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134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政澤
選任辯護人 王元勳律師
李怡欣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
1年度偵字第2383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吳政澤販賣第二級毒品，處有期徒刑伍年陸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肆仟貳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吳政澤明知大麻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列管之第二級毒品，依 法不得販賣，竟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大麻以營利之犯意，以 通訊軟體LINE暱稱「Adam亞當」作為聯繫販毒之工具，於民 國110年10月5日19時42分許，使用通訊軟體LINE與張仁彤聯 繫交易大麻事宜，並談妥以每公克新臺幣（下同）1,400元 之價格，販售3公克大麻予張仁彤，張仁彤即於同日20時11 分許，先行匯款4,200元至吳政澤申辦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 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俟吳政澤收到款項後，於同年10 月6日23時許，前往張仁彤位於臺北市大同區承德路之工作 室，販賣第二級毒品大麻3公克予張仁彤。嗣張仁彤女友因 施用大麻後身體不適報警處理，經警到場執行救護勤務，張 仁彤供稱其毒品來源係吳政澤，始循線查悉上情。二、案經嘉義縣警察局民雄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後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本案引用被告吳政澤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陳述之供述證據 ，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就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均未爭執( 本院卷第75-76頁)，且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檢察官、被 告及辯護人就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卷第 202-204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製作時之情況，並無違法 不當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認為均得作為證據。二、其餘以資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亦查無違反法定
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 亦具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吳政澤坦承有使用LINE與張仁彤討論購買大麻事宜 ，且於上開時、地交付大麻3公克予張仁彤，並取得價金4,2 00元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販賣第二級毒品之犯行，辯稱 ：我是與張仁彤一起向上游合資購買大麻，而非我販賣大麻 給張仁彤等語，辯護人則以：被告係與張仁彤相約合購大麻 ，觀諸被告與張仁彤付款、取貨之情形，在在顯示被告與張 仁彤實係共同基於買家身分向毒品上游鄭智遠團購大麻，被 告並無刻意阻斷張仁彤與毒品上游間之聯繫，被告應係構成 轉讓第二級毒品罪，被告無任何營利意圖及事實等語為被告 辯護。經查：
1.被告於110年10月5日19時42分許，使用通訊軟體LINE與張仁 彤聯繫交易大麻事宜，並談妥以每公克1,400元之價格，交 易大麻3公克，張仁彤即於同日20時11分許，先行匯款4,200 元至吳政澤申辦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 戶，俟吳政澤收到款項後，於同年10月6日23時許，前往張 仁彤位於臺北市大同區承德路之工作室，交付第二級毒品大 麻3公克予張仁彤等情，業據被告供承在卷(見偵卷第21-26 頁、第67-69頁，本院卷第43頁、第206-210頁)，核與證人 張仁彤之證述情節相符（見偵卷第27-29頁、第93-95頁，本 院卷第185-196頁），並有被告與張仁彤間之LINE對話紀錄 、被告之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封面翻拍照片在卷可佐（見偵卷 第49-52頁）；又證人張仁彤因提供被告所交付之大麻供其 女友施用後身體不適報警處理，經證人主動交付警方之大麻 送鑑後，檢出第二級毒品四氫大麻酚之事實，此有嘉義縣警 察局民雄分局111年9月8日嘉民警偵字第1110028401號函檢 附之111年7月16日嘉民警偵字第1110022509號刑事案件報告 書、高雄市立凱旋醫院濫用藥物成品檢驗鑑定書等附卷可參 (見偵卷第105-111頁)，上揭事實，首堪認定。 