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上易字第243號
上 訴 人 李昭和
洪美華
兼 上二 人 李敬春
訴訟代理人
被 上訴 人 陳榮森
訴訟代理人 黃蘭英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除地上物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1
年6月30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9年度訴字第2129號
），提起上訴，本院於112年3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上訴駁回。
二、原判決主文第三項所命上訴人李昭和應給付本金部分，減縮 為新臺幣參萬捌仟陸佰元。
三、原判決主文第四項所命上訴人李昭和按月給付不當得利部分 ，其起始日擴張為自民國111年6月8日起算。四、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擴張 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 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經查，本件被上 訴人請求上訴人李昭和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部分，經 原法院判決主文第3、4項分別諭知：上訴人李昭和應給付被 上訴人新臺幣（下同）9萬2,640元，及自民國（下同）111 年6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上訴 人李昭和應自111年6月15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 被上訴人1,544元。嗣被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以其於109年 5月8日始因繼承登記而取得土地之所有權，因而變更該部分 聲明為如主文第2、3項所示（見本院卷第217頁），核屬減 縮（主文第2項有關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總額部分）及擴張 （主文第3項有關遲延利息起算日部分）應受判決事項之聲 明，依上開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所有坐落臺南市○區○○段000地號土地（權 利範圍全部，下稱系爭土地），遭上訴人洪美華、李昭和、 李敬春共同居住之門牌號碼臺南市○區○○○路○段00巷00號之0 房屋（下稱系爭房屋）無權占用，其占用位置、面積如臺南 市東南地政事務所（下稱東南地政事務所）111年2月11日土
地複丈成果圖（下稱附圖）編號A部分所示32.16㎡（下稱系 爭占用部分房屋）。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人為李昭和， 自應拆除系爭占用部分房屋，並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第179條規定請求：㈠上訴人應自 系爭占用部分房屋遷出；㈡上訴人李昭和應拆除系爭占用部 分房屋，將該部分土地騰空返還，並給付至111年6月7日止 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3萬8,600元，暨自111年6月15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應自111年6月8日起至拆 除返還日止，按月給付1,544元（被上訴人逾此範圍之其他 請求，或經原審為其敗訴判決後未據聲明不服，或經被上訴 人減縮其聲明，該部分均不在本院審理範圍內，不予贅述） 。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土地係分割自重測前臺南市○區○○○段0000 0地號土地（下稱000-0號土地），上訴人李敬春父親李清源 為該地之共有人，於46年間徵得其他共有人同意後在其上興 建系爭房屋，嗣於88年間將系爭房屋贈與李敬春，李敬春又 於96年間將系爭房屋出售予李昭和，被上訴人則因分割取得 系爭土地，依民法第425條之1規定，應認兩造在系爭房屋使 用期間，有租賃關係存在，且被上訴人依民法第826條之1第 1項規定，亦應繼受李清源與其他共有人間之分管契約，伊 自有合法占用系爭土地之權源。又倘拆除系爭占用部分房屋 ，勢必影響整棟磚造房屋之結構安全，被上訴人訴請拆屋還 地所得利益，核與上訴人所受損害顯不相當。再被上訴人分 割繼承取得系爭土地前，上訴人並無給付租金，被上訴人自 應繼受該約定，不得請求給付租金。況系爭土地未臨路，上 訴人占用面積不大，被上訴人請求之金額亦屬過高等語，資 為抗辯【原審就上開部分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上訴人對 之不服提起上訴，聲明：原判決不利上訴人部分（減縮部分 除外）廢棄，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被上訴人則求為判決駁回上訴】。
三、本件經整理兩造不爭執事項，及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 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兩造爭點， 分別列舉如下（見本院卷第264至266頁）： ㈠兩造不爭執事項：
1.系爭土地為被上訴人所有，與系爭土地相鄰之同段000地號 土地（下稱系爭000號土地），則為上訴人李昭和所有（面 積436.03㎡，權利範圍全部）。
2.系爭房屋為未辦理所有權第一次登記之一層樓磚造三合院形 式建物，為訴外人李清源於46年間出資興建，自46年起課房 屋稅，原始納稅義務人為李清源。李清源於88年11月26日，
