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485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KRABATTHONG NARONGSAK（泰國籍，中文名：那龍
沙）
選任辯護人 應少凡律師(扶助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
院110年度訴字第1393號，中華民國111年11月16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17760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KRABATTHONG NARONGSAK明知甲基安非他命係毒品危害防制 條例第2條第2項第2款所列管之第二級毒品，依法不得販賣 ，竟意圖營利，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之犯意，於民國110年4 月4日上午11時許，在桃園市○○區○○路00號4樓28之16室套房 內，以新臺幣（下同）2,500元之價格，販售重量約1公克之 甲基安非他命1小包予Chailangka Amara（下簡稱Amara）。 嗣Amara於110年4月4日20時30分許，於桃園市○○區○○路00號 前經員警盤查，經警發現其持有甲基安非他命1包，始獲悉 上情。
二、案經內政部移民署北區事務大隊桃園市專勤隊移送臺灣桃園 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 9條之5亦有明定。查本件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KRABATTHON G NARONGSAK及其辯護人就本判決所引用之各該被告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陳述，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均未主張有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見本院卷第80至81、11 0至111頁），本院審酌該等供述證據作成時，核無違法取證
或其他瑕疵，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屬適當，依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5規定，自有證據能力。至其餘所引認定被告犯 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均查無公務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 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規定，亦具證據能力。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供認有向Amara收取2,500元現金，惟矢口否認有 何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辯稱：我是去泰國店幫Amara買電 話卡、米、食物等物品，並將這些東西交給Amara，向Amara 收2,500元，我並沒有販賣、交付毒品給Amara；我為外籍人 士，中文程度低下，於檢察官偵訊時並未有翻譯，使我陷於 反覆證供之冤云云（見本院卷第79、91頁）；辯護人為被告 辯護稱：被告交付給Amara是生活用品而非毒品，其所收取 之現金是幫Amara購買生活用品之代價；Amara是為了脫免責 任，才把所有事情往被告身上推云云（見本院卷第115至116 頁）。惟查：
㈠被告於前揭時、地自Amara處收受2,500元之事實，業據被告 於警詢（內政部移民署北區事務大隊桃園市專勤隊，下稱專 勤隊）、偵訊、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坦承在卷（見偵卷第49、 61、150頁，原審卷第39、241頁，本院卷第115頁），核與 證人Amara於警詢、偵訊之證述相符（見偵卷第92、146、15 4頁）。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證人Amara就被告販賣毒品之歷次證述如下： 1.於110年4月5日警詢時證稱：我因逾期居留及涉嫌毒品案經 警查獲；我是於110年4月4日20時30分於桃園市○○區○○路00 號前為警盤查身分，查到我逾期居留及持有安非他命1包， 該安非他命經警以試劑測試，結果呈安非他命陽性反應，經 警會同磅秤，含袋毛重1.08公克等語（見偵卷第23至25頁） 。
