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原侵訴字第9號
112年度原侵訴字第1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呂東洋
選任辯護人 李郁霆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
緝字第733號）及追加起訴(112年度偵字第5521號)，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乙○○犯如附表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捌年陸月。
犯罪事實
一、乙○○與代號AB000-A110581B（姓名年籍均詳卷，下稱B女） 之女子前為男女朋友，因而認識B女之孫女即代號AB000-A11 0581之兒童（民國99年10月生，姓名年籍均詳卷，下稱甲 ）。詎乙○○明知甲 當時未滿12歲，竟分別為下列犯行： ㈠基於對未滿14歲之女子強制猥褻之犯意，於109年9月間某假 日上午不詳時許（即甲 就讀國小四年級上學期，學校詳卷 ），在甲 位於臺中市西屯區（地址詳卷）住處之客廳內， 不顧甲 以口頭說「不要用我」，並以手推開其身體等動作 為拒絕之意思，以手隔著甲 之衣物，觸摸甲 之大腿內側、 胸部，並強吻甲 之嘴巴，以此強暴方式對A女為強制猥褻行為 得逞1次。
㈡基於乘機猥褻之犯意，於109年9月間某日晚上不詳時許（即 甲 就讀國小四年級上學期），在甲 位於臺中市西屯區住處 之房間內，利用甲 深夜因熟睡而處於不知且不能抗拒之狀 態，以手隔著甲 衣物，觸摸甲 之大腿內側、胸部，以此方 式為乘機猥褻行為得逞1次。
㈢基於對未滿14歲之女子強制猥褻之犯意，於109年2月至6月間 之上午時段不詳時許（即甲 就讀國小三年級下學期），在 甲 位於臺中市西屯區住處之客廳內，不顧甲 以口頭說「不 要用我」，並以手推開其身體等動作為為拒絕之意思，仍基 於強制猥褻之犯意，以手隔著甲 衣物，觸摸甲 之大腿內側 、胸部，並強吻甲 之嘴巴，以每個月約1次之頻率，以此強 暴方式對A女為強制猥褻行為得逞，共計3次。 ㈣基於乘機猥褻之犯意，於109年2月至6月間某日晚間不詳時許
（即甲 就讀國小三年級下學期），在甲 位於臺中市西屯區 住處之房間內，利用甲 深夜因熟睡而處於不知且不能抗拒 之狀態，以手隔著甲 衣物，觸摸甲 之大腿內側、胸部，以 此方式為乘機猥褻行為得逞1次。
㈤基於對未滿14歲之女子強制猥褻之犯意，於108年9月間至109 年1月間之上午時段不詳時許（即甲 就讀國小三年級上學期 ），在甲 位於臺中市西屯區住處之客廳內，不顧甲 以口頭 說「不要用我」，並以手推開其身體等動作為為拒絕之意思 ，以手隔著甲 衣物，觸摸甲 之大腿內側、胸部，並強吻甲 之嘴巴，以每個月約1次之頻率，以此強暴方式對A女為強制 猥褻行為得逞，共計5次。
㈥基於乘機猥褻之犯意，於108年9月間至109年1月間之某日晚 間不詳時許（即甲 就讀國小三年級上學期），在甲 位於臺 中市西屯區住處之房間內，利用甲 深夜因熟睡而處於不知 且不能抗拒之狀態，以手隔著甲 衣物，觸摸甲 之大腿內側 、胸部，以此方式為乘機猥褻行為得逞1次。
㈦基於對未滿14歲之女子強制性交之犯意，於109年2月至6月間 某日（即甲 就讀國小三年級下學期），在乙○○位於臺中市 太平區租屋處（地址詳卷）內，見甲 獨自1人躺在床上蓋著 棉被，且B女因酒醉在沙發入睡，隨即鑽入棉被內脫下甲 之 褲子及內褲，甲 驚嚇而腳踢乙○○一下，乙○○仍不顧甲 之反 抗，強行將右手手指插入甲 之陰道內約2至3公分，以此強 暴方式對A女強制性交得逞1次。甲 因感到疼痛，再次腳踢乙 ○○反抗之，乙○○始爬出棉被離去，並向甲 稱：「這是我們 的祕密，不可以跟別人講」等語。
㈧基於對未滿14歲之女子強制性交之犯意，於上開乙○○為強制 性交行為後之109年2月至6月間某日晚間時段（即甲 就讀國 小三年級下學期），在甲 當時位於臺中市西屯區住處(地址 詳卷)內，見甲 穿著裙子獨自一人在房間床上使用手機，且 B女因酒醉於客廳沙發入睡，即爬上甲 之床上後撫摸甲 之 大腿，甲 隨即腳踢乙○○之肩膀，並向乙○○怒斥稱「不要用 了」，乙○○仍不顧甲 之拒絕、反抗，強行將甲 之內褲褪去 後，接著以舌頭舔甲 之下體，並強行將右手手指插入甲 之 陰道內約2至3公分，甲 因感到疼痛，再次腳踢乙○○反抗之 ，乙○○仍不顧甲 之反抗，爬到甲 身旁跪坐，徒手將甲 頭 部移至其陰莖旁，要求甲 口含其陰莖，見甲 一直躺在枕頭 上不動以示拒絕，竟強行用手扳開甲 之大腿，以其陰莖摩 擦甲 之下體後，以其陰莖強行插入甲 陰道內來回抽動，以 此強暴方式對A女強制性交得逞1次，甲 因而感到疼痛，又再 度腳踢乙○○之大腿，致使乙○○大叫了一聲，B女聽聞乙○○叫
聲而甦醒，乙○○見狀隨即將其外褲及內褲穿好離開房間。嗣 經甲 轉學後，向學校及社工陳述，經社工通報後，始查悉 上情。