以贈與為原因，將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移轉予李敬春， 並移轉登記房屋稅籍名義人為李敬春。嗣李敬春於96年4月9 日，將系爭房屋出賣予其子李昭和（二親等內之買賣）。李 昭和有在系爭房屋設置水、電使用，為用水、用電之申請人 ，現為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人。
3.上訴人李敬春、李昭和、洪美華目前均居住於系爭房屋。 4.系爭土地於101年重測前之地號為臺南市○區○○○段00000地號 （下稱○○○段000-0號土地）。而○○○段000-00地號土地（下 稱○○○段000-00號土地）係於66年8月2日由同段000-0地號分 割出來，同日因共有物分割登記，由李清忠單獨取得所有權 ，又於同年9月26日，因買賣移轉登記為訴外人蔡雪月所有 ，蔡雪月死亡後，由被上訴人於109年5月8日，因繼承登記 取得所有權。另○○○段000-0號土地於36年間之登記所有權人 為李永崑、李永造、李永鎮，李永崑於39年死亡，由李清源 、李清桔、李清連、李清宮、李清忠繼承取得其應有部分。 5.系爭000號土地係李昭和於101年2月20日，因拍賣而登記 取 得所有權，重測前為○○○段000-00地號土地（下稱○○○段000- 00號土地），於66年7月18日，分割自同段000-0地號土地， 並於66年8月2日辦理分割登記完畢，由李敬春取得所有權（ 見原法院99年度訴字第300號卷第104至111頁）。 6.系爭房屋於46年12月24日發照，於47年5月30日完工，基地 位置坐落於○○○段000-0號土地上，當時確有經過土地共有人 李永造、李永鎮及李永崑之繼承人李清源、李清桔、李清連 、李清宮、李清忠出具土地使用權證明書，同意申請營造執 照（見本院卷第143頁）。
7.李清源於46年間，在○○○段000-0號土地上建造系爭房 屋時 ，為該地之共有人之一。嗣李清忠於66年8月2日，因分割取 得系爭土地，李清源於88年11月26日，將系爭房屋之事實上 處分權移轉予李敬春時，李清源已非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 8.系爭房屋占用系爭土地部分之面積為32.16㎡，占用位置如附 圖編號A所示。
9.系爭土地位於臺南市東區中華東路二段00巷內，附近多住宅 、鐵皮建物、人口密集，並與李昭和所有之系爭000號土地 相連，李昭和於其所有土地前方空地開設收費停車場，原法 院於現場履勘時，該停車場幾乎停滿車輛，系爭土地位處交 通便利且經濟活動發達之區域。
10.系爭土地於111年1月之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7,200元。 11.若被上訴人之請求有理由，被上訴人僅請求自登記取得系 爭土地所有權之日即109年5月8日起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
㈡兩造之爭執事項：
1.上訴人李昭和有事實上處分權之系爭房屋占用系爭土地如附 圖編號A所示部分，是否符合民法第425條之1第1項規定，而 有合法占有使用之權源？
2.上訴人李昭和有事實上處分權之系爭房屋占用系爭土地如附 圖編號A所示部分，是否符合民法第826條之1第1項規定，而 有合法占有使用之權源？
3.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李昭和拆除系爭占用部分房 屋，有違民法第148條規定，有無理由？
4.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自系爭占用部分房屋遷出，有無理由？ 5.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李昭和將系爭占用部分房屋拆除，並將 該部分土地騰空返還被上訴人，有無理由？
6.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李昭和應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有無理由？數額應為若干？
四、茲就兩造爭點及本院之判斷，分述如下：
㈠本件並無民法第425條之1第1項規定之適用： 1.按共有人自共有物分割之效力發生時起，取得分得部分之所 有權。各共有人，對於他共有人因分割而得之物，按其應有 部分，負與出賣人同一之擔保責任，民法第824條之1、第82 5條定有明文。共有土地之分割，經分割形成判決確定或協 議分割登記完畢者，即生共有關係終止及原共有人各自取得 分得部分所有權之效力；共有人對於他共有人分得之部分既 喪失共有權利，則其占有，除另有約定外，即難謂有何法律 上之原因（最高法院51年度台上字第2641號、72年度台上字 第2808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分管契約，係共有人就共有物 之使用、收益或管理方法所訂定之契約，共有人請求分割共 有物，應解為有終止分管契約之意思。分管契約既經判決分 割共有物確定而消滅，共有物之用益及管理回復原來之關係 ，除非經共有人協議或依民法第820條第1項規定為決定，共 有人不得任意占有使用共有物之特定部分。此與民法第425 條之1乃在規範房屋及土地因同屬一人情形時，土地所有人 本無從與自己所有之房屋約定使用權限，倘因而異其所有人 ，基於房屋一般價值甚高及其既有之使用權保護之考量，為 調和土地與建物之利用關係，承認在房屋得使用期限內，有 租賃關係存在之情形，尚難謂為相同（最高法院71年度台上 字第277號、110年度台上字第662號裁判要旨參照）。 2.經查，李清源於46年間，在○○○段000-0號土地建造系爭房屋 時，為該地共有人之一，並徵得其他共有人李永造、李永鎮 、李清桔、李清連、李清宮、李清忠同意，且出具土地使用 權證明書，業如兩造不爭執事項6、7所示，並有臺南市政府
