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金訴字第400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婕妤
選任辯護人 陳建宏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第131
02號）及移送併辦（111年度偵字第1955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李婕妤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共貳罪，各處有期徒刑陸月。應執行有期徒刑拾月。緩刑參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並應向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伍拾小時之義務勞務。 事 實
一、李婕妤依其智識及一般社會生活經驗，知悉一般人均可自行 至自動櫃員機提領款項使用，如非為掩飾不法行徑，避免執 法人員追查，以遂行詐欺等財產犯罪，斷無指示他人代為收 受款項並轉匯之必要，而預見其將金融帳戶提供予他人使用 ，該人將可能藉由所蒐集得來之帳戶作為詐欺被害人匯款之 用，以遂行詐欺取財犯行，且匯入帳戶款項係詐欺犯罪所得 ，代為提領、轉匯之行為，則可能隱匿該詐欺所得去向，而 在上開結果不違背其本意之情況下，竟仍因貪圖實際交易4％ 之報酬，於民國110年8月19日1時許，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 ，通訊軟體LINE暱稱「淑娟」、「＠傑」之不詳成年人及其 等所屬詐欺集團成員（無證據證明有未滿18歲之人）共同意 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及洗錢 之不確定犯意聯絡，將其所申辦臺灣新光銀行七賢分行帳號 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新光帳戶）提供予「淑娟」、 「＠傑」之不詳成年人使用。嗣「淑娟」、「＠傑」及其等所 屬詐欺集團成員取得李婕妤上開金融帳戶後，即分別為下列 行為：㈠詐欺集團成員於110年8月21日10時10分許，撥打電 話予乙○○，假冒係其姪子羅原杰，並以通訊軟體LINE向乙○○ 佯稱：有急用欲借款云云，致乙○○陷於錯誤，委託林美選於 110年8月23日12時36分許（起訴書及移送併辦意旨書誤載為 11時10分許），匯款新臺幣（下同）38萬元至李婕妤上開新 光帳戶內。㈡詐欺集團成員於110年8月23日10時許，撥打電 話予丁○○，假冒係其姪子莊慶生，並以通訊軟體LINE向丁○○ 佯稱：欲借款投資飲料店云云，致丁○○陷於錯誤，於110年8 月23日12時57分許（起訴書及移送併辦意旨書誤載為12時46
分許），匯款27萬元（起訴書及移送併辦意旨書誤載為28萬 元）至李婕妤上開新光帳戶內。李婕妤隨後依「＠傑」之指 示，於110年8月23日16時14分許，至高雄市○○區○○○路000號 新光銀行北高雄分行臨櫃提領49萬元，另自同日16時18分許 起至22分許止，在上址，操作自動櫃員機，先後提款3萬元 （共3次）及2萬，合計11萬元後，於同日16時44分許，在高 雄市三民區鼎泰廣場公園，將款項合計60萬元交予「＠傑」 所指定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收受。復於同日17時 31分許，至址設高雄市三民區博愛一路287號之高雄銀行三 民分行操作自動櫃員機轉帳2萬5千元至「＠傑」所指定之帳 戶，再於同年月24日0時許，持金融卡領出1萬3千元，並在 址設高雄市○○區○○○路000號之統一超商中雅門市購買遊戲點 數並拍攝照片後，以通訊軟體LINE傳送予「＠傑」，而以上 開方法製造金流斷點，致無從追查上開款項之去向，並藉此 獲得報酬1萬2千元。嗣因乙○○、丁○○察覺有異，報警處理始 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乙○○、丁○○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仁武分局報告臺灣高 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辦。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159條之4為傳聞法則之例外規定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或書面 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第1項定有明文。查本判決所引用之供述證據， 被告李婕妤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表示同意有證據能 力等語（本院卷第56頁），且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 審理中調查證據時，就上開事證之證據能力，亦均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卷第104至105頁），本院審認上 開證據作成時之情況，應無違法取證或不當情事，與本案待 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自有證據能力。二、其餘本案認定犯罪事實之所有證據資料（含書證、物證等） ，均與本案事實具有關聯性，並無事證足認有違背法定程序 或經偽造、變造等情事，且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程序，檢察 官、被告及辯護人對於證據能力均未爭執，故依據刑事訴訟 法第158條之4反面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貳、實體部分：
