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上字第957號
上 訴 人 陳采渝
訴訟代理人 黃勝文律師
莊頌瑞律師
被 上訴 人 蔡進忠
訴訟代理人 陳明清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房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1年5月
11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0年度訴字第261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12年2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二、被上訴人應將附表所示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十分之一，及建 物所有權應有部分二分之一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三、其餘上訴駁回。
四、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二分之一，餘由被上訴 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兩造原為男女朋友，伊於民國（下同）105年8 月間單獨出資購買附表所示不動產（下稱系爭房地），因被 上訴人當時名下無登記不動產，且得使用自用住宅之稅率， 故與被上訴人約定將系爭房地借名登記在被上訴人名下（下 稱系爭借名登記契約）。兩造嗣後分手並終止系爭借名登記 契約，遂於110年4月28日簽立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 約定由被上訴人以贈與為原因，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予伊， 伊則補貼被上訴人支出之費用175萬元（分為3期給付）及承 接系爭房地之貸款。伊嗣後為求節稅，兩造同意改以買賣方 式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於伊之女兒即訴外人陳奕妃名下，且 補貼款自175萬元調降為160萬元，並由陳奕妃於110年5月5 日出面與被上訴人簽訂價金560萬元之買賣契約書（下稱系 爭買賣契約）。伊在支付補貼款106萬元後，發覺被上訴人 實際支出之費用僅61萬元，且系爭買賣契約業經被上訴人解 除，爰選擇合併依民法第179條規定及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 第2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 伊。退步言，如認定系爭房地係兩造合資購買，各享有二分 之一權利，則伊係將歸屬伊之權利借名登記在被上訴人名下 ，此借名登記契約關係終止，爰選擇合併依民法第179條規 定及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將系 爭房地所有權應有部分（下稱應有部分）二分之一移轉登記
予伊等語。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 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地 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
二、被上訴人則以：兩造於102年2月合資購買位於新北市新莊區 之房地（下稱新莊房地）於出售後應分予伊之價款，上訴人 私自領走後，用以支付購買系爭房地之頭期款，且伊每月負 擔系爭房地之房貸費用，故系爭房地實際上是伊出資購買， 現由伊出租及管理系爭房屋。上訴人於兩造分手後，表示想 要系爭房地產權，伊念及過往情誼，同意以假贈與、真買賣 之方式，以175萬元將系爭房地出售予上訴人，並簽立系爭 協議書。嗣後上訴人表示要改以陳奕妃之名義購買，伊遂與 陳奕妃簽立系爭買賣契約。上訴人之後又要求就買賣價金尾 款折價14萬元，且延後支付，故復簽立特約事項，可見兩造 多次就系爭房地洽談找補及買賣金額，與一般借名登記關係 不合。不論是系爭協議書或系爭買賣契約書，兩造皆約定上 訴人須給付伊金錢並承擔系爭房地之貸款，縱兩造無買賣真 意，亦不得逕認借名登記契約關係存在。上訴人稱係為節稅 而將系爭房地借名登記與伊名下，惟上訴人當時名下已有三 間房子，並無特殊理由不能再登記新的房產，自無借名登記 之必要。證人王秋華、鄭志成、蘇玉香及陳奕妃之證述及兩 造LINE對話紀錄均無法證明借名登記關係存在等語，資為抗 辯。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本院卷第262至265頁）：㈠、兩造自92年間起成為男女朋友並共同居住超過15年，於109年 底至110年初之間分手。
