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選訴字第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福全
選任辯護人 黃厚誠律師
莊承融律師
被 告 陳益雄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陳香蘭
上列被告等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111年度選偵字第67號、111年度選偵字第68號、111年度選偵
字第91號、111年度選偵字第12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福全共同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交付賄賂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褫奪公權參年。緩刑肆年，並應自本判決確定之日起壹年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拾陸萬元。扣案之賄賂西洋蔘片壹包及現金新臺幣柒仟元沒收。
陳益雄犯有投票權人收受賄賂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壹年。扣案之賄賂新臺幣壹仟元沒收。又共同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交付賄賂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柒月。褫奪公權貳年。均緩刑參年，並應自本判決確定之日起壹年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陸萬元。 犯罪事實
一、陳福全為臺南市第4屆直轄市里長侯選人即臺南市○○區○○里 里○0號候選人（亦為現任里長），為求選舉順利當選，竟獨 自或與其樁腳陳益雄共同接續為下列行為:
㈠、陳福全基於預備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或對於有投票 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而為如 下行為:
1 、於民國111年10月間某日，在臺南市○○區○○里○○路000巷0號 楊陳秀珠住處，將西洋蔘片1包（價值約新臺幣〈下同〉800元 )交予有投票權人楊陳秀珠（所涉投票受賄罪嫌，業經檢察 官為緩起訴處分確定），而與楊陳秀珠約定於本屆選舉投票 日時，投票圈選陳福全而為一定投票權之行使。2 、於111年11月間某日，在臺南市佳里區東寧里內，將1000元 交予有投票權人陳益雄，而與陳益雄約定於本屆選舉投票日 時，投票圈選陳福全而為一定投票權之行使。陳益雄則基於
收受賄賂之犯意，當場允諾並收受該賄款（陳福全同時另交 付5000元予陳益雄，囑其轉交楊陳秀珠、黃文彥、丁氏敏部 分，詳後述）。
3 、於111年11月22日晚間某時許，在臺南市○○區○○里○○路000號 李采醍住處，將2000元交予無投票權之人李采醍，囑李采醍 轉交其戶內有投票權之人即李采醍之子黃至逸，約使黃至逸 於本屆選舉投票日時，投票圈選陳福全而為一定投票權之行 使，而李采醍嗣後雖有轉告黃至逸上情，但尚未轉交賄賂予 黃至逸而僅止於預備交付賄賂階段（李采醍所涉投票受賄犯 嫌，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
㈡、陳福全與陳益雄共同基於對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 票權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而為如下犯行:
1 、由陳福全於111年11月間某日，在臺南市佳里區東寧里內， 將4000元交予陳益雄，授意陳益雄以每戶2000元為對價，發 放現金予有投票權之人楊陳秀珠、黃文彥2人，約其等及同 戶內之有投票權家屬於本屆選舉投票日時，均投票圈選陳福 全而為一定投票權之行使。陳益雄即於111年11月間某日， 陸續在臺南市○○區○○里○○路000巷0號、6號，各將每戶2000 元之賄賂交予有投票權人楊陳秀珠、黃文彥（所涉投票受賄 罪嫌，均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確定)，而約使楊陳秀珠、 黃文彥及同戶內有投票權之家屬於本屆選舉投票日時，均投 票圈選陳福全而為一定投票權之行使。
2 、由陳福全於111年11月間某日，在臺南市佳里區東寧里內， 將1000元交予陳益雄，授意陳益雄以之為對價，轉交予其戶 內有投票權之人丁氏敏，約使丁氏敏於本屆選舉投票日時， 投票圈選陳福全而為一定投票權之行使。陳益雄即於111年1 1月間某日，在臺南市佳里區東寧里文化路133巷前，將上開 1000元之賄賂交予有投票權人丁氏敏（所涉投票受賄罪嫌， 業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確定)，而約使丁氏敏於本屆選舉 投票日時，投票圈選陳福全而為一定投票權之行使。二、案經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指揮法務部調查局臺南市調 查處及臺南市政府警察局佳里分局報告後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本判決以下所引用之傳聞證據，檢察官、被告陳福全、陳益 雄及其等辯護人於準備程序時均同意作為證據使用，且均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 況，並無違法取證之情形，又與本案有關聯性，認為以之作 為證據應屬適當，均具有證據能力。至其餘引用之非供述證 據，均與本案犯罪待證事實具有證據關聯性，且無證據證明
