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選訴字第2號
公 訴 人 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芝銘
指定辯護人 劉宣辰律師
被 告 劉俊宏
選任辯護人 張藝騰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111年度選偵字第64號、111年度選偵字第77號、111年度選偵字
第83號、111年度選偵字第84號、111年度選偵字第91號、111年
度選偵字第96號、111年度選偵字第10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黃芝銘共同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交付賄賂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緩刑參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並應於本判決確定之日起壹年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拾萬元，及接受法治教育課程伍場次。褫奪公權參年。
劉俊宏共同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交付賄賂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緩刑參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並應於本判決確定之日起壹年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貳拾萬元，及接受法治教育課程伍場次。褫奪公權參年。扣案之賄賂新臺幣伍仟元及預備行求賄賂新臺幣貳萬伍仟元，均沒收。 事 實
一、黃芝銘與劉俊宏於民國111年10月底某日晚上，在南投縣○○ 鎮○○路00號劉俊宏使用之處所，為使參與111年南投縣地方 公職人員選舉南投縣埔里鎮第22屆第一選區鎮民代表候選人 陳諭韋順利當選，共同基於對有投票權之人預備行求、預備 交付、行求、期約、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之犯意聯絡，由劉 俊宏交付現金新臺幣（下同）3萬元給黃芝銘，再由黃芝銘 找該選區有投票權之人至南投縣○○鎮○○○街000號之娜娜泰式 時尚料理餐廳用餐或每票500元之代價交付現金給選民，以 此方式對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 嗣黃芝銘收受前開3萬元後，除其中2萬5000元賄款未發放， 僅止於預備行賄階段外，竟接續為下列行為：
㈠黃芝銘於111年10月底，至賴弘頤（賴弘頤部分另經臺灣南投 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所經營位於南投縣○○鎮○○
街0○0號之敲爸早餐店，請賴弘頤支持陳諭韋（惟賴弘頤無 投票權）、並詢問賴弘頤之親友有投票權人之人數後，復於 111年11月4日5時許，至前開早餐店，交付賴弘頤3000元， 以每票500元，作為賴弘頤家中如附表編號1所示有投票權之 家屬投票予陳諭韋之對價。
㈡黃芝銘於111年10月底，至有投票權人劉武勳（劉武勳部分另 經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所經營位於南 投縣埔里鎮第三市場之109號素食自助餐攤位，請劉武勳支 持陳諭韋，並詢問劉武勳之親友有投票權人之人數後，復於 111年11月5日6時許，至前開攤位，交付2000元予不知情之 劉武勳之子即劉冠麟，再由劉冠麟於同日6時30分許轉交200 0元給劉武勳，以每票500元，作為劉武勳及其家中如附表編 號2所示有投票權之家屬投票予陳諭韋之對價。 ㈢黃芝銘於111年11月11日左右某日19時許，在其所任職、位於 南投縣○○鎮○○街0○0號之名人補習班，請李純成（李純成部 分另經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支持陳諭 韋，並詢問李純成之親友有投票權人之人數，請李純成邀請 家中有投票權之人日後共同至位於南投縣○○鎮○○○街000號之 娜娜泰式時尚料理餐廳用餐，作為李純成及其家中如附表編 號3所示有投票權之家屬投票予陳諭韋之對價，李純成則允 諾且告知有投票權人之人數。
㈣黃芝銘於111年11月初某日18時30分許，在上開補習班，請吳 昕霖（吳昕霖部分另經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為緩起訴 處分）支持陳諭韋，並詢問吳昕霖之親友有投票權人之人數 ，以共同用餐作為吳昕霖及其家中如附表編號4所示有投票 權之家屬投票予陳諭韋之對價，吳昕霖則允諾且寫下有投票 權人姓名。
㈤黃芝銘於111年11月初某日18時30分許，在上開補習班，請陳 郁婷（陳郁婷部分另經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為不起訴 處分）支持陳諭韋，並表示可以一起吃飯以作為陳郁婷投票 予陳諭韋之對價，惟陳郁婷當場表示可以支持陳諭韋，但不 用一起吃飯。嗣黃芝銘於偵查中提出尚未發給選民之賄款2 萬5000元而扣案。
二、案經南投縣政府警察局、法務部調查局中部地區機動工作站 移送，暨南投縣政府警察局埔里分局報告臺灣南投地方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程序部分