2.於110年4月9日警詢（專勤隊）證稱：我於110年4月4日20時 30分於桃園市○○區○○路00號前為警查獲之甲基安非他命1包 ，是我於110年4月4日上午11時許前往Linda住處找Linda與 「哥哥」，當時Linda免費請我跟「哥哥」安非他命，吸食 後我把2,500元交給「哥哥」，將我所購買的安非他命帶走 。是「哥哥」拿安非他命給我，我所購買的安非他命1公克2 ,500元，(經提示之被告之外人居停留資料查詢暨相片檢視 ）他就是販賣安非他命給我之「哥哥」等語（見偵卷第91至 93頁）。
3.於110年4月21日偵訊時結證稱：我知道被告有管道可以買到 安非他命，我在110年4月4日早上11時許去Linda位於桃園市 ○○路00號4樓住處拿2,500元給被告，我以1公克2,500元之代
價跟被告購買1小包安非他命，我都叫被告「哥哥」或「Nar ong哥哥」，我跟被告沒有糾紛等語（見偵卷第146至147頁 ）。
4.於110年4月23日警詢（專勤隊）證述：（經提示你所持用之 手機Line取證資料，見偵卷第103、105頁）暱稱：「昂寶」 是我Line帳號名稱，這是我與被告間的對話，依該Line對話 紀錄，是我於110年3月30日12時52分許，傳遞訊息給被告「 哥哥，給我東西2袋，我要增加」，我所講的「東西」是安 非他命，因為一袋安非他命是給我，一袋安非他命是要給Li nda，所以我才會跟被告說我要增加，我是4月4日去Linda住 所拿我上面所說的安非他命，那時候被告跟Linda就已經在 房間了等語（見偵卷第100至101頁）。
5.由上可知，Amara於警詢、偵訊時，就其於前揭時間、地點 ，以2,500元向被告購買安非他命1包等重要情節，前後相符 ，且未悖於常情，並無明顯瑕疵可指。
㈢Amara之指述，並有下列事證補強而可以憑信： 1.被告不利於己之供述：
⑴於110年4月21日偵訊時供稱：我與Amara、Linda3人一起於11 0年4月4日早上11時許在桃園區復興路96號4樓一起吸食安非 他命，我們3人共同吸食的安非他命來源是我去買的，我在 當天早上8時許，在桃園區復興路NOVA附近，向一名泰國籍 男子巴吉買的，我用4,000元買到2包安非他命，每一包是1 公克，（你回到LINDA居所時，是否以2,500元將其中1包安 非他命賣給Amara？）Amara確實有將2,500元交付給我，我 將1包安非他命交付給Amara，1包是2,000元，500是車馬費 跟我購買食物給他們吃的錢等語（見偵卷第150頁）。 ⑵於110年5月5日警詢（專勤隊）供稱：（經提示Amara手機Lin e取證資料，見偵卷第65至67頁，內容同偵卷第103、105頁 ）這是我與Amara（暱稱：昂寶）間的對話沒錯，對話內容 翻譯正確，依Amara與我間之Line對話紀錄，Amara於110年3 月30日12時52分許，傳訊息給我「哥哥，給我東西2袋，我 要增加」，Amara所講的「東西」就是指安非他命，因為Ama ra跟Linda本來只叫1袋，Amara說要增加，是因為她自己也 要1袋；Amara所述的毒品，我印象記得是4月3日或4月4日跟 巴吉拿完之後，我就直接去Linda位於桃園市○○路的住所將 安非他命給Amara，當時我到的時候只有Linda在，Amara是 後來才來的等語（見偵卷第60頁反面至第61頁）。 2.觀諸被告與Amara間Line對話紀錄(見偵卷第65、67頁，內容 同103、105頁)，可知Amara（暱稱：昂寶）於110年3月30日 12時52分01秒，傳訊息給我「哥哥，給我東西2袋，我要增
加」等語。
3.綜上，本院審酌Amara於警詢、偵訊所為之上開證述，核與 被告上開於警詢、偵訊不利於己之供述，不論就事前雙方毒 品交易之訊息、案發當日雙方交易毒品之時間、地點、數量 、金額及在場之人等節，均互核相符，且有上開Line對話紀 錄可佐。而Amara為被告女友Linda之朋友乙節，業據被告供 陳在卷（見偵卷第49頁），衡情若非確有其事，實難認Amar a有何甘冒誣告、偽證罪責，設詞誣陷被告令入囹圄之理。 是本院綜合上情，堪認Amara上開證述情節，應可採信。 ㈣被告辯解及辯護意旨不採納之理由：
1.被告及辯護意旨雖稱被告並未交付毒品予Amara，所收取之2 ,500元是幫Amara購買生活用品云云。然被告初於原審準備 程序辯稱：2,500元是我跟Amara一起合資買毒品來使用，金 額是我和她一人一半云云（見原審卷第36至37頁）；嗣於原 審審理時改稱：我有將安非他命給Amara，也有收2,500元， 但那不是安非他命的錢，是我們其他買東西、煮菜的錢云云 （見原審卷第196頁），是被告於原審雖供認有交付甲基安 非他命與Amara，但或稱乃合資購毒，或稱其收取之現金係 用於購買生活用品，其前後供述不一致，已非無疑；又被告 於本院審理時復改稱：我沒有拿甲基安非他命給Amara，2,5 00元是Amara拿給我去泰國店買東西云云（見本院卷第36至3 7、79頁）；嗣又改稱：2500元是Amara還我錢，我拿去買毒 品，但是我沒有拿毒品交給Amara，買來自己施用云云（見 本院卷第80、84、115頁），是被告除否認有交付甲基安非 他命與Amara外，就其向Amara所收取之2,500元，或稱用以 購買生活用品，或稱是Amara還款、用於購毒供自己施用云 云。是被告辯解一再反覆、矛盾，已難遽信。