㈡、被上訴人與訴外人李承俊於105年7月18日簽訂不動產買賣契 約書（下稱105年7月18日買賣契約書，本院卷第211至227頁 ），記載買賣總價為635萬元。上訴人於同年月21日匯款 14 9萬元予李承俊，並簽發面額10萬元之支票1紙予李承俊，系 爭房地於105年9月2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至被上訴人名 下，被上訴人於105年9月5日以系爭房地向玉山商業銀行抵 押貸款，由上訴人擔任該貸款之一般保證人，貸得508萬元 （下稱系爭房貸），用以支付系爭房地之買賣尾款。被上訴 人每月向銀行繳納系爭房地房貸本息約2萬6千元，迄至110 年4月所餘本金401萬6,816元，截至111年12月14日所餘本金 360萬5,732元未償（本院卷第169至194頁；原審卷第27至29 、91、129至139頁）。
㈢、上訴人以被上訴人名義，與訴外人張春輝簽立系爭房地自105 年10月20日起至113年6月19日止之歷年租賃契約，約定每月 租金1萬5,000元；被上訴人與張春輝簽立系爭房地自110年7
月20日起至111年6月19日止之租賃契約，約定每月租金1萬5 ,000元（本院卷第397至417頁；原審卷第261至270頁）。㈣、兩造於110年3月底一同至蘆洲戶政事務所辦理被上訴人印鑑 證明，交與上訴人，上訴人持該印鑑證明，於110年4月8日 以系爭房地設定擔保債權總金額300萬元之普通抵押權予自 己，後於110年6月10日已塗銷登記（原審卷第397至403頁） 。
㈤、兩造於110年4月28日簽立系爭協議書，約定上訴人給付被上 訴人175萬元（分為3期給付），並承接系爭房貸，被上訴人 則以贈與為原因，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原 審卷第103頁）。
㈥、兩造間以LINE通訊軟體留言對話，被上訴人於110年4月17日 表示：「要賣房子我做的了主嗎？」；於同年月23日表示： 「權狀要拿給我嗎？」、「權狀不拿來也不用講」、「我無 法信任你了」；於同年月29日表示：「看你要不要用買賣的 方式處理，對你以後要賣房比較好，其實稅金都扣掉我不需 要再跟你一人一半。如果你要用買賣妳可以166給我，稅金 就是你要出了，這樣對你以後賣房稅金會少很多，你考慮看 看。我實拿166萬」，上訴人於同日表示：「不管是贈與還 是買賣，你都拿166是這樣嗎？」，被上訴人於同日表示： 「166是實拿，稅金你付。你沒吃虧」，同日再表示：「我 問了代書，不然就寫160妳再補我15；或是155妳再補我20， 妳覺得怎樣？」，上訴人表示：「都可以」（原審卷第379 至391頁）。
㈦、上訴人簽立系爭協議書後，向被上訴人表示：系爭房地之移 轉登記原因希望從「贈與」改為「買賣」，並登記至陳奕妃 名下，且系爭協議書約定給付金額175萬元調降為160萬元等 語，經被上訴人同意，遂由被上訴人與陳奕妃於110年5月5 日簽訂系爭買賣契約，約定買賣價金為560萬元（即上開160 萬元加計系爭房貸餘款400萬元），並辦理價金信託履約保 證信託專戶（下稱履保專戶），陳奕妃遂簽發面額50萬元、 460萬元之本票交予被上訴人。上訴人嗣於110年5月11日存 入簽約款50萬元、於110年6月10日存入完稅款50萬元、尾款 差額6萬元，及買方預收款項2萬2,712元至履保專戶(原審卷 第105至127頁）。
㈧、兩造於110年6月9日在蘇玉香代書事務所協商，同意關於上開 ㈦所示金錢給付160萬元部分折價14萬元，並扣除上訴人前已 存入履保專戶之106萬元後，上訴人尚應給付40萬元予被上 訴人（000-00-000＝40），兩造與陳奕妃遂於同日在系爭買 賣契約特約事項欄位加註「（1）乙方（即被上訴人，下同