本判決所引用被告黃芝銘、劉俊宏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檢察官、被告2人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對於該等證據能
力均不爭執，且至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並未聲明異議，本院 審酌上開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 為適於作為本案認定事實之依據，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5第2項規定，認均有證據能力。
二、實體部分
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2人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坦 承不諱【見南投縣政府警察局投警刑偵二字第1110065202號 卷（下稱警一卷）第2-9、20-27、33-36頁、南投縣○○○○○○ 里○○○○○○○○0000000000號卷（下稱警三卷）第1-12頁、臺灣 南投地方檢察署111年度選偵字第64號卷（下稱偵一卷）第1 52-155、194-198、202-204頁、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111年 度選偵字第77號卷（下稱偵二卷）第71-72、78-82頁、本院 卷第184-185頁】，並經證人賴弘頤、劉武勳、李純成、吳 昕霖、陳郁婷於警詢、偵訊時供述在卷【見警一卷第63-67 頁、南投縣政府警察局投警刑偵二字第1110065360號卷（下 稱警二卷）第62-66、79-83、94-98頁、南投縣政府警察局 投警刑偵二字第1110067390號卷（下稱警四卷）第62-66、7 2-74頁、偵一卷第34-36、61-63、88-91、108-111、126-12 7頁】， 且有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本院111年度聲搜字 第417號搜索票、南投縣政府警察局搜索扣押筆錄暨扣押物 品目錄表、法務部調查局南投縣調查站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 目錄表、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南投縣政府警察局扣押筆 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記事資料翻拍照片、指認犯罪嫌疑人 紀錄表、107年代表候選人得票分析資料、手機訊息紀錄翻 拍照片、法務部調查局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法務部調查 局中部地區機動工作站搜索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本 院111年度聲搜字第426號搜索票、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 南投縣政府警察局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111年鄉鎮 市民代表選舉候選人明細、手寫名單、Google數位照片截圖 、南投縣政府警察局扣押物品清單、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贓 證物款收據、南投縣政府警察局扣押物品清單暨照片、法務 部調查局中部地區機動工作站扣押物品清單、臺灣南投地方 檢察署贓證物款收據、法務部調查局中部地區機動工作站扣 押物品清單暨照片、南投縣政府警察局扣押物品清單、臺灣 南投地方檢察署贓證物款收據、扣押物品清單、扣押物品清 單、南投縣選舉委員會112年1月13日投選二字第1120000109 號函暨函附資料、南投縣選舉委員會112年3月7日投選二字 第1120000407號函、南投縣選舉委員會112年3月16日投選二 字第1120000434號函暨函附資料在卷可證（見警一卷第28-3 2、44-49、51-54、68-77、80頁、警二卷第67-71、84-88、
99-103頁、警三卷第13-14、16-28頁、警四卷第67-71、75- 79頁、偵一卷第226頁、偵二卷第26-26之1、73-74頁、臺灣 南投地方檢察署111年度選偵字第83號卷第13-16頁、臺灣南 投地方檢察署111年度選偵字第96號卷第41-46頁、臺灣南投 地方檢察署111年度選偵字第105號卷第19-20頁、本院卷第1 9、23、27、87-101、145、151-155頁），足認被告2人前開 自白與事實相符，被告2人上開犯行均堪認定，應予依法論 科。
三、論罪科刑
