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上字第22號
上 訴 人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台中發電廠
法定代理人 許家豪
訴訟代理人 蔡得謙律師
被 上訴人 展典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景會
訴訟代理人 梁燕妮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買賣價款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9年11月1
2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22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12年2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逾新臺幣78萬1056元及自民國109年1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15％，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於本院審理時變更為許家豪，業據其具 狀聲明承受訴訟（本院卷一101頁），合先敘明。貳、被上訴人主張：
一、上訴人公開招標採購「濾布五項」（分為項次10、20、30、 40、50），伊於民國106年3月28日以未稅價新臺幣（下同） 516萬1280元得標（含稅為541萬9344元，以下未特別註明者 均含稅），兩造並簽訂採購契約（下稱系爭契約）。伊已於 107年6月5日完成交貨，依系爭契約投標須知附加條款第18 條約定，上訴人本應於全部交貨驗收合格後一次付款，惟上 訴人以項次40、50濾布檢驗不合格為由，主張一部解約，拒 絕支付項次40、50之價金410萬544元，並沒收該部分履約保 證金19萬5264元；就項次10、20、30之價金131萬8800元， 及該部分履約保證金15萬4736元，共147萬3536元，亦主張 伊交貨逾期234天，而扣罰逾期違約金103萬2256元後，僅支 付伊44萬1280元。
二、然依系爭契約規範說明（即原判決附件，下稱規範說明）， 第七條關於驗收及檢驗，規定就項次40、50濾布應送上訴人 指定之財團法人機構或公立學術機構、工研院檢驗，檢驗期 間不計入交期，若第一次檢驗（下稱初驗）結果不合格，得
再送驗一次（下稱複驗），若再不合格即視為驗收不合格。 檢驗項目中「縱向斷裂張力」明定以kN/m（千牛頓/米）為 單位，但上訴人所指定之檢驗機構財團法人紡織產業綜合研 究所（下稱紡研所）就項次40、50濾布之「縱向斷裂張力」 ，未能依規範說明之約定以kN/m為單位進行檢驗，而僅能以 kgf/5cm（公斤力/5公分）為單位進行檢驗，上訴人未指定 能以kN/m為單位進行檢驗之機構，未經伊同意擅自變更以kg f/5cm檢驗單位，屬以不正當行為阻礙驗收，應視為驗收合 格。且項次50濾布之「縱向斷裂張力」經初驗、複驗雖不合 格，惟經被上訴人會同上訴人員工於108年9月21日第三次檢 驗結果，已合於標準。另項次40濾布於複驗後僅有「每公分 橫向線數」、「縱向伸長力」不合格，項次50部分於複驗後 僅有「重量」不合格。上開不合格部分均非屬瑕疵或非重要 瑕疵，不妨礙安全及使用需求，亦無減少通常效用或契約預 定效用，上訴人就項次40、50濾布為一部解約，並無理由， 上訴人應給付項次40、50之價金410萬544元，及返還該部分 履約保證金19萬5264元。又被上訴人係因上訴人遲未指定能 以kN/m為單位進行檢驗之機構，始未如期交貨，逾期交貨非 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上訴人主張扣罰逾期違約金103萬2256 元，顯無理由。縱認被上訴人有逾期交貨之情形，上訴人所 扣罰之違約金亦屬過高，請求法院酌減。為此依系爭契約之 法律關係，求為命上訴人給付532萬8064元（項次40、50價 金410萬544元+項次40、50履約保證金19萬5264元+逾期違約 金103萬2256元＝532萬8064元）本息之判決。參、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就項次40、50濾布之交貨，經複驗仍 不合格，有妨礙穩定供電及煙氣排放之虞，伊已依系爭契約 財物採購契約條款（下稱採購契約條款）第11.4.6條第1項 第4款約定，於107年11月12日發函通知被上訴人就項次40、 50部分為一部解約，自無須給付項次40、50之價金。依採購 契約條款第5.5.7條⑷約定，項次40、50之履約保證金亦不予 發還。又被上訴人依約應於106年10月14日前交貨，卻遲至1 07年6月5日始完成交貨，逾期234天，依採購契約條款第9.1 條第1項約定，伊得扣罰逾期違約金103萬2256元等語，資為 抗辯。