）同意折價14萬元予甲方（即陳奕妃，下同）。（2）尾款 差額40萬元正，乙方同意甲方於產權完稅日後九個月再行支 付，但於產權移轉之同時，甲方提供印鑑證明辦理抵押權設 定，設定完之後將抵押權設定契約及他項權利證明書交予蘇 玉香代書保管」，並由陳奕妃與被上訴人用印及簽名（原審 卷第127頁）。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所謂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 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 為出名登記之契約，是出名人與借名者間應有借名登記之意 思表示合致，始能成立借名登記契約；主張借名登記者，應 就該借名登記關係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11年度台 上字第1273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 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本文 亦定有明文。上訴人主張伊單獨出資購買系爭房地，並將系 爭房地所有權全部借名登記在被上訴人名下云云，為被上訴 人否認，依舉證責任分配之法則，上訴人自應就上開主張有 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責任。經查：
⒈上訴人就上開主張之事實，提出105年7月18日不動產買賣契 約書（本院卷第211至227頁）、上訴人存摺影本（原審卷第 27至29頁）、上訴人簽發面額10萬元支票影本（原審卷第91 頁）為憑，依此等事證固可證明被上訴人於105年7月18日與 李承俊簽訂買賣契約書，由被上訴人以總價635萬元向李承 俊購買系爭房地，嗣由上訴人於105年7月21日匯款149萬元 予李承俊，並簽發面額10萬元、發票日105年7月31日之支票 1紙予李承俊作為買賣14價金支付之事實。然上訴人未提出 由其支付剩餘價金之證明。且依上開三之㈡所示，被上訴人 於105年9月5日以系爭房地向銀行抵押貸得508萬元，用以支 付系爭房地尾款，上訴人僅擔任一般保證人，嗣由被上訴人 持續向銀行繳納房貸本息迄今，可見兩造係共同負擔系爭房 地之買賣價金，而非上訴人單獨出資。
⒉上訴人主張自106年6月20日起至111年5月30日間，歷年由伊 出面以被上訴人名義與承租人就系爭房地簽立及更新租約， 租期自106年6月20日起至113年6月19日止等語，固提出歷年 租賃契約影本暨原本（本院卷第397至417頁、第446頁）可 證。然被上訴人亦提出其於110年7月15日與承租人簽立系爭 房地自110年7月20日起至111年6月19日止之租賃契約影本（ 原審卷第261至277頁）、被上訴人與承租人配偶於110年6月 27日之LINE通訊軟體對話紀錄，顯示承租人配偶蘇小姐稱： 「蔡先生，昨天我先生有上樓看大部分已完工，但有追加水
表部分6500元，每戶平均1300元（只有我們這棟），我先生 說1300元我們先墊，7月份房租再扣除」（原審卷第275頁） ，足徵兩造均有管理系爭房地出租事宜，再斟酌上開三之㈠ 及四之㈠.1所示兩造同居及共同負擔買入系爭房地價金等事 實，由上訴人以被上訴人名義處理系爭房屋出租事宜，與兩 造間之上述內部關係並不衝突，自難僅以上訴人有為管理行 為逕認上訴人為系爭房屋全部之實質所有權人。 ⒊依上開三之㈠、㈤至㈧所示，兩造於110年分手後，先於110年4 月28日簽立系爭協議書，約定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75萬 元及承接系爭房貸，被上訴人則應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予上 訴人；兩造嗣後重新商議，變更約定上訴人依系爭協議書原 應給付被上訴人之175萬元調降為160萬元，被上訴人將系爭 房地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指定之人陳奕妃（即上訴人之女）。 陳奕妃與被上訴人於110年5月5日簽立系爭買賣契約（約定 買賣價金為560萬元，即上開160萬元加計系爭房貸餘額400 萬元）。兩造再於110年6月9日重新協商，變更約定上訴人 原應給付被上訴人之160萬元再折價14萬元，且扣除上訴人 前已存入履保專戶之款項106萬元，上訴人僅須再給付被上 訴人40萬元（160萬元-14萬元-106萬元）以及承受系爭房貸 ，因此，被上訴人及陳奕妃於系爭買賣契約上加註特約事項 ，即買賣價金再折14萬元，尾款差額40萬元，且於系爭房地 產權移轉予陳奕妃之同時，陳奕妃應辦理抵押權設定完成， 可見兩造於110年4月至6月間，密切就系爭房地結算各自負 擔之款項及協商產權配置事宜，此為兩造所不爭執（本院卷 第150至151頁、第448頁），益可佐證系爭房地係兩造共同 出資購買，而非上訴人單獨出資購買。準此，上訴人主張伊 單獨出資購買系爭房地，並將系爭房地所有權全部借名登記 於被上訴人名下云云，自非可採。
