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易字第564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彭焜亮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竊盜案件，不服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於中華民國
111年2月25日所為110年度易字第767號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12883號、110年度偵字第100
54號、110年度偵字第1005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壹、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原審就卷內證據調查的結果為綜合 判斷，以不能證明被告彭焜亮犯罪為由，諭知被告無罪，已 詳敘其證據取捨的理由，且不悖論理及經驗法則，核無不當 ，應予維持，為達簡化判決與訴訟經濟的要求，並引用原審 判決所記載的證據及理由（如附件）。
貳、檢察官上訴意旨及被告的辯解：
一、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
共犯邱創基於本案言詞辯論後的民國111年3月2日為警通緝 到案，供承可以保證共同參與本件竊盜者絕對是彭焜亮，彭 焜亮有明確說如果出事，他會負責，彭焜亮的配偶梁淑惠跟 我的女朋友邱于瑄可以作證，證明案發當天晚上彭焜亮來借 車，而且我們2人一起出門後，彭焜亮的太太及我的女朋友 一直在家等我，甚至後來我去質問彭焜亮為何不願意負責的 過程，她們都知道，我沒有誣賴彭焜亮，我講的是事實，我 沒有任何理由誣賴，我跟被告之前是好朋友，怎麼會誣賴他 ！由此可知，邱創基坦承於上述時、地行竊，且另一共犯的 身分、年籍，邱創基知之最稔，因之以證人身分傳訊邱創基 ，與待證事實有重要的關係，且就彭焜亮是否涉有竊盜案情 確有調查的必要，又非無調查之途，原審確捨此不為，自有 應於審判期日調查的證據卻未予調查，而當然違背法令。是 以，原審判決認事用法尚有違誤，請將原判決撤銷，更為適 當合法的判決。
二、彭焜亮的辯解：
我確實有跟邱創基借過車，因為我太太要產檢，自己的車壞 掉。我自己涉犯很多案件，都沒有推諉過，但這件事真的跟 我沒關係。邱創基的供詞前後不一，相較之下我的供述始終 一致，並沒有變更過。邱創基說他女友邱于瑄知道這件事， 但這是他自己說的，不代表邱于瑄真的知道。又109年年中
的某日，邱創基認為他遭人持球棒毆打，我卻見死不救，他 即指示邱于瑄向派出所舉報我持有毒品，可見邱創基對我懷 恨在心，他前後供述不一的證詞自不足以作為我有罪的唯一 憑據。
參、本院駁回檢察官上訴的理由：
一、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 訴的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的實質舉證責任。如檢 察官所提出的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的積極證明，或其指出 證明的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的心證，基於無 罪推定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的諭知。又具有共犯關係 的共同被告，在同一訴訟程序中，兼具被告與證人雙重身分 ，該共犯就犯罪事實的供述，對己不利的部分，如用以證明 其本人案件的證據時，即屬被告的自白；對其他共同被告不 利部分，如用為證明該被告案件的證據時，則屬共犯的自白 ，本質上亦屬共犯證人的證述。不論是被告的自白或共犯的 自白，均受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規範的拘束，其供述或 證詞須有補強證據為必要，藉以排斥推諉卸責、栽贓嫁禍的 虛偽陳述，從而擔保其真實性。即令共犯自白對他本身不利 的犯罪事實，已先有補強證據，而予論處罪刑，仍不得僅以 該認罪共犯自白的補強證據，延伸作為認定否認犯罪事實的 其他被告有罪的依據，必須另以其他證據資為補強。