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重上字第474號
上 訴 人
即被上訴人 邱宏修
訴訟代理人 張振興律師
被上訴人即
上 訴 人 陳英棠
訴訟代理人 劉敏卿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11年4月15
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0年度重訴字第255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
上訴，邱宏修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12年2月15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兩造上訴及邱宏修之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含追加之訴）由兩造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 第1項但書、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即被 上訴人邱宏修（下稱邱宏修）在原審主張被上訴人即上訴人 陳英棠（下稱陳英棠）應依民國109年12月15日書立承諾書 之法律關係，給付居間報酬新臺幣（下同）2,000萬元予伊 ，嗣於本院審理中追加依民法第541條第1項為請求權基礎（ 見本院卷第145頁），核邱宏修之原訴及追加之訴，均係兩 造是否約定訴外人皇翔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皇翔公司） 與訴外人仁愛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仁愛公司）間之股份 買賣（下稱系爭買賣）成交後，陳英棠應將居間報酬其中0. 75給予邱宏修之爭執，其原因事實同一，陳英棠雖不同意追 加，然依上開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邱宏修起訴主張：伊為仁愛公司之股東暨顧問，仁愛公司出 賣全部股份之事，概由伊與買主洽談及決定價金，皇翔公司 於109年11月26日提出欲以120億元買受仁愛公司全部股份之 意向書（下稱109年11月26日意向書），因買賣價金仍有落 差，皇翔公司再於109年12月14日由其董事兼實際負責人即
訴外人廖林淑花代表書立願以130億元買受仁愛公司全部股 份之意向書（下稱系爭意向書）交予伊，被上訴人即上訴人 陳英棠（下逕稱其姓名）則為賣方皇翔公司仲介即訴外人陳 國雄律師之窗口，同日伊作為仁愛公司之主談人，與廖林淑 花口頭約定皇翔公司給付成交價130億元之1%服務酬金，伊 並向陳英棠、廖林淑花表明其中75%為伊所應得，陳英棠即 於翌日(109年12月15日)書立承諾書（下稱系爭承諾書）交 付予伊，承諾將系爭買賣成交價130億元之1%服務酬金其中0 .75給予伊。嗣仁愛公司全體股東已於109年12月20日與皇翔 公司訂立以總價130億元出賣仁愛公司全部股份予皇翔公司 之股份買賣契約（下稱系爭買賣契約），陳英棠亦已自皇翔 公司領得9,000萬元之居間報酬，即應給付9,000萬元之0.75 即6,750萬元予伊，卻拒不給付，迄今伊卻分文未得，自得 依系爭承諾書之法律關係為一部請求，另於本院追加民法第 541條第1項規定，擇一求為命陳英棠給付2,000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110年5月19日）起加付法定遲延利息 之判決（原審判決陳英棠應給付邱宏修67萬5,000元，及自1 10年5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 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另駁回邱宏修其餘之訴。兩造各自 對其敗訴部分聲明上訴）。於本院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 於邱宏修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陳英棠應再給付邱宏 修1,932萬5,000元，及自110年5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對陳英棠上訴之答辯聲明：上 訴駁回。