㈠投票行賄罪之處罰分別規定於刑法第144條及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第99條第1項，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為刑 法第144條之特別法，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規定，應優先 適用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規定。又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投票行求、期約、交付賄賂或不 正利益罪，係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交付賄賂或 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成 要件。所謂「行求」，指行賄人自行向對方提出賄賂或不正 利益，以備交付，祇以行賄者一方之意思為已足，不以受賄 者之允諾為必要。如行賄者與受賄者就期望而為約定於一定 期間內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乃雙方意思表示已合致而尚待 交付，則係「期約」。而所稱「交付」，指行賄者事實上交 付賄賂或不正利益，受賄者取得賄賂而加以保持或不予返還 收受。如行賄之相對人拒絕收受，顯無收受之意思，則行賄 人應僅成立行求賄賂或不正利益罪。至行賄者單方之意思表 示，尚未到達有投票權之相對人時，應僅成立預備投票行求 賄賂或不正利益罪。是行賄者若未會晤有投票權之人，而委 由第三人代為轉達行求賄賂或不正利益之意思表示，則以該 第三人傳達予有投票權之人，始構成投票行求賄賂或不正利 益罪。如行賄者係委由第三人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則以該 有投票權人同意或收受賄賂或不正利益時，行賄者始成立投 票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罪，否則，有投票權人如拒絕收受， 則行賄者應僅成立行求賄賂或不正利益罪。如該第三人並未 轉達行賄者行求或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之意思，行賄者之意 思表示既尚未到達有投票權之相對人，應僅成立預備投票行 求賄賂或不正利益罪，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277號判決 意旨參照。
㈡是核被告2人就已交付賄款予投票權人部分（即附表編號2所 示「交付賄賂」部分），均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 第1項之交付賄賂罪；就證人賴弘頤、劉武勳尚未告知及轉 交賄款給有投票權之家屬部分（即附表編號1、2所示「預備
行求賄賂」部分），均係犯同條第2項之預備行求賄賂罪； 就與有投票權人達成約定以用餐作為投票予陳諭韋之對價部 分（即附表編號3、4所示「期約不正利益」部分），均係犯 同條第1項之期約不正利益罪；就證人李純成、吳昕霖尚未 將以用餐作為投票予陳諭韋對價之意告知給有投票權之家屬 部分（即附表編號3、4所示「預備行求不正利益」部分）， 均係犯同條第2項之預備行求不正利益罪；就向證人陳郁婷 表示欲以用餐作為投票予陳諭韋對價之意而遭證人陳郁婷拒 絕部分，係犯同條第1項之行求不正利益罪；另就尚未發出 之賄款2萬5000元部分，係犯同條第2項之預備行求賄賂罪。 ㈢又賄選係侵害國家法益之犯罪，就同一選舉，為同一候選人 該次當選之目的，一行為同時對多數投票權人賄選；或於時 空密切之情況下，先後多次向多數有投票權人賄選，無論係 行求、期約或交付階段，均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合 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均應僅成立一選舉投 票賄賂罪，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4882、6333號判決意旨 參照。又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預備犯，僅止 於該罪著手實行前之準備階段，嗣若進而實行行賄之行為， 即為行賄所吸收，不另論罪。則以一行為同時妨害多數人之 投票，對多數有投票權人行賄，尚且論以一罪，其以一行為 同時對多數有投票權之人部分賄選，部分尚在預備賄選階段 ，舉重以明輕，尤僅能論以一罪，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 928號、104年度台上字第3612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以，被告 2人為使陳諭韋可順利當選，推由被告黃芝銘於密切接近之 時、地，所為之數次賄選舉動，主觀上均係為達使同一候選 人順利當選之同一目的，其等之犯意單一，侵害同一國家法 益，且均有達交付賄賂之階段，是應各僅成立一投票交付賄 賂罪。又被告2人就前開賄選犯行，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 ，為共同正犯。
㈣本件起訴書所犯法條欄雖未記載被告2人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 法第99條第1項行求不正利益罪、期約不正利益罪、同條第2 項之預備交付賄賂罪、預備行求賄賂、預備行求不正利益罪 ，惟起訴書已載明被告2人行求不正利益、期約不正利益、 預備交付賄賂、預備行求賄賂、預備行求不正利益之犯罪事 實，且本院亦當庭告知此部分罪名，實無礙於被告2人防禦 權之行使，故本院自應併予判決。
㈤被告2人就其所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投票交付 賄賂罪犯行，於偵查中均自白犯行，符合公職人員選舉罷免 法第99條第5項前段減輕其刑之規定，是依該規定對被告2人 所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投票交付賄賂罪，予