此處所 指的「補強證據」，是指除該自白本身之外，其他足以證明 該自白其他被告的犯罪事實確實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的證據 而言；而所補強者，雖不以事實的全部為必要，亦須因補強 證據與自白的相互利用，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始足當 之。至於共犯供述或證詞前後次數多寡、內容是否一致、有 無重大矛盾、指述堅決與否及態度是否肯定，僅堪作為判斷 其供述或證詞有無瑕疵的參考，仍屬自白的範疇，該共犯與 其他被告間的關係如何、彼此交往背景、有無重大恩怨糾葛 等情，既與所述其他被告共同參與該犯罪的真實性判斷無涉 ，均不足藉以補強及擔保其自白為真實的證明力（最高法院 112年度台上字第374號刑事判決同此意旨）。二、檢察官起訴意旨所指本件竊盜犯行的共犯邱創基緝獲到案時 ，於原審111年3月2日審理程序時，因自白犯行，且為本案 車輛名義人，並經證人即告訴人劉淑萍於警詢中證述明確， 又有109年5月28日凌晨4時至5時3分左右的相關監視錄影擷 取照片、本案家具店警方現場蒐證照片暨遭竊物品檔存照片 、劉淑萍提出的失竊物品清單及其相關報案紀錄、本案車輛 車籍資料、新竹市警察局第一分局現場勘察紀錄表暨相關蒐
證照片等補強證據可資佐證，足認邱創基就自身涉案情節（ 亦即不包含另指共犯A男真實身分為同案被告彭焜亮部分） 的自白核與事實相符，原審因認邱創基涉犯本件加重竊盜犯 行的事證明確，因而予以論罪科刑並確定等情，這有原審11 1年度易緝字第7號簡式審判筆錄及刑事判決在卷可佐，這部 分事實可以認定。
三、邱創基自白他本身不利的犯罪事實，因有補強證據，原審予 以論處罪刑，但參照上述規定及判決意旨，仍不得僅以邱創 基認罪自白的補強證據，延伸作為認定彭焜亮有罪的依據， 必須另以其他證據資為補強。而本案車輛為邱創基所有，劉 淑萍發覺她所經營的本案家具店內遭竊，經警方調閱相關監 視錄影後，發覺案發當時身著橫條紋短袖上衣的B男、身著 背後有反光線條外套的A男，可疑為破壞本案家具店後方鐵 窗並入內行竊之人，邱創基自白他即是其中的B男，至於A男 因配戴口罩及鴨舌帽，並無法自監視錄影中辨識其長相，承 辦員警於110年8月20日製作的職務報告亦未能釐清A男的人 別（偵卷第167頁），則檢察官起訴意旨所指與B男（即邱創 基）共同行竊本案家具店的A男，其真實身分是否確為彭焜 亮，依照前述遽以認定邱創基犯行的供述證據與非供述證據 ，均不足以作為補強證據，應先予以敘明。
四、檢察官起訴意旨雖主張依照共犯邱創基的自白，足以補強彭 焜亮共同涉犯本件加重竊盜犯行，上訴意旨並請求傳喚邱創 基到庭作證等語。惟查：
㈠邱創基於109年12月29日偵訊時證稱：本案車輛雖是我的，但 我沒有在109年5月28日駕駛懸掛0000-00車牌的本案車輛前 往本案家具店行竊，也沒有去偷0000-00車牌，當天晚上我 把車借彭焜亮，監視畫面中的B男根本臉都看不到，我不知 道是誰等語（偵卷第110-111頁）；其後雖於110年3月23日 、110年5月13日、110年9月10日偵訊及110年8月6日警詢中 改證稱：當天0000-00號牌是彭焜亮偷的，我知道他裝到本 案車輛上，之後我們2人一起去本案家具店偷東西，我之前 否認參與本案是因為我會怕，偷竊過程中都是由彭焜亮駕駛 本案車輛，彭焜亮偷車牌的時候我都在車上休息等語（偵卷 第126-127、140-141、151-152、184-185頁）。由此可知， 邱創基就自己是否共同行竊本案家具店、A男是否是彭焜亮 ，前後證詞或供述不一；且前述監視錄影中A男徒步下車竊 取0000-00號車牌後，另有他人駕駛本案車輛前往接應A男離 去現場的情節來看（偵卷第38-44頁），邱創基於偵訊時證 稱：「案發當日本案車輛均為彭焜亮駕駛，彭焜亮偷車牌的 時候我都在車上休息」等語（偵卷第185頁），亦與客觀事
證不符。
㈡邱創基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問：當天要去骨董店之前， 是否有去偷車牌？）我不知道。當天在去骨董店之前，我坐 在車上休息，我真的不知道有沒有去偷車牌。（問：既然在 去骨董店之前，你與彭焜亮一起坐在車上，為何彭焜亮去偷 車牌並將車牌換到你車上，你會不知道？）因為我在睡覺」 等語（本院卷第299頁），雖與前述偵訊時證述的情節一致 ，亦與前述A男徒步下車竊取0000-00號車牌後，另有他人駕 駛本案車輛前往接應A男離去現場的客觀事實不符。