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重上字第55號
上 訴 人 黃若瓔
訴訟代理人 林輝明律師
被 上訴 人 吳安世
訴訟代理人 張麗虹
饒斯棋律師
羅偉恆律師
甘眞綝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租佃爭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1年1月11日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10年度訴字第34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12年3月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上訴駁回。
二、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部分：
按出租人與承租人間因耕地租佃發生爭議時，應由當地鄉（ 鎮、市、區）公所耕地租佃委員會調解；調解不成立者，應 由直轄市或縣（市）政府耕地租佃委員會調處；不服調處者 ，由直轄市或縣（市）政府耕地租佃委員會移送該管司法機 關，司法機關應即迅予處理，並免收裁判費用；前項爭議案 件非經調解、調處，不得起訴，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下稱 減租條例）第26條第1項、第2項前段定有明文。本件兩造間 租佃爭議事件，業經彰化縣○○○公所（下稱○○○公所）、彰化 縣政府耕地租佃委員會依法調解、調處，因調處不成立，而 由彰化縣政府移送原審。是被上訴人提起本訴，程序尚無不 合，合先敘明。
乙、實體部分：
壹、被上訴人主張：兩造間就伊所有彰化縣○○市○○段000地號土 地（面積26.87平方公尺）、000地號土地（面積1,638.09平 方公尺）（下分稱000、000地號土地，合稱系爭土地）訂有 耕地三七五租約（下稱系爭租約）。因上訴人不自任耕作00 0地號土地，且非因不可抗力，繼續1年以上不為耕作000地 號土地，亦未繳納系爭土地之租金達2年以上，故系爭租約 依減租條例第16條第2項、第17條第1項第3款、第4款規定無 效，或業經上訴人終止而歸於消滅。爰求為確認兩造間就系 爭土地之系爭租約關係不存在，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 規定，命上訴人返還系爭土地予伊之判決。
貳、上訴人則以：伊雖委由訴外人黃義悌協助照顧000地號土地
上農作物，然仍親自總理相關耕作事宜，並無未自任耕作00 0地號土地。又伊已將租金匯付訴外人即系爭土地原所有權 人（出租人）吳安民、吳關關及被上訴人所授權之吳關關， 另自被上訴人於109年6月5日單獨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後， 伊亦已將租金匯付予其，並無積欠租金達2年。況系爭土地 之租金係往取債務，被上訴人及其前手均未至伊處所收取租 金，伊並無給付遲延，故被上訴人催告伊向其繳納租金，並 終止系爭租約，不生效力。又000地號土地位處高速公路旁 ，前因施工導致該土地布滿石頭，伊無法耕作該土地係因第 三人所致，並不可歸責於伊，且非伊不為耕作，被上訴人依 減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4款規定，終止系爭租約，不生效力 。退步言之，縱伊有不為耕作000地號土地，因000地號土地 面積與000地號土地面積，相差好幾百倍，被上訴人一併終 止000地號土地部分之系爭租約，有違誠信原則等語，資為 抗辯。
參、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上訴聲明為：一、 原判決廢棄。二、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駁 回。被上訴人答辯聲明為：上訴駁回。
肆、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57、128頁）：一、上訴人就被上訴人所有系爭土地，存有系爭租約（見原審卷 一第29、33、189頁）。
二、被上訴人以上訴人多年未繳交租金、不自任耕作，及非因不 可抗力繼續1年不為耕作為由，向○○○公所耕地租佃委員會聲 請調解，於109年12月31日調解不成立。110年3月23日，兩 造復又至彰化縣政府耕地租佃委員會調解，內容如該委員會 調處程序筆錄所載（見原審卷一第193至200頁）。三、被上訴人曾寄發下列存證信函及終止函予上訴人： ㈠被上訴人於103年12月31日寄發壽豐郵局第36號存證信函催告 上訴人繳付欠租，上訴人於當日收受該存證信函（見原審卷 一第291、293頁）。