二、案經甲 、甲 之父AB000-A110581A（下稱A父）告訴暨臺中 市政府警察局婦幼警察隊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 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及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按行政機關及司法機關所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 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 。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5條第3項定有明文。因本院製作之 判決係屬必須公示之文書，為免揭露告訴人甲 之身分，依 上開規定，對於甲 、A父、B女等人身分之資訊均予以隱匿 ，先予敘明。
二、本判決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均 經本院於審理時當庭直接提示而為合法調查，檢察官、被告 乙○○及其辯護人均同意作為證據（原侵訴9卷第143、290頁 ），本院審酌前開證據作成或取得狀況，均無非法或不當取 證之情事，亦無顯不可信情況，故認為適當而均得作為證據 。是前開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具有證據 能力。
三、本判決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案事實具有自然關 聯性，且核屬書證、物證性質，又查無事證足認有違背法定 程式或經偽造、變造所取得等證據排除之情事，復經本院依 刑事訴訟法第164條、第165條踐行物證、書證之調查程序， 亦堪認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關於犯罪事實ㄧ㈠至㈦部分
犯罪事實ㄧ㈠至㈦部分，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 原侵訴9卷第163、290、375至378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 甲 於警詢時及偵查中之證述(他9346卷第9至18頁，他163卷 第15至31、43至51、153至157頁）、證人即社工丙○○於偵訊 時之證述(他163卷第43至45頁)大致相符，並有甲 繪製案發 現場位置圖（偵5513卷第61至62頁）、性侵害案件代號與真 實姓名對照表（偵緝不公開卷第3至13頁）、臺中市性侵害 案件減少被害人重複陳述作業訊前訪視紀錄表（偵緝不公開 卷第21至24頁）、現場照片(偵緝不公開卷第57至63頁)、甲 手寫筆記（他163卷第99頁）、乙○○繪製案發現場位置圖（ 他163卷第143至145頁）、台灣基督教長老教會新樓醫療財
團法人麻豆新樓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他字 不公開卷第3至7頁）、臺南市政府家庭暴力暨性侵害防治中 心性侵害案件案情摘要表（他字不公開卷第9至10頁）、性 侵害案件減少被害人重複陳述作業訊前訪視紀錄表（他字不 公開卷第11頁）等證據在卷可佐，足認被告之自白與事實相 符，應屬可採；事證明確，被告犯罪事實ㄧ㈠至㈦部分之犯行 堪予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㈡關於犯罪事實ㄧ㈧部分
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犯罪事實ㄧ㈧所示之時地，不顧甲 之拒 絕、反抗，以舌頭舔甲 之下體，將右手手指插入甲 之陰道 內約2至3公分；徒手將甲 頭部移至其陰莖旁，要求甲 口含 其陰莖；強行用手扳開甲 之大腿，以其陰莖摩擦甲 之下體 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將生殖器插入甲 下體之犯行，辯稱 ：其並未將生殖器插入甲 下體云云。辯護人為被告辯護： 被告否認將生殖器插入甲 下體，被告除此部分外，均坦承 犯行，並無必要就此部分為虛偽陳述；告訴人甲 證述時， 距離案發時間已久，記憶未必正確；此部分除告訴人甲 單 方陳述，無其他補強證據等語。經查：
⒈被告於犯罪事實ㄧ㈧所示之時地，不顧甲 之拒絕、反抗，以舌 頭舔甲 之下體，將右手手指插入甲 之陰道內約2至3公分； 徒手將甲 頭部移至其陰莖旁，要求甲 口含其陰莖；強行用 手扳開甲 之大腿，以其陰莖摩擦甲 之下體之事實，業據被 告於警詢、偵訊及本院準備程序中供承在卷（偵7331卷第35 至37頁、他163卷第137至141頁、原侵訴9卷第290、381頁） ，核與證人即告訴人甲 於警詢時及偵查中之證述(他163卷 第19至29、46至50、153至155頁)情節相符，是此部分之事 實，堪以認定。
