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選字第14號
原 告 楊慈
訴訟代理人 林國泰律師
複代理 人 陳映亘律師
被 告 蔡月琴
訴訟代理人 陳清華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當選無效事件，本院於民國112年4月11日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參仟元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兩造均為民國111年11月26日舉行之花蓮縣花蓮市第22屆國安 里里長選舉（下稱系爭選舉）之候選人，經開票結果，被告 獲得176票當選。然被告於99年6月12日第19屆國安里里長選 舉（下稱99年選舉）時勾串訴外人蔡月禎、范金藏等人以虛 偽遷徙戶籍之方式取得選舉權，經刑事法院判決被告、蔡月 禎、范金藏犯共同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 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罪等確定在案（案號：本院100年度選 訴字第4號刑事判決、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101年度選上訴 字第2號刑事判決、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5180號刑事判 決，下稱系爭刑事案件）。蔡月禎、范金藏於前開犯罪後仍 未遷離戶籍，且於系爭選舉投票當日實際前往投票，已構成 刑法第146條第2項之妨害投票正確罪。另訴外人葉宮雲、曾 燕玲、徐香吉分別於95年9月5日、97年3月10日、98年4月15 日將戶籍遷入花蓮市國安里內，但其等均未實際居住戶籍地 址，葉宮雲、徐香吉等人遷移均係由被告辦理，曾燕玲所遷 入之戶籍地址為被告配偶陳忠和所有，顯見其等確實為支持 被告而與被告共同虛報遷入戶籍，並與被告有關，另葉宮雲 、曾燕玲、徐香吉非因就業、就學、服兵役而未實際居住於 戶籍地，縱使係因學區、農保、都會區福利給付優渥或其他 因素而遷徙，惟前揭因素均已消失多年，其等竟未遷徙戶籍 ，且皆有於系爭選舉日前往投票，均為幽靈人口。本件被告 確有刑法第146條第1至2項之行為，合於選罷法第120條第1 項第3款規定當選無效之要件，爰提起本訴，請求判決被告 就系爭選舉當選無效。
㈡本件為里長之小選區選舉，選舉人數不多，所以司法實務上 檢察官對於幽靈人口案之被告多以緩起訴方式結案，故認蔡
月禎仍屬合法之選舉權人，且本件選舉並非無效，恐造成將 來候選人利用此制度之漏洞遷徙一定數量之人數，待虛偽選 舉人經過緩起訴處分後，過幾屆都不遷出，反覆參與投票選 舉，則將來小選區永無輪替之可能，自與民主運作有違。另 最高法院101年台上字第1237號判決明確認為刑法第146條第 2項及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下稱選罷法）第15條第1項係為 維持社會秩序增進公共利益所必要，符合比例原則，不生牴 觸憲法第10條人民居住、遷徙、自由保障之問題。最高法院 94年台上字第465 號判決及起訴狀所引最高法院101年台上 字第5414號判決，均提及虛偽遷徙之選舉人選前未於選區內 居住，於選後未遷出，亦無居住之狀況，並認前揭虛偽選舉 人與地方利害人不相干，其虛偽遷入戶籍後不遷出，屬違反 民主運作地方自治之精神，可知虛偽選舉人遷徙後未遷離戶 籍，仍參與投票，亦構成選罷法當選無效之事由。之前因為 幽靈人口的事情，被告已經有被定罪，國安里不是由被告就 是由被告配偶輪流當里長，領了多年的公帑，嚐到了甜頭， 反正只要多放幾年備用，多年後就會變合法的嗎？ ㈢至於被告所提之蔡月禎於花蓮市○○街0號之建物所有權狀，僅 能表彰蔡月禎為該建物之所有權人，尚無法證明蔡月禎實際 居住於該建物內，況蔡月禎迄今未將其戶籍遷入該上開地址 ，自不足憑佐證蔡月禎實際居住於國安里內。 ㈣並聲明：被告就系爭選舉之當選無效。
