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金訴字第433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蔡鳳文
選任辯護人 洪錫鵬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
度偵字第26084號）及移送併辦（111年度偵字第15619號、第243
2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蔡鳳文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肆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貳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蔡鳳文雖預見個人金融機構帳戶之金融卡及密碼提供予他人使用，可能幫助他人遂行詐欺取財犯行及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所在，仍不違背其本意，而基於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10年8月8日前某時，將其申辦之玉山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玉山銀行帳戶）、華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華南銀行帳戶）之金融卡及密碼，在不詳地點，以不詳方式，提供予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詐欺份子，藉以幫助他人犯罪使用。嗣該人及其所屬詐欺集團成年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推由不詳成員以附表所示之時間、方式，詐騙如附表所示之陳敏煌等6人，致其等陷於錯誤，於附表所示時間，將附表所示之金額，分別匯至附表所示之帳戶內，旋遭詐欺集團成員提領一空，而生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所在之結果。嗣因陳敏煌等人察覺有異報警處理，而循線查悉上情。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本判決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含書面陳述)， 業經檢察官、被告蔡鳳文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均同 意有證據能力(金訴卷第42至43頁)，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 亦未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並 無違法或不當情事，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以之作為證 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認均有 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上開2帳戶係其所申辦之事實，惟矢口否認 有何幫助詐欺、幫助洗錢之犯行，辯稱：於110年9月中旬警 察局通知我到案說明，才發現玉山銀行、華南銀行帳戶之金 融卡遺失，我把密碼寫在紙條上放在金融卡套子內也一併遺 失，絕未將上開2帳戶之金融卡及密碼交予他人使用云云。 辯護人則以被告自104年起擔任廚工，有正當職業，每月均 有固定薪資可資維生，且被告之玉山銀行外幣帳戶尚有美金 3萬多元，並無經濟問題，與一般提供帳戶給詐欺集團者出 於經濟狀況不佳以獲取代價有別，是被告應不可能將所申辦 之玉山銀行及華南銀行帳戶金融卡提供予詐欺集團成員使用 等語，為被告置辯。經查：
㈠上開玉山銀行、華南銀行帳戶均係被告所申辦，而該2帳戶金 融卡所設定之密碼乃被告之出生年月日，且如附表所示之告 訴人於附表所示之時間，因受騙而將附表所示之金額，匯至