⒉被告雖否認有以其生殖器插入甲 下體之行為，惟查： ⑴被告確實有將其生殖器插入甲 下體之行為，此據證人甲 於 警詢時證稱：被告扳開其大腿，用生殖器摩擦其下體然後插 入等語（他163卷第27頁），及於偵訊時證稱：被告用生殖 器摩擦其下體，有插入；其可以分辨被告是用手或生殖器插 入，因為其有看到；其確定被告的生殖器有插入；除了被告 ，沒有其他人將生殖器插入其下體等語（他163卷第46至49 、154至155頁)明確。本院審酌證人甲 於警詢及偵訊時，就 被告生殖器有插入其下體乙節，證述一致。又證人甲 於111 年12月26日偵訊過程中，表示感到很噁心，不願陳述，一度 沉默，經社工安撫後，始繼續回答問題（他163卷第46至48 頁），是甲 談及案發過程時有流露害怕、厭惡之情緒，與 遭受性侵害者回憶受害過程時之情緒反應相符，若非切身經
歷上開性侵害事實，當不致產生排斥、噁心等情緒反應。另 性侵害案件之本質對被害人之身心、生活都將造成莫大影響 ，一般人非身歷其境遭受其害，應不至故使自己陷入該等壓 力中而虛編故事而提出告訴，且B女與被告已分手，並無聯 絡，被告與甲 並無交集，甲 並無設詞誣陷被告之動機。另 被告除此部分外，就甲 證述之情節均坦承不諱，由此益見 甲 並無刻意陷害被告而為相關指控。且被告亦坦承有以生 殖器摩擦甲 下體之行為，核以甲 證稱:被告以生殖器摩擦 其下體後，插入其下體等經過，甲 陳述被告之舉動清晰， 亦無違背常理之處，是本案應以甲 之證述情節較為可採， 至於被告辯詞僅係飾卸之詞，不足採信。綜核上情，可認甲 指證被告有以生殖器插入其下體乙節，應堪採信。 ⑵按證人陳述之證言，其中屬於轉述其聽聞自被害人陳述被害 之經過，因屬於與被害人之陳述具同一性之累積證據，固不 具有補強證據之適格；但依其陳述內容，苟係以之作為證明 被害人之情緒反應與心理狀態，或用以證明被害人之認知， 或以之證明對被害人所造成之影響者，由於該證人之陳述本 身非用來證明其轉述之內容是否真實，而是作為情況證據， 以之推論被害人陳述當時之情緒、心理或認知，或是供為證 明對被害人所產生之影響，實係證人陳述其當時所目睹被害 人之情況，自屬適格之補強證據。查證人A父於偵查時證稱 ：甲 感覺很討厭被告，而且被告跟B女要帶他們出遊，甲 也不願意一起去；甲 性格改變，變得隔閡，這事發生後， 變得不聽話，一個人在房間；甲 不願意開口，是社工通知 其，甲 不願意跟其說這件事等語（他9346卷第28頁，他163 卷第156頁)。證人即社工丙○○於偵查時證稱：問甲 這件事 對她的影響，甲 有提到會突然有畫面產生，有時上健康教 育課會想到這件事，會讓她不舒服；甲 跟老師說事情，有 很多人來詢問她，她不知道如何反應，被告那時沒有講是因 為講這件事讓她覺得很噁心；第二次校訪時，只要講到這個 事件，甲 回答都很片段、一、兩字，沒辦法用開放式回答 ，跟她講學校生活有落差，但情緒上並沒有哭，不過甲 有 提到會突然想到這件事等語（他163卷第45頁）。由證人A父 、丙○○上開證述關於甲 之情緒及反應表現等節，屬其親身 經歷與聞之事，自非傳聞，足以作為甲 前揭證述憑信性之 補強證據。依其等所證，甲 有討厭、排斥被告之反應，不 願意陳述遭被告強制性交之事，但會無法控制回想，回憶時 有不舒服、噁心之情緒，此與一般遭受性侵害之人所產生情 緒反應無異，衡諸甲 尚屬稚齡，倘未突遭逢重大事故，殊 難想像甲 得輕易假裝上開情緒反應，足證甲 所為之指訴應
與事實相符，並非憑空虛捏。
⑶辯護人雖以上詞置辯，然查，告訴人甲 就被告以生殖器插入 其下體之證述，前後一致，並無記憶不清之情形，且其證述 之經過亦無違背常理，甲 之證述並無瑕疵可言，且有上開 補強證據，業如前述，足認甲 就被告確實有以生殖器插入 其下體之指訴，應與事實相符，並非憑空虛捏。是辯護人此 部分之質疑並不足採。
㈢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
二、論罪部分：
㈠被告行為後，刑法第222條固於110年6月9日修正公布，增列 第1項第9款「對被害人為照相、錄音、錄影或散布、播送該 影像、聲音、電磁紀錄」之強制性交罪加重情形，惟與本案 論罪科刑無涉，不生新舊法比較問題，先予敘明。 ㈡查甲 為99年10月生，有其年籍資料在卷可憑，是甲 於案發 時為未滿12歲之兒童，而被告自承其與B女交往3年，當時甲 就讀國小等語（偵緝卷第48頁)，對於甲 係未滿12歲兒童 ，自知之甚詳。
㈢核被告就犯罪事實一㈠、㈢、㈤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24條之強 制猥褻罪，而有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2款所定「對未滿14歲 之女子犯之者」之情形，應論以刑法第224條之1之加重強制 猥褻罪；就犯罪事實一㈡、㈣、㈥所為，均係犯兒童及少年福 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25條第2項之成 年人故意對兒童犯乘機猥褻罪，並應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 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規定加重其刑；就犯罪事實一㈦ 、㈧所為，均係犯刑法222條第1項第2款之對未滿14歲之女子 犯強制性交罪。