㈡被上訴人於109年7月6日寄發彰化○○路郵局第173號存證信函 予上訴人催討欠租，上訴人於109年7月7日收受（見原審卷 一第221、223頁）。
㈢上訴人未依彰化○○路郵局第173號存證信函所示繳付欠租，被 上訴人於109年7月18日發函向上訴人為終止兩造間系爭租約 之意思表示，上訴人於109年7月22日收受（見原審卷一第22 5、227頁）。
㈣被上訴人於109年10月19日以彰化○○路郵局第299號存證信函 催告上訴人繳付2年以上之欠租新臺幣（下同）18萬1,040元 ，上訴人於當日收受（見原審卷一第295、297頁）。
四、被上訴人向○○○公所申請核發000地號土地之「農業用地作農 業使用證明書」，○○○公所109年10月29日彰市農業字第1090 045715號函說明三載明「並於當年106年9月13日恢復農作事 實重新申請，經106年9月28日會同申請人（代理人）現場指 界，所請土地該地號106年10月6日彰市農業字第1060045302 號函核發農業證明」等語（見原審卷一第75頁）。被上訴人 復於109年再度申請，○○○公所109年7月31日彰市農業字第10 90031907號函說明二載明「經勘查小組現地勘查，該農地部 分區域未進田間管理及種植事實等情形，與農業用地作農業 使用認定及核發證明辦法規定不符，予以駁回」等語（見原 審卷一第71頁）。
五、關於系爭租約，上訴人租金繳付情形為：上訴人於106年10 月13日以匯款之方式繳交4,798元租金予吳關關；於106年11 月9日以匯款之方式繳交4萬3,182元租金予吳關關；於109年 3月11日以匯款之方式繳交2萬0,040元租金予吳關關。兩造 就系爭租約從未協議以現金替代稻穀繳付租金。六、兩造於原審所提證物形式上均為真正。
伍、兩造爭執事項：
一、系爭租約有無因上訴人未自任耕作000地號土地，而依減租 條例第16條第2項規定無效？
二、被上訴人以：上訴人積欠2年以上租金、非因不可抗力繼續1 年不為耕作000地號土地為由，各依減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 3、4款規定終止系爭租約，有無理由？
三、被上訴人請求確認兩造間就系爭土地之系爭租約關係不存在 ，併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土 地，有無理由？
陸、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系爭租約因上訴人未自任耕作000地號土地 ，依減租條例第16條第2項規定無效云云，難認可採： ㈠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就其所有系爭土地，存有系爭租約之 事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參上述肆、兩造不爭執事項：一 ），並有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系爭租約附於原審卷一第29 、33、189頁可參，此部分堪認屬實。
㈡惟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未自任耕作000地號土地之事實，則 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⒈按承租人應自任耕作，並不得將耕地全部或一部轉租於他 人。承租人違反前項規定時，原訂租約無效，得由出租人 收回自行耕種或另行出租，減租條例第16條第1項、第2項 定有明文。所謂「自任耕作」，解釋上，並非播種、施肥 、去草、除蟲、採收等等農作過程，悉須由承租人躬自為
之。苟將農作過程之一部分交與他人操作，而本身仍總理 其事者，應不違自耕之本旨，殊非法所不許（最高法院85 年度台上字第423號判決參照）。且所謂出租人之自任耕 作，亦不以人力親自實施耕作為限，為農業科技化及企業 化經營之自行耕作或委託代耕者亦屬之（司法院大法官會 議釋字第580號解釋參照）。
