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252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莊永發
選任辯護人 吳于安律師
李明峰律師
張禎庭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妨害秩序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1
年度訴緝字第9號，中華民國111年5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14134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刑之部分撤銷。
莊永發共同犯攜帶兇器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首謀實施強暴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實及理由
一、本院審判範圍：
㈠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3項規定：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 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其立法理由謂：「為尊重當事人 設定攻防之範圍，並減輕上訴審審理之負擔，容許上訴權人 僅針對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提起上訴，其未表明上訴之 認定犯罪事實部分，則不在第二審之審判範圍。如為數罪併 罰之案件，亦得僅針對各罪之刑、沒收、保安處分或對併罰 所定之應執行刑、沒收、保安處分，提起上訴，其效力不及 於原審所認定之各犯罪事實，此部分犯罪事實不在上訴審審 查範圍。」是科刑事項已可不隨同其犯罪事實單獨成為上訴 之標的，且上訴人明示僅就科刑事項上訴時，第二審法院即 不再就原審法院認定之犯罪事實為審查，應以原審法院認定 之犯罪事實，作為論認原審量刑妥適與否之判斷基礎。 ㈡上訴人即被告莊永發(下稱被告)不服原審判決提起本件上訴 ，檢察官並未上訴。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明示係 針對原判決之科刑部分不服而提起上訴，並撤回原先就犯罪 事實、所犯法條及沒收等部分之上訴及爭執（見本院卷第22 4頁及112年3月9日審理筆錄），是依上開法律規定，本件被 告上訴效力及範圍自不及於原審所認定之犯罪事實、所犯法 條（罪名）及沒收部分，從而，本院之審理範圍僅為原判決 關於刑之部分。又被告所為本案犯罪事實及所犯法條（罪名 ）部分，固均非本院審理範圍，惟本案既屬有罪判決，依法
應記載事實，且科刑係以原判決所認定之犯罪事實及論罪等 為據，故就本案犯罪事實及所犯法條（罪名）部分之記載， 均引用第一審判決書所記載之事實、證據、沒收之理由（詳 如附件）。
㈢至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有移送併辦該署111年度偵字第 18086號被告莊永發涉犯妨害自由案件(本院卷第40-1頁)， 該案件之犯罪事實與本案為同一犯罪事實，本院自應併予審 理，附此敘明之。
二、被告上訴意旨略以:坦承原審認定之犯罪事實，請求法院從 輕量刑等語。
三、撤銷原判決科刑部分之理由：
㈠本件並無刑法第150條第2項加重其刑之適用 ⑴按犯刑法第150條第1項之罪，而有下列之情形者，得加重其 刑至二分之一：一、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或其他危險 物品犯之。二、因而致生公眾或交通往來之危險，同條第2 項定有明文。上述規定係稱「得加重…」，而非「加重…」或 「應加重…」，屬於相對加重條件，並非絕對應加重條件。 是以，由事實審法院依個案具體情狀，考量當時客觀環境、 犯罪情節及危險影響程度、被告涉案程度等事項，綜合權衡 考量是否有加重其刑之必要性，合先敘明。