被告之上開2帳戶內，旋遭人提領一空各情，業據被告於警 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警卷第4頁，併警一卷第1 頁反面，併警二卷第1頁，偵卷第21至22頁，併偵卷第2頁， 金訴卷第37、43、119頁），核與證人即附表所示之告訴人 於警詢時指訴遭詐欺情節相符，並有如附表「證據資料」欄 所示相關證據、玉山銀行集中管理部110年12月27日玉山個( 集)字第1100129464號函暨被告之帳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 併警一卷第20至23頁)、華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10年12 月14日營清字第1100040525號函暨被告之帳戶基本資料查詢 及交易明細(併警一卷第24至29頁)等件在卷可稽。是此部分 事實，應堪認定。足認被告所申辦之上開2帳戶，確已遭詐 欺集團作為詐騙告訴人匯款之帳戶，以取得不法款項使用甚 明。
㈡被告雖以前詞置辯，惟查：
⒈被告於110年9月23日警詢時供稱：我的玉山銀行帳戶金融卡 在很久之前就不見了等語(警卷第4頁)；於111年1月26日警 詢時改稱：我於110年9月中旬收到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 局通知書到案說明，才發現玉山銀行、華南銀行帳戶之金融 卡及密碼不知道於何時、何地遺失等語(併警一卷第1頁反面 )；於111年6月8日檢察事務官詢問時翻稱：110年7、8月間 去臺北玩，我的錢包掉地上，撿起來沒有確認東西有無遺失 ，警察通知我才知道卡片不見了等語(併偵卷第22頁)。足認 被告對於上開2帳戶之金融卡究竟係於何時發現遺失？在何 處遺失？其前後供述不一，是否實在，已有可疑。又被告於 偵查及本院審理時陳稱：平時沒有使用玉山銀行、華南銀行 帳戶，只有使用中國信託銀行帳戶，但玉山銀行、華南銀行 帳戶之金融卡與中國信託銀行帳戶之金融卡都一起放在錢包 內，除玉山銀行、華南銀行帳戶之金融卡遺失外，沒有遺失 其他東西等語(偵卷第22頁，金訴卷第37至39、119頁)，是 認被告之玉山銀行、華南銀行帳戶金融卡既與中國信託銀行 帳戶之金融卡置於同一錢包內，豈有僅遺失平時未使用之玉 山銀行、華南銀行帳戶金融卡，而未遺失常用之中國信託銀 行帳戶金融卡之理？被告所辯已與常情相違。 ⒉再者，詐欺集團成員係以金融卡提領告訴人匯入被告上開2帳 戶內之款項，顯然必須知悉被告該2帳戶之金融卡密碼，始 得以此方式提領詐得款項，而金融卡密碼乃個人秘密事項， 若非被告主動告知，他人實無從知悉而使用金融卡，是被告 辯稱上開2帳戶之金融卡遺失云云，已非無疑。被告雖辯稱 ：之前怕會忘記密碼，故將密碼寫在紙條上放在金融卡套子 內云云，然衡諸常情，金融機構之帳戶關乎存戶個人財產權
益甚大，而帳戶內款項之提領，僅須持有該帳戶之金融卡配 合鍵入正確密碼使用即可，一旦遺失，除將造成個人財物之 損失外，甚且可能淪為他人犯罪之用，不但損及自己個人信 用，更有因此背負刑責之可能，是以，一般人皆知曉應將上 開重要物品妥為保管、分開存放，以避免失竊或遭人利用之 風險。查被告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稱：玉山銀行、 華南銀行帳戶之金融卡密碼，都設一樣即我的出生年月日等 語明確（併警一卷第1頁反面，偵卷第22頁，金訴卷第37、1 19頁），可知其對於上開2帳戶金融卡之密碼記憶清楚，且 無忘記之虞，實無因擔心忘記密碼，而將密碼寫在紙條上之 必要。況因金融卡僅需由持用人輸入密碼即可使用，無需驗 明身分，故一般人縱將金融卡密碼寫下以免遺忘，亦會注意 將密碼與金融卡分開放置，或僅記載部分數字作為提示，通 常不會將密碼全數書寫，以免金融卡遺失或遭竊時，他人得 以輕易知悉密碼，逕行提領該帳戶內存款或致該帳戶遭不法 人士利用，並避免將金融卡及密碼同置一處，此為一般社會 生活經驗及常情。參以被告行為時已29歲，且為高職畢業之 智識程度、自104年起從事廚工（金訴卷第120至121頁）， 足認其具相當智識程度及社會經驗，對於金融卡與密碼應分 別放置一事自無不知之理。遑論被告明知其金融卡與密碼一 同放置，當金融卡遺失時，金融卡密碼也會一併遺失，且為 拾獲金融卡之人知悉，並得以使用該金融帳戶，是被告發現 上開2帳戶之金融卡連同密碼一併遺失，理應嚴肅以對或感 到焦急，然被告不僅未報警處理，亦未於第一時間向玉山銀 行、華南銀行辦理金融卡掛失止付手續，業據被告於本院審 理時自承在卷(金訴卷第39頁)，並有玉山銀行集中管理部11 2年2月1日玉山個(集)字第1120008347號函(金訴卷第97、99 頁)、華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12年1月12日通清字第112 0001409號函暨存款事故狀況查詢、金融卡發行登記事故資 料查詢(金訴卷第101、103至104頁)在卷足憑。被告顯然對 於上開2帳戶之金融卡遺失毫不在意，此與一般人發現金融 機構帳戶資料遺失時立即掛失，甚至應金融機構之要求前往 警局報案，以免淪入他人手中做不法使用或遭人盜領之作法 相違，被告上開反應明顯悖於日常生活經驗。是被告辯稱： 將密碼寫在紙條上與金融卡放在一起，一併遺失云云，顯係 將上開2帳戶之金融卡及密碼交付他人使用之託詞，委不足 採。
