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77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何基福
洪郁盛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321
3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共同犯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未遂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丁○○共同犯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未遂罪，處有期徒刑捌月。偽造之「國防部政治作戰局收文專用章」印章壹枚沒收；蓋印於「承購國有非公用不動產申請書」上之「國防部政治作戰局收文專用章」印文壹枚沒收。
事 實
一、丁○○、甲○○因知曉國防部管理之部分國有土地有開放國內民 眾承購，惟一般民眾對此部分之申購程序不甚熟悉，亦不易 區分哪些國有土地確實有開放承購之情形，認可藉此情形詐 欺牟利。因甲○○透過其友人高大展與戊○○知悉乙○○有意洽購 國有土地，丁○○、甲○○竟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偽 造公文書進而持以行使、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之犯意聯 絡，由丁○○先於不詳時、地偽造「國防部政治作戰局收文專 用章」1枚，再由甲○○向戊○○表示可透過國防部內部人員以 便宜價錢購買由國防部管理、位於新北市鶯歌區陶瓷段1018 、1090、1091、1098、1112、1124地號之國有土地（下稱本 案土地），然承購土地需給付內部作業費新臺幣（下同）30 0萬元，為取信乙○○，甲○○即約同乙○○及戊○○於民國109年8 月28日上午10時許，至址設臺北市○○區○○路000號1樓的國防 部會客室進行所謂之「承購程序」。嗣於該日乙○○及其眷屬 會同戊○○依約由甲○○帶至國防部會客室，另由丁○○假冒軍官 ，先至該國防部會客室其他地方等候，待乙○○等人到場後， 再走出進行會面，營造係自該國防部政治作戰局內部走出之
假象，甲○○再向乙○○及其眷屬介紹聲稱丁○○係國防部內部承 辦人員，丁○○則順勢假意與乙○○洽談承購國有土地事宜，並 拿出自製之「承購國有非公用不動產申請書」1紙交予乙○○ 填寫，聲稱填寫後交予其蓋章收文後即取得承購資格等語， 乙○○因而陷於錯誤，即以由其擔任實際負責人之春宏建設有 限公司名義填妥該申請書，其後甲○○於國防部會客室外要求 乙○○交付300萬元之本票未果。嗣丁○○以其利用不知情之不 詳刻印店之刻印人員偽造之「國防部政治作戰局收文專用章 」印章1枚蓋印於其上，再將之交付予甲○○，並輾轉交由戊○ ○、高大展，於109年8月29日、30日上午，據以持續向乙○○ 索要300萬元本票，乙○○察覺有異未交付而幸未得逞。二、案經乙○○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報請臺灣臺北 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之說明：
㈠被告甲○○、丁○○（下合稱被告2人，分稱甲○○、丁○○）及檢察 官就本判決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俱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訴字卷二第239-25 9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 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作為證據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5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㈡本判決引用之非供述證據部分，查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法 取得，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亦具證據能力。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㈠丁○○之部分：