二、被告則以：
㈠系爭選舉與99年選舉，已事隔12年之久，期間更間隔第19屆 里長補選、第20屆及第21屆里長選舉，二次里長選舉之時空 背景，截然不同，被告之競選對手，亦不相同，非可一概而 論，原告徒憑被告參與99年選舉，與蔡月禎及范金藏等，共 同涉犯妨害投票罪，經法院判決罪刑確定，遽認被告參與系 爭選舉，亦涉妨害投票罪嫌，其當選里長亦屬無效云云，純 屬臆測之詞，洵不足採。蔡月禎、范金藏2人於遷徒戶籍之 後截至目前為止已長達12年之久，從未再次為虛偽遷徒之客 觀行為，尤以蔡月禎更於105年10月11日購買花蓮市○○街0號 房地居住，應認彼等已有設籍該處之意思，其在設籍地已逾 取得選舉權法定期間4個月，幾近36倍之生活、往來，彼等 應已有意且已於該期間建立和國安里之地緣與認同關係，而 能達於關心國安里公共事務及對於候選人理解的立法目的， 應足以該當可投下神聖一票以為選賢與能之「繼續居住」的 地方自治連結事實，不得再以彼等非長期「實際居住」於設 籍地予以非難，否則即逾設籍之立法目的而妨及基本權之保 障。又縱使蔡月禎、范金藏於99年選舉前遷入設籍地之主觀
意圖係為支持被告當選該次里長選舉，彼等於98年間，不可 能預見被告當選里長後，因涉犯妨害投票罪，遭花蓮市公所 解除里長職務，亦無法預見被告會在事隔12年之後，東山再 起，參與系爭選舉，而於99年選舉時，併為支持被告參與系 爭選舉並當選之意圖，抑且蔡月禎、范金藏於98年遷徒戶籍 之意圖，亦應於第19屆里長選舉完畢即已耗盡，且為第19屆 里長補選、第20屆及第21屆里長選舉而遮斷，彼等98年遷徒 戶籍之意圖，無法歷經第19屆里長補選、第20、21屆里長選 舉之遮斷，持續12年之久，實屬無庸置疑。原告主張被告與 蔡月禎、范金藏之犯意，歷經第19屆里長補選、第20、21屆 里長選舉持續長達12年之久，殊難想像，有違常理。 ㈡葉宮雲及曾燕玲先前遷徒戶籍時距舉行之99年選舉，間隔分 別有3年9個月及2年3個月之久，且均為子女學區而遷徒；另 徐香吉遷徒戶籍，亦距99年選舉，尚有1年2個月之久，均與 該次選舉無涉，本院99年度選字第18號選舉無效民事判決之 認定，亦復如是，另臺灣花蓮地方檢察署（下稱花蓮地檢署 ）99年度選偵字第6號起訴書，亦未將葉宮雲、曾燕玲及徐 香吉以妨害投票罪相繩，提起公訴，由此觀之，彼等已非第 19屆里長選舉之幽靈人口，況乎為系爭選舉之幽靈人口？矧 彼等自上揭、及遷徒戶籍後，從未再次為遷徒戶籍之客觀行 為，截至系爭選舉為止，已分別設籍長達16年2個月、14年8 個月及13年7個月之久，應認彼等已有在地設籍之意，且長 達10餘年之設籍，已與該選區建立地緣及認同關係，合於關 心地區公共事務及對於候選人之品格、學識等，已有相當程 度之瞭解，符合取得投下神聖一票，選賢與能資格之立法目 的，並非幽靈人口，彰彰明甚；抑有進者，彼等於99年選舉 已非之幽靈人口，更不可能在歷經第19屆里長補選、第20屆 及第21屆里長選舉，長達12年之久後，於系爭選舉，驟變為 幽靈人口，實已無庸置疑，俱見原告主張彼等為第22屆里長 選舉之幽靈人口云云，洵不足採。
㈢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本件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185頁）： ㈠系爭選舉於111年11月26日舉行，兩造均為候選人，開票結果 被告獲得176票當選，並經花蓮縣選舉委員會於111年12月2 日公告在案。
㈡蔡月禎於98年8月4日戶籍遷入花蓮市○○里○○路000 巷00號、 范金藏於98年6月12日戶籍遷入花蓮市○○里○○路000 巷00號5 樓之5 ，上開二人迄今均未遷移過戶口。上開二人亦為系 爭選舉之選舉權人。
㈢蔡月禎與被告為姊妹關係。蔡月禎於上開選舉當天有前往就
上開選舉為投票。