2.按所謂合資、代購、調貨行為是否構成販賣，自應視被告在 買賣毒品過程中之交易行為特徵而定，即其究係立於賣方之 立場，向上游取得貨源後以己力為出售之交易，抑或立於買 方立場，代為聯繫購買加以判斷。若被告接受買主提出購買 毒品之要約，並直接收取價金、交付毒品與買主，自己完遂 買賣的交易行為，阻斷毒品施用者與毒品提供者的聯繫管道 ，縱其所交付之毒品，係其另向上游毒販所取得，然其調貨 行為仍具有以擴張毒品交易而維繫其自己直接為毒品交易管
道之特徵，自仍屬於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規定之販賣行為， 因上游毒販與買主間並無直接關聯，無從認係立於買方立場 ，為買主代為聯繫購買毒品，該毒品交易行為，自僅屬被告 自己之單獨販賣行為（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2120號判 決意旨參照）。
3.被告本案所為應係販賣第二級毒品行為
⑴證人張仁彤於警詢時證稱：一開始是110年10月4日我與綽號 亞當男子工作時聊天聊到大麻的事情，接著他跟我說有想要 抽大麻的話可以問他，隔(5)日他就打LINE跟我說價錢，1公 克大麻1,400元，我買3公克，所以是4,200元，我就匯錢過 去給他，當時因為跟我說大麻要湊滿10公克才會一起去拿， 拿到以後就會分裝3公克給我，最後亞當請綽號小方男子拿 到台北市大同區承德路上給我等語(見偵卷第27-29頁)；復 於偵查中證稱：我於111年7月16日被警方查獲之毒品是與吳 政澤一起團購買的，當時因為工作壓力大，吳政澤說他有管 道，但他說需要到某個數量，後來他跟我說數量要到10公克 ，他有報價給我，大麻1公克1400元，我就跟他說我想買3公 克，是大麻菸草，他請我先匯錢給他，因為他說他沒有多餘 的錢先出，我就先匯4200元給他，時間我有點忘了，是約在 台北市承德路我工作室附近，他把大麻交給我，我都不清楚 吳政澤毒品的上游管道，也不知道吳政澤是用多少價格購買 ，也沒有看過販售毒品給吳政澤的對象等語（見偵卷第93-9 4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與女友吸食的毒品是跟吳政 澤一起買的，我們說要去團購，因為我與吳政澤之前有聊到 大麻，他說他有門路，我那時壓力大，我想說有興趣，就問 被告可不可以一起買，大麻是被告交給我的，在我臺北市承 德路工作室樓下，我不知道被告是跟誰購買，只有聊天有聊 到1個叫「小遠」的人，我不認識小遠，我拿了3公克，1克1 400元，我先匯款給被告，原本要跟被告一起去拿，但我當 下沒辦法去，是被告專程送到我工作室，我也不清楚為何被 告要親自送過來，我不清楚被告的門路是誰，也不知道被告 有無賺取價差，被告交付大麻時我也沒有秤重，無法確定是 否就是3公克，我向被告購買毒品過稱中，是被告向「小遠 」洽談購買大麻的事情，我並無與「小遠」聯絡過，也沒有 「小遠」的聯絡方式，是被告起意要團購大麻，我跟著買3 公克，被告有說要買，但我不清楚被告自己是否有買等語（ 見本院卷第185-195頁）。
⑵以證人張仁彤上開證述與附表所示之LINE對話內容互核，整 體脈絡相符並無出入，且附表所示LINE對話內容，與毒品交 易常見之隱諱、簡短、極富默契之暗語對話模式相符。又證
人張仁彤上開證述亦與其轉帳4,200元至被告中國信託銀行 帳戶之交易紀錄相符。是被告與證人張仁彤間LINE對話紀錄 擷圖、被告之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存摺封面翻拍照片等證據， 均足以補強證人張仁彤上開所為不利被告證詞之真實性。 ⑶依證人張仁彤前開證詞及附表所示對話內容，可知本案毒品 交易係由被告先主動對張仁彤提出大麻1公克1,400元之販賣 要約後，兩人進行買賣磋商，並議定由被告以4,200元價格 販賣3公克大麻予張仁彤，張仁彤立即匯款大麻價金4,200元 至被告上開帳戶，再由被告交付大麻3公克予張仁彤，被告 係以己力單獨與毒品上游賣方聯繫大麻買賣交易事宜，張仁 彤不知被告取得大麻上游賣家真實身分為何人，且對於被告 與大麻上游賣家間之交易價格、數量等條件毫不知情，更無 從置喙，其毒品交易之唯一對口管道即為被告，並由被告遂 行買賣大麻之交易行為，是被告對於販賣大麻予張仁彤之時 間、地點及交易價額等節均具有自主決定權，足認被告阻斷 施用毒品者張仁彤與毒品提供者間聯繫管道，藉以維持其本 身直接與張仁彤毒品交易之情形，顯然被告係在完成其自身 與張仁彤之毒品交易約定，是被告本案所為應屬販賣行為。 ⑷又販賣毒品之行為，本無一定之公定價格，是其各次買賣之 價格，當亦各有差異，而或隨供需雙方之資力、關係之深淺 、需求之數量、貨源之充裕與否、販賣者對於資金之需求如 何即殷切與否，以及政府查緝之態度，進而為各種不同之風 險評估，而為機動性之調整，是其價格標準，自非一成不變 ，且販賣者從各種「價差」、「量差」、「純度（如摻入葡 萄糖等物）」謀取利潤方式，或有差異，然其所圖利益之非 法販賣行為目的，則屬相同，並無二致。因之，販賣利得， 除經行為人坦承，或其價量至臻明確，確實難以究其原委。 然按一般民眾普遍認知毒品之非法交易，向為政府查禁森嚴 且重罰不寬貸，衡諸常情，倘非有利可圖絕無平白甘冒被重 罰高度風險之理，從而，舉凡其有償交易，除足反證其確另 基於某種非圖利本意之關係外，通常尚難因無法查悉其買進 、賣出之差價，而諉無營利之意思，或阻卻販賣犯行之追訴 ；且販毒者意圖營利所欲謀取之利益，不限於價差或量差， 舉凡有財產價值之利益均屬之，且其欲謀取利益之多寡，及 其實際上是否已經獲利，均非所問（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 第3164號、105年度台上字第2820號裁判意旨參照）。被告 既為智識正常之成年人，對於上情當知之甚詳，其與張仁彤 僅為工作認識、偶爾聯絡之友人，非親故至交，亦無特殊情 誼，苟非有利可圖，殊無甘冒遭查獲重罰之高度風險，而平 白代購毒品並親送交付之理，且利得非必以金錢為限，獲得
物品、減省費用亦屬之，是依一般經驗、論理法則判斷，堪 認被告販賣第二級毒品大麻之犯行，主觀上應係基於營利之 意圖甚明。
㈡被告及辯護人雖辯稱：被告係與張仁彤合資購買大麻，並由 被告出面向上游取貨，再轉交予張仁彤，本案僅為轉讓大麻 ，並非販賣大麻行為云云。惟查：
1.依被告與張仁彤間如附表所示對話內容，及證人張仁彤於本 院證述：我不知道被告是跟誰購買，只有聊天有聊到1個叫 「小遠」的人，我不認識小遠，我拿了3公克，1克1400元， 我先匯款給被告，我不清楚被告的門路是誰，也不知道被告 有無賺取價差，被告交付大麻時我也沒有秤重，無法確定是 否就是3公克，我並無與「小遠」聯絡過，也沒有「小遠」 的聯絡方式，我也不知道是否有其他人參與合購等語（見本 院卷第186-195頁），可證張仁彤對被告取得大麻上游為何 人及其他交易條件均毫不知情，更無從置喙，而係由被告直 接向張仁彤報價及可購數量，且證人張仁彤均係與被告聯繫 交易大麻事宜，購毒價金亦係由張仁彤先行匯款予被告，業 經本院認定如前，足見被告就本案毒品交易，始為唯一控制 管道之人，且係基於賣方地位參與該次聯絡毒品買賣、交付 毒品、收取買賣價金等行為，從頭到尾均居於毒品交易之主 導者地位，此情均與合資購買毒品之買家間應係立於平等地 位之常情未符，反係與一般毒品買賣常情相符，自難認上開 辯解可採。
2.又被告與證人張仁彤雖均稱：本來約定被告與張仁彤一起去 向上游拿毒品，後來因張仁彤有事無法過去，才由被告出面 取得大麻後，再交付予張仁彤等語（見本院卷第195、207頁 ）。惟我國對販賣毒品犯行之刑罰甚重，毒品交易均隱密為 之，販賣毒品者極不願被他人知悉，證人張仁彤既不知被告 取得大麻之賣家為何人，被告先前亦不曾帶證人張仁彤見過 大麻賣家，且被告自承其毒品上游「小遠」亦不知悉除被告 外，尚有其他買家合購毒品(見本院卷第209頁)，被告所辯 顯與常情有違。且縱被告本身亦有與其他購買者一同出資向 提供者購買毒品之事實，然此種徒具「合資購買」表相，實 以營利為目的之行為，要屬販賣毒品無訛，則被告縱曾提議 與證人張仁彤一起去找大麻賣家進行交易，並一同出資向上 游賣家購買毒品，亦難遽此即為對有利被告之認定。 ㈢綜上所述，被告及辯護人所辯均不足採信，本案事證明確， 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按大麻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2款所管制之第二級
毒品，依法不得非法持有及販賣。是核被告所為，係犯毒品 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被告因販賣 第二級毒品而持有第二級毒品之低度行為，應為其販賣第二 級毒品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㈡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規定：「犯第4條至第8條、 第10條或第11條之罪，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 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所謂「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 獲」，係指被告翔實供出毒品來源之具體事證，因而使有偵 查（或調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知悉而對之發動偵查（或調 查），並因而查獲者而言。