二、陳英棠則以：廖林淑花或皇翔公司與邱宏修間未有應給付居 間報酬予邱宏修之約定，兩造間亦未有伊收受皇翔公司給付 之居間報酬後應將其中75％給付邱宏修之約定。再者，系爭 承諾書約定給付系爭報酬之停止條件有三：其一，廖林淑花 以130億元買受仁愛公司全部股份，其二，廖林淑花給付130 億元之1％予陳英棠，其三，邱宏修使賣方配合節稅作業，使 陳英棠得以順利節稅；然仁愛公司出賣全部股份之買家及給 付伊居間報酬之人為皇翔公司，而非廖林淑花，且邱宏修並 未協助伊居間成立系爭契約，亦未使伊得順利節稅，伊仍如 數扣繳10％之所得稅，故此3項停止條件均未成就，邱宏修自 不得依系爭承諾書請求給付。又系爭承諾書約定應給予邱宏 修之酬勞為130億元之1％其中百分之0.75即975,000元，而非 邱宏修原主張之130億元之1％其中0.75即9,750萬元或嗣主張 之6,750萬元，兩造間就伊應給付邱宏修之酬勞顯未意思表 示合致，系爭承諾書之契約即未有效成立。況廖林淑花已具 結證稱伊為「中人」（即仲介），則伊依法取得之居間報酬
，毫無理由全部要交給邱宏修等語，資為抗辯。於本院上訴 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陳英棠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邱 宏修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對邱宏修上訴及 追加之訴答辯聲明：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74至75頁)： ㈠原審被證4意向書（即109年11月26日意向書）係廖林淑花於1 09年11月26日所書立，其內容為「立意向書人廖林淑花表示 願以買賣總價新臺幣壹佰貳拾億元整，向仁愛公司全體股東 購買100％之全部股權。…立意向書人：廖林淑花。中華民國1 09年11月26日」（見原審卷第81頁、第131頁）；系爭意向 書亦為廖林淑花於109年12月14日所書立，其內容為「立意 向書人廖林淑花表示願以買賣總價新臺幣壹佰參拾億元整， 向仁愛公司全體股東購買100％之全部股權。…立意向書人： 廖林淑花。中華民國109年12月14日」（見原審卷第23頁、 第130頁）。
㈡陳英棠於109年12月15日書立系爭承諾書交付邱宏修，其內容 為「立書人陳英棠茲就廖林淑花購買仁愛公司全體股東所有 百分百全部股份，以總買賣價金壹佰參拾億元整成交，所獲 得之百分之一服務酬金，承諾其中百分之0.75給予邱宏修， 做為協助本人完成上開居間買賣及商請出賣方配合節稅作業 之酬勞（下稱系爭酬勞），並於廖林淑花給付本人服務酬金 後給付之。恐口無憑，特立此書交邱宏修收執。立書人：陳 英棠。中華民國109年12月15日」（見原審卷第25頁系爭承 諾書、第130頁）。
㈢仁愛公司全體股東於109年12月20日與皇翔公司訂立以總價13 0億元出賣仁愛公司全體股份予皇翔公司之系爭契約，邱宏 修為仁愛公司股東之一（見原審卷第27頁至第49頁系爭契約 ）。
㈣依系爭承諾書約定之「居間買賣契約」係指皇翔公司與仁愛 公司間的全部股權買賣契約。
四、兩造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147頁)：
㈠邱宏修依據系爭承諾書的法律關係一部請求陳英棠給付2000 萬元是否有理由？
㈡邱宏修依據民法第541條第1項規定一部請求陳英棠給付2000 萬元是否有理由？
五、本院之判斷：
㈠邱宏修依據系爭承諾書之法律關係，請求陳英棠給付67萬5,0 00元本息部分，為有理由：
⒈按契約因二人間意思表示的合致而成立，民法第153條定有 明文，開頭的意思表示稱為要約，要約是訂立一定內容契
