長期 有在碰毒品，我不確定有哪幾次或哪幾個人，或陪同胡虹伊 來的男生有陪同幾次等，這些伊都忘記了，我只記得胡虹伊 的長相，陪同來的人的名字或長相也都不記得，不記得有把 錢交給陪胡虹伊一起來的人，記得都是把錢交給胡虹伊，去 胡虹伊家交易也是胡虹伊自己下來，且我不知道胡虹伊的感 情狀態，也不知道誰是男朋友，也不知道胡虹伊的毒品來源 ，是朋友介紹才會知道胡虹伊這個人，只有交易毒品才會見 面，稱不上認識，我交易過程從來沒有上過胡虹伊的車，是 在車旁，胡虹伊搖下駕駛座的車窗把毒品給我，我可能當場 給錢或用匯的，忘記副駕駛座上有沒有其他人等語（見原審 卷㈡第171至176頁），依證人鄭加和歷次證述可知，證人鄭 加和始終均未能指出附表一編號8至13所示各該次毒品交易 ，有哪幾次是確有第3人陪同胡虹伊到場，並一致證稱歷次 毒品交易之對象為胡虹伊、該名陪同之男子並未參與之情節 ，復更明確證述並未見過被告陳柏翰，從而，尚自無從僅以 證人鄭加和證述情節，即推論被告陳柏翰有參與附表一編號 8至13所載之販賣毒品犯行。
⒌檢察官雖舉證人即在警員執行搜索時在場之蔡秉宏於警詢、 偵查中證述為佐。然綜觀本件全案事證，並無證人蔡秉宏之 警詢筆錄，已無從作為本案認定事實之證據。且觀諸證人蔡 秉宏偵查中所證述之內容（見109偵32361卷第337至338頁） ，亦僅與扣案物之歸屬、其本人施用毒品之經過，並未提及 任何關於附表一各次交易情節，是證人蔡秉宏於偵查中證述 ，亦不足證明被告陳柏翰有何參與附表一所載各次販賣毒品 行為。
⒍綜上所述，檢察官所舉之證人即共同被告胡虹伊之證述及證 人劉美玉、鄭加和、蔡秉宏之證述，均不足以證明被告有何 參與本件附表一所載各次販賣毒品犯行，至於證人呂伯元固 指訴其與胡虹伊交易毒品過程中，被告陳柏翰曾在場1或2次 ，然自始均無法明確指出被告陳柏翰究係在何次毒品交易時 在場，且關於被告陳柏翰在場時，係擔任駕駛或坐於副駕駛 座、其有無與被告陳柏翰交付毒品及價金等情節，證人呂伯 元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時所述已有前後不一致之瑕疵， 檢察官就此仍應提出補強證據，果無補強證據可資佐證，自 亦無從證人呂伯元有瑕庛之單一指證，而為不利被告認定之 依據。
㈢、檢察官起訴雖提出共同被告胡虹伊持用之行動電話通訊軟體 與被告陳柏翰間對話紀錄翻拍照片為佐。觀諸卷附之共同被 告與被告陳柏翰間通訊軟體對話紀錄翻拍照片（見原審卷㈠ 第285至287頁），其2人於110年12月12日所為之對話內容， 固足以證明被告陳柏翰與共同被告胡虹伊確有討論毒品進貨 價格、對帳等事宜，然其2人之對話時間顯係在共同被告胡 虹伊如附表一所示各次販賣甲基安非他命犯行之後，且其2 人之對話內容亦未敘及附表一所示各次犯行，難認被告陳柏 翰與共同被告胡虹伊間之前開通訊軟體對話紀錄與本件附表 一各次犯行有何關連性。是縱令上開對話紀錄確實足以證明 被告陳柏翰與共同被告胡虹伊間於110年12月間，有資金與 毒品混用，或由其中一人負責向上游購毒、記帳以管理成本 之行為，然此亦無從以此推論被告陳柏翰有參與附表一各次 交易中進貨、收款之行為。
㈣、另就檢察官所舉共同被告胡虹伊與證人呂伯元、劉美玉、鄭 加和間之LINE對話紀錄（見109偵32361卷卷第167至180、20 5至223、261至293頁），亦僅足以證明共同被告胡虹伊與各 該證人間確有分別為附表一所載各該次毒品交易，尚不足以 證明被告陳柏翰確有參與各該次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行為。 至於卷附證人鄭加和於附表一編號11所示時間前往交易地點 之監視器畫面截圖、證人鄭加和於附表一編號12所示時間前
往交易地點搭乘電梯之監視器畫面截圖（見109他13913卷第 123至125頁），亦僅足以證明共同被告胡虹伊有於附表一編 號11、12所載時、地，販賣甲基安非他命與鄭加和一情，亦 無法證明被告陳柏翰有參與該2次販賣甲基安非他命犯行。㈤、又被告陳柏翰於警詢供述：扣案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8 包是在109年11月17日8時許向上游綽號「髒舔誌」之人購買 ，購得後一直陸續供本身轉賣圖利及自己施用迄今所餘，我 與胡虹伊在109年11月認識，目前是男女朋友關係，有與胡 虹伊共同外出販賣毒品安非他命，出門都共乘一車，都是胡 虹伊開車、我坐副駕，都是由我負責出資及出去進貨，至於 每次購買毒品數量不同，純看當下本身有多少現金來決定， 不過都是在雙北地區飯店或商旅找毒品上游購買毒品安非他 命，我與胡虹伊出外販賣毒品時，就看當下我和胡虹伊的藥 腳是誰先進線要購買毒品，我們就先前往該處所，我不認識 呂伯元、沒有在109年10月9日與胡虹伊共同前往呂伯元住處 樓下交易、沒有在109年10月10日與胡虹伊共同前往呂伯元 住處樓下交易，因我跟胡虹伊是在109年11月才認識交往的 等語（見109偵32361卷第81至93頁）；於檢察官訊問時則陳 稱：我沒有跟胡虹伊一起販賣毒品安非他命，知道胡虹伊在 賣東西，沒有幫胡虹伊收錢或交東西，在警詢說跟他人進貨 毒品並轉賣圖利及與胡虹伊共同販賣並負責出資進貨是亂講 的，我在警詢就說不認識這些藥腳、沒有跟這些人見過面等 語（見同上偵卷第351至353頁）；於原審審理時供述：我與 胡虹伊於11月中經朋友介紹認識而交往、同住，我拿到的毒 品是自己施用或與胡虹伊一起施用，但不知胡虹伊有拿去賣 或交給誰，我不認識附表一之交易對象，沒有碰過面、沒有 販賣、轉讓毒品給對方的意思等語（見原審卷㈢第116至117 、180至184頁）。