⑵又刑法第150條第2項規定，係就犯罪類型變更之個別犯罪行 為得裁量予以加重，成為另一獨立之罪名（尚非概括性之規 定，即非所有罪名均一體適用），屬於刑法分則加重之性質 ，惟依上述規定，係稱「得加重……」，而非「加重……」或「 應加重……」，則法院對於行為人所犯刑法第150條第2項第1 款、第1項之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 手實施強暴脅迫者，是否依同條第2項第1款規定加重其刑， 既有自由裁量之權；倘未依該項規定加重，其法定最重本刑 仍為有期徒刑5年，如宣告6月以下有期徒刑，自仍符合刑法 第41條第1項前段所規定得易科罰金之要件，即應一併諭知 易科罰金之標準，始為適法(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3623 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⑶本院審酌本案於過程中雖聚集超過3人，但未持續增加人數， 且被告係因其友人李漢源遭人壓制討債，急於處理方找友人 共同前往，且衝突時間依原審勘驗筆錄記載(原審卷二第293 頁至第295頁)，本件案發時間係起自109年4月14日2時40分 迄同日2時43分止，前後約3分鐘，時間非長，且所生危害亦 僅限於衝突二造，所生危害亦無擴及他人導致傷亡，足見本 案被告所犯情節侵害社會秩序安全，並無嚴重或擴大現象， 尚無依刑法第150條第2項規定加重其刑之必要。
㈡另按刑罰之量定，固屬法院自由裁量之職權行使，刑事審判 之量刑，旨在實現刑罰權之分配的正義，故法院對科刑判決 之被告量刑，應符合罪刑相當原則，使罰當其罪，以契合人 民之法律感情。此所以刑法第57條明定科刑時應審酌一切情 狀，尤應注意該條所列各款情形，以為科刑輕重之標準（最 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779號判決意旨參照）。另被告在刑 事訴訟程序中，於緘默權保障下所為之任意供述，是否坦承 犯行或為認罪之陳述，而為客觀情狀之呈現，尚非不得據為 判斷犯罪後有無悔悟而為態度是否良好之部分依據。事實審 法院將之列為量刑審酌事項之一，要無不可。且被告究竟在 何一訴訟階段認罪，攸關訴訟經濟及被告是否出於真誠之悔 意或僅心存企求較輕刑期之僥倖，法院於科刑時，自得列為 審酌刑法第57條第10款「犯罪後之態度」情形之考量因子， 以適正行使其裁量權（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4387號判 決意旨參照）。經查，被告雖於原審審理時否認犯行，惟於 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已坦承犯行，並與告訴人達成和解 ，有被告於111年10月13日提出陳報狀檢附臺灣新北地方法 院三重簡易庭調解筆錄影本1份在卷足憑(本院卷第247頁至 第251頁)，是本件量刑基礎確有變更，本院仍應審酌。 ㈢綜上所述，原判決依刑法第150條第2項加重被告之刑及未及 審酌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坦承犯行及與被害人達成和解等情， 而對本案所為之刑罰量定，尚有未洽。是被告提起上訴主張 原審量刑過重，為有理由。
四、科刑審酌事由
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係因友人李漢源與朱建儒 間有債務糾紛，李漢源向其求助，乃偕同潘科彣等人(由本 院另案判決)前去與朱建儒商議，被告聚眾於公共場所，且 持木棍等物攻擊被害人及所駕車輛，危害社會治安，所為誠 屬不該，惟念其犯後業已坦承犯行，並與被害人呂明書達成 和解，已如前述，足認其確有悔改之意，暨被告於原審審理 時自述其學經歷、工作情形及家庭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 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73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曾開源提起公訴，被告提起上訴，檢察官林綉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20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吳冠霆