四、原告另主張被告有參與蔡月禎、范金藏、葉宮雲、曾燕玲及 徐香吉虛偽遷移戶籍於系爭選舉取得投票權等之妨礙投票行 為，已符合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規定之要件等節，為 被告所否認，並以上詞置辯，是本院應審酌者厥為：㈠蔡月 禎、范金藏、葉宮雲、曾燕玲及徐香吉於系爭選舉中有無刑 法第146條第2項行為？被告有無參與該行為而有刑法第146 條第1至2項行為？㈡原告依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規定， 提起本件當選無效之訴，有無理由？茲分述如下： ㈠蔡月禎、范金藏、葉宮雲、曾燕玲及徐香吉於系爭選舉中有 無刑法第146條第2項行為？被告有無參與該行為而有刑法第 146條第1至2項行為？
1.按當選人有下列情事之一者，選舉委員會、檢察官或同一選 舉區之候選人得以當選人為被告，自公告當選人名單之日起 30日內，向該管轄法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三、有第97條、 第99條第1項、第101條第1項、第102條第1項第1款、刑法第 146條第1項、第2項之行為。以詐術或其他非法之方法，使 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或變造投票之結果者，處5年以下有 期徒刑。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 權而為投票者，亦同。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刑法第1 46條第1至2項定有明文。又刑法第146條第2項是針對所謂「 選舉幽靈人口」而設之處罰規定，並非禁止人民為選舉遷徙 戶籍之誡命規範，良以純因就業、就學、服兵役未實際居住 於戶籍地，或為子女學區、農保、都會區、特定地區福利給 付優渥、保席次或其他因素而遷籍於未實際居住地者，此與 意圖支持特定候選人當選，進而遷徙戶籍之情形不同，並非 所有籍在人不在參與投票均以刑罰相繩，故其構成要件限縮 在行為人遷移戶籍至特定地點時，主觀上意圖使特定候選人 當選，客觀上為虛偽遷移戶籍並因而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者 ，始足成立（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3097號刑事判決意 旨參照）。是該罪之成立，應以行為人在主觀上有為支持某 特定候選人之意圖為限，並非謂凡以不實遷入戶籍之方式， 致未實際居住於選舉區取得投票權而投票者，即該當於該罪 （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494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另 所謂意圖，乃犯罪構成之主觀的違法要素，亦屬犯罪之成立 要件（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2384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 。再按法院依自由心證判斷事實之真偽，不得違背論理及經 驗法則，選罷法第128條準用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3項定有 明文。所謂經驗法則，係指由社會生活累積的經驗歸納所得 之法則而言（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247號民事判決意旨
參照）。
2.蔡月禎、范金藏、葉宮雲、曾燕玲及徐香吉於系爭選舉中應 無刑法第146條第2項行為：
⑴蔡月禎、范金藏2人部分：
①原告主張蔡月禎、范金藏於99年選舉有虛偽遷入戶籍並經刑 事法院判刑確定，蔡月禎、范金藏迄今均未遷離國安里之戶 籍地址，並於系爭選舉投票，已有刑法第146條第2項行為等 語，並提出系爭刑事案件判決書及起訴書、蔡月禎遷入戶籍 登記申請書及戶籍資料、98年7月17日列印之花蓮縣地方稅 務局房屋稅籍證明書、范金藏住址變更戶籍登記申請書、本 院99年度選字第18號當選無效事件99年11月12日準備程序筆 錄、花蓮地檢署於系爭刑案案件中100年3月10日偵查訊問筆 錄、本院100年選訴字第4號刑事案件準備程序筆錄、內政部 地方公職人員資訊專區網頁資料等為證（見本院卷第51至99 頁、第157至240頁、第357至361頁）。被告則以前詞置辯， 並提出門牌號碼為花蓮縣○○市○○街0號之建物所有權狀等為 證（見本院卷第187頁）。