約的建議。而對他方建議之同意，該同意之意思表示則為 承諾。次按以書面所為之非對話意思表示，如已進入相對 人之實力支配範圍，且處於一般社會觀念，可期待相對人 了解之狀態時，應認該意思表示已對相對人發生效力(最 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大字第908號裁定理由參照)。邱宏修 雖主張廖林淑花口頭向伊表示皇翔公司允諾給付成交價13 0億元之1％服務酬金，伊即向陳英棠及廖林淑花表示其中7 5％為其所應得，陳英棠乃於109年12月15日書立系爭承諾 書，承諾將成交價130億元之1％服務酬金其中0.75給予伊 等語，惟查，觀之系爭承諾書之記載，陳英棠明確表示其 「所獲得之服務酬金，承諾『其中』『百分之0.75』給予」邱 宏修，與邱宏修口頭要約陳英棠將所獲得之服務酬金其中 「0.75」給付邱宏修，並不相同，是陳英棠以系系爭承諾 書所為之意思表示，此乃陳英棠提出「其所獲得之服務酬 金，承諾『其中』『百分之0.75』給予邱宏修」之要約，嗣經 邱宏修當面收下系爭承諾書，則邱宏修收下系爭承諾書之 行為係對陳英棠要約所為一承諾之表示，則依民法第153 條之規定，兩造之契約（即系爭承諾書之法律關係）業已 成立，兩造自應受契約之拘束。陳英棠辯稱：兩造間就伊 應給付邱宏修之酬勞顯未意思表示合致，系爭承諾書之契 約即未有效成立云云，尚無可採。
⒉復按意思表示之內容有錯誤，或表意人若知其情事即不為 意思表示者，表意人得將其意思表示撤銷之，但以其錯誤 或不知事情，非由表意人自己之過失者無限。民法第88條 第1項定有明文。查邱宏修主張系爭承諾書書立之酬勞比 例載為「百分之一服務酬金…其中百分之0.75」係陳英棠 故意書寫為「百分之0.75」云云，惟其既自認：沒有細讀 內容而收受系爭承諾書等語（見本院卷第146頁），足認 其誤以陳英棠同意給付其所獲得之服務酬金其中「0.75」 ，而做出錯誤之承諾意思表示，即係由其自己之過失所造 成，不得依民法第88條撤銷意思表示，是系爭承諾書仍屬 有效成立。
⒊陳英棠固以：系爭承諾書約定給付之停止條件有三：其一 ，廖林淑花以130億元買受仁愛公司全部股份，其二，廖 林淑花給付130億元之1％予陳英棠，其三，邱宏修使賣方 配合節稅作業，使伊得以順利節稅，然仁愛公司出賣全部 股份之買家及給付伊居間報酬之人為皇翔公司，而非廖林 淑花，且邱宏修未使伊得順利節稅，伊仍如數扣繳10％之 所得稅，故此3項停止條件均未成就，邱宏修自不得依系 爭承諾書請求伊給付系爭報酬為辯。然查：
①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 用之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且契約應以當事人立 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真意何在，又應以過去事實及其 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失真意 ，故解釋當事人所立書據之真意，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 之真意為準，而真意何在，又應以當時之事實及其他一 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字面或截取書據中 一二語，任意推解致失真意。依證人廖林淑花於原審審 理中證述：皇翔公司買受仁愛公司全部股份一事，皇翔 公司授權伊與賣方接洽，才由伊與賣方商談買賣價金， 並具名書立系爭意向書等語（見原審卷第260頁、第261 頁），由此足證廖林淑花係經皇翔公司授權，代表皇翔 公司出面商議買受仁愛公司全部股份事宜，並以自己名 義代皇翔公司書立表示買受意願及價金之意向書，而陳 英棠自陳在109年12月15日書立系爭承諾書前，皇翔公 司與之聯絡，表示有以120億元買受仁愛公司全部股權 之意願，乃開具109年11月26日意向書交予伊等語（見 原審卷第66頁、第331頁），該109年11月26日意向書係 以廖林淑花名義書立，陳英棠既認該以廖林淑花名義書 立之109年11月26日意向書係皇翔公司表示有意願以120 億元買受仁愛公司全部股權之意向文件，並自陳廖林淑 花於109年12月9日以買方皇翔公司代表之身分與陳英棠 等人會晤商談皇翔公司買受仁愛公司全部股權之價金， 且將皇翔公司之購買價金提高至130億元，並於109年12 月14日開具購買價金130億元之系爭意向書後，陳英棠 於109年12月15日與邱宏修談及皇翔公司應給付陳英棠 之仲介報酬後才書立系爭承諾書（見原審卷第67頁、第 332頁），可徵陳英棠對於皇翔公司買受仁愛公司全部 股份之事係由廖林淑花代表皇翔公司出面商議，並以廖 林淑花名義代為書立意向書，而仍由皇翔公司給付陳英 棠服務酬金等節顯知之甚稔。