工務局111年11月1日南市工管一字第1111381107號函暨所附 建築營造執照、土地使用權證明書、土地登記總簿謄本在卷 可憑（見本院卷第135至149頁），固堪認屬實。惟○○○段000 -0號土地嗣於66年8月2日分割出○○○段000-00、000-00號土 地，其中○○○段000-00號土地（即重測後之系爭土地）分由 李清忠單獨取得，○○○段000-00號土地分由李敬春取得，亦 為兩造所不爭，並有上開土地之舊土地登記簿在卷可稽（見 原法院99年度訴字第300號卷第104至111頁，另影印外放） 。依上說明，○○○段000-0號土地於66年8月2日，經分割登記 完畢，原共有人間之共有關係及分管約定即終止，李清源、 李敬春已喪失對李清忠取得○○○段000-00號土地（即重測後 之系爭土地）之共有權，上訴人又未能舉證其等及李清源嗣 與李清忠間另有由上訴人使用系爭土地之約定，李清源依民 法第354條規定，即應負不減少該地通常效用之擔保責任， 而應拆除系爭房屋，此與土地及房屋同屬一人而將土地及房 屋分開，同時或先後出賣之情形不同，上訴人主張本件應適 用或類推適用民法第425條之1規定云云，顯與民法第825條 規定相悖，為不可採。準此，李清源未拆除系爭房屋，而無 權占用系爭土地，其於88年11月26日，將系爭房屋之事實上 處分權讓與李敬春，李敬春再於96年4月19日將之讓與李昭 和，均難認有合法使用系爭土地之權源。
3.上訴人雖另援引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2511號裁判意旨， 主張○○○段000-0號土地係因分割，始造成系爭房屋與所坐落 土地之所有權人相異，「分割」應與民法第425條之1所稱之 「讓與」為相同之解釋云云。惟最高法院上開裁判所據之事 實，乃房屋原建造在自己所有之土地上，嗣土地因合併、重 測而成為共有，與本件事實不同，自無法比附援引，附此敘 明。
㈡本件並無民法第826條之1第1項規定之適用： 1.按不動產共有人間關於共有物使用、管理、分割或禁止分割 之約定或依第820條第1項規定所為之決定，於登記後，對於 應有部分之受讓人或取得物權之人，具有效力，民法第826 條之1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2.上訴人雖主張李清源原為系爭土地之共有人，並經徵得其他 共有人同意而建造系爭房屋，即屬共有人間對共有物之使用 、管理有所約定，符合民法第826條之1第1項規定云云。惟 系爭土地分割前，李清源雖經其他共有人同意在分割前之土 地上建造系爭房屋，於共有人分割並辦妥登記完畢後，原分 管契約即已消滅，業如前述，即無由後手繼受分管契約之可 言；何況，民法第826條之1第1項之規定，乃在規範共有人
將其應有部分讓與他人，「新共有人」應繼受前手與其他共 有人間之分管契約，與本件上訴人係受讓取得系爭房屋，並 未受讓取得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而成為「新共有人」之情況 ，並不相同，自無該條規定之適用，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容 有誤會。
㈢被上訴人訴請李昭和拆除系爭占用部分房屋，並無違反民法 第148條之規定：
1.按權利之行使，不得違反公共利益，或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 的；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民法第14 8條定有明文。而權利本係法律所加以保護之利益，通常權 利人行使權利時，不免對義務人或他人造成不利益之結果， 此乃不可避免之正常現象，故當事人行使權利，雖足使他人 喪失利益，若非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不能稱為權利之濫 用。查被上訴人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其請求上訴人拆除 系爭占用部分房屋，並返還該部分土地，係本於所有權之請 求，屬正當權利之行使，難認係以損害上訴人為主要目的。 2.又所謂權利之行使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係指於自己利益 極小而於他人損害甚大，或權利行使違反其經濟目的或社會 目的在內；即應就權利人因權利行使所能取得之利益，與他 人及國家社會因權利行使所受之損失，比較衡量以定之，此 乃權利社會化之基本內涵所必然之解釋（最高法院70年台上 字第3283號、71年度台上字第737號裁判意旨參照）。經查 ，系爭房屋於46年間興建，為磚造一層樓之未保存登記建物 ，屋齡已逾60年，業如兩造不爭執事項2所示，於110年之課 稅現值僅23,900元，價值不高，亦有臺南市政府財政稅務局 房屋稅主檔查詢資料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59頁），且依原 法院現場勘驗所拍攝之照片所示（見原審卷第183、185、18 9頁），系爭房屋占用部分為三合院之左側（青龍）部分， 屋況老舊；對照原判決附圖所示，系爭房屋占用系爭土地之 東側中央位置處，系爭土地所餘部分略呈「ㄈ」狀，且系爭 土地之總面積為77.57㎡，系爭占用部分房屋面積為32.16㎡， 有土地第一類謄本可憑（見調字卷第17頁），可見系爭占用 部分房屋約略占用系爭土地5分之2，並使系爭土地剩餘部分 地形不規則，無法有效利用。二者勾稽比較，被上訴人請求 上訴人拆除系爭占用部分房屋，係為維護其土地所有權之完 整性及圓滿狀態，而系爭房屋未辦保存登記、屋齡甚高、價 值低微，客觀上難認拆除系爭占用部分房屋對上訴人之財產 價值及社會經濟成本耗費過多，經此權衡後，本院認被上訴 人行使權利所能取得之利益較大，並無權利濫用之情。 3.上訴人雖又主張拆除系爭房屋占用部分，恐有損整棟磚造房
屋之結構安全云云。惟系爭房屋占用部分屬三合院之左側青 龍部分，是否會損及整棟磚造房屋之安全結構，上訴人並未 舉證以實其說，已難信憑。再者，衡諸現行建築工程技術， 於不影響系爭房屋未占用系爭土地部分之結構安全前提下， 將系爭占用部分房屋拆除，技術上並非不能達成，上訴人此 部分主張，難認有據，無法採信。
㈣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遷出及拆除系爭占用部分房屋，為有理 由：
