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3724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潘冠樺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犯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於中華
民國111年7月12日所為110年度金訴字第261號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28737號、第42057號
、第4205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潘冠樺共同犯三人以上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參月。
如附表一編號1「偽造之印文」欄所示偽造之印文均沒收。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貳萬壹仟元，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壹、潘冠樺、陳茗耀（所涉加重詐欺犯行，已由臺灣桃園地方法 院判決處有期徒刑1年8月確定）及其他姓名、年籍均不詳的 詐欺集團成員間，基於三人以上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 詐欺取財、行使偽造公文書的犯意聯絡，由前述詐欺集團成 員於民國110年3月15日14時左右，分別以假冒為高雄長庚醫 院客服人員的名義撥打電話予何育真，佯稱：妳的個人資料 遭盜用，疑似涉入詐欺案件，帳戶亦生問題，並表示將為她 報案等語；以假冒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的名義撥打電 話予何育真，佯稱：妳的案件會交由高雄市警察局刑警王科 長等語；以假冒高雄市警察局刑警王科長的名義撥打電話予 何育真，佯稱：妳的玉山銀行帳戶涉及龍華集團詐騙案等語 ；以假冒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黃敏昌檢察官的名義撥打電話 予何育真，佯稱：將派員前往妳的住處拿取存摺及提款卡等 語，以前述方式施用詐術，致何育真陷於錯誤，誤信應提供 自己的銀行帳戶存摺及提款卡，以供執法機關監管。其後， 潘冠樺依陳茗耀的指示，於同年3月30日13時左右前往何育 真位於桃園市楊梅區中山路的住處，並交付何育真如附表一 編號1所示偽造的公文書1紙而行使之，足以生損害於何育真 及司法機關公文書的憑信性。何育真誤信為真，遂將她所申 辦的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臺灣 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以下簡稱何育真的2個銀 行帳戶）的存摺及提款卡交付予潘冠樺。潘冠樺得手後，將
前述銀行帳戶存摺及提款卡交付予陳茗耀。之後，潘冠樺依 陳茗耀的指示，於附表二所示的時間、地點，分別領取何育 真前述2個銀行帳戶內如附表二所示的款項，共計新臺幣（ 下同）70萬元。嗣何育真驚覺受騙報警處理，警方循線查獲 陳茗耀及潘冠樺，始悉上情。
貳、案經何育真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楊梅分局（以下簡稱楊梅 分局）移送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以下簡稱桃園地檢署）檢 察官偵查後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分別規定：「被告以 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 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 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 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 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 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 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是以，本件據以認定被告 潘冠樺犯罪事實有無而屬傳聞證據的證據資料，潘冠樺於原 審審理時均不爭執，檢察官於本院審判中亦同意作為證據， 本院審酌各該證據資料並沒有任何違反法定程序而取得的情 形，也沒有顯不可信與不得作為證據的情況，因此認為適當 ，都認為有證據能力，應先予以說明。