⒊至辯護人主張被告有正當工作，外幣存款帳戶內亦有父親自 柬埔寨所得而匯入相當金額，經濟無虞，應無提供上開2帳 戶予詐欺集團成員使用之動機乙節，並提出被告之玉山銀行
外匯綜合存款封面及內頁(金訴卷第49至50頁)、在職證明書 (金訴卷第51頁)、中國信託銀行台幣帳戶存摺封面及內頁( 金訴卷第53至55頁)存卷可參。然被告之工作狀況或經濟能 力如何，與被告有無提供帳戶之金融卡及密碼給他人作為詐 騙工具間，並不存有必然關聯性，自無從僅以被告無經濟問 題為由，逕認上開2帳戶之金融卡及密碼並非被告本於己意 而交付他人使用。況實務上行為人提供帳戶資料之動機不一 而足，未必均有對價關係，且與被告所犯幫助詐欺取財罪、 幫助一般洗錢罪之構成要件無涉，僅屬犯罪所得沒收之問題 ，是此部分所辯，亦不足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㈢按申辦金融帳戶需填載申請人姓名、年籍、地址等個人資料 ，且須提供身分證明文件以供查核，故金融帳戶資料可與持 有人真實身分相聯結，而成為檢、警機關追查犯罪行為人之 重要線索，故詐欺集團成員為避免遭查緝，於下手實施詐騙 前，自會先取得與自身無關聯且安全無虞之金融帳戶以供被 害人匯入款項及提領之用；而金融帳戶之存摺與金融卡一旦 遺失或遭竊時，金融機構均有提供即時掛失、止付等服務， 以避免存款戶之款項被盜領或帳戶遭不法利用，準此，竊得 或拾獲他人金融帳戶之人，因未經帳戶所有人同意使用該帳 戶，自無從知悉帳戶所有人將於何時辦理掛失止付甚或向警 方報案，故詐欺集團成員唯恐其取得之金融帳戶隨時遭帳戶 所有人掛失、止付而無法使用該帳戶，或無法順利提領匯入 該金融帳戶內之贓款，自無可能貿然使用竊得或拾得之金融 帳戶作為詐欺犯罪之人頭帳戶；輔以現今社會上存有不少為 貪圖小利而出售、出租自己帳戶供他人使用之人，則詐欺集 團成員僅需支付少許對價或以信用貸款、應徵工作等話術， 即可取得完全操控而毋庸擔心遭人掛失之金融帳戶使用，殊 無冒險使用他人遺失或遭竊之金融帳戶之必要。查告訴人王 彥、周碧華、劉昀君、陳敏煌於110年8月8日、同年月9日分 別匯款至被告之玉山銀行帳戶，告訴人遠藤大樹、顏妤恩則 於同年月9日、10日分別匯款至被告之華南銀行帳戶後，旋 於同日遭人以金融卡提領一空等情，有玉山銀行集中管理部 111年11月21日玉山個(集)字第1110155629號函暨被告之帳 戶交易明細(金訴卷第27至30頁)、華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 司112年1月12日通清字第1120001409號函暨被告之帳戶交易 明細(金訴卷第101、105頁)存卷可考，且告訴人遭詐欺而匯 入上開2帳戶之款項，少則新臺幣(下同)近萬元，多則近15 萬元，顯見詐欺集團成員於詐欺告訴人時，並不擔心其指示 告訴人匯入款項之上開2帳戶已遭凍結、掛失而無法提領贓 款，或遭被告持存摺及印鑑臨櫃領取帳戶內贓款，亦即上開
2帳戶之提領權限，於詐欺份子向告訴人施用詐術時，即已 在詐欺份子之掌控下無疑，且確信上開2帳戶得以作為收取 詐欺款項之工具。是認詐欺份子應已經被告同意而取得上開 2帳戶之金融卡及密碼，否則當無指示告訴人將款項匯至上 開2帳戶之可能，益證被告確有提供上開2帳戶之金融卡及密 碼予詐欺份子使用，以幫助其所屬詐欺集團成員遂行詐欺取 財之犯行。
㈣金融機構帳戶係本於個人社會信用，以從事資金流通之經濟 活動，具有強烈屬人性格，此項理財工具，一般民眾皆得申 請使用，並無特殊限制，若有向他人蒐集帳戶者，依通常社 會經驗，當就其是否為合法用途存疑。且近來以人頭帳戶作 為詐欺取財之犯罪工具，迭有所聞，此經政府機關、傳播媒 體廣為宣導，則依一般人之社會生活經驗，苟不以自己名義 申請開戶，卻向不特定人蒐集帳戶供己使用，其目的極可能 利用該帳戶供作非法詐財或為其他財產犯罪之用，而為一般 智識經驗之人所能知悉或預見。衡以被告具有相當之智識程 度與社會經驗，已如前述，足見被告對於提供個人金融機構 帳戶可能遭他人利用作為犯罪工具有所預見，卻仍將上開2 帳戶之金融卡及密碼交付他人，容任他人遂行詐欺取財之犯 罪行為，其主觀上有幫助詐欺之不確定故意甚明。 ㈤又被告將上開2帳戶之金融卡及密碼交付他人後，上開2帳戶 之實際控制權即由取得帳戶資料之人享有，被告非但不能控 制匯入金錢至其帳戶之對象、金錢來源，匯入金錢將遭何人 提領、去向何處，被告更已無從置喙，則依本案詐騙手法觀 之，告訴人依詐欺集團成員指示將金錢匯入被告所提供之上 開2帳戶內，旋由該詐欺集團成員提領一空，去向不明，可 見被告提供之上開2帳戶資料，除供詐欺份子遂行詐欺取財 行為之犯罪手段外，亦同時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去向， 認被告將上開2帳戶資料交付他人使用時，非不能預見詐欺 份子可能利用該2帳戶使詐欺犯罪所得款項匯入，併藉由使 用金融卡提領而達到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去向之目的， 是被告同有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無訛。
㈥綜上所述，被告所辯，乃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從而， 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以幫 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為者 而言。查被告已預見提供上開2帳戶之金融卡及密碼供他人 使用，他人有將之用於詐欺取財及洗錢犯罪之可能，竟仍不 違背其本意，將上開2帳戶之金融卡及密碼交予不詳之人，
嗣該不詳之人所屬詐欺集團實施詐欺取財及掩飾、隱匿犯罪 所得去向等犯行，則被告雖未實際參與詐欺取財及掩飾、隱 匿犯罪所得去向之行為，然顯係以幫助之不確定故意，參與 詐欺取財及洗錢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為幫助犯。是核被告 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 欺取財罪，以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 第1項之幫助一般洗錢罪。
㈡被告提供上開2帳戶之行為，同時幫助詐欺份子詐騙如附表所 示之告訴人，係以一行為幫助詐欺正犯遂行騙取財物及洗錢 ，而侵害告訴人之財產法益，同時達成掩飾、隱匿詐騙所得 款項去向之結果，係以一行為侵害數法益且觸犯數罪名，為 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幫助一般洗錢 罪處斷。又被告未實際參與詐欺取財及一般洗錢犯行，所犯 情節較正犯輕微，爰依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 ㈢檢察官移送併辦部分（即附表編號2至6），與公訴意旨（即 附表編號1）為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而為起訴效 力所及，本院自得併予審理。
㈣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國內現今詐欺案件盛行，被告竟輕率提供金融帳戶之金融卡及密碼予不詳之人，供他人詐欺取財、洗錢，使實行詐欺行為之人得以隱藏身分，助長詐欺之犯罪風氣，不僅造成執法機關不易查緝犯罪行為人，更使詐欺份子得以製造金流斷點，破壞金融秩序之透明穩定，造成告訴人求償上之困難，影響社會秩序，致告訴人受有財產上損失，所為實值非難，又被告犯後否認犯行之態度，迄今仍未與告訴人和解或賠償任何損害，亦有可議之處。惟念被告無前科，素行尚可，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存卷可考，復考量被告僅係提供犯罪助力、交付2個帳戶、受害者人數6人且因被告提供帳戶而遭詐騙之金額達35萬4,144元之犯罪情節，末斟以被告自陳之智識程度及家庭生活暨經濟狀況(因涉及隱私，故不予詳細揭露，詳見金訴卷第120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罰金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三、末查，被告雖將上開2帳戶提供詐欺份子遂行詐欺取財等犯 行，惟卷內尚無證據證明被告已實際取得任何對價，或因而 獲取犯罪所得，自無犯罪所得宣告沒收或追徵之問題；又告 訴人匯款至上開2帳戶內之款項，已由詐欺集團成員提領一 空，非屬被告所有，亦不在被告實際掌控中，被告就所幫助 掩飾、隱匿之財物不具所有權及事實上處分權，無從依洗錢 防制法第18條第1項之規定宣告沒收，併予說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莊玲如提起公訴，檢察官廖春源移送併辦，檢察官李佳韻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28 日 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詹尚晃