㈡、上訴人備位主張：兩造合資購買系爭房地，各享有二分之一 權利，伊將系爭房地應有部分二分之一借名登記在被上訴人 名下等語，應屬有據：
⒈按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於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或 在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前自認者，無庸舉證；自認之撤銷， 除別有規定外，以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 ，始得為之，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1項、第3項定有明文。 又當事人於訴訟上所為之自認，於辯論主義所行之範圍內有 拘束當事人及法院之效力，法院應認其自認之事實為真，以 之為裁判之基礎，在未經自認人合法撤銷其自認前，法院不 得為與自認之事實相反之認定。而自認之撤銷，自認人除應 向法院為撤銷其自認之表示外，尚須舉證證明其自認與事實
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始得為之（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 第2341號判決參照）。次按當事人主張之單一事實，究竟該 當於發生何項法律關係，屬法官依據法律獨立審判職責之法 律適用問題，不受當事人法律上主張之拘束。再按民法之合 夥，係指二人以上互約出資以經營共同事業，分享其營業所 生之利益及分擔所生損失之契約，此觀之民法第667條第1項 之規定自明。是合夥應就如何出資及共同事業之經營為確實 之約定，始足當之，倘僅單純出資取得財產，而未約定經營 共同事業者，縱將來可獲得相當之利益，亦僅屬合資或共同 出資之無名契約（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1793號判決意旨 參照）。
⒉上訴人起訴時主張伊單獨出資購買系爭房地，享有全部權利 ，並借名登記在被上訴人名下云云，經本院調查、取捨相關 事證後，認定兩造實係合資購買系爭房地（見上開四之㈠） 。且查，上訴人於105年間名下已登記其他數筆房產，被上 訴人名下登記之不動產僅有系爭房地，為兩造所不爭執（本 院卷第351頁、第366、374頁），及證人即仲介系爭房地之 房仲王秋華證述：上訴人名下有很多間房子，可能要省租金 才登記在被上訴人名下；他們之前也有類似狀況等語（原審 卷第285、286頁），益徵兩造約定合資，由被上訴人出名購 買並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再者，被上訴人於原審111年1月 15日言詞辯論期日陳稱：105年上訴人看到系爭房地認為不 錯，便與伊協議購買系爭房地，兩造協議頭期款上訴人支付 ，伊負擔貸款，將系爭房地登記在伊名下，其後系爭房地出 售，再將價金由兩造平分等語（原審卷第206頁），應認被 上訴人就上訴人上開主張，自認上訴人應出資半數，並將其 實質享有之系爭房地一半權利，登記在被上訴人名下之部分 事實，揆諸前開1.前段說明，除經合法撤銷外，本院尚不得 為相反之認定。至被上訴人抗辯：兩造於102年合資購買新 莊房地，上訴人私自領走該房地出售後本應分配給伊之價款 ，用以支付購買系爭房地之頭期款，故系爭房地頭期款應是 伊支付，系爭房地係伊單獨所有云云，為上訴人否認，被上 訴人亦未舉證以實其說，且被上訴人於兩造結算過程中，未 曾要求將該筆出資納入結算，此由兩造最終結算找補之結果 ，乃上訴人承受系爭房貸餘額約400萬元債務，及再支付被 上訴人146萬元（160萬元-14萬元），後者係以被上訴人有 繳納房貸為計算基礎，即可窺見，顯然未達系爭房地原始總 價635萬元，可見被上訴人抗辯系爭房地之頭期款實際係被 上訴人支付云云，為不可採。被上訴人復未提出其他事證證 明其上開自認與事實不符，無從撤銷自認，從而，上訴人備
位主張兩造約定共同出資，由被上訴人出名購買系爭房地取 得所有權，上訴人將所享有二分之一權利登記在被上訴人名 下等語，應可信實。