以減輕其刑。
㈥至被告2人之辯護人雖均請求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被告2人 之刑責，惟被告2人為本案犯行時均為具備相當社會歷練之 成年人，明知不得賄選卻仍鋌而走險違背禁令從事賄選，所 為已破壞選舉追求之公正性，並對其他候選人造成不公平之 競爭，且其2人以買票賄選方式違犯本罪，客觀上亦無法引 起一般社會大眾之同情，況被告2人本案所犯，依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5項前段減輕後，原有之法定最輕刑度 已減至1年6月，誠已大幅降低，與其本案犯罪情節相較，難 謂有過重而情堪憫恕之情形，是被告2人本案犯行，自均無 再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之餘地。
㈦本院審酌選舉乃民主政治之重要表徵，選舉制度使選民評斷 候選人之才學、操守、政見而選賢與能，實攸關國家政治之 良窳及人民福祉甚鉅，而賄選足以破壞候選人間之公平競爭 ，更為敗壞選風之主要根源，不僅扭曲架空選舉制度，亦嚴 重害及民主政治之根基，被告2人為使特定候選人競選成功 ，忽視其賄賂行為足使選舉制度運作結果造成不當且錯誤之 影響，實有不該，復考量被告2人犯後均坦承犯行、被告2人 犯罪動機、賄賂和不正利益之價值、行賄人數、被告劉俊宏 出資予被告黃芝銘出面行事之分工，及被告黃芝銘於偵查中 主動繳回尚未發給選民之賄款2萬5000元、於本院審理時自 陳高中肄業、於菜市場作攤販、經濟勉持、要扶養母親；被 告劉俊宏於本院審理時自陳高中畢業、於餐廳工作、經濟普 通、要扶養曾接受肝臟手術之太太和2個小孩等一切情狀， 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㈧另緩刑期滿，而緩刑之宣告未經撤銷者，其刑之宣告失其效 力，刑法第76條前段定有明文。此種情形，即與未曾受有期 徒刑以上刑之宣告者相同，仍與刑法第74條第1款所規定之 緩刑條件，並無不符，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2484號判 決意旨可供參照。查被告黃芝銘前因重利案件經法院判決判 處有期徒刑4月，緩刑3年確定；被告劉俊宏因妨害自由等案 件，經法院判決定有期徒刑2月、3月（3罪）、6月，緩刑5 年確定，嗣被告2人前開緩刑均期滿未經撤銷，有臺灣高等 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依前開說明，則其2人前開 刑之宣告已失其效力。又本院審酌被告2人此次因一時失慮 ，致罹刑章，惟事後已坦承犯行，是本院認被告2人經此科 刑教訓，當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認對其所宣告之刑， 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規定併予宣告 緩刑3年。另為確保被告2人能記取教訓，且於緩刑期間內能 深知警惕戒慎自己之行為，並得以知曉尊重法治之觀念，是
併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4款、第8款規定，命被告黃芝銘應 於本判決確定之日起1年內，向公庫支付10萬元，並接受法 治教育5場次，及依刑法第93條第1項第2款規定，諭知緩刑 期間付保護管束；命被告劉俊宏應於本判決確定之日起1年 內，向公庫支付20萬元，並接受法治教育5場次，及依刑法 第93條第1項第2款規定，諭知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 ㈨又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5章之罪或刑法分則第6章之妨害 投票罪，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者，並宣告褫奪公權，公職 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條第3項亦有明定。而此項褫奪公權之 宣告，寓有強制性，為刑法第37條第2項之特別規定，不受 宣告6月以上有期徒刑之限制，法院自應優先適用，最高法 院81年度台非字第246號刑事判決參照。然對於褫奪公權之 期間，即從刑之刑度如何並無明文。故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 法第113條第3項規定宣告褫奪公權者，仍應適用刑法第37條 第1項或第2項，使其褫奪公權之期間有所依憑始為合法，最 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135號刑事判決參照。查被告2人所 犯均為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5章第99條第1項之罪，並分別 經本院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故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113條第3項、刑法第37條第2項規定，分別宣告褫奪公權如 主文所示。