法 官 邰婉玲
法 官 柯姿佐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蔡硃燕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2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150條：
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施強暴脅迫者，在場助勢之人，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萬元以下罰金；首謀及下手實施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項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得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一、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或其他危險物品犯之。二、因而致生公眾或交通往來之危險。
（附件）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訴緝字第9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莊永發 男 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市○○區○○路000號0樓選任辯護人 吳于安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秩序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1413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莊永發共同犯攜帶兇器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首謀實施強暴罪，處有期徒刑捌月。
事 實
一、莊永發及友人潘科彣於民國109年4月13日晚間，得知友人李 漢源因與朱建儒間之債務糾紛，遭朱建儒等人拘禁(朱建儒 所涉私行拘禁犯行，業經本院另案判刑在案)，心生不滿， 在與朱建儒約定見面協商李漢源債務之處理事宜後，2人即 謀議對朱建儒等人報復，竟意圖供行使之用，共同基於攜帶 兇器在公共場所聚集3人以上首謀實施強暴之犯意聯絡，由 潘科彣(所涉攜帶兇器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首謀實施強 暴犯行，另經本院判刑在案)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 客車搭載莊永發（下稱乙車），而於109年4月14日2時許， 先行抵達約定之新北市○○區○○路與○○路口（下稱案發路口） ，並邀集吳胤典、蘇千盛、黃秋融、劉祐廷、羅義程及黃佳
程等人（下稱吳胤典等6人，所涉攜帶兇器在公共場所聚集 三人以上下手實施強暴犯行，均另經本院判刑在案）攜帶兇 器前往施暴，吳胤典即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 （下稱戊車）搭載蘇千盛、黃秋融，劉祐廷則駕駛車牌號碼 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己車）搭載羅義程、黃佳程及 不知情之黃育寧（黃育寧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跟 隨乙車前往案發路口附近等候。另一方面，朱建儒駕駛車牌 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丙車）搭載林智強，郭珅 禓則另行約同友人呂明書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 車（下稱丁車），於同日2時40分許抵達案發路口(下稱朱建 儒等4人，其等被訴刑法第150條等犯嫌，均經本院判決無罪 在案)，隨即下車與在場之莊永發及潘科彣商討債務。