1.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 段、中段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為系爭土地之所有人，得行 使所有權之權能。而李昭和不爭執其有事實上處分權之系爭 房屋確占用系爭土地如附圖編號A所示之位置及面積，且依 上訴人之舉證無法證明其等有占有使用系爭土地之正當權源 ，業如前述，上訴人現既仍居住在系爭房屋，自屬無權占有 。則被上訴人依上開規定，請求上訴人應自系爭占用部分房 屋遷出，及李昭和應拆除系爭占用部分房屋，及返還該部分 土地，核屬有據，應予准許。
㈤被上訴人請求李昭和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為有理由 ：
1.按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 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度台上字第1695號裁判意旨參照） 。又基地租金之數額，除以基地申報地價為基礎外，尚須斟 酌基地之位置，工商業繁榮之程度，承租人利用基地之經濟 價值及所受利益等項，並與鄰地租金相比較，以為決定，並 非必達申報總地價年息百分之10最高額（最高法院68年度台 上字第3071號裁判意旨參照）。
2.經查，系爭土地位於臺南市東區中華東路二段00巷內，附近 多住宅、鐵皮建物、人口密集，並與李敬春所有之000號土 地相連，李敬春於其所有土地前方空地開設收費停車場，經 原法院現場履勘時，幾乎停滿車輛，有現場照片及附圖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第187、189頁），可見系爭土地位處交通便 利、經濟活動發達之區域。本院審酌上情，因認000號土地 既能提供作為停車場使用，顯見與之相鄰之系爭土地亦具高 度之經濟效益，以申報地價年息8%計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 利，核屬妥適，上訴人空言指摘該不當得利金額過高，難認 可採。又系爭土地之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7,200元，李昭 和占用之面積32.16㎡，業如前述，則其每月受有相當於租金 之不當得利核為1,544元【計算式：7,200元×32.16平方公尺 ×8%÷12=1,543.68，以下4捨5入】。另被上訴人係於109年5
月8日因繼承取得系爭土地，有土地第一類謄本在卷可證（ 見調字卷第17頁），是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前段規定， 請求李昭和自109年5月8日起至111年6月7日止，給付其相當 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共計3萬8,600元（計算式：1,544×25=38, 600），及自111年6月15日（見原審卷第215頁）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自111年6月8日起至返還系 爭占用部分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1,544元，均屬 有據，應予准許。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未能證明其對被上訴人有占有使用系爭土 地之合法權源，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復無權利濫 用之情事，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及第17 9條前段規定，請求上訴人應自系爭占用部分房屋遷出，李 昭和應將如附圖所示編號A部分房屋拆除，將該部分土地返 還被上訴人，並給付被上訴人3萬8,600元，及自111年6月15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併自111年6月8 日起至返還系爭房屋占用部分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 人1,544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就上開部分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並就所命給付部分，依職權宣告假執行，經 核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該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 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另原判決主文第3、4項所命 給付部分，因被上訴人在本院審理中為起訴聲明之減縮、擴 張，則原判決主文第3、4項所命給付各應減縮、擴張為如主 文第2、3項所示。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或防禦方法並所提 舉證資料，經本院斟酌後，認均不生影響本院所為上開論斷 ，自無再予逐一審論之必要，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463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29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王金龍
法 官 孫玉文
法 官 曾鴻文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29 日
書記官 黃玉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