故被告雖已供出毒品來源，仍須 偵查機關因其供述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始應依該規定 減輕或免除其刑，雖供出毒品來源，惟檢警機關並未因其供 述而查獲，則法院未依上述規定減輕或免除其刑，於法尚無 不合（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4785號、101年度台上字第4 702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告雖曾供出其本案毒品之 上游為綽號「小遠」之鄭智遠，然經本院函詢嘉義縣警察局 民雄分局是否有因被告供述查獲其毒品上游後，據函覆稱： 經本分局調查後，除被告僅於筆錄中供稱毒品大麻來源係向 鄭智遠購買外，並無查獲其他犯罪事證，相關資料已函報請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等情，有嘉義縣警察局民雄分局112年3 月1日嘉民警偵字第1120003457號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 13頁），又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亦函覆稱：本件經警追查後 ，因查無事證可資追查，證人吳政澤亦未能提供其他相關線 索，業已簽結在案等情，有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2年3月17 日北檢邦致111他7802字第1129024080號函在卷可參(見本院 卷第179頁)。顯見本案未因被告供述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 ，並因此破獲毒品來源。承此，本案既然尚未因被告供出毒 品來源，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被告所犯販賣第二級毒品 犯行部分，自無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規定之適用 。
㈢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犯第4條至第8條之罪 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係為鼓勵是類犯 罪行為人自白、悔過，並期訴訟經濟、節約司法資源而設， 須於偵查及審判中皆行自白，始有適用。所謂「自白」，係 指對自己之犯罪事實全部或主要部分為肯定供述之意。亦即 自白內容，應有基本犯罪構成要件，於販毒之場合應包含毒 品金額、種類、交易時間地點等，足以令人辨識其所指為何 。而販賣毒品與無償轉讓、合資購買、代購、幫助他人施用 毒品或與他人共同持有毒品，係不同之犯罪事實。行為人至 少應對於其所販賣之毒品種類，以及價金為肯定之供述，始
得認為已自白販賣毒品；又其供述構成要件該當事實之外， 縱另主張阻卻違法事由或阻卻責任事由，或提出有利於己而 非顯然影響有無基本犯罪事實之辯解，仍不失為自白。而行 為人有無營利之意圖，乃毒品之販賣、轉讓、為他人購買毒 品而幫助施用毒品等犯罪類型之主要區別，亦為各該犯罪異 其刑罰輕重之評價原因，屬販賣毒品犯罪之重要構成要件事 實，行為人如就販賣毒品犯罪之營利意圖未作供認，或僅承 認無償轉讓，或未肯定供述毒品對價之收取，均難認已就販 賣毒品之事實為自白，即無前揭減輕其刑規定之適用（最高 法院104年度第11次刑事庭會議決議、105年度台上字第648 號、第899號、第2787號、108年度台上字第980號、109年度 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要旨參照）。查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就犯 罪事實認其係與證人「合資購買」，僅承認轉讓毒品，否認 販賣(見本院卷第74頁)，應認與「歷次審判中均自白」之要 件不合，無從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 刑。
㈣按販賣第二級毒品罪之法定刑為「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 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500萬元以下罰金」，然同為販賣第 二級毒品之人，其原因動機不一，犯罪情節未必盡同，或有 大盤毒梟者，亦有中、小盤之分，甚或僅止於吸毒者友儕間 為求互通有無之有償轉讓者亦有之，其販賣行為所造成危害 社會之程度自屬有異，法律科處此類犯罪，所設之法定最低 本刑卻同為「10年以上有期徒刑」，不可謂不重，於此情形 ，倘依其情狀處以較輕之徒刑，即足以懲儆，並可達防衛社 會之目的者，自非不可依客觀之犯行與主觀之惡性二者加以 考量其情狀，是否有可憫恕之處，適用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 量減輕其刑，期使個案裁判之量刑，能斟酌至當，符合比例 原則。被告販賣第二級毒品之行為，固值非難，惟被告本案 販賣大麻次數僅1次，販賣對象為其友人，販賣大麻重量僅3 克，其販毒型態係屬施用毒品友人間互通有無之舉，此與多 次向不特定人兜售、販賣多量第二級毒品之大盤、中盤毒梟 不能相提並論，其犯罪情節實較一般販毒者輕微，惡性實非 重大，所造成危害社會之程度亦非嚴重，即使科以法定最低 刑度，刑度仍嫌過重，亦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而有情輕法重 ，堪予憫恕之處，爰依刑法第59條規定，就被告本案所犯販 賣第二級毒品犯行酌減其刑。