肆、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 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伍、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上訴人公開招標採購「濾布五項」（分為項次10、20、30、 40、50），由被上訴人於106年3月28日以未稅價516萬1280
元得標（含稅為541萬9344元），兩造並簽訂系爭契約。「 濾布五項」之規範、數量、驗收及檢驗等，均如規範說明所 載。項次10、20、30之價金為131萬8800元，履約保證金為1 5萬4736元；項次40、50之價金為410萬544元，履約保證金 為19萬5264元（本院卷二162、163頁）。二、被上訴人依約應於106年10月14日前交貨，惟其於107年6月5 日始完成交貨，逾期234天，遭上訴人扣罰逾期違約金103萬 2256元。上訴人將項次10、20、30之價金131萬8800元，加 上項次10、20、30之履約保證金15萬4736元，扣除前揭逾期 違約金103萬2256元後，給付被上訴人44萬1280元（本院卷 二162、164、165頁）。
三、經紡研所初驗及複驗結果，被上訴人交付之項次40濾布，在 「每公分之橫向線數」、「縱向伸長力」項目檢驗不合格； 被上訴人交付之項次50濾布，在「重量」、「縱向斷裂張力 」項目檢驗不合格（原審卷323-327之2頁，本院卷二167、1 68頁）。
四、上訴人於107年11月12日發函通知被上訴人，表示依採購契 約條款第11.4.6條第1項第4約定，就項次40、50部分解除契 約，且就項次40、50之履約保證金19萬5264元不予發還（原 審卷169頁）。
陸、得心證之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項次40、50濾布檢驗項目，其中「縱向斷裂張 力」、「縱向伸長力」，應以寬度1m之試片進行檢驗，與兩 造間約定不符，不足憑採：
㈠依規範說明所示，兩造就項次40、50濾布之「縱向斷裂張力 」，約定以DIN EN ISO 13934為檢驗方法。惟德國DIN網站 並無DIN EN ISO 13934標準，而是分為DIN EN ISO 13934-1 紡織品-織物的拉伸性能：第1部分，使用條式法測定最大力 和最大力下的伸長率，及DIN EN ISO 13934-2紡織品-織物 的拉伸性能：第2部分，使用抓式法測定最大力和最大力下 的伸長率，有經濟部標準檢驗局111年8月25日函可稽（本院 卷二27頁）。本件規範說明雖僅記載DIN EN ISO 13934，但 規範說明已明載以DIN EN ISO 13934為檢驗方法之檢驗內容 為「縱向斷裂張力」、「縱向伸長力」，顯在測定濾布之延 伸率或伸長率，屬於DIN EN ISO 13934-1範疇，而非DIN EN ISO 13934-2範疇，此有上開2種檢驗方法標準可參（本院 卷二93-135頁），是上訴人主張規範說明所載之DIN EN ISO 13934檢驗方法，即指DIN EN ISO 13934-1檢驗方法，應屬 可採。
㈡依DIN EN ISO 13934-1檢驗方法標準8.2關於試片之尺寸，規
定各試片寬度為50mm±0.5mm（不含任何流蘇邊緣），是以DI N EN ISO 13934-1檢驗方法就「縱向斷裂張力」進行檢驗時 ，試片寬度應為5公分±0.5mm，始合乎標準。至規範說明就 項次50濾布之規格，雖規定「縱向斷裂張力」應大於145kN/ m，然此僅在描述檢驗結果「縱向斷裂張力」之數值必須大 於145kN/m，非謂必須以寬度1m為單位進行檢驗。換言之， 兩造約定就項次40、50濾布之「縱向斷裂張力」、「縱向伸 長力」，被上訴人須提供符合DIN EN ISO 13934-1檢驗標準 之寬度5公分±0.5mm試片送驗，再依單位換算表將檢驗結果 從kgf/5cm換算為kN/m（1kgf/5cm＝0.196133kN/m，本院卷二 28頁），此由規範說明就項次40、50濾布記載「若以同等品 交貨時，需檢附材質檢驗用試片2片（長1m寬1m）」，益加 可證。蓋上開試片2片必須足以提供「重量、縱向線徑、橫 向線徑、每公分之縱向線數、每公分之橫向線數、透氣性、 縱向斷裂張力、縱向伸長力、厚度」等多個檢驗項目使用， 倘「縱向斷裂張力」、「縱向伸長力」這2個項目就各用掉 寬度1m之試片1片，即無多餘試片可進行其他項目之檢驗， 遑論複驗。又紡研所現有夾具能以kgf/5cm惟試驗單位進行 測試，kN/m與kgf/5cm僅試驗單位不同，所使用之夾具不同 ，不會影響其餘測試結果，有紡研所109年8月7日函可參（ 原審卷371頁）。因此，被上訴人主張項次40、50濾布檢驗 項目中之「縱向斷裂張力」，應以寬度1m為單位進行檢驗， 進而主張上訴人指定之紡研所沒有寬度1m之夾子，無法以寬 度1m為單位進行檢驗，故其逾期交貨屬不可歸責云云，乃卸 責之詞，不足憑採。
二、被上訴人交付之項次40、50濾布經檢驗不合格，上訴人依約 得解除該部分契約，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項次40、50價 金及返還該部分履約保證金，為無理由：