有何違法取證之情事，並經本院於審理期日依法踐行調查證 據程序，亦得為本案之證據使用。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2人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供認在卷 （警卷第15至16頁、41至43頁、51至54頁，偵卷三第44至47 頁、103至110頁、134至135頁、190至191頁，偵卷四第25至 28頁，本院卷第25至27頁、100至101頁、254頁），核與證 人李采醍、丁氏敏、楊陳秀珠、黃文彥、黃至逸偵查中之證 述相符（偵卷一第79至85頁、117至119頁、121至125頁、18 3至187頁、191至195頁、247至249頁、253至255頁、272至2 73頁，偵卷三第189至190頁），並有法務部調查局臺南市調 查處扣押筆錄、扣押物品收據、扣押物品目錄表、指認犯罪 嫌疑人紀錄表、指認受賄物品照片、臺南市政府警察局佳里 分局扣押筆錄、扣押物品收據、扣押物品目錄表、證人楊陳 秀珠住處暨冰箱、西洋蔘照片、證人李采醍、丁氏敏、楊陳 秀珠、黃文彥之全戶戶籍資料、證人黃至逸之戶卡片、內政 部民政司地方公職人員資訊及選舉投票結果明細、扣押物及 照片等在卷可參（警卷第59至65頁、85至91頁、109至123頁 、127至131頁、141至148頁、151至157頁、159至163頁、17 3至180頁、183至187頁、245至254頁，偵卷一第51至53頁、 275至277頁，偵卷三第21至25頁、31至37頁，偵卷四第23頁 ，偵卷六第149至150頁），足認被告2人之任意性自白與事 實相符，堪以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2人犯行，均事證 明確，足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刑法第144條及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均有投票行 賄罪之處罰規定，惟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乃刑 法第144 條之特別規定，依特別法優先於普通法適用原則， 本件應優先適用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規定予以論處，合先敘 明。又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以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 ，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為其構成要件。 行求、期約、交付行為，係屬階段行為，已進行至高階層次 者，即依吸收關係就所達成之高階行為論罪，但如有將進而 未至之階段，則應就所已進行之階段論罪。而行求賄賂階段 ，屬行賄者單方意思表示行為，不以相對人允諾為必要；而 期約賄選階段，係以行賄者與受賄者雙方，彼此間相互對立 之意思，經合致而成立之犯罪，屬於對向犯之一種。從而必 須能證明渠等之間，對於行賄、受賄之意思，已相合致，方 足以論罪科刑；而交付賄賂階段，則以行賄者已實行交付賄
賂之行為，一經交付賄賂，罪即成立，雖不以收受者確已承 諾或進而為一定投票權之行使為必要，但仍以收受者確已收 受賄賂，且有受賄意思者為限。
㈡、核被告陳福全就犯罪事實一㈠1、2、㈡1、2所為，均係犯公職 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之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 罪；就犯罪事實一㈠3所為，係犯同條第2 項之預備對於有投 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被告陳 益雄就犯罪事實一㈠2所示收受被告陳福全交付賄賂1000 元 之所為，係犯刑法第143 條之有投票權之人收受賄賂，而許 以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就犯罪事實一㈡1、2所為，均 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對於有投票權之人 交付賄賂罪。
㈢、被告陳福全預備、行求、期約賄賂之行為，及與被告陳益雄 行求、期約賄賂之前階段行為，均為交付賄賂之後階段行為 所吸收，不另論罪。
㈣、被告陳福全與陳益雄就犯罪事實一㈡所為，彼此間均有犯意聯 絡，並相互利用各自行為，而為共同正犯。
㈤、被告陳福全、陳益雄均係基於單一之使陳福全當選而交付賄 賂之犯意，在特定單一之選區，於密接之時間內，向同選區 內之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及預備交付賄賂，所侵害者均為選 舉公正之同一國家法益，其等先後數次交付賄賂之行為，在 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合為包括之一行 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各僅論以接續犯之一罪。㈥、被告陳益雄就所犯上開投票交付賄賂罪、投票受賄罪等2罪， 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㈦、刑之減輕:
1 、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或第2項之罪，在偵查 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減 輕或免除其刑，同法第99條第5項定有明文。被告陳福全、 陳益雄於偵查中均已坦承其等投票交付賄賂之犯罪事實，均 應就所犯對於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罪，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 法第99條第5項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2 、又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1條第1項後段規定，犯刑法第 143條第1項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被告 陳益雄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投票受賄犯行，應就所犯投票 受賄罪，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1條第1項後段規定，減 輕其刑。