又邱創 基於偵訊時證稱：我與彭焜亮一起前往本案家具店行竊，我 事後把偷來的東西都丟到新竹縣中豐路三段旁竹東的河堤， 我願意帶警方去找等語（偵卷第142頁）；經檢察官發布指 揮書，由承辦員警於110年8月6日帶同邱創基前往新竹縣竹 東鎮沿河街河濱公園小溪旁追查，結果並沒有查得任何丟棄 的贓物等情，這有偵查指揮書、調查筆錄及刑案現場照片在 卷可佐（偵卷第150-152頁）；邱創基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問：109年5月8日當日彭焜亮是如何指示你？）…我有站 在店的前門幫他搬東西上車，後來我們就把車開到竹東二重 埔的一個橋附近，那邊有停著彭焜亮開的休旅車，把這些東 西、彭焜亮要的都搬到那台休旅車上面，還有剩下一些在我 車上，後來彭焜亮就把休旅車開走、我也開我的車回家。我 們分開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詳細時間我不知道，但是已經 天亮了」、「（〈提示原審111年度易緝字第7號111年3月2日 簡式審判筆錄〉問：關於這份審判筆錄，你所述是否實在？ ）我們不是從洗衣店後面進去，因為我們是從骨董店的後面 進去。之前我說我與彭焜亮是偷完之後一起回到我家，但是 我們後來是在竹東二重埔的橋那邊分開的，應該以我現在所 述為準」、「（問：你在新竹地院111年3月2日開庭時，曾 說借車子及回來的時候，後來去質問彭焜亮的過程，邱于瑄 都知情？）是。被告的太太也都知情」等語（本院卷第298- 299、302頁）。據此可知，邱創基就他所述與彭焜亮共同為 本件竊盜犯行後，究竟是2人一起駕車返回他的住處，抑或 是在竹東二重埔的橋附近分贓後分手，前後證述內容亦相反 ，且承辦員警帶他去他所稱棄置贓物之處追查，亦一無所獲 。綜上，承辦員警於時隔1年多後無法在邱創基所稱的棄置 地點查獲任何贓物，或可說歸責於時隔久遠、地形地貌被整 理而改變，但他證述自己並不知悉彭焜亮偷車牌、2人行竊 後究竟有無一同返回他的住處等情事，或與客觀事證不符， 或有前後證述不一的瑕疵情事，自無法作為補強證據，足使 彭焜亮的犯罪事實獲得確信。
五、關於邱創基證述彭焜亮的配偶梁淑惠跟他的女朋友邱于瑄可 以證明案發當天晚上彭焜亮有來借車、2人一起出門後梁淑 惠與邱于瑄一直在家等情，檢察官並未聲請傳喚梁淑惠、邱 于瑄作為證人。經本院依職權傳喚邱于瑄於112年3月8日審 理期日到庭作證，邱于瑄並未到庭。本院審酌邱創基就2人 行竊後究竟有無一同返回他的住處之事，既然前述證述不一 ，且他於112年1月18日在本院審理時改稱：「我們後來是在 竹東二重埔的橋那邊分開的，應該以我現在所述為準」等語 ，可見邱于瑄因為不在行竊現場，不僅無法證述彭焜亮有無 參與本件竊盜犯行的直接事實，甚至亦無法證述彭焜亮有無 與邱創基事後一起返回住處並分贓的間接事實，即無再行傳 喚的必要，附此敘明。
肆、結論：
本院審核全部卷證資料後，認檢察官所提出的證據資料，並 不足以證明彭焜亮涉犯本件加重竊盜犯行，則依照上述說明 所示，既不能證明他犯罪，自應為無罪諭知。檢察官上訴時 雖聲請傳喚共犯邱創基到庭作證，因其證述或與客觀事證不 符，或有前後證述不一的瑕疵情事，自無法作為補強證據， 足使彭焜亮的犯罪事實獲得確信。原審同此見解而為無罪諭 知，經核並無違誤，檢察官的上訴理由並不可採，應予以駁 回。
伍、法律適用：
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第373 條。 本件經檢察官許大偉偵查後起訴，於檢察官邱宇謙提起上訴後，由檢察官陳玉華在本審到庭實行公訴。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22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廖建瑜
法 官 林呈樵
法 官 林孟皇
本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邵佩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22 日
附件：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易字第767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彭焜亮
上列被告因竊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12883號、110年度偵字第10054、1005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彭焜亮無罪。
