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264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智偉
高志維
王承洋
吳孟穎
雷致宏
李富宇
陳林德
陳家賢
上列被告因妨害秩序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
第3846號），被告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本院裁定行簡式審
判程序，判決如下：
主 文
張智偉犯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首謀實施強暴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高志維犯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實施強暴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王承洋犯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實施強暴罪，累犯，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
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吳孟穎犯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施強暴在場助勢罪，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雷致宏犯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實施強暴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李富宇犯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實施強暴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陳林德犯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實施強暴罪，累犯，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陳家賢犯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實施強暴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張智偉係黃安鎮前妻之姪子，黃安鎮為黃芝萾之父親。張智 偉因與黃芝萾有財務糾紛，竟基於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 首謀實施強暴之犯意，於民國110年9月5日晚上9時39分許， 邀集高志維、王承洋、盧冠勝、吳孟穎、雷致宏、李富宇、 陳林德及其子陳家賢、邱士峰、陳重茗，共同基於在公共場 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實施強暴或在場助勢、傷害等犯意聯絡 ，由王承洋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雷致 宏、盧冠勝、吳孟穎、李富宇，陳林德、陳家賢共乘車牌號 碼0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邱士峰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 號自小客車搭載陳重茗，不知情之張智皓（張智偉之弟）駕 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張智偉及高志維，陸 續抵達公眾得出入之臺中市○○區○○○路○段000號黃安鎮所有 之九天玄女廟前，與黃芝萾、張勝智（黃芝萾男友）及黎祐 為發生衝突。張智偉先口出「打給他死(臺語)」指揮眾人對 張勝智及黎祐為攻擊，再由盧冠勝、陳家賢持木棒、張智偉 、李富宇徒手毆打攻擊張勝智；及由王承洋持雨傘、盧冠勝 、陳林德持木棒、高志維、雷致宏、李富宇徒手毆打攻擊黎 祐為；吳孟穎及邱士峰、陳重茗則在場助勢。致張勝智受有 頭部外傷、左側肩膀挫傷、左側尺骨骨幹閉鎖性骨折及左側 前臂挫傷等傷害；黎祐為則受有頭部外傷、左側前胸壁挫傷 、左側前臂挫傷、頭皮撕裂傷、頭皮鈍傷及腦震盪等傷害。 嗣張勝智、黎祐為報警處理，經警調閱現場監視器影像，而 循線查悉上情（傷害部份業經張勝智、黎祐為撤回告訴；盧 冠勝、邱士峰、陳重茗涉案部分，本院另行審結）。 二、案經張勝智、黎祐為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大甲分局報告臺 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被告張智偉、高志維、王承洋、吳孟穎、雷致宏、李富宇、 陳林德、陳家賢（下稱被告8人）所犯係死刑、無期徒刑、 最輕本刑為3年以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其等於準備程序中 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法官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 並聽取當事人之意見後，本院認為適宜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 簡式審判程序。