貳、本院認定被告犯罪事實所憑的證據與理由：一、上述犯罪事實，除潘冠樺是否曾持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偽造 的公文書以表明身分之外，其餘事實已經潘冠樺於警詢、偵 查、原審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坦白承認（桃園地檢署110年 度偵字第28737號偵查卷《以下簡稱第28737號卷》卷一第19-3 3頁、卷二第54頁；原審卷第271-276頁），核與證人即告訴 人何育真於警詢時及證人即同案被告陳茗耀於偵查中證述的 情節（第28737號卷一第51-54頁、卷二第31-39頁），大致 相符，並有國泰世華銀行對帳單、臺灣銀行存摺存款歷史明 細查詢單、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及ATM錄影畫面翻拍照 片共20張（第28737號卷一第57-63、91-94、97-102、121-1 23頁）等件在卷可佐，這部分事實可以認定。二、關於潘冠樺於110年3月30日13時左右前去何育真的住處，向 她收取何育真的2個銀行帳戶存摺及提款卡時，有無持如附 表一編號1所示偽造的公文書以表明身分一事，已經何育真 於警詢時證述屬實，並表示願意提供與警方影印留存等語（ 第28737號卷一第52頁）。而由現場監視器翻拍照片（桃園
地檢署110年度他字第5775號偵查卷《以下簡稱第5775號卷》 卷一第15-18頁），顯示潘冠樺於110年3月30日13時左右前 去何育真的住處收取時，確實有持假公文1張在手上。又何 育真已歿，她的家屬鄧雅文於112年2月22日在本院準備程序 時供稱：「我母親在111年7月往生，在這段期間母親的心情 一直很低落，後來我們在母親的抽屜裡找到假公文」等語， 並提出如附表一所示2張假公文為證（本院卷第85-89頁）。 另經楊梅分局承辦員警勘採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偽造的公文 書上的指紋送驗結果，確實與檔存陳茗耀指紋卡的左環指指 紋相符等情，這有楊梅分局現場勘查採證紀錄表、內政部警 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書等件在卷可證（第5775號卷一第19-4 1頁）。綜上，由前述證人證詞及相關書證，顯見潘冠樺於 前述時間去何育真住處收取何育真的2個銀行帳戶存摺及提 款卡時，確實有無持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偽造的公文書以表 明身分。
三、綜上所述，由前述證人證詞及相關書證，足以佐證潘冠樺的 自白核與事實相符，可以採信。是以，本件事證明確，潘冠 樺的犯行可以認定，應予以依法論科。 參、被告成立的犯罪：
一、刑法上所謂的「公印」，是指公署或公務員職務上所使用的 印信而言；而所謂的「公印」或「公印文」，是專指表示公 署或公務員資格的印信而言，即俗稱大印與小官印及其印文 ；至於一般所謂的「職名章」僅為機關內部識別職位及表彰 個人名義的印章，與印信條例規定的「職章」有別，自非公 印。又刑法上所指的「公文書」，則指公務員職務上製作的 文書，與其上有無使用公印無涉，若由形式上觀察，文書的 製作人為公務員，且文書內容是就公務員職務上事項所製作 ，即令該偽造的公文書上所載製作名義機關不存在，或所表 現的印章並非公印，而為普通印章，但社會上一般人既無法 辨識而仍有誤信為真正的危險，仍屬公文書。本件何育真收 到潘冠樺交付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偽造的公文書，其上印有 所示印文，於文書及印文的形式上均載明地檢署的機關名稱 ，且有「案號」的記載，亦載有「檢察官黃敏昌」公務員職 稱，形式上顯已表明是地檢署這一政府機關所出具，自有表 彰該機關的公務員本於職務而製作之意，依前述說明所示， 自屬偽造的公文書。另偽造的「檢察官黃敏昌」印文，乃是 一般職名章所表現的印文，而「職名章」僅為機關內部識別 職位及表彰個人名義的印章，與印信條例規定的「職章」亦 有別，其所形成的印文非屬公印文，而為普通印文，併予說 明。
二、本院審核後，認定潘冠樺所為，是犯刑法第216條、第211條 行使偽造公文書罪、同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1款、第2款的 三人以上共同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潘冠 樺偽造印文，是偽造公文書的階段行為；偽造公文書的低度 行為，被他行使偽造公文書的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起訴意旨雖漏未論及潘冠樺行使偽造公文書罪，但此部分 與已起訴部分有想像競合的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自當併予 審究。又潘冠樺與同案被告陳茗耀及其他姓名、年籍均不詳 的詐欺集團成員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 犯。另潘冠樺多次提領前述何育真2個銀行帳戶內款項，他 各次行為都是在密接時間內實施，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的 獨立性薄弱，依一般社會通念，應評價為數個舉動的接續進 行，為接續犯，應論以一罪。潘冠樺所犯行使偽造公文書罪 、加重詐欺罪間，是以一行為同時觸犯數罪，屬想像競合犯 ，依刑法第55條規定，應從一法定刑較重的三人以上共同冒 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處斷。