理 由
（為求精簡，除有必要外，均於第一次提及後省略稱謂）一、公訴意旨略以：
被告彭焜亮於民國109年5月28日凌晨3時36分許，駕駛同案 被告邱創基（本院另行審結）所有之車號0000-00號自用小 客車（下稱本案車輛）搭載邱創基，行經新竹市○區○○路000 巷00弄00號路旁時，見該處停放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 無人看管（為告訴人彭渝慶所有），彭焜亮竟基於意圖為自 己不法所有之竊盜犯意，持不詳工具竊取0000-00號車牌2面 後，將之安裝在本案車輛上。其後邱創基與彭焜亮則共同基 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加重竊盜犯意聯絡，於同日凌晨4 時許，駕駛懸掛0000-00車牌之本案車輛，前往告訴人劉淑 萍所經營位於新竹市○○路○段000號之二手家具店（下稱本案 家具店），徒手破壞該處之後方鐵窗後，由彭焜亮翻越鐵窗 進入本案家具店內竊取劉淑萍所有之酒2瓶、玉鐲3個、銀項 鍊3條、壽山石2個、茶壺5至6個、電腦主機1台、字畫數卷 、長白山人參2盒，而邱創基則在上開地點門口接手搬運上 開贓物上車，2人得手後即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逃離現場。 因認彭焜亮涉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竊盜罪嫌、同法第321條 第1項第2款之加重竊盜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 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 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 法院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 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彭焜亮涉犯前揭罪嫌，係以彭焜亮於偵查中之供 述、邱創基於偵查中之供（證）述（以下合稱證述）、彭渝 慶及劉淑萍於警詢中之證述、相關監視影像翻拍照片、本案 車輛車籍資料、彭渝慶遭竊車牌車輛之行車執照影本、劉淑 萍提出之失竊物品清單、本案家具店警方現場蒐證照片、失
車案件基本資料詳細畫面報表、110年8月20日員警職務報告 等為其論據。訊據彭焜亮堅決否認有何竊盜犯行，辯稱：本 案與我無關，是邱創基被抓到覺得自己跑不掉，才亂咬我的 等語（院卷第177-178頁）。經查：
㈠本案車輛為邱創基所有，於109年5月28日中午12時30分許， 劉淑萍發覺其所經營之本案家具店內遭竊，且行為人係以撬 開該處後方鐵窗爬入店內之方式行竊，遂報警處理，嗣經警 方調閱相關監視錄影後，發覺109年5月28日凌晨4時至5時3 分許，懸掛0000-00號車牌之某車輛駛至本案家具店前停放 ，同時段有2名戴鴨舌帽之男子（其中1名身著背後有反光線 條外套【下稱A男】，另外1名身著橫條紋短袖上衣【下稱B 男】）進入本案家具店旁之新竹市○○路○段000號自助洗衣店 內，而可疑為破壞本案家具店後方鐵窗並入內行竊之人；又 此前於同日凌晨3時29分至4時許，本案車輛先駛至新竹市北 區金雅路133巷15弄附近，期間有1名男子（身著服裝與A男 相同）步行前往彭渝慶停車地點竊取0000-00號車牌後搭乘 本案車輛離去，嗣本案車輛則懸掛0000-00號車牌駛往本案 家具店，警方因而認為本案車輛之車主邱創基涉有重嫌而報 告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偵辦等情，業經劉淑萍、彭渝慶於警 詢中分別證述明確（109偵12883卷【下稱偵卷】第6-9頁、 院卷第133-135頁），且有109年5月28日凌晨4時至5時3分許 、同日凌晨3時29分至4時許之相關監視錄影擷取照片、本案 家具店警方現場蒐證照片暨遭竊物品檔存照片（偵卷第10-5 7頁）、劉淑萍提出之失竊物品清單、彭渝慶及劉淑萍之相 關報案紀錄、本案車輛車籍資料、新竹市警察局第一分局現 場勘察紀錄表暨相關蒐證照片（偵卷第58、63-65、67、168 -179頁、院卷第127-132頁）等在卷可查，是此部分事實固 堪認定屬實。然而，上開監視錄影擷取照片中，因A男配戴 口罩及鴨舌帽，並無法自監視錄影中辨識其長相，而公訴意 旨所指之110年8月20日員警職務報告就此亦未能加以釐清A 男之人別（偵卷第167頁），故經公訴意旨指為竊取0000-00 號車牌、與B男共同行竊本案家具店之A男，其真實身分是否 確為彭焜亮，至此並無從確認。
