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易字第1005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郭芯綾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自由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0年
度易字第552號，中華民國111年4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2162號，移送併辦案號：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3708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郭芯綾就乙、一、㈠①之強押告訴人黃財鎖上車部分撤銷。
前項撤銷部分，郭芯綾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拘役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郭芯綾、華志強、趙昱翔及甯竫儀與黃財鎖原不相識，緣黃 財鎖前曾擔任詐欺集團之車手，於取得贓款後未交付詐欺集 團成員，避不見面，詐欺集團成員李偉綸（綽號「黃大B」 ，行動電話通訊軟體微信《下稱微信》暱稱「鴻圖霸業」，另 經檢察官追加起訴，原審通緝中）為追討該筆贓款，竟與郭 芯綾、華志強、趙昱翔、甯竫儀、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 「睿哥」之成年男子及數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為 處理上開黃財鎖積欠之贓款，而共同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 之犯意聯絡，於民國109年5月19日晚上8時至10時許，由李 偉綸分別以FACETIME、微信等行動電話通訊軟體致電甯竫儀 及華志強，指示其等約出黃財鎖，甯竫儀與其男友趙昱翔遂 於同日晚上11時許，前往新北市○○區○○路00巷0弄00號4樓尋 得黃財鎖，3人並前往附近四維公園進一步商談，嗣華志強 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型號：MAZDA 3，下稱 A車），搭載其配偶郭芯綾，循甯竫儀告知之地點，於同日 晚上11時40分許到達四維公園，並下車向黃財鎖恫稱：「你 不上車的話，就完蛋了」等語，致黃財鎖心生畏懼，坐上A 車副駕駛座。華志強並依李偉綸之指示，駕駛A車，搭載郭 芯綾、甯竫儀、趙昱翔及黃財鎖，前往新北市○○區○○路000 號陽信銀行前停等。迨翌（20）日凌晨0時15分許，「睿哥 」與數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搭乘車牌號碼000-00 00號自用小客車（型號：RAV4，下稱B車）前來會合，並強 行要求黃財鎖轉乘B後座中間，由上開不詳之人包圍看守， 「睿哥」則另轉搭華志強駕駛之A車。嗣兩車前往桃園市○○ 區○○街000號洗車場後，由「睿哥」等人將黃財鎖帶往2樓，
要求其返還上開贓款，否則不能離去，經黃財鎖先後致電友 人及其父黃豪逸處理，黃豪逸佯允代為支付部分款項，「睿 哥」遂指示華志強、郭芯綾、趙昱翔、甯竫儀返回黃財鎖上 開住處，向黃豪逸取款，惟因黃豪逸已報警，嗣於同日凌晨 3時25分許為警在新北市○○區○○路00巷口為警當場查獲，並 扣得如附表所示之物。
二、案經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審判範圍
按上訴得對於判決之一部為之。對於判決之一部上訴者，其 有關係之部分，視為亦已上訴。但有關係之部分為無罪、免 訴或不受理者，不在此限，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1項、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觀諸檢察官上訴書所載及本院審判中所述 ，檢察官僅就原判決關於被告郭芯綾（下稱被告）之乙、一 、（一）①之強押告訴人黃財鎖上車諭知無罪部分提起上訴 ，本院乃就此部分為審理。至原判決關於被告被訴之乙、一 、㈠②脅迫告訴人黃財鎖簽發本票及乙、一、㈡使告訴人黃豪 逸行無義務之事未遂部分，雖起訴意旨認與前開提起上訴部 分屬同一犯罪事實而屬有關係之部分，惟該有關係之部分既 經原判決諭知不另為無罪，則依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2項但 書規定，此部分即不在本件上訴範圍，合先敘明。貳、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 9條之5亦有明定。