二、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8人於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核與 證人即告訴人張勝智、黎祐為、證人張智皓、林進峯、黃芝 萾、黃安鎮、林瑋馨、黃宏裕於警詢、偵訊中之證述情節大 致相符，並有員警職務報告、嫌疑人關係一覽表各1份（警 卷第9至15頁）、光田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2份（警卷第201 、203頁）、現場蒐證照片6張、現場監視器畫面截圖31張、 路口監視器畫面截圖3張（警卷第205至243頁）、張勝智及 黎祐為之傷勢照片各1張（警卷第245頁）在卷可稽，足認被 告8人前揭任意性自白核與事實相符。本案事證明確，被告8 人上開犯行均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第150條聚眾施強暴脅迫罪，原規定之構成要件「公然 聚眾」部分，於109年1月15日修正為「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 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其修正理由（同第149條修正 說明）載敘：實務見解認為，「聚眾」係指參與之多數人有 隨時可以增加之狀況，若參與之人均係事前約定，人數既已 確定，便無隨時可以增加之狀況，自與聚眾之情形不合。此 等見解範圍均過於限縮，也無法因應當前社會之需求。爰將 本條前段修正為「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有「聚 集」之行為為構成要件，亦即行為（人）不論其在何處、以 何種聯絡方式（包括透過社群通訊軟體：如LINE、微信、網 路直播等）聚集，其係在遠端或當場為之，均為本條之聚集 行為，且包括自動與被動聚集之情形，亦不論是否係事前約 定或臨時起意者均屬之等旨。查該修正條文除場所屬性不再 侷限於實質上一般大眾可共見共聞之地點外，並將在現場實 施騷亂之人數，明定為3人以上為已足，至若隨時有加入不 特定之群眾，或於實施強暴脅迫持續中，其原已聚集之人數 有所變化，均無礙於「聚集3人以上」要件之成立。而本罪 既屬妨害秩序之一種犯罪，則聚眾實施強暴脅迫之人，主觀 上自須具有妨害秩序之故意，亦即應具有實施強暴脅迫而為 騷亂之共同意思，始與該條罪質相符。惟此所稱聚眾騷亂之 共同意思，不以起於聚集行為之初為必要。若初係為另犯他 罪，或別有目的而無此意欲之合法和平聚集之群眾，於聚眾
過程中，因遭鼓動或彼此自然形成激昂情緒，已趨於對外界 存有強暴脅迫化，或已對欲施強暴脅迫之情狀有所認識或預 見，復未有脫離該群眾，猶基於集團意識而繼續參與者，亦 均認具備該主觀要件。且其等騷亂共同意思之形成，不論以 明示通謀或相互間默示之合致，亦不論是否係事前鳩集約定 ，或因偶發事件臨時起意，其後仗勢該群眾結合之共同力， 利用該已聚集或持續聚集之群眾型態，均可認有聚眾騷亂之 犯意存在（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6191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被告8人在九天玄女廟前，共同對告訴人2人施強暴等 行為，業經認定如前。而九天玄女廟前面臨道路，人車可通 行，附近亦有住家，確係不特定之公眾得出入之場所，且不 因白天或黑夜而受影響，有前引之現場蒐證照片6張、現場 監視器畫面截圖31張附卷可證。其等所為，實可能外溢而波 及蔓延至往來路人及附近不特定居民，使之產生危害、恐懼 不安之感受，對人民安寧之影響及對公共秩序已有顯著危害 ，縱係臨時起意而聚集，揆諸前揭說明，仍已該當刑法第15 0條第1項之在公共場所聚集3人以上施強暴罪之要件無疑。 ㈡被告王承洋、陳林德、陳家賢及共同被告盧冠勝，本件犯行 所持以攻擊告訴人2人之雨傘、木棒，均質地堅硬且具有相 當重量，倘持之對人行兇，當對人之生命、身體構成危險， 係屬兇器無訛。是其等所為，該當刑法第150條第2項第1款 規定「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或其他危險物品犯之」之 加重構成要件。
㈢按刑法及其特別法所處罰之「首謀」，係指犯罪之行為主體 為多數人，其中首倡謀議，而處於得依其意思，策劃、支配 團體犯罪行為之地位者而言，亦即於同謀犯罪之多數人中， 率先提議實行犯罪而居於主導策劃地位者即屬之（最高法院 99年度台上字第6229號、103年度台上字第1904號判決意旨 參照）。經查，被告張智偉因與黃芝萾間有財務糾紛，而邀 集並指揮被告高志維等其他被告為本件犯行，應屬本案首倡 謀議而居於主導策劃地位之人。另就「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 帶兇器」一節，雖實際攜帶行使者為被告王承洋、陳林德、 陳家賢及共同被告盧冠勝4人，惟刑法第150條第2項並無將 加重條件排除在共同正犯之外之意，是如聚集三人以上在公 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施暴時，無論是「首謀」、「下 手實施」或「在場助勢」者中之何者攜帶兇器或其他危險物 品，均可能因相互利用兇器或其他危險物品，造成破壞公共 秩序之危險程度升高，如彼此間就該部分具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自應認係共同行為而均該當於加重條件。被告張智 偉既係本件之首謀，對於該4人攜帶兇器行使之情自已知之