一、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本院卷第
110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乙○○、丁○○於警詢時所為證述 （警一卷第23至27、43至45頁）大致相符，復有被告新光帳 戶客戶基本資料、交易明細、三信商業銀行匯款回條、帳戶 存摺交易明細、告訴人乙○○提供之手機通話紀錄、LINE對話 紀錄截圖、告訴人丁○○提供之郵政跨行匯款申請書、監視器 影像畫面截圖、被告與「淑娟」、「＠傑」之LINE對話紀錄 截圖各1份（警一卷第15至22、29、31至33、35至39、47頁 、警二卷第17、19至21、23至25、93至147頁）在卷可佐， 足認被告前揭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並有證據補強，堪予 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
二、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 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 錢罪。
（二）次按，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 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 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不 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 又關於犯意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當時， 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 同正犯之成立，且數共同正犯之間，原不以直接發生犯意 聯絡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最高法院 98年度台上字第4384號、98年度台上字第713號判決意旨 參照）。被告雖未實際親自參與詐騙告訴人乙○○、丁○○之 行為，惟被告參與之工作，屬集團成員基於共同犯意聯絡 所為之行為分擔，被告前揭參與部分既為該詐騙集團犯罪 歷程不可或缺之重要環節，足徵被告係以自己犯罪之意思 而參與本案，即令被告並未與其他負責詐騙之成員謀面或 直接聯繫，亦無礙於其共同參與犯罪之認定。是以，被告 與「淑娟」、「＠傑」之不詳成年人及其等所屬詐欺集團 之其他不詳姓名、年籍成員間，就上開加重詐欺取財、洗 錢之犯行，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三）又被告就上開所為，均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三人以上共同 詐欺取財及一般洗錢罪，為想像競合犯，均應從一重以三 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被告就告訴人乙○○、丁○○部 分所犯共2次加重詐欺取財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 予分論併罰。
（四）按犯前2條之罪（即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一般
洗錢罪、同法第15條之特殊洗錢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 白者，減輕其刑，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定有明文。查 本案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坦承本案上揭犯行，已如前述，堪 認被告對一般洗錢之犯行，於審判中已自白，應依洗錢防 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然因被告上揭所犯一 般洗錢罪係屬想像競合犯其中之輕罪，是本院僅於後述量 刑時一併衡酌前開減輕其刑事由，附此敘明。次按刑法第 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其刑，其所謂 「犯罪之情狀」，與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應審酌之一切 情狀，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於裁判上酌減其刑時，應 就包括刑法第57條所列舉之10款事項等犯罪一切情狀，予 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之事由，如有無特殊 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以及宣告法 定低度刑，是否猶嫌過重等，以為判斷（最高法院80年度 台上字第3694號判決意旨參照）。而刑法第339條之4第1 項第2款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之法定刑為「1年以上7 年以下有期徒刑」，然同為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者，其 原因動機不一，犯罪情節未必盡同（如詐騙金額、詐騙手 段），其詐欺取財行為所造成危害社會程度自屬有異，法 律科處此類犯罪，所設之法定最低本刑卻同為「1年以上 有期徒刑」，不可謂不重。於此情形，倘依其情狀處以1 年以下有期徒刑，即足以懲儆，並可達防衛社會之目的者 ，自非不可依客觀之犯行與主觀之惡性二者加以考量其情 狀，是否有可憫恕之處，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酌量減輕其 刑，期使個案裁判之量刑，能斟酌至當，符合比例原則。 