⒉被上訴人就其上開主張，固據提出其與訴外人黃義悌之對 話錄音光碟及譯文為證（見原審卷一第201至207頁）。惟 徵之該錄音譯文所載內容：「被上訴人：你的小妹（按即 上訴人），你在幫她做？黃（按即黃義悌）：對啦！她給 我做的」、「被上訴人：都你在幫她做？黃：她給我做。 被上訴人：她自己沒在做？黃：沒有，她自己不能走路。 …她自己也不曾做田。……是啦，她的田都是給我做，她也 不會做田」、「被上訴人：大家說她沒在做，你在幫她做 ？黃：對！對！我在做。被上訴人：她沒在做了？黃：她 不會做，她不曾做過田」（見原審卷一第201至205頁）， 堪認被上訴人係以自己新買田地，經人介紹可找黃義悌代 耕為由，為上開詢問對話，則黃義悌在該等情境下就有關 其幫上訴人做（田）之陳述，真意究指代耕或轉租等具體 情事，已有不明。況黃義悌嗣於兩造間另案000地號土地 租佃爭議事件（原法院109年度訴字第722號、本院110年 度重上字第151號），經法院通知到庭具結後，證稱：其 教過上訴人耕作農田後，上訴人就在系爭土地耕種一陣子 ，但後來上訴人噴農藥中毒，其就一直幫上訴人耕作系爭 土地，並有向上訴人拿工資3萬元，且秧苗、肥料等費用 均由上訴人出錢；另上訴人10幾年來也都有在系爭土地上 做灌溉、割草、施肥、補種秧苗、巡田等比較簡單的農事 ，但因上訴人沒有農機，所以其有幫上訴人以曳引機翻土 、插秧機插秧、農藥噴霧機噴農藥、施肥機施肥、割稻機 割稻、烘乾機烘乾稻穀，之後其就將收割後之稻穀交給上 訴人去賣、處理，上訴人賣完之價金是直接匯到上訴人帳 戶，其再跟上訴人算工錢等語（見原審卷一第431頁、本 院卷第146頁）。顯見黃義悌在另案之結述，與上開錄音 譯文所載對話內容已有不同，自難徒憑上開對話錄音內容 ，即率認上訴人有未在000地號土地自任耕作之情事；反 之，黃義悌於另案係就法院調查000地號土地之耕作情形 ，而出庭作證，其已具結擔保其證詞之真實性，衡情應無 甘冒偽證罪風險而為虛偽證述之必要，故其上開結述自較 上開錄音譯文所載內容為可採。
⒊基上，上訴人就000地號土地，雖有出資僱用黃義悌代為從
事部分農事，惟上訴人本身仍有從事割草、巡田等農作， 以及出資購買耕作使用之農藥、肥料及出售稻穀而總理其 事，並未變更耕作之主體，無違自任耕作之本旨，自非法 所不許。此外，被上訴人並未提出其他有利事證，供本院 審酌，依舉證責任分配法則，自難遽認其主張：上訴人就 000地號土地，未自任耕作云云為可採。故被上訴人主張 ：系爭租約依減租條例第16條第2項規定無效部分，核無 可取。
二、兩造間就系爭土地之系爭租約關係，已因被上訴人依減租條 例第17條第1項第4款規定終止系爭租約，而不存在： ㈠按承租人承租耕地非因不可抗力繼續一年不為耕作，不問其 不為耕作者，係承租耕地之一部或全部，出租人均得依減租 條例第17條第1項第4款規定終止租約，收回全部耕地（最高 法院84年台上字第1856號裁判先例、101年度台上字第1185 號判決參照）。所謂不可抗力，乃指人力所不能抗拒之事由 ，即任何人縱加以最嚴密之注意，亦無法避免者是。故所謂 不可抗力而不為耕作，應指如天災、地變等人力所不能抗拒 之特殊情事，致承租人無法耕作，或縱然耕作亦屬無益，且 承租人並無決定之餘地，不得不停止耕作者而言。否則承租 人在無該等特殊情事下，擅自決定是否耕作，徒閒置地利， 反使耕地未盡加利用，當失該條例保護承租農民及地盡其利 之立法良意。次按出租人應以合於所約定使用收益之租賃物 ，交付承租人，並應於租賃關係存續中，保持其合於約定使 用、收益之狀態，民法第423條固定有明文。惟承租人亦負 有保管及維持租賃物義務，於同法第432條第1項明定，承租 人應以善良管理人之注意，保管租賃物，租賃物有生產力者 ，並應保持其生產力（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763號判決 參照）。
㈡查：
⒈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有繼續1年以上不為耕作000地號土 地之事實，核與上訴人於租佃爭議調處時自陳：000地號 土地面積很小，無法耕作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7頁），及 其於原審審理時自陳：000地號地形太小，根本無法耕作 ，且在高速公路旁，在興建高速公路時有很多大石頭，無 法耕作，農機具也無法進入，但我都有一起繳租金，從高 速公路做好以後，至少10年沒有再耕作，且相鄰的000地 號也沒有在耕作，如果他（按指000地號土地使用人）有 耕作，我也可以併給他耕作。……（提示原審卷第111頁○○○ 公所會勘紀錄照片，有何意見？）沒有意見，000地號我 沒有在做，000地號我有在耕作。等語（見原審卷一第232
、417頁）相符。由此足認上訴人確有繼續1年以上不為耕 作000地號土地之情。
⒉上訴人固辯稱：其原本有在耕作000地號土地，係因第三人 在該土地旁之高速公路施作工程，將該土地布滿大小石頭 ，且地形太小，農機具也無法進入，致其不可歸責而無法 繼續在該土地耕作，其並非「不為耕作」該土地云云。惟 如前所述，000地號土地經被上訴人之前手交付與上訴人 耕作時，為可供耕作之土地，且上訴人亦曾在該土地上耕 作。縱上訴人所辯：係第三人將該土地布滿大小石頭，致 其無法繼續在該土地耕作一節屬實，揆之上開說明，該事 由並非屬如天災、地變等人力所不能抗拒之不可抗力事由 ，而應屬上訴人因違反民法第432條第1項所定「其應以善 良管理人之注意，保管可供耕作、具有生產力之000地號 土地，並保持該土地可供耕作、具有生產力」之義務所造 成。