依其前開歷次供述可知，被告陳柏翰除自 始坦認施用第二級毒品，以及與共同被告係於109年11月始 交往成為男女朋友外，就其是否有與共同被告胡虹伊共同販 賣毒品一節，已有前後供述不一致之情形，而被告本無自證 無罪之義務，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 ，仍須有確實證據足以證明對被告犯罪已無合理之懷疑，蓋 被告供述之反覆、或與證人所述相異，起因眾多，或為圖卸 己責，或為掩飾他人罪行，或記憶確有混淆不明，或另有其 他因素考量，實情不一，若僅以其陳述不實、供詞反覆，遽 以為論罪之依據，顯與被告不自證己罪之原則相違，亦有錯 置公訴人應負實質舉證責任之失，是被告陳柏翰之供述雖有 反覆不一或不能成立之情形，亦不得率以此認定被告有公訴 意旨所載犯行，況其自始亦明確否認有與附表一交易對象為
交易，是縱令就有無與共同被告胡虹伊共同販賣毒品一節前 後供述不一致，亦不得據此做為不利被告認定之依憑。㈥、綜上所述，被告陳柏翰未曾自白與證人胡虹伊共犯附表一各 次毒品交易，證人胡虹伊也未曾具體證述其與被告陳柏翰在 附表一各次行為中，有何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另證人鄭加 和、劉美玉，就其等向證人胡虹伊購毒之交易經過，未曾證 述證人胡虹伊有販賣毒品之共犯；證人呂伯元雖有指認被告 陳柏翰參與，然其之證述有明顯瑕疵，不能作為不利於被告 陳柏翰之認定。本件除證人之證述外，復尚乏補強證據可積 極證明被告陳柏翰於附表一各次交易時間，或有陪同證人胡 虹伊前往交易地點、收受交易價金、交付毒品，或擔任進貨 等行為之分擔，故本案仍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本院無從形 成有罪之確信。從而，檢察官所舉之證據，無論直接或間接 證據，均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可得確信而無合理之懷疑 存在之程度，無法使本院形成被告陳柏翰有罪之確信心證。 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陳柏翰確有公訴意 旨所指犯行，即不能證明犯罪。
㈦、另公訴意旨以被告陳柏翰深知大麻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 第2項第2款所列管之第二級毒品，不得非法販賣、持有云云 。惟查，被告陳柏翰所有之扣案物，經送交通部民用航空局 航空醫務中心檢驗後，未有檢出含第二級毒品大麻成分之物 ，業如前述，自難認被告陳柏翰有何持有、販賣第二級毒品 大麻之行為。
肆、駁回上訴之理由
一、被告胡虹伊僅就量刑部分提起上訴，其上訴理由謂以：被告 偵查坦承犯行，學歷僅有高中肄業，雖販賣毒品次數為13次 ，惟販賣對象僅有3名，並非眾多，且交易金額並非巨大， 屬零星交易買賣，無論是惡性之表現或對社會所造成之危害 ，相較於牟取暴利之中、大型毒梟，犯罪情狀可為憫恕，請 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偵審自白減輕其刑，及刑 法第57條、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從輕量刑，以啟自新等 語。經查：
㈠、原審詳為調查後，認被告胡虹伊於偵、審自白犯罪，有毒品 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減輕其刑之適用，業依該條予以 減輕其刑，並於判決理由中詳敘其理由，已如前述，從而， 本件已無重複依該條項之規定，予以減輕其刑之餘地。被告 據此提起上訴，洵無理由。
㈡、又被告胡虹伊及其辯護人雖請求依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然 本案無刑法第59條情輕法重而予酌減其刑之適用，說明如下 ：