是則，由陳英棠在知悉廖 林淑花於109年12月14日以自己名義代皇翔公司書立願 以130億元買受仁愛公司全部股權之系爭意向書後，於 翌日書立系爭承諾書；且依系爭承諾書約定之「居間買 賣契約」係指皇翔公司與仁愛公司間的全部股權買賣契 約（見不爭執事項㈣）以觀，堪認陳英棠於系爭承諾書 所書「就廖林淑花購買仁愛公司全體股東全部股份，以 總買賣價金壹佰參拾億元整成交，所獲得之服務酬金」 ，以及「於廖林淑花給付本人(即陳英棠)服務酬金後給 付」系爭酬勞，其訂約之真意，當指其就皇翔公司以13
0億元成交買受仁愛公司全體股東全部股份所獲得之服 務酬金，以及其於皇翔公司給付其服務酬金後給付系爭 酬勞，故陳英棠抗辯廖林淑花以130億元買受仁愛公司 全部股份並給付130億元之1％服務酬金予伊，係系爭酬 勞之給付條件且未成就云云，不足為採。
②陳英棠再辯以：邱宏修未使伊順利節稅，伊仍如數扣繳1 0％之所得稅，故系爭酬勞之給付條件未成就云云，惟依 各類所得扣繳率標準第2條規定，佣金按給付額扣取百 分之十，故居間報酬本應扣繳所得稅百分之十，陳英棠 依法不能節稅，否則即為逃漏稅，是該約定所附停止條 件係確定的不能成就，自應視為無條件，但不影響於陳 英棠給付系爭報酬此一約定之效力。陳英棠此部分所辯 ，亦難採憑。
③綜上，系爭承諾書僅以邱宏修協助陳英棠居間完成系爭 買賣，為邱宏修之系爭報酬債權發生之停止條件，應堪 認定。
⒋陳英棠雖另辯稱：邱宏修並未協助陳英棠完成系爭承諾書 約定之居間買賣云云，惟經質之陳英棠關於邱宏修要如何 協助居間買賣？陳英棠自認：只要邱宏修同意買方（即仁 愛公司）的價金就好了，且他有同意等語（見本院卷第76 頁），足見邱宏修已協助陳英棠完成系爭承諾書約定之「 居間買賣」，邱宏修請求給付系爭報酬之停止條件成就。 陳英棠此部分所辯，亦無足取。
⒌又按民法所謂條件，係當事人以將來客觀上不確定事實之 成就或不成就，決定法律行為效力之發生或消滅之一種附 款，倘當事人非以之決定法律行為效力之發生或消滅，僅 以之為既存債務履行之期限者，則屬清償期之約定。系爭 承諾書係約定陳英棠於皇翔公司給付其服務酬金後，給付 邱宏修系爭酬勞，為清償期之約定。查陳英棠實際自皇翔 公司收受之居間報酬為9,000萬元，此有皇翔公司110年1 月11日承諾書、各類所得扣繳稅額繳款書附卷供參（見原 審卷第83頁至第86頁）；且觀諸系爭承諾書之文字記載係 以陳英棠「所獲得之百分之一服務酬金」，為計算系爭報 酬之基準，邱宏修復未能舉證證明陳英棠自皇翔公司收受 之居間報酬超過9,000萬元，而承前所述，皇翔公司已給 付陳英棠服務酬金9,000萬元，則系爭酬勞給付義務之清 償期已屆至，陳英棠依約應將其所受皇翔公司給付而實際 獲得之酬金9,000萬元，其中0.75％即67萬5,000元給付邱 宏修，是邱宏修依系爭承諾書之約定，請求陳英棠給付67 萬5,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0年5月19日起
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自屬有據；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 無據，不應准許。
㈡邱宏修依民法第541條第1項規定，請求陳英棠應再給付1,932 萬5,000元部分，並無理由：
⒈邱宏修另依民法第541條第1項規定為主張部分，因係基於 單一聲明之選擇合併訴訟標的，於其勝訴部分，本院即毋 庸再予審認。
⒉至就其餘部分（即超逾67萬5,000元，請求再給付1,932萬5 ,000元部分），除基於前述同一理由，亦不應准許外；另 審酌邱宏修雖主張：陳英棠基於與伊間之委任契約，應將 其所獲上開居間買賣之報酬其中75％交付予伊云云，然查 ：