㈧、本院審酌選舉制度乃落實民主政治最直接方式，透過選民以 評斷候選人之才德、品行、學識、操守、政見而達到選賢與 能目的，其攸關國家政治發展之良窳、法律之興廢、公務員
之進退，影響國家根基及人民權利至深且鉅，而賄選為敗壞 選風之主要根源，金錢介入選舉將嚴重戕害民主政治之根基 ，被告陳福全既投身參選臺南市第4屆佳里區東寧里里長選 舉，卻不思以正當方式競選，自行行賄及請託被告陳益雄為 其行賄，被告陳益雄則僅因個人情誼或小利，輕忽法紀，為 支持被告陳福全而未循正常方式，對於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 而為賄選之行為，且因一時貪念而收受賄賂，其等所為均均 敗壞社會選風，破壞民主制度之完善及公正性，所為殊值責 難；兼衡被告2人行賄之對象及金額、被告陳益雄收賄之金 額、手段平和之賄選情節；被告2人犯後均坦認犯行，態度 尚佳，且均無任何故意犯罪之前科，有其等之臺灣高等法院 被告前案紀錄表各1份可參，素行亦均良好；並依據被告陳 福全所提出之生平相關事蹟、重大傷病證明、診斷證明書及 身心障礙證明（見本院卷第115至221頁），審酌其長年貢獻 鄉里，從事公益活動，現罹患左側腎盂惡性腫瘤，定期追蹤 治療，其母親亦患有失智症、阿茲海默氏病及領有身心障礙 證明；被告陳益雄則罹有右頸腫瘤之身體健康狀況（見本院 卷第109頁）；被告陳福全自陳為大學夜間部畢業，已婚， 子女已成年，現無業，需扶養、看顧失智之年邁母親，被告 陳益雄自陳為高中畢業之教育程度，離婚，子女已成年，現 擔任臨時工，雙親俱逝，無人須其扶養之家庭生活狀況等一 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被告陳益雄所犯投 票受賄罪部分，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㈨、查被告2人均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上 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其等因一時短於 思慮，觸犯本案犯行，事後均已坦承犯行，深表悔悟，本院 審酌其等賄選對象均為鄰居，票數非鉅、所涉賄選金額不高 ，惡性均非重大，因本案歷經調查、偵查及審理程序，切已 深受教訓，其等經此偵、審程序，當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 虞，因認就上開所宣告之刑均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分別諭 知緩刑4年、3年，以啟自新。另斟酌被告2人所為交付賄賂 等行為敗壞選風，並影響選舉之公平性，為使其等日後更加 重視法規範秩序，敦促其等確實惕勵改過，本院認應課予一 定條件之緩刑負擔，令其等能從中深切記取教訓，並建立正 確法治觀念，引以為戒，爰均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4款之規 定，參酌其等之犯罪情節、家庭經濟生活等情，命被告陳福 全應自本案判決確定之日起1年內向公庫支付16萬元、被告 陳益雄應自本案判決確定之日起1年內向公庫支付6萬元。如 未履行本判決所諭知之負擔情節重大者，檢察官得依法聲請 撤銷對被告2人所為之緩刑宣告，應併敘明。
㈩、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5章之罪或刑法分則第6章之妨害投 票罪，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者，並宣告褫奪公權，公職人 員選舉罷免法第113條第3項定有明文，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 法第113條第3項關於褫奪公權之宣告，寓有強制性，為刑法 第37條第2項之特別規定，法院自應優先適用之(最高法院95 年度台上第7347號判決意旨參照)。惟因公職人員選舉罷免 法第113條第3項並未明定褫奪公權之期間，此部分自仍應回 歸適用刑法第37條第2項規定。被告2人均係犯公職人員選舉 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交付賄賂罪，為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第5章之罪，被告陳益雄另犯刑法第143條則為刑法第6章之 罪，且被告2人均經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本院審酌被告2 人之犯罪情節，對於民主之危害程度，爰依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第113條第3項、刑法第37條第2項規定，分別宣告褫奪 公權如主文所示，而被告陳益雄所受各該褫奪公權宣告，並 應依刑法第51條第8款規定僅就其中最長期間執行之。又被 告2人所宣告之緩刑，依刑法第74條第5項規定，並不及於其 等所宣告之褫奪公權從刑，附此敘明。
四、沒收部分：
㈠、刑法第38條第2項、第3項規定：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 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或屬於犯罪行為人以 外之自然人、法人或非法人團體，而無正當理由提供或取得 者，得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且於刑法施行 法第10條之3第2項明定自「105年7月1日」新法施行日起， 前所施行之其他法律關於沒收及追徵等替代處分之規定均不 再適用。為因應相關特別法關於沒收及追徵之規定於刑法沒 收章施行之日（即105年7月1日）失效，鑑於原公職人員選 舉罷免法第99條第3項所定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係 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予沒收，如回歸適用上開刑法規定， 尚須確認該等賄賂之權利歸屬及有無正當理由取得等事實， 致犯同條第1項、第2項之罪案件訴訟程序延宕，有礙賄選案 件之查察，未符該法遏止賄選、端正選風之規範意旨，公職 人員選舉罷免法亦於107年5月9日經修正公布，該條例第99 條第3項修正為「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 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俾擴大沒收範圍，使預備 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是否屬於犯罪行為人所 有，均應沒收之，以遏止相關犯罪之發生。修正後關於犯該 條第1項、第2項之罪，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 其沒收應適用新修正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項之規 定，而無再適用修正後刑法第38條第2項規定宣告沒收之餘 地（最高法院107年台上字第4580號判決意旨參照）。至於