不久 ，朱建儒等4人欲返回車上離去，此際吳胤典等6人即分乘己 車及戊車，先後緊接疾駛而來，朱建儒見情形有異，未待林 智強上車，旋駕駛丙車離開現場。而呂明書當時駕駛丁車正 欲離開，適己車及戊車駛抵，阻擋在丁車前方，吳胤典等6 人並立即下車，或徒手，或分持客觀上可傷害人之生命、身 體，足供兇器使用之如附表所示之物，衝向丁車。呂明書見 狀隨即倒車，正待離開，見其中有數人轉向追打未上車之林 智強，為分散對方注意力，遂在迴轉一圈後，加速撞向戊車 ，致戊車推撞前方己車。而吳胤典等6人見其等車輛遭撞擊 ，遂上前以徒手搥擊，或以腳踹，或分持如附表所示之物敲 擊、揮打等方式破壞丁車，致丁車車窗破裂、車門凹陷，並 持續追打林智強，及自丁車拉下呂明書、郭珅禓2人而毆打 之（毀損及傷害部分均未據告訴）。後因警於同日3時許據 報到場，當場查獲莊永發、潘科彣及吳胤典等6人，並扣得 如附表所示之物，而悉上情。
二、案經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 下稱新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本判決以下所引用之各項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 陳述，性質上雖屬傳聞證據，然檢察官、被告莊永發及其辯 護人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見本院111年度訴緝 字第9號卷〈下稱本院訴緝卷〉第191至208頁），本院審酌各 該證據作成之情形，既無違法或不當取得情形，認為以之作 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規 定，上開證據均具有證據能力。其餘資以認定本案犯罪事實 之非供述證據，復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 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規定，確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莊永發固不否認於事實欄所示時間，曾與同案被告 潘科彣前往案發路口，嗣現場並曾發生衝突之事實，惟矢口 否認有何攜帶兇器，而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首謀實施強 暴之犯行，辯稱：我沒有預料到會打架，我下車後就被某個 人推，叫我上他們的車，我掙扎就沒有上車，後來我的朋友 就來了。我有去勸架，有拉開人說不要再打了云云。辯護人 則為被告莊永發辯稱：被告莊永發並未下手對他人施以強暴 脅迫，也未攜帶兇器到現場，亦未在場助勢，本件係因偶然 突發之原因而發生聚眾鬥毆，被告莊永發主觀上欠缺聚集時 將實施強暴脅迫行為之認識等節。經查：
㈠被告莊永發及友人潘科彣得知李漢源因與朱建儒間之債務糾 紛，而遭朱建儒等人拘禁，遂與朱建儒約定於109年4月14日 2時許，在案發路口見面協商李漢源債務之處理事宜，並與 潘科彣、同案被告吳胤典等6人於事實欄所示時間，曾前往 案發路口，被告莊永發及潘科彣先行到場，並於朱建儒等人 駕駛車輛到場後短暫商討債務；吳胤典亦駕駛小客車搭載黃 秋融、蘇千盛，劉祐廷則駕駛小客車搭載羅義程、黃佳程及 不知情之乘客張育寧到場，嗣現場並曾發生暴力衝突，警方 到場後另曾扣得如附表所示之物等事實，業據證人呂明書（ 見本院109年度訴字第1350號卷〈下稱本院訴字卷〉三第319至 331頁）、林智強（見本院訴字卷三第283至298頁）、郭珅 禓（見本院訴字卷三第299至319頁）於本院審理中證述在卷 ，並有案發現場監視器畫面截圖13張（見新北地檢署109年 度偵字第14134號卷〈下稱偵卷〉第233至239頁）、新北市政 府警察局三重分局轄內妨害秩序及傷害案件刑案現場勘察報 告（見本院109年度審訴字第1884號卷〈下稱審訴卷〉第271至 276頁）、本院當庭勘驗案發現場監視器畫面所製成之勘驗 筆錄暨截圖（見本院訴緝卷第111至159頁）各1份在卷可稽 ，另有如附表所示之物扣案足證，並為被告莊永發所不否認 ，是此部分事證明確，堪予認定。
㈡在場吳胤典等6人曾有攜帶兇器在公共場所聚集3人以上施強 暴脅迫之行為：