查本件檢察官就本判決下列所引被告以外 之人於審判外陳述之證據能力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被告則未 予爭執，迄至言詞辯論終結，亦未對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聲 明異議，本院審酌該些供述證據作成時，核無違法取證或其 他瑕疵，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屬適當，自有證據能力。 其餘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均查無違反法定 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規定，亦具 證據能力。
參、實體部分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如事實欄所載時、地，與他人分乘車輛
，偕告訴人黃財鎖前往桃園洗車場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 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行，辯稱：華志強是我老公，華志強 開車到哪裡，我就跟到哪裡。我沒有強迫黃財鎖上車，是黃 財鎖自己上車的，我也沒有看到他被強迫簽本票。我不清楚 有沒有人向黃豪逸講過不給錢就要對黃財鎖斷手斷腳或要他 的命云云。經查：
㈡經查：
⒈同案被告華志強曾接獲同案被告甯竫儀之通知，於109年5月1 9日晚上11時40分許，駕駛A車抵達新北市○○區四維公園，並 向告訴人黃財鎖催討款項，嗣同案被告華志強駕車搭載告訴 人黃財鎖及被告、同案被告趙昱翔、甯竫儀，前往新北市○○ 區○○路陽信銀行前（在頂好超市旁）暫停，「睿哥」即搭乘 某黑色自用小客車（即B車），偕數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 人前來，告訴人黃財鎖並換乘B車，「睿哥」則搭乘被告華 志強所駕駛之A車，先赴新北市八里區山區，途經某7-11便 利商店，再前往桃園洗車場，嗣同案被告華志強於109年5月 20日凌晨2、3時許，依「睿哥」指示前往新北市○○區向告訴 人黃財鎖之父親即告訴人黃豪逸取款等情，為被告所不否認 （見他字卷第50、51頁、偵22162卷第56至59、172至176頁 、偵3708卷第165、167頁），核與證人即同案被告趙昱翔、 甯竫儀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人即告訴人黃財鎖於警詢、 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人即告訴人黃豪逸於警詢及偵查中之 證述情節相符（見他3509卷第9至15頁、第17至20頁、偵221 62卷第160至183頁、第223、224頁、偵22162卷第215至219 頁、偵3708卷第59至67頁、原審易字卷第256至271頁、第32 6頁），並有A車、B車之車輛詳細資料報表、車輛監視器錄 影畫面軌跡表、警員黃梓睿職務報告各1份、海山分局新海 派出所監視器錄影畫面截圖9張、同案被告華志強及告訴人 黃財鎖之行動電話截圖15張、告訴人黃財鎖提供之「鴻圖霸 業」視訊畫面截圖1張在卷可稽（見他字卷第53至66頁、第6 7至69頁、第71至73頁、偵3708卷第73頁、第107頁），此部 分事實應堪認定。
⒉關於告訴人黃財鎖與被告、華志強、「睿哥」等人前往桃園 洗車場之經過，證人黃財鎖於偵查中具結證稱：我本來在家 ，有人來敲門，我出來看，有一男一女就邀我出去談，我提 議要去公園，是跟他們談車手的事情，因為之前我當車手但 沒有把錢給他們。後來在公園華志強就說「你不上車的話， 就完蛋了」等語，我為了安全著想，就上車了，他們要求我 坐在副駕駛座，由華志強開車，把我載到○○路陽信銀行前， 在那邊等其他人來，他們陸續到了之後，就叫我上另外1輛
車，他們言語略帶恐嚇的說，現在最好上車聽他們說，所以 我就上了另外1輛車的後座，坐在中間，華志強他們開另外1 輛車，然後就是開去了八里的山區，原本是在找他們的地方 ，結果找不到那個地方，所以又往桃園方向走，就是去1間 洗車場，後來到了那間洗車場的2樓，那間有類似包廂的地 方，他們就問我說錢要怎麼算，怎麼處理，就是我完全不認 識的人問我的。他們就說今天沒有錢的話，我就走不了。到 了桃園的時間大約是凌晨2、3點左右，後來他們就是一直要 我打電話跟別人借錢，要我把錢生出來，總共要我交出新臺 幣（下同）21、22萬元左右，後來我實在借不到那麼多錢， 就打電話給我爸處理。當時現場約有8至12個人左右，過程 中有人一直打我的頭，要不拿錢出來處理，否則不能回去， 後來華志強等4人去我家拿錢，我爸報警把他們抓走，留在 那邊的人想說他們怎麼沒有回來，就提議來我家看發生什麼 事情，後來到我家附近時，就帶我到附近的便利商店簽本票 ，之後開車到致理大學附近叫我自己下車走回去。