甚詳，應就此部分共同負責。至於被告高志維、吳孟穎、雷 致宏、李富宇，係臨時經被告張智偉邀集到場，且案發歷時 短暫，尚無證據證明其等於事前或於衝突過程中已知悉上開 4人攜帶兇器情事，猶基於共同攜帶兇器實施強暴之集團意 識而為本件犯行。是核被告張智偉所為，係犯刑法第150條 第1項後段、第2項第1款之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 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首謀實施強暴罪；被告王承洋、陳林 德、陳家賢所為，均係犯刑法第150條第1項後段、第2項第1 款之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 下手實施強暴罪；被告高志維、雷致宏、李富宇所為，均係 犯刑法第150條第1項後段之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實 施強暴罪；被告吳孟穎所為，係犯刑法第150條第1項前段之 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施強暴在場助勢罪。被告張智偉雖 係首謀者並參與下手實施強暴行為，其首謀之情節，較下手 實施強暴之行為為重，應僅論以首謀罪（臺灣高等法院臺中 分院111年度上訴字第632號判決意旨參照）。 ㈣按「聚合犯」係指2人以上朝同一目標共同參與犯罪之實行者 ，如刑法分則之公然聚眾施強暴、脅迫罪、參與犯罪結社罪 等，因其本質上屬共同正犯，故除法律依其首謀、下手實行 或在場助勢等參與犯罪程度之不同，而異其刑罰之規定時， 各參與不同程度犯罪行為者之間，不能適用刑法總則共同被 告之規定外，其餘均應引用刑法第28條共同正犯之規定（最 高法院81年度台非字第233號、89年度台上字第7531號判決 意旨參照）。是被告高志維、王承洋、雷致宏、李富宇、陳 林德、陳家賢與共同被告盧冠勝，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 下手實施強暴之犯行，彼此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 同正犯；被告吳孟穎與共同被告邱士峰、陳重茗，在公共場 所聚集三人以上施強暴在場助勢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 擔，為共同正犯；被告張智偉就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 犯之之加重構成要件部分，與被告王承洋、陳林德、陳家賢 及共同被告盧冠勝，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亦為共同正犯 。至上開被告關於首謀、下手實施、在場助勢行為間犯行， 因參與犯罪之程度有別，依前揭說明，不適用刑法總則共犯 之規定。又依刑法條文有「結夥3人以上」者，其主文之記 載並無加列「共同」之必要（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第4231號 判決意旨參照），是本條文以「聚集三人以上」為構成要件 ，自應為相同解釋，故於主文記載不另載「共同」字樣，併 此說明。
㈤刑之加重減輕：
1.被告王承洋前因竊盜、不能安全駕駛致交通危險、放火燒燬
建物及住宅等案件，經本院以104年度聲字第4306號裁定應 執行徒刑有期徒刑2年8月確定，入監執行後，於106年9月26 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並付保護管束，迄106年12月23日保護 管束期滿，未經撤銷假釋，其未執行之刑，以已執行論而視 為執行完畢；又因傷害案件，經本院以108年度訴字第650號 判決處有期徒刑3月，嗣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109年度 上訴字第1498號上訴駁回確定，於109年11月24日易科罰金 執行完畢。被告陳林德前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殺 人未遂、妨害自由、詐欺、竊盜等案件，經本院以99年度聲 字第2760號裁定應執行徒刑有期徒刑11年5月確定，入監執 行後，於106年1月12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並付保護管束，迄 108年11月13日保護管束期滿，未經撤銷假釋，其未執行之 刑，以已執行論而視為執行完畢。上情有其等之臺灣高等法 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足憑，其等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之罪，依刑法第47條第1項之 規定，俱為累犯。另參以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775號解釋之 意旨，審酌其等前因犯上開案件而經法院判處徒刑執行完畢 ，理應產生警惕作用而提升自我控管能力，然而其等卻故意 再犯本件罪質與法益侵害結果與前案相類之罪，足見其等對 刑罰之反應力薄弱，爰均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