2.辯護意旨復稱：Amara是為了要脫免責任，把所有事情往被 告身上推云云。惟Amara之指訴，前後一致而無瑕疵可指， 且有上開被告不利於己之陳述及Line對話紀錄資為補強，互 核相符，已足以擔保證人證述之憑信性，難認Amara有何脫 免責任而誣指被告之情形。是此部分辯護意旨，委不足採。 3.被告雖辯稱其為外籍人士，中文程度低下，於檢察官偵訊時 並未有翻譯，使被告陷於反覆證供之冤，直到法院審理時方 有翻譯云云（見本院卷第91頁），然被告於110年4月21日偵 訊時，檢察官已選任通譯進行傳譯等情，有訊問筆錄及通譯 結文在卷可稽（見偵卷第149、161頁）。是被告此部分辯解 ，顯與事實不符，亦無可採。
㈤駁回調查證據之聲請：
1.辯護人固聲請調查毒品上有無被告之指紋云云（見本院卷第
84頁）。惟按，以手接觸某一物體是否會留下指紋，本因觸 摸之手之狀況（如手指表面是否有汗液、油指等）、觸摸之 位置、方式、所觸摸物品之材質，及保存之環境、時間等條 件而有不同之結果，未必有觸摸即必會留下清楚可資鑑定比 對之指紋，更遑論案發迄今已近2年之相當時間。況本案被 告於偵訊及原審均供稱確有將甲基安非他命1包交給Amara等 語（見偵卷第150頁、原審卷第39、196頁），核與Amara前 述證述相符，則被告於本院審理時改口否認交付、接觸該毒 品，已難遽信。是辯護人此部分調查證據之聲請，與待證事 實無重要關係，自無調查之必要。
2.被告雖聲請調閱手機紀錄，調查販毒之對象等有利之證據云 云（見本院卷第89頁）。惟被告與Amara間確有於110年3月3 0日12時52分01秒，傳訊息給被告「哥哥，給我東西2袋，我 要增加」等語，而所指「東西」係指甲基安非他命，雙方並 於同年4月4日交易等情，業據被告供承在卷（見偵卷第59至 61頁），核與Amara證述（見偵卷第100頁）相符，且有上開 Amara與被告間之Line對話紀錄可稽，已如前述，足徵被告 與Amara間事前確有交易本案毒品之訊息甚明。至被告聲請 調閱手機紀錄，卻未具體指明調查之範圍、待證事項為何， 本院已無從調查，且本案事證已臻明確，此部分調查證據之 聲請，核無調查之必要，併此敘明。
㈥按販賣毒品之行為，本無一定之公定價格，是其各次買賣之 價格，當亦各有差異，而或隨供需雙方之資力、關係之深淺 、需求之數量、貨源之充裕與否、販賣者對於資金之需求如 何即殷切與否，以及政府查緝之態度，進而為各種不同之風 險評估，而為機動性之調整，是其價格標準，自非一成不變 ，然其所圖利益之非法販賣行為目的，則屬相同，並無二致 。一般民眾普遍認知毒品之非法交易，向為政府查禁森嚴且 重罰不寬貸，衡諸常情，倘非有利可圖絕無平白甘冒被重罰 高度風險之理，從而，舉凡其有償交易，除足反證其確另基 於某種非圖利本意之關係外，通常尚難因無法查悉其買進、 賣出之差價，而諉無營利之意思，或阻卻販賣犯行之追訴。 查被告於偵訊時供稱：我110年4月4日當日早上8時許，去桃 園區復興路NOVA附近向一名泰國籍男子買毒品，我用4,000 元買到2包安非他命，每包是1公克、2,000元。我之後再去 桃園市○○區○○路00號4樓套房Linda住處交付1包毒品給Amara ，Amara給我2,500元，500元是車馬費及我購買食物給她們 吃的錢等語（見偵卷第150頁），足徵被告確有從中賺取價 差以營利之意圖。被告雖辯稱這是要補貼其車馬費云云（見 原審卷第235頁），惟被告既然係在Linda住處之同一路段購
入甲基安非他命，難認有何高達500元交通費可言，反足證 明被告係以「車馬費」之名義，收取買賣毒品之價差，而具 有營利益圖無誤，被告辯解自無可採。是被告主觀上確有營 利之意圖，應堪認定。
㈦綜上所述，被告前揭所辯，顯係卸責之詞，難認可採。本案 事證已臻明確，被告前揭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三、論罪：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販賣第二 級毒品罪。其販賣前持有甲基安非他命之低度行為，為其販 賣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㈡刑法第59條：