⒈經本院勘驗案發路口現場監視器畫面，結果如下（見本院訴 緝卷第111至159頁）：
⑴播放器顯示時間為00:00:00（監視器錄影畫面內顯示時間為2 020/04/14-02:40:05，以下均以播放器顯示時間標記)，畫 面為十字路口，畫面上方為顯示紅燈之號誌；畫面左側有1 輛白色車頭大貨車（下稱甲車）暫停在興德路口，另1輛深 色小客車（下稱乙車），則停在進入光復路2段路口，2車均
開車頭燈暫停路邊，此時畫面右側有2輛白色小客車，先後 自興德路左轉光復路2段（前車下稱丙車，後車下稱丁車） ，並在乙車左側車道及行人穿越道處停下。
⑵00:00:19，畫面顯示丙車駕駛（A男，即朱建儒）身穿白衣白 褲白鞋自駕駛座下車至丙車後方，同時畫面左側，自丙車右 方有一白色上衣男子（D男，即林智強），亦前往丙車後方 與A男會合，2人以手勢比劃，似有交談，其後A、D男依序往 丙車右前方向前進而離開畫面（00:00:36）。另00:00:31， 丁車駕駛（B男，即呂明書）及副駕駛座之乘客（C男，即郭 珅禓）均下車，00:00:41，乙車左側有1名身穿深色上衣之 男子下車，3人均走向丙車右前方而離開畫面（以上A、B、C 、D 男之身分經被告莊永發，暨本院以109年度訴字第1350 號、110年度訴緝字第73號案件先行審結之朱建儒、潘科彣 、呂明書、林智強、郭珅禓及吳胤典等6人所不爭執，故以 下逕稱其等姓名）。
⑶00:00:52，朱建儒自丙車右側出現，退往丙車後方，並於伸 手向前比劃，繞往丙車左側駕駛側後上車（00:00:54），並 駕車離去（00:01:09）。另00:00:59，呂明書亦自丙車右側 出現，進入丁車駕駛座（00:01:12）。 ⑷00:00:55，畫面右上方有2輛小客車自光復路1段遠方先後高 速駛來（前車下稱戊車，後車下稱己車）。00:01:12，戊車 進入路口。00:01:16，丁車啟動。00:01:17，戊車切入丁車 前方後離開畫面。00:01:18，丁車停止。00:01:20，己車尾 隨戊車，切入丁車前方。00:01:22，郭珅禓自畫面左方出現 並往丁車移動，並於00:01:25進入丁車副駕駛座。 ⑸00:01:26丁車倒車，同時約有5人以上自畫面左方奔向丁車， 由於畫面殘影的關係，無法確認正確人數，惟可見有人持白 色長形柱狀物體（00:01:27）。在丁車倒車後，該群人大多 數轉而跑向甲車右前方之1名男子（應為林智強），包圍並 攻擊之。該群人中另1名身穿深色長袖上衣、黑色鞋子之男 子（下稱E男）則追向丁車，並持長形柱狀物體（與上開持 長形柱狀物體者為不同之人）敲打丁車駕駛座車門（00:01: 29至00:01:33）。丁車倒車至路口，於00:01:31停止後向前 行駛，並於大迴轉一圈後，於00:01:43向前撞上戊車，將戊 車推撞出畫面外。同一期間，上開對林智強之攻擊仍持續， 林智強於00:01:37在興德路行人穿越道倒地後，仍有4人（ 含上開持白色長形柱狀物體者）攻擊。
⑹00:01:43丁車撞上戊車後，除林智強外，所有在場之人轉而 跑向丁車，有部分人自左方離開畫面，林智強則在路口觀望 。00:01:49，1名身穿淺色長袖上衣之男子（下稱F男）開始
敲打丁車駕駛座車窗，並嘗試拉開車門未果。00:01:54，丁 車左側聚集3人，分別為F男，1名身穿深色長袖、衣身為白 色且背後帶有深色圖案之上衣、深色長褲及淺色鞋子之男子 （下稱G男），1名身穿黑色長袖上衣、深色長褲及白色鞋子 之男子（下稱H男）。00:01:57，G男高抬右腿踹踢丁車駕駛 座車窗1下。00:01:59，H男以助跑之方式跳起，並以右腿踹 踢丁車駕駛座車窗1下。00:02:02，F男以右手揮擊丁車駕駛 座車窗2下，在擊打第2下時，畫面中遭擊打之車窗位置變色 ，疑似車窗破裂。00:02:04，G男再高抬右腿踹踢丁車駕駛 座車窗1下，並有陷入再拔出之情形，此時已可見駕駛座呂 明書之動作，同時H男將袖子捲起。00:02:08至00:02:18， F男再以右手揮擊丁車駕駛座車窗3下，其後再向車內呂明書 揮擊將近10下，即與G、H男走向路口之林智強，F男離去時 並有向車內叫囂之動作。
⑺00:02:25，自丁車右側有2名男子繞行至丁車左側，其中1名 男子身穿稍淺色長袖上衣及長褲、黑色鞋子（下稱I男）， 手持長形柱狀物體，於00:02:29至00:02:31以該長形柱狀物 體揮打車內呂明書4下，00:02:32，I男將該長形柱狀物體遞 給另1名頭戴黑色帽子、身穿黑色長袖上衣及白色鞋子之男 子（下稱J男），由J男於00:02:33至00:02:37以該長形柱狀 物體敲打呂明書1下，再敲打丁車車身2下。00:02:38，H男 將剛才捲起之袖子放下。此期間F、G、H男係在畫面中之路 口附近，林智強則遭數人包圍。