㈣被告所為上開14次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 罰。
三、刑之加重減輕事由：
㈠被告前因公共危險案件，經本院分別以104年度原交簡字第3 號、104年度審交易字第1931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月、7月 ，嗣經本院以105年度聲字第2127號裁定定應執行刑有期徒 刑1年確定(甲案)，及因公共危險案件，經本院以105年度審 原交易字第32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8月確定(乙案)，上開甲 、乙案經接續執行，於106年7月12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並 於106年12月26日保護管束期滿，未經撤銷假釋而視為執行 完畢等情，業據檢察官提出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為證，核與 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相符，是被告係於徒刑執 行完畢後之5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14罪，均
為累犯。又檢察官就被告應依累犯規定加重其刑之事項，業 已主張：被告所犯前案及本案均為故意犯罪，顯見刑罰反應 力薄弱，故應予加重其刑等語（原侵訴9卷第382頁）。本院 審酌被告所犯前案與本案罪質雖不相同，然均屬故意犯罪， 被告未記取前案執行教訓，不知謹言慎行，再為本案14次犯 行，可見其對於刑罰之反應力顯然薄弱，且被告各次妨害性 自主行為，具有特別之惡性，綜核全案情節，縱依刑法第47 條第1項規定加重法定最低本刑，亦無罪刑不相當之情形， 爰均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㈡再按刑法總則之加重，係概括性之規定，所有罪名均一體適 用；刑法分則之加重，係就犯罪類型變更之個別犯罪行為予 以加重，成為另一獨立之罪名。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 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所定：「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 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罪或故意對其犯罪者，加重 其刑至二分之一」，其中故意對兒童及少年犯罪之加重，係 對被害人為兒童及少年之特殊要件予以加重處罰，乃就犯罪 類型變更之個別犯罪行為予以加重，屬刑法分則加重之性質 。至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2款「對未滿14歲以下之男女犯之 者」之加重要件，係就被害人年齡所設之特別處罰規定，依 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後段規定，不得 再加重其刑。查:①被告於行為時係成年人，其明知甲女為未 滿12歲之兒童，業如前述，則被告所為上開乘機猥褻犯行， 自有前揭加重處罰規定之適用，故就犯罪事實一㈡、㈣、㈥部 分，應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規定 加重其刑；②另其犯行合於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2款「對未滿 14歲以下之男女犯之者」之加重要件，而逕依刑法第221條 第1項第2款、第224條之1論處，該加重要件係就被害人年齡 所設之特別處罰規定，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 2條第1項後段規定，不得再加重其刑。
四、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利用其與B女交往之機 會，為滿足自己性慾，而對年幼之甲 為前述強制性交、強 制猥褻、乘機猥褻等行為，顯不尊重他人身體自主權利，並 戕害甲 身心發展，行為殊值非難；並考量其犯後坦承犯行 ，惟未與甲 及甲 家屬達成和解，衡酌被告自述為國小畢業 ，之前從事板模工作，經濟狀況不好，無未成年子女需要扶 養（原侵訴9卷第380頁）之智識程度及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 ，分別量處如附表所示之刑。復斟酌被告所犯各罪侵害法益 之異同、對侵害法益之加重效應、時間、空間之密接程度， 而為整體評價後，定其應執行之刑如主文所示。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兒童及少年福利