⒈按刑法第59條規定之酌量減輕其刑，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 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使宣告法定 最低度刑，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此所謂法定最低度刑 ，固然包括法定最低本刑；惟遇有其他法定減輕事由時，則 係指適用其他法定減輕事由減輕其刑後之最低度刑而言。倘 被告另有其他法定減輕事由，應先適用該法定減輕事由減輕 其刑後，猶認其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即使科以該減輕後之 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始得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酌量減輕其 刑（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2625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被告胡虹伊歷於偵查及審理均自白本件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 ，已適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 項規定減輕其刑，相 較原本之法定刑，已減輕甚多，要已無情輕法重之憾。又本 件被告胡虹伊販賣毒品之對象雖僅有呂伯元、劉美玉、鄭加 和等3人，然其販賣毒品次數多達13次，各次販賣毒品之價 額最低新臺幣（下同）1,500元，最高為17,000元，重量分 別約0.3至0.4公克、1公克、2公克、甚至17.5公克不等，所 販賣之毒品顯非僅有少額、微量，其販毒行為對於毒品施用 來源之提供非小，復考量被告胡虹伊行為時年滿32歲，已具 相當社會智識，自應依循正軌獲取所得，其販毒牟利之作為 ，相較於安分守己正當工作者，顯無法引起一般人之同情或 憫恕。是被告胡虹伊既無畏嚴刑之峻厲，僅為貪圖不法利益 ，即鋌而走險販賣毒品欲供他人施用，自仍應為其行為負責 。因此，綜觀其情節，實難認屬輕微，洵應嚴厲規範，誠無 另有特殊之原因或堅強事由，而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 之處，自無再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之餘地。是被告胡 虹伊及其辯護人前開上訴理由，即難認有據。
㈢、被告胡虹伊上訴理由復略以：原審量刑過重等語。然查： ⒈按犯罪之處罰，現行刑事處罰多採相對罪刑法定主義，賦與 法官對各個具體犯罪案件有其刑罰裁量權，量刑過輕，確對 犯人易生僥倖之心，不足收儆戒及改過之效，則刑罰不足以 戒其意，且被害人或社會產生不平之感；量刑過重則易致犯 罪人怨懟、自暴自棄，難收悅服遷善之功。
⒉查被告為76年次，於本件犯行時業已年滿32歲，並非社會經 歷、智識淺薄之人，且其前已有多次施用毒品經法院判處有 期徒之刑事前科紀錄，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見 本院卷第69至89頁），其應知毒品危害人體健康甚鉅，且無 論施用、販賣毒品均為法所不許之行為，竟仍販賣甲基安非 他命與如附表一所示之人，助長毒品濫用，對於公共利益造 成潛在危險，行為已有不該，兼衡被告之智識程度、家庭、 經濟、生活狀況、犯後坦承犯行之態度等情狀，而為整體評
價後，本院認原審於量刑時，在該罪法定刑為無期徒刑或有 期徒刑10年以上，得併科新臺幣1千5百萬元以下罰金，並適 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予以減輕其刑，復 於判決理由中詳述並已於判決理由中詳述審酌被告犯罪情節 、犯後態度及家庭狀況、經濟等之量刑因素，而就其所犯各 罪分別量處如附表一「原審宣告之罪名及刑」欄所載之刑， 復考量被告胡虹伊所為之犯罪時間間隔非長，犯罪手法相同 ，侵害同種法益等情，定其應執行有期徒刑6年，已給予被 告較大幅度之減讓，原審量刑難認有何失當而應予撤銷並改 判較輕之刑之理由。
㈣、綜上所述，被告胡虹伊就量刑部分提起訴上訴，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二、檢察官就被告陳柏翰原審諭知無罪部分提起上訴，上訴理由 謂以：被告陳柏翰於警詢時已自承有與共同被告胡虹伊一起 販賣毒品，共同被告胡虹伊亦指訴在與被告陳柏翰在一起前 ，毒品上游就是被告陳柏翰；且證人呂伯元已明確證述被告 陳柏翰有時候會與胡虹伊一同前來交易毒品及收款，已足證 被告陳柏翰有與胡虹伊共同販賣毒品之事實，另證人劉美玉 亦已指證胡虹伊前來進行毒品交易時，都有1名胖胖的男子 一同前來等語，且共同被告胡虹伊手機通訊軟體暱稱「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