⑻00:02:37至00:02:52，I男、H男有輪流向車內呂明書對話之 動作。00:02:51，1名身穿黑色長袖上衣、黑色長褲及黑色 鞋子且未戴帽之男子（下稱K男），手持長形柱狀物體，自 丁車右側繞行至丁車左側，而於00:02:53至00:02:58，持該 長形柱狀物體，揮打自丁車下車之1名男子（下稱L男）7下 後，於00:02:58至00:03:20，轉而打開丁車駕駛座車門，朝 車內對話，並有揮打呂明書之動作，惟因身形為其他人遮擋 ，無法確認揮打幾下。00:03:21至00:03:25，K男及其餘數 人將呂明書拉出車外後攻擊，同時L男遭1人拉出畫面外，林 智強則遭另1人驅趕。00:03:25至00:03:45，呂明書跑至路 口，遭數人壓制在地，並以徒手、腳踹及手持長形柱狀物體 揮打等方式攻擊。00:03:46至00:04:10，郭珅禓或L男在另 一處亦遭數人攻擊。00:04:24至00:04:34，呂明書再遭2人 分別以徒手及手持長形柱狀物體揮打等方式攻擊。00:04:49 至00:04:55，在場有人朝畫面右方興德路張望，同時除呂明 書坐在路口外，其餘路口眾人向畫面左方聚集。00:04:53至 00:04:55，1輛車型及塗裝似警車之車輛，自興德路口左轉
光復路2段向鬥毆處前進。00:04:55，影片結束。 ⒉綜上可知，案發路口為公共場所，現場聚集超過3人以上，吳 胤典等6人分乘2輛小客車，甫到場旋有數人持長形柱狀物體 衝出，衝突開始，有E男右手持長形柱狀物體追逐丁車，並 以該物敲打丁車駕駛車門，另有數人朝林智強揮打，而於丁 車撞擊戊車後，上開數人跑向丁車並敲打之，且後續之衝突 中，至少有F至K男等6名可區辨為不同人別者，以徒手敲打 、踹踢，或持長形柱狀物體等工具揮擊丁車車窗或丁車內之 呂明書等行為（詳上開⑹⑺⑻所示）。參以被告莊永發，暨潘 科彣及吳胤典等6人一方，於案發前先後有9人到場，其中被 告莊永發、潘科彣及不知情而隨車到場之張育寧，均未下手 實施強暴行為一情，業據同案被告潘科彣、劉祐廷、吳胤典 、黃秋融於本院審理中（見本院訴字卷四第25、66、407、4 16、417頁）陳述明確，且遍查卷內事證，亦未能見被告莊 永發，暨在場之潘科彣及張育寧曾於上開時間點下手攻擊， 顯見上開F至K男等6人，亦即徒手敲打、以腳踹踢，或持長 形柱狀物體破壞丁車，暨在當時毆打林智強、呂明書及郭珅 禓者，當係吳胤典等6人，迨無疑義。
⒊又關於吳胤典等6人施強暴之情形，證人呂明書於本院審理時 證稱：我要回到車上時，看到2輛車過來，一群人拿鐵棍、 鋁棒、木棒開始打人，我和郭珅禓上車，我叫他把車門鎖好 要載他走，倒車時看到林智強被人打得滿臉是血，有3、4個 人拿鐵棍敲他的頭，我為了把他們的注意力引開，就故意撞 對方的車，讓他們不要再攻擊林智強，然後他們一群人就過 來砸我的車，把我的車玻璃砸破，先把郭珅禓拖下車打，再 把我拖下車，我四周都是人，後來被拖下車也有被用鐵棍、 鋁棒和木棒打，其中我有印象的是羅義程有把我拖下車打。 因為車窗是黑的，所以看不清楚是誰砸我的車窗，我也不知 道誰拉郭珅禓下車。至於蘇千盛、黃秋融、劉祐廷、黃佳程 在現場做什麼事，我並沒有印象，因為當時現場有很多人等 語（見本院訴字卷三第322至327頁）。證人林智強於本院審 理中證稱：應該是吳胤典那輛車的人打我，另外一輛車的人 都在攻擊丁車。打我的人有拿武器，有看到木棒、鐵棍、球 棒或金屬棒，但我們沒有帶武器到現場。我有看到呂明書躺 在地上被打，羅義程當時拿棍棒在攻擊呂明書和丁車，打我 的有3、4個人以內，對攻擊我的人是哪位被告已經沒有印象 了等語（見本院訴字卷三第294至297頁）。證人郭珅禓於本 院審理中證稱：我跟呂明書回到車上後，倒車看到林智強被 打，就叫呂明書趕快回頭，說有人落單不能讓他出事，後來 撞到對方車子，車窗就被一陣敲打，把我和呂明書拖下來打