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刑法225條第2項、第224條之1、第222條第1項第2款、第47條第1項、第51條第5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謝孟芳提起公訴，檢察官白惠淑追加起訴，檢察官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25 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黃玉琪
法 官 林芳如
法 官 陳僑舫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華鵲云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26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22條
犯前條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一、二人以上共同犯之。
二、對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犯之。
三、對精神、身體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犯之。四、以藥劑犯之。
五、對被害人施以凌虐。
六、利用駕駛供公眾或不特定人運輸之交通工具之機會犯之。七、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犯之。八、攜帶兇器犯之。
九、對被害人為照相、錄音、錄影或散布、播送該影像、聲音、 電磁紀錄。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225條
（乘機性交猥褻罪）
對於男女利用其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性交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對於男女利用其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猥褻之行為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
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224條之1
（加重強制猥褻罪）
犯前條之罪而有第222條第1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表
編號 犯罪事實 所犯之罪及所處之刑 1 犯罪事實ㄧ㈠ 【即起訴書犯罪事實ㄧ㈠】 乙○○對未滿14歲之女子犯強制猥褻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參年貳月。 2 犯罪事實ㄧ㈡ 【即起訴書犯罪事實ㄧ㈡】 乙○○成年人故意對兒童犯乘機猥褻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捌月。 3 犯罪事實ㄧ㈢ 【即起訴書犯罪事實ㄧ㈢】 乙○○對未滿14歲之女子犯強制猥褻罪，共參罪，均累犯，各處有期徒刑參年貳月。 4 犯罪事實ㄧ㈣ 【即起訴書犯罪事實ㄧ㈣】 乙○○成年人故意對兒童犯乘機猥褻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捌月。 5 犯罪事實ㄧ㈤ 【即起訴書犯罪事實ㄧ㈤】 乙○○對未滿14歲之女子犯強制猥褻罪，共伍罪，均累犯，各處有期徒刑參年貳月。 6 犯罪事實ㄧ㈥ 【即起訴書犯罪事實ㄧ㈥】 乙○○成年人故意對兒童犯乘機猥褻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捌月。 7 犯罪事實ㄧ㈦ 【即追加起訴書犯罪事實ㄧ㈠】 乙○○對未滿14歲之女子犯強制性交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柒年壹月。 8 犯罪事實ㄧ㈧ 【即追加起訴書犯罪事實ㄧ㈡】 乙○○對未滿14歲之女子犯強制性交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柒年肆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