四、另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項規定：「預備或用以行 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此項 沒收為刑法第38條沒收之特別規定，採絕對義務沒收主義， 祇要係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論是否屬於被 告所有或已否扣案，茍不能證明已滅失而不存在，法院均應 宣告沒收，並無自由裁量之餘地。但如其賄賂已交付予有投 票權之人收受，因收受者係犯刑法第143條之投票受賄罪， 其所收受之賄賂於107年5月23日修正後，應依刑法沒收章關 於犯罪所得之規定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 其價額。故犯投票行賄罪之人，其已交付之賄賂，固應依刑 法規定，於其對向共犯（即收受賄賂者）所犯投票受賄罪之 主文項下宣告沒收、追徵，而毋庸再依首揭規定重複宣告沒 收；但若對向共犯所犯投票受賄罪嫌，經檢察官依刑事訴訟 法第253條規定為不起訴處分，或依同法第253條之1為緩起 訴處分確定者，則收受賄賂之對向共犯既毋庸經法院審判， 其所收受之賄賂即無從由法院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 項規定宣告沒收、追徵。至於檢察官依（刑事訴訟法）第25 3條或第253條之1為不起訴或緩起訴之處分者，對刑法第38 條第2項、第3項之物及第38條之1第1項、第2項之犯罪所得 ，得單獨聲請法院宣告沒收，刑事訴訟法第259條之1固定有
明文。但其限於供犯罪所用、供犯罪預備或因犯罪所得之物 ，且必須「屬於被告者」，始「得」由檢察官聲請法院宣告 沒收，係採相對義務沒收主義，與上揭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第99條第3項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沒收之，其範圍 並不相同；況該法條用語既曰「得」，而非曰「應」，則檢 察官是否依該條規定單獨聲請法院宣告沒收，仍有裁量權。 是若檢察官未依上述規定單獨聲請法院宣告沒收，法院仍應 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項規定，將犯投票行賄罪 者所交付之賄賂，於投票行賄罪之本案予以宣告沒收，始符 立法本旨，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3399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扣案之現金2萬5000元，為被告劉俊宏交付予被告黃芝 銘預備行賄所用，是該預備行賄賄款之所有權人或實質處分 權人應認係被告劉俊宏，故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 3項之規定在被告劉俊宏所犯罪刑項下宣告沒收。另證人賴 弘頤、劉武勳涉犯刑法第143條之投票受賄罪部分，另經臺 灣南投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其2人所收受之賄 款3000元、2000元，業已繳回並扣案，且未經檢察官聲請單 獨宣告沒收，惟前開3000元、2000元雖係由被告黃芝銘交付 予證人賴弘頤、劉武勳之賄款，然實質上處分權人及所有權 人應仍係被告劉俊宏，故證人賴弘頤、劉武勳分別收受之賄 款共5000元，均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項之規 定，在被告劉俊宏所犯罪刑項下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英霆提起公訴，檢察官石光哲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25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宏瑋
法 官 陳育良
法 官 蔡霈蓁
以上正本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郭勝華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25 日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百萬元以上1千萬元以下罰金。
預備犯前項之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
犯第1項或第2項之罪，於犯罪後六個月內自首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免除其刑。犯第1項或第2項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
附表：
編號 犯罪事實 行賄對象及行為階段 1 犯罪事實一㈠ 賴冠霖、賴彥廷、賴陳桂蘭、賴經緯、賴淑惠、黃珍淑（均有投票權，惟無證據證明賴弘頤有告知並轉交，預備行求賄賂，6票） 2 犯罪事實一㈡ ①劉武勳（有投票權，交付賄賂） ②劉瓊文、劉一佐、劉冠麟（均有投票權，惟無證據證明劉武勳有告知並轉交，預備行求賄賂，3票） 3 犯罪事實一㈢ ①李純成（有投票權，期約不正利益） ②李蔡宜美（有投票權，惟無證據證明李純成有告知，預備行求不正利益，1票） 4 犯罪事實一㈣ ①吳昕霖（有投票權，期約不正利益） ②吳鴻棋、張貴華、吳巖峯、吳振宇 (均有投票權，惟無證據證明吳昕霖有告知，預備行求不正利益，4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