查本案被告與「淑娟」、「＠傑」之不詳成年人及其等所 屬詐欺集團之其他不詳姓名、年籍成員間三人以上共同犯 詐欺取財之犯行，固值非難，然依本案犯罪情節觀之，被 告已於本院審理時就其所為犯行均坦承不諱，業如前述， 再衡以被告本案所從事者乃犯罪計畫中最邊緣之工作，另 其先前並無任何詐欺等相類財產犯罪之前科紀錄而堪認其 素行尚可，且於本件犯後積極彌補告訴人所受損害等情節 ，認本案若科予依法定最低刑度，相較於上開所述之告訴 人2人所受損害、國家刑罰權，縱對被告施以最低刑度， 仍有過苛之情，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之同情，顯有堪資 憫恕之處，爰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就被告本案所犯上揭 犯行，均酌量減輕其刑。
（五）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11年度偵字第19552號移送併 辦部分，與本案起訴之犯罪事實為同一事實，本院自得併 予審理，附此敘明。
（六）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正值青壯，竟不思以 己力循正當管道謀生，僅為滿足一己所需，率爾與「淑娟 」、「＠傑」之不詳成年人及其等所屬詐欺集團成員共同 犯加重詐欺取財罪及洗錢罪，侵害告訴人2人之財產法益 ，致其等受有財產上之損害，所為實有不該；參酌被告就 本案犯罪事實已坦承不諱，且與告訴人2人分別調解成立 ，並填補渠等所受損害之犯後態度；兼衡被告本案犯罪之 動機、手段、情節及詐得財物，再衡以被告於本院審理時 自陳之智識程度、經濟及家庭生活狀況（本院卷第110頁 ）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暨審酌被告於相近 時間從事相似之詐欺犯行，而其僅提供一個金融帳戶供作 詐欺集團成員使用，並為詐欺集團為上揭提領之行為，非 屬詐欺集團中之核心成員等犯罪情節，依刑法第51條第5 款規定，定其應執行之刑如主文所示，以資警惕。（七）查被告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被告 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因一時失慮致罹 刑章，且被告已就本案犯行坦承不諱，並與告訴人2人調 解成立，告訴人2人亦具狀請求給予被告緩刑之宣告等語 （本院審金訴卷第109、155頁），詳如上述，已可見被告 確實因此生有悔意，經此次偵、審程序教訓，當知所警惕 ，信無再犯之虞，本院綜核各情，認所宣告之刑，以暫不 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予以宣 告緩刑3年。另本院考量被告之犯罪情節及告訴人所受之 損害，自不宜無條件宣告緩刑，而被告於本案所為犯行， 係因其缺乏法紀規範及對於金融交易規範之警戒心，故有 命被告提供義務勞務以預防再犯之必要，併依刑法第74條 第2項第5款之規定，諭知其應於緩刑期間內依檢察官指定 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 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50小時之義務勞務，且依刑法第 93條第1項第2款規定，應於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以觀後 效。按如有違反上述緩刑負擔而情節重大者，而有執行刑 罰之必要，依刑法第75條之1第1項第4款規定，得為撤銷 緩刑宣告事由，附此敘明。
三、沒收部分：
（一）被告之本案新光帳戶存摺及金融卡，雖係被告所有、供犯 罪所用之物，然上開物品單獨存在不具刑法上之非難性， 倘予沒收或追徵，除另使刑事執行程序開啟之外，對於被 告犯罪行為之不法、罪責評價並無影響，且就沒收制度所 欲達成之社會防衛目的亦無任何助益，欠缺刑法上重要性 ，是本院認上開物品均無沒收或追徵之必要，依刑法第38
條之2第2項規定，均不予宣告沒收。 （二）被告於警詢時供稱：伊本案共獲得1萬2千元等語（警一卷 第9頁），爰認定被告本案犯罪所得為1萬2千元，而被告 業與告訴人乙○○、丁○○調解成立，並分別給付其等22萬8 千元、27萬元，有本院調解程序筆錄及匯款單據可考（本 院審金訴卷第103、157、173頁），揆以前揭說明，被告 調解所賠償之金額，雖非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規定文義所 指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然被告既已賠 付告訴人乙○○、丁○○，可見被害人此部分之求償權已獲滿 足，若再宣告沒收，將有過苛之虞，爰依刑法第38條之2 第2項之規定，就此部分不再宣告沒收或追徵。（三）次按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罪，其所移轉、變更、掩飾、 隱匿、收受、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沒 收之，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關於犯罪 行為人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罪，其所掩飾、隱匿之財物 本身僅為洗錢之標的，難認係供洗錢所用之物，故洗錢行 為之標的除非屬於前置犯罪之不法所得，而得於前置犯罪 中予以沒收者外，既非本案洗錢犯罪之工具及產物，亦非 洗錢犯罪所得，尤非違禁物，尚無從依刑法沒收規定予以 宣告沒收，自應依上開第18條第1項前段規定予以宣告沒 收。且此規定係採義務沒收主義，祇要合於前述規定，法 院即應為相關沒收之諭知，然該洗錢行為之標的是否限於 行為人者始得宣告沒收，法無明文，是從有利於被告之認 定，倘法條並未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 時，自仍以屬於被告所有者為限，始應予沒收。查被告提 領交予「＠傑」所指定之不詳成年人之款項及帳戶內遭轉 出告訴人所匯入款項，固均為洗錢之標的，然非被告所有 ，被告亦無事實上之處分權限，依據上開說明，自無從依 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或追徵。乙、不另為無罪部分：