㈤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無視政府杜絕毒品犯罪 之禁令，竟販賣本案毒品與他人藉以牟利，已損及國民健康 ，於社會潛在危害非輕，所為實屬不該。惟其販售毒品之時 間甚短，次數非繁，並斟酌被告販賣之第二級毒品次數、數
量與價金，兼衡其自陳現戲曲學院肄業之智識程度、現從事 藝術科表演工作、無需扶養家人之家庭生活狀況（見本院卷 第214頁），暨其犯罪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 第1項所示之刑。
三、沒收
㈠被告販賣第二級毒品大麻所得價金4,200元，為其犯罪所得， 爰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宣告沒收，於全 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㈡本件被告用以聯繫毒品交易之行動電話未據扣案，卷內亦無 證據證明該行動電話現尚存在，且無其他事證可證被告究係 在何種設備上使用Line與證人張仁彤聯繫，是就犯罪工具部 分爰不予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蔡期民提起公訴，檢察官林秀濤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27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王筱寧 法 官 張谷瑛
法 官 黃柏家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許婉如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27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
製造、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臺幣3千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第二級毒品者，處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5百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第三級毒品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第四級毒品者，處5年以上12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專供製造或施用毒品之器具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百50萬元以下罰金。前五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被告與張仁彤於通訊軟體LINE之對話內容日期 被告吳政澤（暱稱adam亞當）與張仁彤之對話內容（包含語音通話內容） 卷證出處 110年10月5日 【吳政澤】語音通話（時長1分20秒），詢問張仁彤是否要購買大麻，以及數量和匯款方式等（19時42分） 【吳政澤】傳送帳號000000000000、戶名吳政澤之中國信託木柵分行帳戶存摺封面照片1張（19時45分） 【吳政澤】一堂課是1400x3＝4200（19時55分） 【張仁彤】我已經轉帳NT$4200元給您，請您查詢存款明細！（我的帳號末五碼是13026，中國信託822） （20時11分） 【張仁彤】已轉（20時11分） 【張仁彤】謝亞當（20時11分） 偵卷第49-51頁、本院卷第81-85頁 110年10月6日 【吳政澤】可能會在木柵統一上課（凌晨2時14分） 【吳政澤】老師會來上課（凌晨2時14分） 【張仁彤】好啊 禮拜幾幾點（凌晨2時14分） 【張仁彤】再去跟課（凌晨2時15分） 【吳政澤】好呀我也還沒送出（凌晨2時21分） 【吳政澤】要湊滿10人（凌晨2時21分） 【吳政澤】老師才會開課（凌晨2時21分） 【吳政澤】現在八人（凌晨2時22分） 【張仁彤】好哦（凌晨2時23分） 【張仁彤】顯示無回應（14時39分） 【吳政澤】語音通話（時長1分01秒），告知上游可交貨，確定時間、地點再通知（17時17分） 110年10月7日 【張仁彤】我等等找方拿 剛剛太趕了 忘記了(10時22分） 【張仁彤】謝謝亞當（12時45分） 【吳政澤】這個老師不錯唷（19時13分） 【張仁彤】厲害的是不是（21時50分） 【吳政澤】三個表情符號（22時08分） 【張仁彤】等我上完再告訴你（22時23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