㈠被上訴人交付之項次40、50濾布，經紡研所初驗及複驗結果 ，被上訴人交付之項次40濾布，在「每公分之橫向線數」、 「縱向伸長力」項目檢驗不合格；被上訴人交付之項次50濾 布，在「重量」、「縱向斷裂張力」項目檢驗不合等情，為 兩造所不爭執，有如前述。被上訴人雖主張因初驗、複驗數 值差距過大，兩造同意送紡研所作第三次檢驗，第三次檢驗 結果只剩下項次50濾布之重量不合格，其他項目都合格云云 。然上訴人否認兩造間就項次40、50濾布有進行第三次檢驗 之合意，規範說明已明確約定「若第一次檢驗結果不合格， 得再送驗一次，若再不合格即視為驗收不合格」，兩造間並 無得為第三次檢驗之約定。被上訴人就此雖提出107年9月21 日函，惟依該函文內容僅能看出其有請求上訴人依原樣品再
為檢驗，但無從認定上訴人已同意其所請（本院卷二185頁 ）。紡研所107年12月22日函亦載明「本所確認貴公司委託 之......」（本院卷二187頁），可見被上訴人所謂之第三 次檢驗（或稱複查），乃其單方委託紡研所，並非兩造共同 為之，自無從執此而為有利被上訴人之認定。
㈡採購契約條款第11.4.6條第1項第4款約定：複驗不合格或其 瑕疵不能改正者，上訴人得取消不合格部分之交貨(原審卷8 4頁)。所謂取消不合格部分之交貨，其意為解除不合格部分 之契約，即一部解約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本院卷一78頁 ）。項次40、50濾布經初驗及複驗後，既仍有前述不合格之 情形，則上訴人於107年11月12日發函通知被上訴人，就項 次40、50部分一部解除契約（原審卷169頁），即屬有據。 項次40、50部分之契約既經上訴人合法解除，被上訴人請求 上訴人給付項次40、50之價金410萬544元，即無理由。 ㈢被上訴人雖主張一部解約仍有採購契約條款第11.4.6條第1項 第2款「但瑕疵並非重要者，招標機關不得解除契約」之適 用，上訴人必須證明前開驗收不合格屬重要瑕疵，始得一部 解約云云。惟兩造既已約定被上訴人交付之濾布須經檢驗， 第一次檢驗不合格得再送驗一次，再不合格即視為驗收不合 格，被上訴人交付不合格之濾布，顯係未依債之本旨而為給 付，上訴人本無收受該不合格品及給付價金之義務。採購契 約條款第11.4.6條第1項第2款旨在說明被上訴人交付之濾布 ，如僅有一部分複驗不合格，且不合格部分之瑕疵非重要者 ，上訴人不得主張解除「全部」契約，以求兩造間之利益平 衡，非謂上訴人就驗收不合格之部分，仍須證明該不合格部 分屬重要瑕疵，始得解除該部分之契約，否則同條項第4款 一部解約之約定，不啻形同具文（倘瑕疵為重要者，上訴人 本得解除全部契約）。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與兩造間約定 不合，自不足採。
㈣按履約保證金係以擔保契約債務之履行為目的，乃信託讓與 擔保性質。擔保契約常見「沒收約款」之約定，即保證金在 一定情況下不予返還之約定，乃具有督促履約功能，可認係 當事人約定於一定違約情事發生時，應為一定金錢給付之違 約金約定。查採購契約條款第5.5.7條⑷約定：因可歸責於被 上訴人之事由，致部分終止或解除契約者，依該部分所占契 約金額比率計算之履約保證金及其孳息，不予發還（原審卷 76頁），即屬擔保契約之「沒收約款」，乃上訴人為督促履 約，於可歸責被上訴人之事由致契約一部終止或解除之情形 ，不予發還該終止或解除部分履約保證金之約定。本件被上 訴人交付之項次40、50濾布經複驗後，仍有不符規範說明所
定規格之情形，上訴人就項次40、50部分為一部解約，即屬 合法，該部分契約既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而遭解除， 則上訴人依採購契約條款第5.5.7條⑷約定，就項次40、50之 履約保證金19萬5264元，自得不予發還。 ㈤被上訴人雖主張採購契約條款第5.5.7條⑷約定使該部分履約 保證金轉為其應給付之違約金，該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請 求法院酌減云云。惟按契約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 應依一般客觀之事實、社會經濟狀況、當事人實際上所受損 害及債務人如能如期履行債務時，債權人可享受之一切利益 為衡量標準。倘違約金屬懲罰性違約金，並應參酌債務人違 約之情狀以為判斷。上開履約保證金依採購契約條款第5.4 條，若不予發還即轉充違約金時，兼屬懲罰性及損害賠償性 質（原審卷75頁）。本院衡量項次40、50之履約保證金19萬 5264元，僅占項次40、50價金410萬544元之4.7％，比例甚低 ，被上訴人因上訴人所交付項次40、50濾布不合格，而須重 新發包採購，嗣由訴外人○○電器有限公司以未稅價614萬500 0元得標（本院卷二205頁），如以系爭契約所採購項次40、 50濾布之數量計算，上訴人受有144萬元以上之價差損失（ 本院卷二195頁）。併參酌被上訴人於投標時係以低於底價8 0％之金額得標，有不合理標通知單可稽（原審卷31頁），其 於複驗不合格後，明知兩造係約定以DIN EN ISO 13934-1為 檢驗方法，卻一再藉詞與該檢驗方法無關之kN/m與kgf/5cm 單位換算掩飾其交付不合格貨品之責任。被上訴人低價搶標 在先，違約後推卸責任在後，違約情節不輕，本院認上開履 約保證金轉充違約金後，並無約定違約金額過高之情事，被 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尚非可採。