肆、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檢察官起訴意旨雖認潘冠樺前述所為，另涉犯洗錢防制法第 14條第1項的一般洗錢罪嫌等語。惟查：
一、洗錢防制法是以防制洗錢，打擊犯罪，健全防制洗錢體系， 穩定金融秩序，促進金流之透明，強化國際合作為立法目的 ，此觀該法第1條規定自明。洗錢防制法的立法目的，是在 防制特定犯罪不法所得的資金或財產，藉由洗錢行為轉換成 為合法來源的資金或財產，切斷資金與當初犯罪行為的關聯 性，隱匿犯罪行為或該資金不法來源或本質，使偵查機關無 法藉由資金的流向追查犯罪者。是以，提供帳戶予他人使用 或自帳戶內提領贓款的行為，是否構成洗錢行為，依前述說 明及同法第2條第2款規定，應以其在金流方面能否「掩飾或 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 分權或其他權益者」，切斷資金與當初犯罪行為的關聯性而 定。
二、本件潘冠樺所為加重詐欺行為的態樣，是以收取前述何育真 的2個銀行帳戶存摺及提款卡之方式為之，之後潘冠樺再持 卡提領這2個帳戶內款項的行為，僅是為實際獲取他加重詐 欺犯罪的所得，乃是他加重詐欺取財犯行的一部，這與被害 人因受騙而將款項匯入詐欺集團原已持有的人頭帳戶，再由 所屬車手提領贓款的行為態樣，尚屬有別，客觀上並非另一 獨立之掩飾、隱匿詐欺所得去向的行為，主觀上亦難認潘冠 樺有何掩飾、隱匿他加重詐欺犯罪所得，而使其來源形式上 合法化，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的意思，自無從論以洗錢防
制法第14條第1項的一般洗錢罪，檢察官起訴意旨認被告所 為另涉犯前述罪嫌，容有誤會。但因這部分如成立犯罪，與 前述經本院認定有罪部分，具有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 合的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的諭知，附此敘明。 伍、本院撤銷改判的理由：
一、原審因適用簡式審判程序，以潘冠樺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 項第1款、第2款的三人以上共同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 詐欺取財罪，事證明確，據以論罪科刑及諭知沒收，雖然有 其憑據。惟查：
㈠潘冠樺持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偽造的公文書向何育真行使之， 另涉犯行使偽造公文書罪，該偽造的印文應沒收，原審漏未 論科及諭知沒收，核有違誤。
㈡刑事案件輕重不一、繁簡各別，對其處理如能視案件的輕微 或重大，或視被告對於起訴事實有無爭執，而異其審理的訴 訟程序或簡化證據的調查，一方面可合理分配司法資源的利 用，減輕法院審理案件的負擔，以達訴訟經濟之要求；另一 方面亦可使訴訟儘速終結，讓被告免於訟累，以達明案速判 的目的，此乃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所定：「除被告 所犯為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 或高等法院管轄第一審案件者外，於前條第1項程序進行中 ，被告先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時，審判長得告知被告簡 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及輔佐人 之意見後，裁定進行簡式審判程序」的立法意旨。又法院裁 定改行簡式審判程序後，認有「不得」或「不宜」者，應撤 銷原裁定，依通常程序審判之，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2 項亦有明文。該條所稱「不得」進行簡式審判程序者，包括 被告所犯非法定罪名的案件，或被告未就被訴事實為有罪的 陳述等不符法定要件之情形，法院並無裁量之權。另所謂「 不宜」為簡式審判程序者，依照立法理由所載及法院辦理刑 事訴訟應行注意事項第139點規定，除指被告雖就被訴事實 為有罪的陳述，但其自白是否真實，仍有可疑者外；尚有如 一案中數共同被告，僅其中一部分被告自白犯罪；或被告對 於裁判上一罪或數罪併罰的案件，僅就部分案情自白犯罪等 情形，因該等情形有證據共通的關係，若割裂適用而異其審 理程序，對於訴訟經濟的實現，要無助益，此時自亦以適用 通常程序為宜，惟此仍應由法院視案情所需裁量判斷。據此 可知，應為無罪（含一部事實不另為無罪諭知的情形）的判 決，因涉及犯罪事實存否，自不宜為簡式審判（最高法院11 1年度台上字第1289號判決同此意旨）。本件潘冠樺於原審 準備程序先就被訴事實為有罪的陳述，原審法院裁定改行簡