法 官 施君蓉
法 官 孫沅孝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29 日
書記官 劉容辰
附錄本案所犯法條：
刑法第30條第1項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刑法第339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五十萬元以下罰金。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
附表：
編號 告訴人 詐騙方式 匯款時間 匯款金額 （新臺幣） 匯入帳戶 證據資料 備註 1 陳敏煌 詐欺集團成員於110年8月9日17時4分許，假冒誠品書店客服人員撥打電話向陳敏煌佯稱：先前網路購書簽名位置錯誤，誤簽整批書，須操作網路銀行終止扣款云云，致陳敏煌陷於錯誤，依指示匯款至右列帳戶。 110年8月9日18時14分許 2萬5,123元 被告之玉山銀行帳戶 ①告訴人陳敏煌於警詢時之證述(警卷第7至10頁) ②匯款明細截圖(警卷第47頁) 110年度偵字第26084號起訴書 2 顏妤恩 詐欺集團成員於110年8月9日22時10分許，假冒誠品書店電商業者委託之銀行客服人員撥打電話向顏妤恩佯稱：誤設為經銷商連續扣款，須操作網路銀行解除設定云云，致顏妤恩陷於錯誤，依指示匯款至右列帳戶。 110年8月10日凌晨零時19分許 9,080元 被告之華南銀行帳戶 ①告訴人顏妤恩於警詢時之證述(併警二卷第7至8頁) ②中國信託銀行存款交易明細(併警二卷第9頁) 111年度偵字第15619號、第24325號併辦意旨書 3 王彥 詐欺集團成員於110年8月8日20時許，假冒誠品書店客服人員撥打電話向王彥佯稱：先前購物報帳錯誤，須依指示操作避免遭連續扣款云云，致王彥陷於錯誤，依指示匯款至右列帳戶。 110年8月8日20時48分許 4萬9,910元 被告之玉山銀行帳戶 ①告訴人王彥於警詢時之證述(併警一卷第7至8頁) 110年8月8日20時56分許 4萬9,910元 110年8月8日20時59分許 4萬9,910元 4 周碧華 詐欺集團成員於110年8月9日17時9分稍前某時，假冒誠品書店客服人員撥打電話向周碧華佯稱：系統誤設為高級會員，需繳交年費，如欲取消須依指示操作網路銀行云云，致周碧華陷於錯誤，依指示匯款至右列帳戶。 110年8月9日17時9分許 1萬2,000元 被告之玉山銀行帳戶 ①告訴人周碧華於警詢時之證述(併警一卷第8至10頁) ②匯款明細截圖(併警一卷第11頁) 5 劉昀君 詐欺集團成員於110年8月9日16時35分許，假冒誠品書店客服人員撥打電話向劉昀君佯稱：誤設為VIP會員，將自動扣款，如欲取消須依指示操作網路銀行云云，致劉昀君陷於錯誤，依指示匯款至右列帳戶。 110年8月9日17時18分許 4萬2,123元 被告之玉山銀行帳戶 ①告訴人劉昀君於警詢時之證述(併警一卷第12至13頁) ②匯款明細截圖(併警一卷第14頁) 110年8月9日17時25分許 1萬6,123元 6 遠藤大樹 詐欺集團成員於110年8月9日20時許，假冒誠品書店客服人員撥打電話向遠藤大樹佯稱：先前購物因人員操作錯誤致重複扣款12次，須依指示取消云云，致遠藤大樹陷於錯誤，依指示匯款至右列帳戶。 110年8月9日20時38分許 4萬9,977元 被告之華南銀行帳戶 ①告訴人遠藤大樹於警詢時之證述(併警一卷第15至16頁) ②台新銀行台幣存款歷史交易明細查詢、存摺封面(併警一卷第17、19頁) 110年8月9日20時40分許 4萬9,988元
卷宗簡稱對照表 1.北市警投分刑字第11030228883號卷（警卷） 2.高市警三二分偵字第11173324900號卷（併警一卷） 3.新警刑字第1110007746號卷（併警二卷） 4.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26084號卷（偵卷） 5.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15619號卷（併偵卷） 6.本院111年度審金訴字第515號卷（審金訴卷） 7.本院111年度金訴字第433號卷（金訴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