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上易字第88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越翔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名譽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1年
度易字第1220號，中華民國111年11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11256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社團法人台灣百合公義協會於民國110年2月 22日，在其臉書「社團法人台灣百合公義協會」發表如附件 所示之文章，表示該協會徐紹展理事長駕駛自用小客車，於 110年2月15日晚間，以速限90公里時速駕駛在西濱61線快速 公路，於23時40分許，行經蘆竹交流道時，有7輛大型重型 機車未保持安全間距超車，顯些造成車禍，希望政府相關部 門注意道路安全及西濱快速道路禁止大型重型機車行駛等語 ，並附上相關影片。該文章經人轉發後，有許多不同意見之 人前往上揭臉書頁面文章下方留言，詎被告張越翔於同年月 22日某時許，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以不詳方式連結網路登 入臉書，以其向臉書所申設帳號「STONE WINSTON」發表「 大懶叫邪會萬歲」等文字，致瀏覽該文字之不特定人均得以 看見，足生損害於社團法人台灣百合公義協會。因認被告涉 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再按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 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有合理 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 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 刑事判決意旨參照）。另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 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 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
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 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 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決參照）。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嫌，無非係 以被告偵訊時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代理人徐紹展警詢、偵 查時之指訴、臉書「社團法人台灣百合公義協會」於如附件 所示日期文章及被告以「Stone Winston」帳號於文章下方 留言、臺灣士林地方法院登記處法人登記證書等為其主要之 論據。然被告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對有使用其所申設之臉書 帳號「Stone Winston」於如附件所示之臉書社團上，公開 留言「大懶叫邪會萬歲」等文字內容之事實，並未爭執，惟 否認有何公然侮辱犯行，辯稱：我是針對暱稱「第四維度Ph otography」」提出的留言做回覆，而不是針對社團法人台 灣百合公義協會，他說他本人就是「大懶叫邪會」，我是針 對這個做回覆等語。經查：
㈠被告有於110年2月22日某時許，使用其所申設之臉書帳號「S tone Winston」於如附件所示之臉書社團上，公開留言「大 懶叫邪會萬歲」等文字內容之事實，已為被告於偵查、原審 及本院審理時均不爭執者，核與證人徐紹展於警詢、偵訊及 原審審理時之關於此部分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並有被告提 出其留言貼文之臉書社團網頁之擷圖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 37頁至第41頁、第47頁），是此部分之事實，堪先認定。 ㈡惟按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須被告主觀上具有毀 損告訴人名譽之惡意，客觀上以侮辱除自己以外之特定自然 人或法人為必要，雖不須指名道姓，但必須以一般方法可以 將侮辱之對象與特定人格加以連繫，否則侮辱之對象即未特 定，即與公然侮辱之構成要件有間。證人徐紹展固於檢察官 訊問時指訴被告有於前揭時間，在如附件所示臉書社團網頁 留言「大懶叫邪會萬歲」等文字內容，而認被告係以該文字 對社團法人台灣百合公義協會為公然侮辱等語。然證人徐紹 展於原審審理時則證述：「（被告問：〈請求提示本院卷第3 7頁以下照片〉我當時在社團法人台灣百合公義協會下面留言 ，是否為此畫面？）是。」（見原審卷第62頁），顯見證人 徐紹展於警詢時提出前揭被告留言訊息之擷圖並不完整（見 軍偵卷第107頁），非整個留言串之全貌；且依被告於原審 提出之臉書擷圖（見原審卷第37頁至第41頁、第47頁），被 告是以回覆他人留言方式留言，而非直接針對主文留言；因 此，被告是否有公然侮辱罪主觀惡意及客觀行為，自應綜合 判斷。而細繹被告所提出之臉書擷圖，先是有使用暱稱「第
四維度Photography」之人，在該臉書頁面留言「阿母瓦底 加，本人大懶叫邪會想跟百合促進會蕉流蕉流，大家記得幫 我按讚感謝」等文字，被告是在該文字下方留言回覆「大懶 叫邪會萬歲」等文字，明顯係針對「第四維度Photography 」自稱「大懶叫邪會」之留言作回應，其對話的雙方應是「 第四維度Photography」與「Stone Winston」，難認被告主 觀上係基於侮謾、辱罵告訴人之犯意而為，客觀上亦無從使 閱覽被告上開貼文之人均可輕易將被告所稱「大懶叫邪會」 與告訴人加以連繫。檢察官上訴意旨雖稱依證人徐紹展提出 之留言串網頁擷圖所示，被告之留言是於暱稱「Mark Lin」 所留言:「第四維度Photography百合大懶覺，好色喔你」後 ，立即留言回復，認被告係回復暱稱「Mark Lin」之留言， 客觀上足使不特定之觀覽者，理解被告留言係意在強化並特 定「Mark Lin」之留言嘲諷程度，將「百合」與「大懶叫」 (男性生殖器)」進行概念之連結，而認被告有貶損告訴人名 譽之主觀犯意等情。然查，被告是以回覆方式留言，而此部 分整個留言串是由暱稱「第四維度Photography」之人所發 起，且其留言內容即是自稱「本人大懶叫邪會」，被告在其 留言後，回覆「大懶叫邪會萬歲」等文字，由其前後發文之 內容觀察，可認被告無非是呼應「第四維度Photography」 之人自稱是「大懶叫邪會」，使用之文字所隱含之意思，固 粗鄙戲虐，然由一般閱覽者觀之，尚難認被告是以「大懶叫 邪會」指涉告訴人協會，自與公然侮辱之構成要件不該當。 檢察官上訴意旨以被告之留言是在暱稱「Mark Lin」之留言 之後，意在強化其留言嘲諷程度，將「百合」與「大懶叫」 進行概念之連結，認被告有貶損告訴人名譽之主觀犯意等情 ，應屬過度推演，尚非可採。
四、本件檢察官所舉之證據，既不足以使本院形成被告有公然侮 辱行為之心證，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明確之證據，足以認 定被告有檢察官所指公然侮辱之罪行，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犯 罪。原審因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並無不當，檢察官上訴意 旨仍認被告有公然侮辱之行為，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五、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何宗霖提起公訴，檢察官張凱傑提起上訴，檢察官王清杰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15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智 雄
法 官 游 秀 雯
法 官 林 源 森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江 玉 萍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1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