式審判程序後，既認有應就一部事實不另為無罪諭知的情形 ，而不宜為簡式審判，自應撤銷原裁定，以適用通常程序為 宜。原審未撤銷原裁定，改行通常審判程序，逕為一部事實 不另為無罪諭知的判決，容有未恰。又關於此部分本院認定 與原審的認定一致（詳如不另為無罪諭知），對被告的防禦 權並無妨礙，且無損及被告審級利益的情形，自無庸撤銷發 回原審法院更為審理的必要，附此敘明。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雖主張：潘冠樺為智識正常的成年人，卻擔 任詐欺集團內提款的車手，無視司法機關威信、破壞社會法 律秩序，並造成何育真損害甚鉅，且迄未與何育真和解或有 彌補損害之舉，顯見他並無悔悟之意，原審予以輕罰，難生 導正之效；潘冠樺上訴意旨雖主張：我因為父親患有嚴重糖 尿病及截肢，為了載送父親就診及打工幫忙家計，才為本件 犯行，請依刑法第59條減輕其刑等語。惟查： ㈠量刑又稱為刑罰的裁量，是指法官就具體個案在應適用刑罰 的法定範圍內，決定應具體適用的刑罰種類與刑度而言。我 國在刑法第57條定有法定刑罰裁量事實，法官在個案作刑罰 裁量時，自須參酌各該量刑因子，並善盡說理的義務，說明 個案犯罪行為人何以應科予所宣告之刑。如原審量刑並未有 裁量逾越或裁量濫用的明顯違法情事，當事人即不得任意指 摘其為違法，上級審也不宜動輒以情事變更或與自己的刑罰 裁量偏好不同，而恣意予以撤銷改判。又刑法第59條規定為 法院得自由裁量的事項，必須犯罪另有特殊的原因與環境， 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人的同情，認為即使予以宣告法定最 低度刑，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這項犯罪情狀是否顯可 憫恕而酌量減輕其刑的認定，乃屬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的 事項，法官於具體個案適用法律時，必須斟酌被害法益種類 、被害的程度、侵害的手段及行為人主觀不法的程度，以為 適切判斷及裁量。
㈡本件原審判決已參酌刑法第57條所定刑罰裁量事實，善盡說 理的義務，並敘明包括：「尚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亦未賠 償告訴人所受損害之犯後態度」的事由後，量處潘冠樺有期 徒刑1年3月，並未有逾越法律所定的裁量範圍；檢察官也未 提出本件與我國司法實務在處理其他類似案例時，有裁量標 準刻意不一致而構成裁量濫用的情事，依照上述規定及說明 所示，檢察官自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又本件潘冠樺於偵 訊時即供稱：我於110年3、4月間第一次加入詐欺集團，因 為陳茗耀對外積欠債務，而我幫他作保，陳茗耀逼我去從事 詐騙工作等語（第5775號卷一第144-145頁），顯見他並不 是因為家庭經濟狀況、為照顧罹病的父親而為本件犯行，即
無從認為有何在客觀上顯然足以引起一般人同情或憫恕的特 殊原因、背景或環境。
三、綜上，檢察官上訴指摘原判決量處潘冠樺的刑責過輕、潘冠 樺上訴意旨指摘原審未依刑法第59條酌量減輕其刑的理由， 均不可採。但原審判決既有前述違誤可議之處，自屬無可維 持，應由本院撤銷改判。
陸、量處的刑度及沒收諭知：
一、量刑：
本院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潘冠樺：自稱大學肄業、家 境勉持，有需要扶養的家人之智識程度與生活狀況；曾因幫 助詐欺而經法院判處罪刑確定，素行並非良好；在本件犯行 中所扮演的僅是末端取款車手的角色，參與犯罪程度低，所 收取的詐欺款項亦大部分上繳詐欺集團上游；參與本件詐欺 集團行騙，利用一般民眾欠缺法律專業知識，對於檢警機關 組織分工與案件進行流程未盡熟稔，以及信賴公務員執行職 務的公權力，而與其他詐欺集團成員以前述犯罪事實欄所載 分工方式對何育真進行詐騙，不僅造成何育真受有財產損失 ，且嚴重危及民眾對檢察部門執法的信賴、檢察機關公文書 的憑信性；於警詢、偵訊及法院審理時均能坦承犯行，因家 境勉持，尚未與何育真或其家屬達成和解，亦未賠償何育真 所受損害的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 刑。
二、犯罪所得的沒收：
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分別規定：「犯罪所得， 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二項之沒收，於全部或 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又沒收是 以犯罪為原因的所有權剝奪，是人民財產權的合法干預，犯 罪所得的沒收、追繳、追徵或抵償，性質為刑罰的應報，基 於刑止一身原則，實際上無所得者，自無從剝奪沒收，則共 同正犯的犯罪所得，應以各該正犯各別實際所得為限，於各 該正犯主刑項下就原物諭知沒收，或就原物的替代價值利益 加以追繳、追徵或抵償，不得諭知連帶沒收。本件潘冠樺領 取何育真的2個銀行帳戶的款項，共計70萬元，已如前述， 他於偵查中供承：本案所得報酬是我提領金額的3％計算等語 （第28737號卷二第54頁），依此計算潘冠樺實際所分得的 報酬為2萬1,000元（計算式：700,000×0.03=21,000），自 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並於全部或一 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依同條第3項規定追徵其價 額。