②查依原告所提之上開事證，可證明被告與蔡月禎、范金藏於9 9年選舉中確有因共犯刑法第146條第2項之罪而遭刑事法院 判刑確定。又由上開兩造不爭執事項㈡之內容（遷徙紀錄資 料參見本院卷第171至177頁），亦可證蔡月禎、范金藏於99 年選舉後迄今並未遷離國安里之戶籍地址。然而，自99年選 舉舉行後迄至系爭選舉之期間，就國安里里長之選舉，尚有 間隔第19屆里長補選選舉、第20、21屆里長選舉等3屆之選 舉。蔡月禎、范金藏縱使於99年選舉前有意圖使特定候選人 當選而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之行為，其犯罪 之意圖亦應僅限於99年選舉當次，以該2人戶籍遷徙時間與 選舉起跑時點之關連觀察，依經驗法則，顯難認兩人於98年 間遷徙戶籍至國安里轄內地址當時可預見被告於13年後、跨 過3屆選舉之時間，被告仍會再次參選，兩人於主觀上有意 圖為支持13年後要參選之被告而遷徙戶籍等之可能。況且， 依原告所提之上開內政部地方公職人員資訊專區網頁資料顯 示，被告於99年選舉後迄今亦非每屆均有參選當選國安里里 長，更難認蔡月禎、范金藏於98年間之上開遷徙戶籍行為確 實與13年後之系爭選舉有關。另依被告所提之上開建物所有 權狀，可知蔡月禎名下確實有門牌號碼為花蓮市○○街0號房 屋之財產，該屋地址位於花蓮市國安里內，亦徵被告所述蔡 月禎目前確實居住花蓮市國安里轄區，並非全然無憑，更可 推得蔡月禎根本無須另覓他處取得國安里轄內之戶籍藉以取 得投票權而便於系爭選舉中支持特定候選人。是以，依原告
所提上開事證，尚不足認定蔡月禎、范金藏確實有於系爭選 舉中有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之意圖，以虛偽遷徙戶籍方式取得 投票權而有刑法第146條第2項行為。
⑵葉宮雲、曾燕玲及徐香吉3人部分：
①原告主張葉宮雲、曾燕玲、徐香吉分別於95年9月5日、97年3 月10日、98年4月15日將戶籍遷入花蓮市○○里內，但其等均 未實際居住戶籍地址，葉宮雲、徐香吉等人遷移均係由被告 辦理，曾燕玲所遷入之戶籍地址為被告配偶陳忠和所有，顯 見其等確實為支持被告而與被告共同虛報遷入戶籍，並與被 告有關，另葉宮雲、曾燕玲、徐香吉縱使係因學區、農保、 都會區福利給付優渥或其他因素而遷徙，惟前揭因素均已消 失多年，其等竟未遷徙戶籍，且皆有於系爭選舉日前往投票 ，均為幽靈人口等語，並提出葉宮雲之住址變更戶籍登記申 請書、被告於本院99年度選字第18號當選無效事件提出之民 事答辯狀、葉宮雲子女之學籍紀錄表、曾燕玲之住址變更戶 籍登記申請書、建築改良物所有權狀、曾燕玲戶籍謄本、花 蓮地檢署於系爭刑案案件中100年3月10日及100年7月7日偵 查訊問筆錄、徐香吉之住址變更戶籍登記申請書及戶籍資料 、送達證書等影本為證（見本院卷第251至287頁）。被告則 以上詞置辯。
②經查，葉宮雲、曾燕玲及徐香吉3人分別於95年9月5日、97年 3月10日、98年4月15日將戶籍遷入花蓮市國安里內後迄今均 未再遷徙戶籍，於系爭選舉為有投票權之人並有前往投票等 情，有花蓮縣選舉委員會112年2月14日花選一字第11231500 31號函附系爭選舉選舉人名冊、及葉宮雲、曾燕玲及徐香吉 3人戶役政資料等附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95至197頁、第307 至311頁），應可信為真。
③又葉宮雲、曾燕玲及徐香吉3人於系爭刑事案件中並未經檢察 官或法院認定有涉犯刑法第146條第2項之罪嫌，有上開系爭 刑事案件判決書及起訴書可佐。另原告所舉之本院99年度選 字第18號當選無效事件卷內之相關資料，亦查無葉宮雲、曾 燕玲及徐香吉3人有經民事法院認定於99年選舉中有為刑法 第146條第2項之行為。據此，依原告所提之前揭事證，經核 尚不足認定葉宮雲、曾燕玲及徐香吉3人於上開遷徙戶籍至 國安里轄內當時，係出於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而為該遷徙 戶籍之違法行為。