三、被上訴人逾期交貨234天，上訴人得自應付價金中扣抵逾期 違約金25萬1200元：
㈠規範說明第五條約定交貨期限為決標後200天內，被上訴人依 約應於106年10月14日前交貨，惟其於107年6月5日始完成交 貨，逾期234天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 ㈡被上訴人雖於交貨期限屆至前之106年9月25日發函予上訴人 ，以紡研所無法以寬度1m為單位檢驗斷裂張力及伸長率，且 kN/m與N/5cm之間不可相互換算為由，申請延長履約期限（ 原審卷91頁）。然上訴人收受該函文後，並未同意延長交貨 期限，且規範說明就項次50濾布之「縱向斷裂張力」規定應 大於145kN/m，僅在描述檢驗結果「縱向斷裂張力」之數值 必須大於145kN/m，非謂必須以寬度1m為單位進行檢驗，kgf /5cm與kN/m之間亦有固定之換算標準，均如前述，是被上訴 人逾期交貨234天，尚非不可歸責。
㈢採購契約條款第9.1條（原審卷79頁）約定：被上訴人每逾期 1日曆天交貨，應按契約價金總額（不含營業稅）之0.1％計 算違約金（第1項）；逾期違約金為損害賠償總額預定性違 約金，其總額以契約總金額（不含營業稅）之20％為上限（ 第2項）；逾期違約金由上訴人就應付價金內扣抵（第3項） 。如前所述，項次40、50部分，既經上訴人合法解除契約， 該部分上訴人已毋庸給付價金，亦不須發還履約保證金，則 於計算遲延交貨之逾期違約金時，自不應將此部分價金計入 契約總價內，否則上訴人就項次40、50部分未付出任何對價 ，卻可免發還履約保證金及扣抵逾期違約金，實非公允。依 前揭說明，系爭契約扣除項次40、50後，剩餘項次10、20、 30部分之契約未稅總價125萬6000元，被上訴人就項次10、2 0、30濾布逾期交貨234天，依購契約條款第9.1條第1項約定 每逾期1日曆天以0.1％計算，上訴人所得主張自應付價金中 扣抵之逾期違約金額應為25萬1200元（125萬6000元×0.1％×2 34＝29萬3904元，超過約定上限即125萬6000元×20％＝25萬120 0元）。且經本院審酌被上訴人就項次10、20、30之履約程 度，逾期天數達234天，依一般客觀之事實、社會經濟狀況 、當事人實際上所受損害，及被上訴人如能如期履行債務時 ，上訴人可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標準，認25萬1200元逾期 違約金並無過高之情形。
㈣上訴人前以被上訴人逾期交貨為由，扣罰逾期違約金103萬22 56元一節，為兩造所不爭執。惟依前揭說明，項次40、50業 經上訴人解約，不應計入契約總價內，上訴人就項次10、20 、30所得主張扣抵之逾期違約金額為25萬1200元，上訴人於 支付項次10、20、30價金中所扣抵之違約金103萬2256元， 其就78萬1056元部分（103萬2256元-25萬1200元＝78萬1056 元），應負返還之責。
柒、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 付78萬105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9年1月18日（ 原審卷117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 洵屬有據，應予准許；逾此所為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從而原審就超過上開應予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自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 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 上訴人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捌、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
列，併此敘明。
玖、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1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杭起鶴
法 官 蔡建興
法 官 羅智文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展典公司得上訴。 台電公司不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裁判費。
書記官 林賢慧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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