①廖林淑花於原審到庭證稱：在系爭契約訂立前，伊或皇 翔公司其他董監從未與邱宏修商談過皇翔公司買受仁愛 公司全部股份事宜，皇翔公司買受仁愛公司全部股份係 經陳國雄介紹陳英棠作中人，邱宏修並未作本件股權買 賣的中人，就皇翔公司買受仁愛公司全部股份，皇翔公 司並無約定應給付任何居間報酬予邱宏修，伊並未與邱 宏修商談過就本件股權買賣邱宏修應否得居間報酬及計 算比例若干，亦未曾見聞兩造在討論就本件股權買賣邱 宏修應否得居間報酬及計算比例若干，復未見過系爭承 諾書，且系爭承諾書書立時伊並未在場，對於陳英棠書 立系爭承諾書之原因更不知情等語（見原審卷第260頁 至第263頁），故其證詞並無從證明兩造於系爭承諾書 書立交付當時或前後有何談及或約定係以陳英棠所獲得 之服務酬金其中0.75計算系爭酬勞之情事。 ②再參諸證人即邱宏修之子邱樂偉證稱：皇翔公司與仁愛 公司洽商買賣股權事宜時，以及系爭意向書與系爭承諾 書書立交付時及系爭契約訂立時，伊均未在場等節（見 原審卷第296頁至第297頁），顯未親歷見聞系爭承諾書 議定、書立、交付等過程；至其另證述其偕同邱宏修於 110年2月與廖林淑花會面時，廖林淑花有提到會給邱宏 修9,750萬元買賣佣金，以及廖林淑花之女即訴外人廖 妙妙有要求邱宏修傳送系爭承諾書照片檔案，均與兩造 間就系爭酬勞約定之計算方式與比例無涉；證人即仁愛 公司前董事長鄭資富證陳：仲介費的事情有聽說過，但 交涉的過程不清楚等語（見本院卷第114頁）；證人即 邱宏修之配偶鄭雪美證稱：伊沒有親身經歷過，但邱宏 修跟伊講，他們私底下有談過，109年12月14或15日左 右，兩造、伊同在樓下的咖啡廳，伊有聽到他們在討論
怎麼分買賣仁愛公司股權的仲介費，邱宏修要求仲介費 的百分之75，並且要求陳英棠寫承諾書給廖林淑花簽字 ，拿來給邱宏修，陳英棠有答應去做，第二天陳英棠拿 承諾書來，伊有看到等語（見本院卷第116至117頁）， 可知其證詞亦不能證明陳英棠同意將其所獲仲介費的百 分之75給付邱宏修乙節。是以邱樂偉、鄭資富、鄭雪美 上開所證，均難為有利於邱宏修之認定。
③基上，邱宏修就其委託陳英棠將皇翔公司給付仲介費的 百分之75交付予伊乙情，既未舉證以明，故其依民法第 541條第1項規定，請求陳英棠再給付1,932萬5,000元及 自110年5月19日起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亦乏所據，無 從准許。
六、綜上所述，邱宏修依系爭承諾書之法律關係，請求陳英棠給 付67萬5,000元本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 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駁回 邱宏修之請求及假執行之聲請，及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陳 英棠敗訴之判決，並為供擔保准、免假執行之諭知，理由雖 有部分不同，但結論並無二致，仍應予維持。兩造就其等各 自敗訴部分分別上訴，均指摘原判決不利己之部分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兩造之上訴均應駁回。邱宏修追加 之訴部分（請求1,932萬5,000元本息部分），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之上訴及邱宏修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 。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2項、第78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8 日 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魏麗娟
法 官 潘進柳
法 官 郭佳瑛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
，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8 日
書記官 黃麗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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