壹、公訴意旨認被告就詐欺集團以上揭方式詐欺告訴人乙○○部分 ，除涉犯上開經本院論罪科刑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 一般洗錢罪外，另涉犯組織犯罪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 犯罪組織罪嫌等語。
貳、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又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
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 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 懷疑之存在時，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 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
參、經查：
一、按組織犯罪條例第2條第1項規定，本條例所稱犯罪組織，指 三人以上，以實施強暴、脅迫、詐術、恐嚇為手段或最重本 刑逾五年有期徒刑之刑之罪，所組成具有持續性或牟利性之 有結構性組織。該條歷次立法理由載明：所謂內部管理結構 者，在於顯示犯罪組織之內部層級管理之特性，以別於一般 共犯或結夥犯之組成。依照聯合國打擊跨國有組織犯罪公約 實施立法指南說明，有組織結構之集團，包括有層級組織、 組織結構完善或成員職責並未正式確定之無層級結構情形， 亦即不以有結構、持續成員資格及成員有明確角色或分工等 正式組織類型為限，且並非為立即實施犯罪而隨意組成。由 此可知，共同正犯有三人以上並非必然即符合本條例有關犯 罪組織之要件。
二、查被告從未陳述其有加入「淑娟」、「＠傑」所屬之詐欺集 團，且卷內並無證據可得證明被告對於該等詐欺集團組織之 具體組成有所認識，遑論有參與該等詐欺集團組織就詐欺犯 行所為之前置作業（即向告訴人乙○○施以詐術等）之情形。 況依據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之記載，僅記載被告有於110年8月 19日將個人新光帳戶提供予「淑娟」、「＠傑」等人，並依 「＠傑」之指示前往提領告訴人乙○○、丁○○所匯入之款項， 隨後轉交予集團指定之不詳成年人乙情，並未敘明該詐欺集 團是否合於該條例第2條第1項所稱「具有持續性或牟利性之 有結構性組織」要件，亦未敘及被告除上揭提領、轉交款項 之行為外，是否有「參與犯罪組織」之具體犯罪事證，而依 被告所提出其與「淑娟」、「＠傑」之對話紀錄，足認被告 於110年8月23日係第一次經「＠傑」之指示，始機動性前往 其指定地點提領款項，則被告與其餘詐欺集團成員間，毋寧 係為立即實施犯罪而隨意組成之犯意聯絡關係，尚難認其等 間係具有「結構性」犯罪之特性，更難認被告確有參與組織 犯罪之主觀犯意。
三、綜上，依公訴人前開所引證據，僅足認定被告確有與「淑娟 」、「＠傑」及其等所屬詐欺集團成員為110年8月23日詐騙 告訴人乙○○之犯行，然未能證明被告有何參與詐欺集團之客 觀行為或主觀犯意，就公訴意旨所指被告參與犯罪組織乙節 仍有合理懷疑存在。而依起訴事實觀之，公訴人所指被告涉
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與前開經本院認定被 告所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 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等犯行間，如 均成立犯罪，為想像競合關係。從而，被告被訴組織犯罪防 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參與犯罪組織犯行，既不能證明被告 犯罪，此部分自應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第55條前段、第59條、第51條第5款、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2項第5款、第93條第1項第2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戊○○提起公訴及移送併辦，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14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楊書琴
法 官 吳俞玲
法 官 林怡姿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14 日 書記官 徐美婷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2 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 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2 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而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