，我身邊就有5個人，他們用棍棒打我把我打到手斷掉。呂 明書也被拖下車，他被4、5個人打，打到大馬路中間。對於 蘇千盛、黃秋融、劉祐廷、羅義程、黃佳程等人有沒有打我 或砸車，因為時間太久了，已經沒有印象了等語（見本院訴 字卷三第308至315頁）。經核與本院前開勘驗結果，並無明 顯出入，審之證人呂明書、林智強及郭珅禓於本院審理中尚 且證稱對多數攻擊者已無印象，並非一概指稱吳胤典等6人 施暴，其等所述當可信實。此外，同案被告吳胤典於本院勘 驗程序中自承係前開本院勘驗筆錄所載G男（見本院訴字卷 二第339、340頁）。而同案被告蘇千盛於偵查中係供稱：我 們人還在車上就被白色小客車撞，撞完我有下車，當時我拿 木棍打對方車窗等語（見偵卷第408頁）。同案被告黃秋融 於偵查中亦曾供稱：我拿鐵棍敲人家擋風玻璃叫他們下車， 因為他們一副要跑的樣子等語（見偵卷第408頁）。同案被 告劉祐廷於偵查中另供稱：當時對方車輛往我們這邊衝，已 經撞擊到我們的車，對方的車輛在冒煙，我先用手敲玻璃， 叫對方下車，對方不下車，繼續開車，我才拿起路邊的金屬 棒敲對方的車。我開車的車上放有棒球棍，當天有人拿該棒 球棍，但我不知道是誰等語（見偵卷第482頁）。同案被告 羅義程於偵查中供稱：在案發路口看到白色的車引擎在冒煙 ，車窗已經破了，我是用手肘敲破玻璃等語（見偵卷第419 頁）。同案被告黃佳程於偵查中供稱：我有從劉祐廷的車上 拿棒球棍，下車後交給我們這邊的人，但不知道是誰，我承 認我有拿東西砸對方的車，東西是我們的人帶去的等語（見 偵卷第482頁）。俱不諱言其等當場有攻擊車輛之行為，該 等自白並核與前開勘驗結果及證人所述一致，足見吳胤典等 6人確於公共場所施強暴乙情，至為明灼。
⒋就扣案如附表所示之物是否係吳胤典等6人攜帶到場一節，查 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報告書（見偵卷第8、9頁）、該 分局刑案現場勘察報告（見本院審訴字卷第274頁）係載稱 木棒（附表編號1）、鋁棒（附表編號3）、鐵棍（按即附表 編號5記載為「鐵管」之物其中之一）、斷裂之狼牙棒型手 電筒（附表編號4）各1枝係於現場地面發現及拾獲，另呂明 書所駕駛之丁車內則經查扣木棍（按即附表編號2記載為「 管子」之物）、鐵管（附表編號5所示鐵管之其中之一）各1 枝等情。惟同案被告劉祐廷及黃佳程於檢察事務官詢問中俱 不諱言曾持金屬棒、棒球棒砸車等語（見偵卷第481至484頁 ）。另據前開案發現場監視器畫面勘驗結果，亦可確認吳胤 典等6人一方係持多種器械到場，呂明書、林智強、郭珅禓 則未曾持械反擊。而上開在丁車查扣之鐵管1枝，經鑑驗後
，與黃秋融DNA型別相符；現場地面鐵棍握柄，經鑑驗後， 研判不排除混有呂明書及蘇千盛之DNA乙情(上開鐵管、鐵棍 即附表編號5所示之物)，有前開勘驗報告暨附件新北市政府 警察局鑑驗書1份可佐（見本院審訴卷第319至324頁），參 以上開在丁車內查扣之物，遭發現時係散落丁車副駕駛座及 後座，丁車當時車門凹陷、車窗破損、車內一片狼籍，而其 餘扣案物則遭棄置在地之情，另有前開勘驗報告所附照片15 張足證（本院審訴字卷第281、282、284、285頁之照片28至 34、47至54），可知吳胤典等6人於案發後，係將所攜帶之 器械隨意棄置，則扣案如附表所示之物，含在丁車內查扣之 物，仍係吳胤典等6人施暴後所棄置，應無疑義。是吳胤典 等6人持屬兇器（詳下述）之器械，於公共場所施強暴行為 等情，自屬明確，得以認定。
㈢被告莊永發係吳胤典等6人攜帶兇器在公共場所實施強暴之首 謀：
⒈被告莊永發及潘科彣係為援救李漢源，而前往案發路口，並 主導與朱建儒之債務協商事宜一情，業據證人李漢源證稱： 我本來在109年4月13日晚間10點多，就有約潘科彣、莊永發 ，要解決與朱建儒間的債務糾紛。後來在中原路的時候我有 聯絡莊永發、潘科彣，跟他們說我沒辦法離開，他們2人有 表示要救我出來等語（見本院訴字卷三第269、278頁）。又 被告莊永發偕潘科彣先到達案發現場，待朱建儒等4人到場 ，旋有吳胤典等6人分乘2輛小客車駛抵，除朱建儒先行逃離 現場外，不及離去之呂明書、林智強及郭珅禓均遭施暴，丁 車並遭破壞等情，業如前述，則以吳胤典等6人與呂明書、 林智強及郭珅禓素不相識，更無瓜葛，當無不明究理對3人 施暴之理，必乃受託援救李漢源之被告莊永發及同行到場之 潘科彣授意所致，要無疑義。此外，證人呂明書於本院審理 中證稱：紅色奧迪車下來的是潘科彣和莊永發，我看到莊永 發突然間有比劃（於審理時當場將手舉起揮動），之後大概 不到1分鐘，就有2輛車子開過來等語（見本院訴字卷三第32 5至327、331頁）在卷，參以吳胤典等6人所駕駛之2輛小客 車，確實適在朱建儒及呂明書駕駛車輛到場不久後駛抵，並 阻止呂明書等人離去，更足徵被告莊永發確係謀議而邀集吳 胤典等6人下手施強暴行為者之一無訛。況被告莊永發於警 詢中亦曾自承：我和潘科彣一開始先到事發路口，然後我們 怕對方要對我們不利，所以我們就找了7個朋友到場助陣等 語(見偵卷第103頁)。從而，被告莊永發應與潘科彣謀議使 吳胤典等6人，到場施強暴乙情，當可認定。