其他違禁物、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 犯罪所得等之沒收，則仍應適用修正後刑法總則編沒收相關 規定，合先敘明。
㈡、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項規定：預備或用以行求、期 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此項 沒收採絕對義務沒收主義，祇要係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 付之賄賂，不論是否屬於被告所有或已否扣案，法院均應宣 告沒收，並無自由裁量之餘地。但如其賄賂已交付有投票權 之人收受，因收受者係犯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投票受賄罪， 其所收受之賄賂應依相關沒收之規定（刑法第143條第2項沒 收之規定已經刪除）沒收。但倘其對向共犯（即收受賄賂者 ）所犯投票受賄罪業經檢察官依刑事訴訟法第253條規定為 不起訴處分，或依同法第253條之1為緩起訴處分確定者，則 收受賄賂之對向共犯既毋庸經法院審判，其所收受之賄賂即 無從由法院依相關規定宣告沒收。至刑事訴訟法第259條之1 雖規定：檢察官依同法第253條或第253條之1為不起訴或緩 起訴之處分者，對刑法第38條第2項、第3項之物及第38條之 1第1項、第2項之犯罪所得，得單獨聲請法院宣告沒收。此 其特別限制係供犯罪所用、供犯罪預備或因犯罪所生之物， 且必須屬於犯罪行為人，始「得」由檢察官聲請法院宣告沒 收，係採相對義務沒收主義，與前揭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9條第3項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之，其 範圍並不相同。而該法條用語既曰「得」，而非曰「應」， 則檢察官是否依該條規定單獨聲請法院宣告沒收，仍有裁量 權，若檢察官未依上述規定單獨聲請法院宣告沒收，則法院 自仍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項之規定，將犯投 票行賄罪者所交付之賄賂，於投票行賄罪之本案予以宣告沒 收，始符立法本旨（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3399號判決 意旨參照）。
㈢、丁氏敏、楊陳秀珠、黃文彥於偵查中均已將收受之賄賂繳回 而扣案，共計有西洋蔘片1包及現金5000元，且其等所犯投 票受賄罪部分，均經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為緩起訴處 分，其等繳回之賄賂既未經檢察官單獨聲請宣告沒收，仍由 本院於本案宣告沒收，則上開收賄者所繳交之收賄對價即扣 案之西洋蔘片1包與賄款5000元，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第99條第3項規定，在被告陳福全主文項下宣告沒收。又李 采醍交付扣案之現金2000元，係被告陳福全所有預備或用以 行求之賄賂現金，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項規 定宣告沒收。
㈣、被告陳益雄於偵查中已將收受之賄賂1000元繳回而扣案，為
其所犯投票受賄罪之犯罪所得，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 段規定在其主文項下宣告沒收。
㈤、其餘扣案之手寫筆記、宣傳單、存簿、登記表、行事曆、農 民曆分發名冊、貼布、人蔘片、手機等物，尚無證據足認與 被告2人本案犯行有何直接關聯，爰均不予宣告沒收。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容萱提起公訴，檢察官蘇烱峯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18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威龍
法 官 張婉寧
法 官 陳嘉臨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楊意萱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18 日附錄法條: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百萬元以上1千萬元以下罰金。預備犯前項之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
犯第1項或第2項之罪，於犯罪後六個月內自首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免除其刑。犯第1項或第2項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143條
有投票權之人，要求、期約或收受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許以不行使其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0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