④原告又謂葉宮雲、曾燕玲及徐香吉3人縱使係因學區、農保、 都會區福利給付優渥或其他因素而遷徙，惟該因素均已消失 多年，其等竟未遷徙戶籍，且皆有於系爭選舉日前往投票， 均為幽靈人口云云，然刑法第146條第2項行為之構成要件，
依上開說明，除要有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投票之外觀行為 外，尚需有於遷徙戶籍當時係出於意圖使特定人當選之主觀 要件。葉宮雲、曾燕玲及徐香吉於上開時間分別遷徙戶籍時 ，依上開事證並無法證明其等係出於支持99年選舉時之特定 候選人而為虛偽遷徙者，更遑論該事證可再推得3人係出於 意圖支持10幾年後會參選111年11月26日舉行之系爭選舉之 被告，而分別於95、97、98年遷徙戶籍。原告上開主張，顯 然有違經驗法則。況且，縱使葉宮雲、曾燕玲及徐香吉3人 基於某種特定原因而於上開時間遷徙戶籍，於遷徙戶籍後該 原因消失，是否必定需強制主動遷徙戶籍，參酌憲法第10條 規定人民有居住及遷徙之自由，旨在保障人民有自由設定住 居所、遷徙、旅行（大法官釋字第558號解釋文參照）。對 人民上述自由或權利加以限制，必須符合憲法第23條所定必 要之程度，並以法律定之（大法官釋字第454號解釋文參照 ）。目前既無法律明文規定人民於上開情況須強制主動遷徙 戶籍，故原告於本件主張於原遷徙戶籍之原因消滅後而不遷 徙戶籍並為投票行為即為幽靈人口之推論，尚嫌速斷而不可 採。
⑤綜上，依原告所提上開事證，尚不足認定葉宮雲、曾燕玲及 徐香吉確有於系爭選舉中有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之意圖，以虛 偽遷徙戶籍方式取得投票權而有刑法第146條第2項行為。 3.被告於系爭選舉中應無刑法第146條第1至2項行為： 原告本件主張係以被告與蔡月禎、范金藏、葉宮雲、曾燕玲 及徐香吉共同為虛偽遷徙戶籍而意圖支持被告，並於系爭選 舉前往投票，認被告於系爭選舉中有刑法第146條第1至2項 行為。然上開5人並無為刑法第146條第2項之行為，業經本 院認定如上，另依原告所提之上開事證，亦無法認定被告有 刑法第146條第1至2項之行為，故原告此部主張，應無理由 ，被告於系爭選舉中應無刑法第146條第1至2項行為，即勘 認定。
㈡原告依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規定，提起本件當選無效之 訴，有無理由？
查被告於系爭選舉中應無刑法第146條第1至2項行為，已如 上述，故原告依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規定，提起本件 當選無效之訴，自屬無理由。
五、綜上所述，原告既無法證明被告於系爭選舉中刑法第146條 第1至2項行為，從而，原告依第120條第1項第3款規定請求 判決被告就系爭選舉之當選無效，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核 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28條，民事 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25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李可文
法 官 邱韻如
法 官 鍾志雄
上列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上訴狀應表明上訴理由）並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亦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25 日 書 記 官 胡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