⒉被告莊永發暨辯護人雖以前詞置辯，惟朱建儒於到達案發現
場後不久，即返回車上（見前開勘驗結果⑵⑶部分，時間約35 秒），再經過5秒，呂明書亦往所駕駛之丁車移動（見前開 勘驗結果⑶部分），期間並無跡象顯示雙方有衝突發生，衡 以朱建儒與被告莊永發及同行到場之潘科彣原無仇怨，到場 目的係為商談李漢源債務處理事宜，本無立即與被告莊永發 及潘科彣衝突之動機，如已生衝突，更無留下林智強及郭珅 禓即逕行離去之理，是被告莊永發辯稱甫下車即遭對方推擠 ，而發生衝突等情本即有違常理。至被告莊永發辯稱其曾在 場勸架一節，除本院前開勘驗結果未能得見此情，且經本院 審理中訊問其詳情，被告莊永發僅稱：我在奧迪（即乙車） 的右側，在人行道上拉開人，說「不要打了」，現場太混亂 了，我不知道其他人在做什麼，因為我的視線被奧迪擋到了 ，而且那天是半夜，我沒有看到潘科彣、吳胤典等6人在做 什麼，也不知道對方呂明書等人在做什麼云云（見本院訴緝 卷第204、205頁），然被告莊永發既稱其在勸架，並有拉開 人之動作，顯示其應曾與在場之人接觸，並無視線遭遮擋之 情事，且當時除朱建儒先行離去，不知情之張育寧仍在車內 外，潘科彣應在被告莊永發附近，其餘在場之吳胤典等6人 、呂明書、林智強及郭珅禓，若非施暴，則係遭施暴之人， 而其竟稱均不知其情，即難憑信，並不可採。再按如行為人 原非為實施強暴脅迫之目的而同在一處，本無將實施強暴脅 迫行為之認識，僅因偶然、突發原因，而引發3人以上同時 在場實施強暴脅迫行為，固與刑法第150條第1項之罪之構成 要件不符，惟經核前開監視器畫面勘驗結果，吳胤典等6人 係分乘小客車2輛疾駛而到現場，並不顧當時呂明書正驅車 前進，立即停擋在呂明書所駕丁車前方，致丁車無法前行， 衡以當時係深夜時分，道路幾無其他人車，則吳胤典等6人 停擋在前，顯然係為阻止丁車離去。而在丁車暫停後，旋有 一群人衝向丁車，其中並有人手持長形柱狀物體，在丁車倒 車後，該群人即分別攻擊尚未上車之林智強及丁車。而攻擊 林智強及丁車上之呂明書、郭珅禓等人者，即係吳胤典等6 人一節，並經本院認定如前。則設若吳胤典等6人僅係偶然 而至，未知被告莊永發及潘科彣到場目的，且非為施強暴而 到場，衡情實不可能於到場後，不明究理，立即下車並分持 器械敲打丁車、毆打素不相識之他人，此足見吳胤典等6人 確曾自被告莊永發及潘科彣處，知悉到場目的係為處理李漢 源遭私行拘禁一事，因而到場施強暴等情無訛。是辯護人辯 稱被告莊永發主觀上欠缺聚集時將實施強暴脅迫行為之認識 等語，即難憑信，亦不足採。
㈣綜上，被告莊永發上開犯行罪證明確，堪予認定，應予依法
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法律說明：
按刑法妨害秩序罪章之第150條業於109年1月15日修正公布 ，並自同年月17日生效施行，本次修法理由略以：「為免聚 集多少人始屬『聚眾』在適用上有所疑義，爰參酌組織犯罪防 制條例第2條第1項及其於106年4月19日修正之立法理由，認 三人以上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實施強暴脅迫，就 人民安寧之影響及對公共秩序已有顯著危害，是將聚集之人 數明定為三人以上，不受限於須隨時可以增加之情形，以臻 明確」、「倘三人以上，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 集，進而實行強暴脅迫（例如：鬥毆、毀損或恐嚇等行為） 者，不論是對於特定人或不特定人為之，已造成公眾或他人 之危害、恐懼不安，應即該當犯罪成立之構成要件，以符保 護社會治安之刑法功能」、「實務見解有認本條之妨害秩序 罪，須有妨害秩序之故意，始與該條之罪質相符，如公然聚 眾施強暴脅迫，其目的係在另犯他罪，並非意圖妨害秩序， 除應成立其他相當罪名外，不能論以妨害秩序罪（最高法院 31年上字第1513號判決、28年上字第3428號判例參照）。然 本罪重在安寧秩序之維持，若其聚眾施強暴脅迫之目的在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