2.按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刑度仍嫌過重者，得酌 量減輕其刑，刑法第59條定有明文。所謂「顯可憫恕」，係 指被告之犯行有情輕法重之情，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人同情 ，處以法定最低刑度仍失之過苛，尚堪憫恕之情形而言。而 刑法第150條第1項後段之罪，其法定刑雖為「6月以上5年以 下有期徒刑」，然同為妨害秩序之行為，其原因動機不一， 犯罪情節未必盡同，所造成危害社會之程度亦屬有異，法律 科處此類犯罪，所設之法定最低本刑卻同為6月以上有期徒 刑，不可謂不重。於此情形，倘依其情狀處以適切徒刑，即 足以懲儆，並可達防衛社會之目的者，自非不可依客觀之犯 行與主觀之惡性二者加以考量其情狀，是否有可憫恕之處， 適用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量減輕其刑，期使個案裁判之量刑 ，能斟酌至當，符合比例原則。被告張智偉、高志維、王承 洋、雷致宏、李富宇、陳林德、陳家賢所為，雖對社會治安 有一定程度之危害，然其等施暴攻擊的時間相當短暫，且自 告訴人2人傷勢觀之，尚未造成嚴重傷害。而其等鬥毆波及 的範圍侷限在九天玄女廟前，亦無擴大而嚴重波及公眾之現 象，相較於公然沿街喊殺追打的窮凶案件，情節並非甚重。 又被告張智偉、高志維、王承洋、吳孟穎、雷致宏、李富宇
、陳林德已於112年3月16日與告訴人2人成立調解，告訴人2 人並同意不向上開被告及被告陳家賢請求損害賠償，且不願 追究被告張智偉等人犯行及撤回傷害罪告訴，此有本院調解 程序筆錄及聲請撤回告訴狀各1份在卷可憑（本院卷第277至 281頁）。本院綜合斟酌上情，認為縱就被告張智偉、高志 維、王承洋、雷致宏、李富宇、陳林德、陳家賢科以法定最 低刑度有期徒刑6月或7月（王承洋、陳林德累犯加重），仍 嫌過苛，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人之同情，爰均依刑法第59 條規定酌減其刑，以求罰當其罪，俾免失之嚴苛。至被告吳 孟穎所犯之罪，量處主文所示之刑，核無情輕法重顯可憫恕 情事，爰不予減輕其刑，附此敍明。
3.犯前項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得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一、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或其他危險物品犯之。二 、因而致生公眾或交通往來之危險，刑法第150條第2項定有 明文。又刑法總則之加重，係概括性之規定，所有罪名均一 體適用；刑法分則之加重，係就犯罪類型變更之個別犯罪行 為予以加重，成為另一獨立之罪名。刑法第150條第2項，得 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係就刑法第150條第1項之基本犯罪類 型，參考我國實務常見之群聚鬥毆危險行為態樣，慮及行為 人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或者易燃性、腐蝕性液體，抑 或於車輛往來之道路上追逐，對往來公眾所造成之生命、身 體、健康等危險大增，破壞公共秩序之危險程度升高，而有 加重處罰之必要，已就刑法第150條第1項犯罪類型變更之個 別犯罪行為予以加重，而成另一獨立之罪名，自屬刑法分則 加重之性質。惟該加重規定屬相對得加重條件，非絕對應予 加重，法院得依個案具體情狀，綜合考量當時客觀環境、犯 罪情節及危險影響程度、被告涉案程度等事項，而為裁量是 否有加重其刑之必要性。本院審酌被告張智偉邀集被告王承 洋、陳林德、陳家賢分別持雨傘、木棒等兇器，共同毆打告 訴人2人，固有不該。然本案係因被告張智偉與黃芝萾之財 務糾紛而起，過程中雖聚集多人，惟未持續增加人數，且攻 擊對象僅告訴人2人，並未波及其他民眾之人身、財物而實 際上造成損害。又從現場監視器畫面截圖所示時間觀之，本 件衝突時間非長，並無致危險程度難以控制之情形，所為侵 害社會秩序安全之危害程度並無顯著擴大、提升現象，認未 加重前之法定刑應足以評價其等所為犯行。爰就被告張智偉 、王承洋、陳林德、陳家賢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犯之 部分，均不予加重其刑。
㈥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張智偉不思以理性平和 方式解決紛爭，僅因財務糾紛細故，即邀集其餘被告，在公