他們人多 勢眾，我也不知道桃園洗車場這個地方，地點很偏僻，我當 時也走不掉等語（見偵22162卷第217、218頁）；於原審審 理時具結證稱：這件事是因為微信暱稱「鴻圖霸業」之人向 我要錢才會發生，109年5月19日晚上11時許，到我家的找我 的是趙昱翔、甯竫儀，他們說有事情要我跟他們走，後來到 四維公園，是華志強叫我上車，說如果我不上車會危害我人 身安全，後來我有上另1輛車，對方語帶恐嚇，是另1輛車的 人叫我上車，換車後，我坐在後座中間，左右都有人，我都 不認識，眼睛有被矇起來，沒有機會逃走。後來到了八里有 讓我看到路。後來到了洗車場2樓，有1個不認識的人一直說 「這筆錢要怎麼處理」，有1個比較胖的人有打我的頭，我 說身上沒有錢，他們就叫我打電話跟朋友借，想辦法把錢生 出來給他們，最後再打給我爸。現場我有聽到有人說這個人 是「睿哥」，但我不確定是哪個人等語（見原審易字卷第25 6至271頁）。先後證稱其係遭同案被告華志強、「睿哥」及 其餘姓名年籍不詳之人脅迫上車，並繞行八里山區，最後前 往桃園洗車場之事實。
⒊參以告訴人黃財鎖因擔任車手欠款，曾為微信暱稱「鴻圖霸 業」之人（即同案共犯李偉綸）發送「你要拼是嗎」、「你 想清楚」、「你家人也會出事」、「幹你娘」、「我跟你說 」、「你跑不掉了」等訊息，此有告訴人黃財鎖之行動電話 截圖1張在卷可佐（見他字卷第61頁），可見告訴人黃財鎖 確曾遭指示同案被告華志強前來之同案共犯李偉綸，以惡害 通知恫嚇還款。又與「睿哥」一同前來之人，於109年5月20
日凌晨0時20分左右，駕駛B車到達新北市○○區○○路（即陽信 銀行前），不久搭載告訴人黃財鎖離去，先係繞行新北市八 里區，嗣到達位在桃園市○○區之洗車場等情，業據證人黃財 鎖證述明確，且有車輛監視器錄影畫面軌跡表1份、google 地圖列印資料2張在卷可佐（見他字卷第67至69頁、原審易 字卷第289至291頁），倘告訴人黃財鎖係自願前往協商欠款 ，儘可就近於四維公園處理，何需大費周章，先後遠赴八里 、桃園等地。且告訴黃財鎖與在場10餘人素不相識，其亦無 法立即還款，並無在深夜孤身一人隨車離去之動機。再參以 告訴人黃財鎖係經「睿哥」及同行到場之人，安排乘坐於車 輛後座中間，而為他人包圍，至桃園洗車場再經聯繫其父親 黃豪逸處理欠款，並於被告及同案被告華志強、趙昱翔、甯 竫儀為警逮捕後，告訴人黃財鎖始遭釋放。足認告訴人黃財 鎖當時確非自願隨同離開，並於到達桃園洗車場，迨至最後 返回板橋為止，行動自由確已受剝奪，至為明確。 ⒋被告與同案被告華志強、趙昱翔、甯竫儀間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
⑴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供稱：當時我在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 小客車上，我陪我先生華志強過去，華志強、趙昱翔、甯竫 儀說要去跟告訴人黃財鎖拿3萬元，因為告訴人欠錢，我們 去跟告訴人取款，會有車馬費，我跟華志強可以拿4,000元 等語（見偵22162卷第59、172頁），佐以證人甯竫儀於警詢 中供稱：一開始是郭芯綾以通訊軟體LINE撥打電話給我，向 我索取電話號碼之後，我就接到黃大B之來電，表示因黃財 鎖欠債約30萬元，要求我幫忙去找黃財鎖，於是我與趙昱翔 依黃大B指示到黃財鎖住處，找到黃財鎖後就到四維公園聊 天，之後華志強載著郭芯綾到四維公園等語（見偵22162卷 第41至47頁）。是被告提供同案被告甯竫儀電話給黃大B， 俾利其等聯繫如何向告訴人黃財鎖催討欠項，且其與同案被 告華志強、趙昱翔及甯竫儀向告訴人黃財鎖收取欠款後即可 朋分報酬，足認被告與同案被告志強、趙昱翔、甯竫儀就上 開犯行，主觀上具有犯意聯絡。
⑵又參以被告於偵查中供稱：當時華志強載我到四維公園與趙 昱翔及甯竫儀會合，而黃財鎖自願上車並坐在副駕駛座，我 坐在副駕駛座後面，趙昱翔坐在駕駛座後面，甯竫儀坐在中 間位置等語（見偵22162卷第171、172頁），核與證人甯竫 儀於偵查中具結證稱：華志強在四維公園要求黃財鎖上車， 由華志強開車，黃財鎖坐在副駕駛座，被告坐在副駕駛座後 面，趙昱翔坐在駕駛座後面，我坐在後座中間等語相符（見 偵22162卷第160至166頁），衡以告訴人黃財鎖之所以決定
跟隨同案被告華志強等人上車，係因遭華志強出言恫嚇，已 如前述，依案發當時情形，被告雖僅一同坐在車內，已足以 創造人數優勢，並造成告訴人黃財鎖強烈之心理壓力，若被 告欠缺與同案被告華志強等人共同脅迫告訴人上車之犯意聯 絡，自當下車離去或出手攔阻，然而未見被告於上開過程中 有何勸阻或離開之舉動，足見被告與同案被告華志強、趙昱 翔、甯竫儀，基於向告訴人催討欠款之同一目的，各自分工 並相互利用彼此之行為，客觀上有行為之分擔，益徵被告辯 稱其沒有強迫黃財鎖上車，華志強開車到哪裡，我就跟到哪 裡云云，顯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⑶至證人黃財鎖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雖具結證稱：是華志強在 四維公園向我說「你不上車的話，就完蛋了」等語。我只記 得在四維公園到陽信銀行的過程中，華志強有跟我講話，被 告有沒有講，我不記得了等語（見偵22162卷第216頁、原審 易字卷第270、271頁），然被告與同案被告華志強等人具有 犯意之聯絡而彼此利用他方之犯行，故被告是否有以言語恫 嚇告訴人上車，並不影響共同犯意之認定，是證人黃財鎖上 開證述不足採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㈢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 。