⒊被上訴人抗辯：兩造合資購買系爭房地係成立隱名合夥或其 他無名契約，非借名登記契約，上訴人僅能請求返還其出資 款云云。然揆諸上開1.後段所示，兩造間究竟成立何種法律 關係，應由法院依職權調查並予以認定，經查，兩造共同出 資購買系爭房地，將所有權登記在被上訴人名下，之後出售 系爭房地所得，由兩造平分，業如前述，可見兩造僅係單純 約定出資取得財產，而未約定經營共同事業，此與民法合夥 關係，須經合夥人間就如何出資及共同事業之經營為確實之 約定顯然不同，是上訴人上開抗辯，顯不可採。又系爭房地 尚未出售前，上訴人因共同出資而實質享有系爭房地二分之 一之權利，經兩造約定登記在被上訴人名下，應定性為上訴 人將系爭房地二分之一權利借名登記在被上訴人名下，故上 訴人主張兩造就系爭房地之應有部分二分之一成立借名登記 之契約關係等語，堪予憑採。
㈢、按受任人以自己之名義，為委任人取得之權利，應移轉於委 任人；關於勞務給付之契約，不屬於法律所定其他契約之種 類者，適用關於委任之規定，民法第541條第2項、第529條 定有明文。是借名登記契約適用委任之規定，借名登記關係 終止後，借名者自可依民法第541條第2項規定，請求出名者 返還該借名登記物。經查，依上開四之㈠之3.及㈡之論斷，兩 造於105年間，就系爭房地成立共同出資以及上訴人將系爭 房地應有部分二分之一借名登記予被上訴人之契約關係。嗣 因兩造於110年間分手而無法繼續上開契約關係，兩造互有 上開三之㈤至㈦所示協商、約定結算之舉，可見兩造先後以系 爭協議書及系爭買賣契約之內容，作為雙方終止共同出資及 借名登記契約關係後，結算出資款項及被上訴人讓與其對系 爭房地之二分一權利，並返還上訴人借名登記物之履行方式 。惟查，系爭買賣契約已取代系爭協議書之約定，且嗣後於 110年8月9日解除一情，為兩造所不爭執（本院卷第448頁） ，是兩造於110年4月至6月間就結算出資及返還借名登記物 之相關約定已不存在，從而，兩造間就系爭房地之法律關係 自應恢復至原合資及借名登記契約關係終止狀態，是揆諸前 開規定，上訴人依民法第541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將 系爭房地應有部分二分之一移轉登記予上訴人等語，即屬有 據。至上訴人另依民法第179條規定為同一之請求，即無庸 審酌，併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541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
應將系爭房地應有部分二分之一移轉登記予上訴人，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逾此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 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論 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 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 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其理由雖有不同，結論 仍無二致，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應為無理由，爰駁回此 部分之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應為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2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24 日 民事第二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翁昭蓉
法 官 廖珮伶
法 官 羅惠雯
附表：
土地坐落 地 目 面積（平方公尺） 權利範圍 縣市 鄉鎮市區 地段 地號 新北市 ○○區 ○○段 00 -- 105.34 五分之一
建號 基地座落 主要建材/ 層次/ 層數 建物面積（平方公尺） 權利範圍 建物門牌 新北市○○區○○段000○號 新北市○○區○○段00地號 5層之4層/鋼筋混凝土 87 全部 新北市○○區○○路000號4樓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24 日 書記官 洪秋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