按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刑度仍嫌過重者，得酌 量減輕其刑，刑法第59條定有明文。所謂「犯罪之情狀顯可 憫恕」，係指審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事項以及其他一切與 犯罪有關之情狀之結果，認被告之犯行有情輕法重之情，在 客觀上顯然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縱予宣告法定最低度刑 ，猶嫌過重而言。又販賣第二級毒品罪之法定本刑為無期徒 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然同為販賣第二級毒品之人，其原 因動機不一，犯罪情節未必盡同，或有大盤毒梟者，亦有中 、小盤之分，甚或僅止於吸毒者友儕間為求互通有無之有償 轉讓者亦有之，其販賣行為所造成危害社會之程度自屬有異 ，法律科處此類犯罪，所設之法定本刑卻同為「無期徒刑或 10年以上有期徒刑」，不可謂不重。於此情形，倘依其情狀 處以較輕之徒刑，即足以懲儆，並可達防衛社會之目的者， 自非不可依客觀之犯行與主觀之惡性二者加以考量其情狀， 是否有可憫恕之處，適用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量減輕其刑， 期使個案裁判之量刑，能斟酌至當，符合比例原則。查被告 本件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固值非難，然被告販毒對象同為 施用毒品之1人、販賣次數僅1次，且交易數量非鉅，顯係小 額零星販售，相較於大盤、中盤毒販備置大量毒品欲廣為散 播牟取暴利者，其危害性顯屬有別，是以被告之犯罪情節論 ，惡性尚非重大不赦，屬情輕法重，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 之同情，而有可堪憫恕之處，爰就本案所犯販賣第二級毒品 犯行，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量減輕其刑。
㈢被告並無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之適用： 辯護意旨雖謂，被告於警詢、偵訊及原審均坦承客觀事實， 其固然表示無獲得價差利益，然被告所辯僅係對於該當於犯 罪構成要件事實在法律上之評價有所辯解，無礙於符合偵審 自白減刑之適用云云。惟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 項規定：「犯第4條至第8條之罪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
者，減輕其刑」此所謂「自白」， 係指對自己的犯罪事實 全部或就犯罪構成要件為肯定供述之意 ，且需偵查及歷次 審判中均自白，始足當之。又販賣毒品與無償轉讓、合資購 買、代購、幫助他人施用毒品或與他人共同持有毒品，既係 不同的犯罪事實，如犯罪行為人否認有營利意圖，或辯稱係 合資、非販賣、未交付毒品等，即屬否認其有符合販賣毒品 的部分構成要件事實，自難認已就販賣毒品的事實為自白， 無上揭減輕其刑規定的適用。查被告於原審、本院審理時均 明確否認犯行（見理由欄二㈣1.），不論於原審審理時辯稱 「合購毒品」、「無償轉毒品」，或於本院審理時所辯「未 交付毒品」、「無買賣毒品」等，均否認構成要件事實，難 謂有何「自白」可言，依前開說明意旨，被告並未於歷次審 理中自白，難認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 項減刑之適 用。此部分辯護意旨，難認可採。
㈣被告並無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之適用： 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規定：「犯第4條至第8條 、第10條或第11條之罪，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其他正犯 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旨在鼓勵毒品下游者具體供 出其上游供應人，俾進一步擴大查緝績效，找出其他正犯或 共犯，以確實防制毒品泛濫或更為擴散。所謂「供出毒品來 源，因而查獲」，係指被告翔實供出毒品來源之具體事證， 因而使有偵查（或調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知悉而對之發動 偵查（或調查），並因而查獲者而言。查被告固於警詢、偵 訊供陳其甲基安非他命來源泰國籍男子「巴吉」（見偵卷第 61至63、150至151頁），然經原審函詢專勤隊是否因被告之 供述而查獲其毒品來源「巴吉」，經函覆略以：被告指稱其 毒品來源係向泰國籍移工WUTTHUNGYAI PRAKIT (中文姓名： 巴吉）所購買等語，惟無法具體詳述確切購買時間及詳細地 點；另經本隊偵查亦無掌握及得知巴吉販賣毒品詳細交易時 間及地點等明確事證，又查巴吉入出境資料顯示已於110年9 月9日出境，故無因被告單一供述查獲毒品上游等語，有該 專勤隊111年1月25日移署北桃勤字第1118109065號書函存卷 可查（見原審卷第61至62頁）。從而，偵查機關並未因被告 之供述查獲毒品來源，與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之 減刑要件未合，自無從減輕其刑。