㈡其後檢察官雖依上開線索傳訊邱創基，惟邱創基最初於109年 12月29日偵查中就本案乃證稱：監視畫面中橫條紋及戴帽子 的人（即B男）根本臉都看不到，我不知道是誰，本案車輛 是我的，但我沒有在109年5月28日駕駛懸掛0000-00車牌之 本案車輛前往本案家具店行竊，我也沒有去偷0000-00車牌 ，當天晚上我把車借彭焜亮等語（偵卷第110-111頁），而 完全否認參與本案之相關竊案。邱創基其後雖於110年3月23
日、110年5月13日、110年9月10日偵查中及110年8月6日警 詢中改證稱：109年5月28日當天0000-00號牌不是我偷的， 是彭焜亮偷的，但我知道他裝到本案車輛上，之後我跟彭焜 亮有一起去本案家具店偷東西，我有在門口把東西搬上車， 我之前否認參與本案是因為我會怕，過程中車都是彭焜亮駕 駛的，彭焜亮偷車牌的時候我都在車上休息等語（偵卷第12 6-127、140-141、151-152、184-185頁），而欲以此證明表 示其係上開B男、上開竊取0000-00號車牌及與邱創基共同行 竊本案家具店之A男則係彭焜亮。然其此等證述與其前揭最 初說法之間，就自身犯罪參與程度一事已顯然矛盾，本足使 本院就其證述是否屬實、有無誣陷他人等情產生重大懷疑。 在此前提下，若沒有其他具體事證可以佐證其改口後證述內 容之真實性，當不足僅以其所謂「害怕刑責」云云作為無視 此等證述瑕疵、逕將其證述內容作為不利彭焜亮認定依據之 適當理由。
㈢至就公訴意旨認邱創基前後所述一致，且其與彭焜亮並無恩 怨糾葛，當無甘冒偽證罪責自承犯罪以誣指彭焜亮之必要部 分，經查，邱創基於本案除有前揭供述矛盾之情形外，就其 證稱「案發當日本案車輛均為彭焜亮駕駛，彭焜亮偷車牌的 時候我都在車上休息」等語（偵卷第185頁），亦與前揭監 視錄影中於A男徒步下車竊取0000-00號車牌後，係另有他人 駕駛本案車輛前往接應A男離去現場乙節顯然有異（偵卷第3 8-44頁），顯見其除並非如公訴意旨所謂前後所述一致外， 嗣後不利彭焜亮之證詞亦有與客觀事證有違之處。另邱創基 既於偵查中先後證稱：當時彭焜亮說本案家具店這個點很安 全，絕對不會有事，有事他會負責到底，事後他卻都把事情 推給我，我很不甘心（偵卷第127、185頁），而明確表示其 於偵查中已因故對彭焜亮甚為不滿，則公訴意旨逕指雙方「 無恩怨糾葛」故邱創基無誣陷動機存在乙節，亦顯然與邱創 基實際所述內容並不相符。況且，邱創基於本案110年12月2 1日準備程序、111年2月8日審理程序中先後經本院以被告及 證人身分合法傳喚均無正當理由未到庭，經囑警拘提亦無著 （院卷第113、139、161、165、167、169頁），依此，除依 刑事訴訟法第163條之2第2項第1款規定，可認對彭焜亮而言 傳喚邱創基到庭作證已屬不必要調查之證據外，益徵邱創基 迄今仍有逃避司法審判之心態，而難排除其本案係為達脫免 或減輕自身刑事責任之目的隨意誣指他人之可能性。故公訴 意旨此部分所指，亦顯然不足以作為佐證邱創基所述與事實 相符之情況證據，併此敘明。
四、綜上所述，公訴意旨所提出之相關證據，並未使本院就彭焜
亮被訴竊盜、加重竊盜等罪嫌達於無合理懷疑之程度，揆諸 前揭說明，自屬不能證明犯罪，應為彭焜亮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許大偉提起公訴，由檢察官邱宇謙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2 月 25 日 刑事第九庭 法 官 黃沛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彭焜亮不得上訴，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上訴書狀應敘述具體理由。上訴書狀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狀於本院(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2 月 25 日 書記官 林欣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