二、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第302條之妨害自由罪，係妨害他人自由之概括規定， 如以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為目的，而其強 暴、脅迫復已達於剝奪人行動自由之程度，即只成立本罪， 不應再依同法第304條論處。又按刑法第302條之妨害自由罪 ，係妨害他人自由之概括規定，如以使人行無義務之事為目 的，而其方法已達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程度時，其使人行無 義務之事，已為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行為所吸收，應僅成立 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不再論以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 （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2337號判決意旨參照，同院87年 度台上字第619號判決同旨）。再按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 奪行動自由罪，條文既云「拘禁」、「剝奪」，性質上自須 其行為持續相當之時間，始能成立。故行為人倘係以使人行 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他人行使權利之目的，對於被害人為瞬 間之拘束，仍祇成立刑法第304條之強制罪（最高法院99年 度台上字第6558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另按刑法第302條 第1項所謂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係指以私禁外之 非法方法，妨害其行動自由而言，若將被害人拘禁於一定處 所，繼續較久之時間，而剝奪其行動自由，始屬私行拘禁之 行為（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2336號判決、104年度台上
字第262號意旨參照）。末按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 行動自由罪，以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 自由為要件。所謂非法方法，當包括強暴、脅迫、恐嚇等足 以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情形在內。故剝奪他人行動自由所實 施之非法方法，縱合於刑法第305條恐嚇危害安全之情形， 仍應視為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不應再論以該恐嚇 危害安全罪（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6758號判決意旨參照 ）。經查，告訴人黃財鎖遭要求上車，迄至「睿哥」等人釋 放為止，時間已逾4小時，顯非短瞬之拘束，揆諸前開說明 ，被告所為自應構成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不再論以強制罪 。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 。被告及同案被告華志強、趙昱翔、甯竫儀、「睿哥」及其 餘不詳之人，於期間曾以脅迫、恐嚇等惡害通知之方式，為 剝奪告訴人黃財鎖行動自由之手段，參諸上開說明，仍應視 為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不再論以恐嚇危害安全罪 。
㈢公訴意旨認被告所為前開行動自由之剝奪構成強制罪，尚有 未洽，惟二者基本社會事實同一，且經原審法院於審理時諭 知此部分罪名並據以為判決，已足保障被告之防禦權，爰依 法變更起訴法條。