況由上訴人上開自陳：如相鄰的000地號有在耕作， 其也可以併給他耕作等語，與依109年9月4日○○○公所會勘 紀錄照片（見原審卷一第111頁）、被上訴人於110年10月 28日以後至現場拍照之照片（見原審卷一第471至473頁） ，及兩造於本院分提之該土地現場照片（見本院卷第169 至173、231、233頁）所示，足認000地號土地長滿雜草， 甚為茂密，實難認該土地有何因不可抗力，而致無法耕作 之情。再參以被上訴人曾於106年9月13日，以000地號土 地已恢復農作事實，向○○○公所重新申請核發該土地之農 業證明。經該公所於106年9月28日會同申請人（代理人） 至該土地現場指界後，已於106年10月6日准予核發等情， 有該公所109年10月29日函附於原審卷一第75頁，足徵000 地號土地並無因不可抗力致無法耕作之情事存在。是上訴 人上開所辯，核非可取。
⒊如上所述，上訴人就系爭租約所出租之系爭土地（即000、 000地號土地）中之000地號土地部分，既有非因不可抗力 繼續1年不為耕作之情形，則揆之上開說明，因減租條例 第17條第1項第4款所定承租人承租耕地非因不可抗力繼續 1年不為耕作，不問其不為耕作者，係承租耕地之一部或 全部，出租人均得依該款規定，終止租約，收回全部耕地 。至承租人一部不為耕作部分之土地面積與其他有為耕作 部分之土地面積，是否懸殊，並非所問。故被上訴人依該 款規定，以其非因不可抗力繼續1年不為耕作000地號土地 為由，終止包含000地號土地在內之系爭土地之系爭租約 ，於法核屬有據，難認有何違反誠信原則。蓋減租條例係 國家考量公共利益而介入私法權利、扶植自耕農，已相當
程度限制地主財產權之實施，故佃農自應依減租條例規定 就「全部」承租之耕地「均」善盡耕作義務，以免對土地 所有權人有失公平，並喪失減租條例之立法原旨。上訴人 徒以000地號土地面積與000地號土地面積，相差數百倍為 由，辯稱：上訴人不得執該款規定終止系爭租約云云，尚 難憑採。
⒋又系爭租約經被上訴人於110年5月3日以民事準備㈠狀繕本 ，以上訴人就000地號土地有非因不可抗力繼續1年不為耕 作之情事，依減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4款規定，對上訴人 為終止之意思表示，且該書狀繕本業經上訴人於同年月4 日收受等情（見原審卷一第140、319、321頁），為上訴 人所不爭執，足認系爭租約應已自上訴人收受上開書狀繕 本時起，發生終止效力。準此，兩造間就系爭土地之系爭 租約關係，已因被上訴人依減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4款規 定終止系爭租約，而不存在。
三、基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系爭租約無效部分，固無可採。惟兩造間就系爭土地之系爭租約關係，既經被上訴人依法終止，而不存在，然為上訴人所否認，故被上訴人訴請確認兩造間就系爭土地之系爭租約關係不存在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又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兩造間就系爭土地之系爭租約既不復存在，上訴人自無繼續占有被上訴人所有系爭土地之正當權源，則其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土地予其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四、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訴請確認兩造間就系爭土地之系爭租約 關係不存在，併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上訴人 返還系爭土地予其，均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於法尚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柒、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22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國華
法 官 高英賓
法 官 唐敏寶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劉恒宏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2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