三、偽造印文的沒收：
刑法第219條規定：「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 犯人與否，沒收之。」又被告偽造的書類，既已交付於被害 人收受，則該物非屬被告所有，除偽造書類上偽造的印文、 署押，應依刑法第219條予以沒收外，即不得再對各該書類 諭知沒收。本件如附表一編號1「偽造之印文」欄所示偽造 的印文，依照前述規定及說明所示，應宣告沒收。而該偽造 的公文書1紙已經交付何育真收受，即非潘冠樺所有之物， 且非屬違禁物，自無從宣告沒收。另本案並無證據證明詐欺 集團成員是偽造印章後，蓋印於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偽造公 文書1紙而偽造印文，實無法排除詐欺集團成員是以電腦套 印或其他方式偽造上述印文，爰不另就偽造印章部分宣告沒 收。至於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的偽造公文書1紙，其犯罪時間 是在110年4月12日，依起訴意旨是由同案被告矯臺發、邱文 麒、袁勝軍與沈文翔等人所為，潘冠樺並未參與這部分犯行 ，本院即無從諭知沒收，一併敘明。
柒、潘冠樺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 判決。
捌、適用的法律：
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 段、第371條。
本案經檢察官詹東祐偵查起訴，於檢察官林鈺瀅提起上訴後，由檢察官陳玉華在本審到庭實行公訴。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26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廖建瑜
法 官 林呈樵
法 官 林孟皇
本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邵佩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26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00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211條
偽造、變造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附表一：
編號 偽造之公文書名稱 數量 偽造之印文 所在處所 1 臺北地檢署公證科收據（案號：109年度金字第0000000號；申請日期：110年3月30日） 1紙 其上蓋有「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印」之公印文、檢察官「黃敏昌」之印文各1枚 未扣案（被害人家屬保管） 2 臺北地檢署公證科收據（案號：109年度金字第0000000號；申請日期：110年4月12日） 1紙 其上蓋有「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印」之公印文、檢察官「黃敏昌」之印文各1枚 未扣案（被害人家屬保管）
附表二：
編號 提領 日期 提領 時間 提領 地點 提領金額 （新臺幣） 遭提領帳戶帳號 1 110年3月30日 13時8分51秒 桃園○○區○○路○段○○號之全家超商平鎮民族門市 20,000元 國泰世華000-000000000000號 2 110年3月30日 13時9分46秒 20,000元 國泰世華000-000000000000號 3 110年3月30日 13時10分41秒 20,000元 國泰世華000-000000000000號 4 110年3月30日 13時11分22秒 20,000元 國泰世華000-000000000000號 5 110年3月30日 13時12分15秒 20,000元 國泰世華000-000000000000號 6 110年3月30日 13時18分46秒 100,000元 國泰世華000-000000000000號 7 110年3月30日 13時25分51秒 100,000元 臺灣銀行000-000000000000號 8 110年3月30日 13時26分58秒 50,000元 臺灣銀行000-000000000000號 9 110年4月8日 8時6分15秒 新北市○○區○○路○段000號之臺灣銀行中和分行 60,000元 臺灣銀行000-000000000000號 10 110年4月8日 8時7分27秒 60,000元 臺灣銀行000-000000000000號 11 110年4月8日 8時8分35秒 30,000元 臺灣銀行000-000000000000號 12 110年4月8日 8時19分28秒 新北市○○區○○路000號之國泰世華連城分行 100,000元 國泰世華000-000000000000號 13 110年4月8日 8時20分39秒 100,000元 國泰世華000-000000000000號 合計 70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