㈣被告與華志強、趙昱翔、甯竫儀、李偉綸、「睿哥」及其餘 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就上開犯行均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㈤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以110年度偵字第3708號併辦意旨書所載 之移送併辦事實，經查與原起訴事實為同一事實，本院自得 併予審理，附此敘明。
三、撤銷改判之理由：
㈠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諭知無罪，固非無見。惟被告與 同案被告華志強、趙昱翔、甯竫儀就上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 犯行，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原審未予詳查，逕諭知無 罪，容有未恰。檢察官上訴指摘原審判決不當，為有理由， 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無罪部分撤銷改判。 ㈡爰審酌被告僅因同案共犯李偉綸與告訴人黃財鎖間之債務糾 紛，竟貪圖報酬，與他人共同剝奪告訴人黃財鎖之行動自由 ，造成告訴人黃財鎖深受恐懼，顯然缺乏法治觀念，並增長 社會暴戾之氣，所為實不可取，並考量被告並非擔任主要指 揮之角色及犯罪情節，兼衡被告之素行、犯罪之動機、目的 、手段、迄今未與告訴人黃財鎖達成和解，另斟酌被告之智 識程度、學經歷、經濟條件、家庭等生活狀況（此部分涉及
被告個資，見原審卷第284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 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㈢沒收：
⒈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 為人者，得沒收之，刑法第38條第2項定有明文。惟按除有 其他特別規定者外，犯罪工具物必須屬於被告所有，或被告 有事實上之處分權時，始得在該被告罪刑項下諭知沒收；至 於非所有權人，又無共同處分權之共同正犯，自無庸在其罪 刑項下諭知沒收(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1109號判決意旨 可資參照)。
⒉扣案如附表編號1、3所示之物，分別為同案被告華志強、甯 竫儀所有，持之與同案共犯李偉綸聯絡到場事宜及聯繫現場 情況所用之物，業據其等供述明確（見偵22162卷第161、17 7頁），並有行動電話畫面截圖可佐（見他字卷第58、65、6 6頁），而非屬被告所有，其亦無共同處分權，依上開說明 ，自無庸於被告所犯本案罪刑項下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⒊扣案如附表編號2、4所示之物，並無證據證明與本案犯行有 何關聯，爰不予宣告沒收。
肆、被告經本院合法傳喚，無正當之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 ，逕以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71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秉錡提起公訴及移送併辦，檢察官盧祐涵提起上訴，檢察官葉建成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9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柏泓
法 官 羅郁婷
法 官 錢衍蓁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芝凌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9 日
附表
編號 名稱 備註 1 行動電話1支 ⑴IMEI：000000000000000；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張。 ⑵同案被告華志強所有，供其犯本案犯行聯繫所用之物。 2 行動電話1支 ⑴IMEI：00000000000000000；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張。 ⑵被告所有，無事證認與本案相關。 3 行動電話1支 ⑴IMEI：000000000000000；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張。 ⑵同案被告甯竫儀所有，供其犯本案犯行聯繫所用之物。 4 行動電話1支 ⑴IMEI：000000000000000；無門號。 ⑵同案被告甯竫儀所有，無事證認與本案相關。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
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