眾得出入之場所，公然徒手或持兇器毆打告訴人2人，或在 場助勢，不但傷害他人身體，亦妨害公共秩序與社會安寧， 造成公眾及他人恐懼不安，所為實屬不該。惟念被告8人犯 後坦承犯行，態度尚佳，且業與告訴人2人成立調解，並獲 得諒解，有如前述，犯罪所生危害已有減輕。兼衡其等犯罪 之動機、目的、手段、參與程度，及被告張智偉自述學歷為 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目前擔任混擬土工人、每月收入約新 臺幣（下同）2萬多元、經濟情形不好、獨居、無扶養親屬 之生活狀況；被告高志維自述學歷為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 目前從事抿石工作、每月收入3至4萬元、經濟情形還可以、 須扶養祖母跟母親之生活狀況；被告王承洋自述學歷為高中 肄業之智識程度、暫時無業無收入、經濟情形勉持、無扶養 親屬之生活狀況；被告吳孟穎自述學歷為高中畢業之智識程 度、目前從事鋼筋綁紮工作、每月收入3萬元，經濟情形勉 持、須扶養太太及3名孩子之生活狀況；被告雷致宏自述學 歷為高中肄業之智識程度、目前從事殯葬業、每月收入3至4 萬元、經濟情形不好，須扶養3名小孩及父親、是中低收入 戶之生活狀況；被告李富宇自述學歷為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 、目前從事搭鷹架工作、每月收入3萬元、經濟情形不好、 須扶養祖母之生活狀況；被告陳林德自述學歷為國中肄業之 智識程度、目前擔任搬家工人、工作會到處跑、每月收入3 至4萬元、經濟情形不好、無扶養親屬但要負擔家用之生活 狀況；被告陳家賢自述學歷為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目前從 事泥作工作、每月收入約2萬5,000元、經濟情形普通、無扶 養親屬但多少要給家用之生活狀況（本院卷第311至312頁） 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 折算標準。
四、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 為人者，得沒收之，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定有明文。查未 扣案之被告王承洋、陳林德、陳家賢持以攻擊告訴人2人之 雨傘、木棒等物，雖係其等本件犯行所用之物，惟參以被告 王承洋於警詢中供稱：雨傘是我隨手從旁邊的雨傘架抽起的 等語（警卷第49頁）；被告陳林德於警詢中供稱：木棒是有 人拿給我的等語（警卷第84至86頁）；被告陳家賢於警詢中 供稱：木棒是1個穿白色上衣的人拿給我的等語（警卷第94 頁），是該等雨傘、木棒究屬何人所有尚有不明，無法逕行 推認確屬上開3人或本案其他被告所有，亦非違禁物，爰均 不予宣告沒收。
五、公訴意旨固另認被告8人所為致使告訴人2人受有上開傷害部 分，亦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惟查：
㈠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訴 ；告訴經撤回者，法院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並得不經言詞 辯論為之，刑事訴訟法第238條第1項、第303條第3款、第30 7條分別定有明文。又告訴乃論之罪，對於共犯之一人告訴 或撤回告訴者，其效力及於其他共犯，刑事訴訟法第239條 亦有明定。
㈡依刑法第287條前段之規定，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須告 訴乃論。查告訴人2人已與被告張智偉、高志維、王承洋、 吳孟穎、雷致宏、李富宇、陳林德成立調解，並具狀撤回傷 害罪告訴，有前引之本院調解程序筆錄及聲請撤回告訴狀各 1份在卷可稽。揆諸前揭說明，原應就被告8人共犯該傷害犯 行諭知不受理，惟公訴意旨既認此部分罪嫌與前開經本院論 罪科刑部分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均不另為不 受理之諭知。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150條第1項、第2項、第47條第1項、第59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宜君提起公訴，檢察官宋恭良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27 日 刑事第十庭 法 官 鄭永彬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宋瑋陵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27 日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150條：
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施強暴脅迫者，在場助勢之人，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萬元以下罰金；首謀及下手實施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項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得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一、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或其他危險物品犯之。二、因而致生公眾或交通往來之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