四、駁回上訴之理由：
㈠原審以被告所犯事證明確，適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 項之規定予以論罪，並審酌被告明知毒品對於人體身心健康 之影響，竟無視政府反毒政策，恃其具有獲得甲基安非他命 之管道，恣意向友人販賣毒品，助長社會濫用毒品風氣，危
害社會治安與善良秩序，所為應予非難，且犯後否認犯行， 難見悔意，惟念其販賣之甲基安非他命數量甚微，所獲報酬 數額亦低，犯罪情節非鉅，兼衡其自陳為高中畢業教育程度 、為逾期居留之移工、家庭經濟狀況勉持及其前科素行等一 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5年3月，復認被告為泰國籍之外國人 ，逾期居留已不具移工身分，且受本案有期徒刑之宣告，具 不予許可居留之原因，爰依刑法第95條規定，於刑之執行完 畢或赦免後，驅逐出境。併說明被告販賣甲基安非他命所得 價金2,500元，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之規定 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 其價額。經核原審認事用法，俱無違誤，量刑、保安處分及 沒收均屬妥適。
㈡被告提起上訴，猶執前詞否認犯行，並主張如認定有罪，請 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減輕其刑，並依刑法第59 條規定酌減其刑，及請從輕量刑云云（見本院卷第27至29、 116頁）。惟按量刑輕重，屬為裁判之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 量之事項，苟其量刑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 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在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無顯然失 當或違反公平、比例及罪刑相當原則者，亦無偏執一端，致 明顯失出失入情形，自不得指為違法。原審已就被告之量刑 詳為審酌如上，其量刑既未逾越法定刑度，亦未濫用自由裁 量之權限，難認有何不當。被告上訴請求從輕量刑，然其未 能具體指出原審量刑有何違法或不當，且原審量刑基礎事實 亦無任何改變，並無再予減輕之理。又被告上訴否認犯行， 所辯各節，均經本院詳予論述、指駁如前。至被告所為本案 犯行，並無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減刑、刑法第59 條酌減其刑之適用，亦據本院敘述理由如前。是被告上訴，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傳宗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29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遲中慧
法 官 邱筱涵
法 官 顧正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莊佳鈴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2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
製造、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臺幣3千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第二級毒品者，處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5百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第三級毒品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第四級毒品者，處5年以上12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專供製造或施用毒品之器具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百50萬元以下罰金。前五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