上開犯罪事實，丁○○於本院審理時坦認犯行（本院訴字卷二 第41頁、第150頁、第255條），核與共同被告甲○○之供述（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32130號卷【下稱A卷】 第25-31頁、第242-245頁、第453、454頁）、證人即告訴人 乙○○之證述（A卷第159、160頁、第181-184頁；本院訴字卷 二第205-214頁）、證人即告訴人之女兒丙○○之證述（A卷第 347、348頁；本院卷二第215-221頁）、證人戊○○之證述（A 卷第69-77頁、第255-259頁、第408頁、第520-522頁；本院 訴字卷二第223-232頁）、證人高大展之證述（A卷第127-12 9頁、第347頁、第522頁）大致相符，並有蓋印偽造「國防 部政治作戰局收文專用章」印文之「承購國有非公用不動產 申請書」（A卷第137頁）、國防部政治作戰局109年12月17 日國政眷服字第1090276754號函、110年5月21日國政眷服字 第1100109433號函、111年10月18日國政眷服字第111025566 5號函（A卷第299頁、第393頁；本院訴字卷二第91頁）、監
視錄影畫面擷圖（A卷第105、106頁）在卷可查，足認丁○○ 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可以採信。
㈡甲○○之部分：
訊據甲○○固承認有擔任申購本案土地之中間人，並於109年8 月28日上午10時許與戊○○、乙○○、丙○○、丁○○至國防部會客 室商討申購事宜，然否認與丁○○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乙 ○○之犯行，並辯稱：我認為丁○○軍官退休，可以透過他承購 國防部土地，我沒有與丁○○協議由他假扮軍官來賣軍方土地 以行騙，我對於交予告訴人之申購書不知係偽造等語，惟查 ：
⒈甲○○於109年8月初透過友人高大展、戊○○知悉乙○○有意洽購 本案土地，並告知可透過丁○○申購本案土地，嗣於同年8月2 8日被告2人、戊○○、乙○○、丙○○等人在國防部政治作戰局辦 理相關申購手續，該日乙○○有填寫「承購國有非公用不動產 申請書」等文件，丁○○將「國防部政治作戰局收文專用章」 印章蓋印於其上，將此文書輾轉透過甲○○交由戊○○、高大展 ，據以向乙○○索要300萬元之本票，為甲○○所是認，核與共 同被告丁○○之供述（本院訴字卷二第234頁）、證人乙○○（A 卷第159、160頁、第181-184頁；本院訴字卷二第213頁）、 丙○○（本院訴字卷二第215-221）、戊○○（A卷第72-74頁、 第256、257頁）之證述大致相符，並有蓋印偽造「國防部政 治作戰局收文專用章」印文之「承購國有非公用不動產申請 書」（A卷第137頁）、國防部政治作戰局109年12月17日國 政眷服字第1090276754號函（A卷第299頁）、監視錄影畫面 擷圖（A卷第105、106頁）在卷可查，此部分之事實，首堪 認定。
⒉證人丁○○、乙○○、丙○○、戊○○、高大展之證述： ⑴證人丁○○於偵查、審理、本院110年度訴字第385號、臺灣高等法院以111年度上訴字第1967號審理（下合稱前案，現上訴至最高法院）審理時均證稱：106、107年間，我跟甲○○曾經被陳榮傑、梁姓父子告過詐欺，當時檢察官有提示我的照片給甲○○看過，也告知甲○○我並不是公職或軍官，因此甲○○知道我不是軍官。109年初，大家比較沒有錢，我和甲○○遂協議，因甲○○身高比較矮、年紀比較大且不會使用電腦，所以由我假冒軍官、刻章、打公文；甲○○則負責找買家，由甲○○向買家介紹他認識國防部的土地承辦人，我就說這塊土地的申購由我承辦，就可以帶買家到國防部大廳簽名、蓋章及填寫申請書，買家到國防部大廳後，我們把偽造的蓋章公文給被害人，被害人就會給付款項等語（A卷第490頁；本院訴字卷二第233頁、第235、236頁、第238頁；前案一審卷第217頁、第221頁、第224頁；前案二審卷第329-331頁）；證人乙○○及丙○○均於警詢、偵訊、本院審理時均證稱：當天甲○○與戊○○在國防部會客室丁○○未出現前，就介紹有軍官會過來，後來丁○○就從裡面走出來，甲○○也有介紹丁○○是軍官，且甲○○是當天講話最多的角色，並向其等索討300萬元票據用以疏通國防部等語（A卷第159頁、第182、183頁、第347頁、第362、363頁；本院訴字卷二第206、207頁、第211頁、第216-220頁）。 ⑵甲○○亦於偵查中自陳：我知道陳榮傑案件，丁○○被通緝，我 收到不起訴處分書，就知道他不是軍官等語（A卷第345頁） ，而該不起訴處分書係於107年12月19日作成，108年2月11 日確定，有該不起訴處分書在卷可查，並經本院核閱臺灣臺 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調偵字第823號確認無誤，足見丁○○指 稱由其與甲○○早有預謀而有共同之犯意聯絡，由丁○○扮演軍 官，甲○○負責找買家，並由甲○○向買家介紹自己認識國防部 的土地承辦人而遂行本案詐欺取財犯行，應與客觀事實符合 ，可以採信。
⑶證人戊○○於偵查時證稱：甲○○請乙○○於109年8月28日至國防 部會客室洽談土地申購事項，他本來不希望我去，他有向我 講述國防部的進場規定，由我繕打交予高大展再轉交予乙○○
。甲○○之前有說如果當天申購成功，要乙○○提供300萬元本 票作為土地申購之啟用費用。當天在國防部會客室談完後， 我、乙○○等人走到外面的公園，甲○○又有向我詢問有無攜帶 本票，乙○○表示沒有攜帶等語（A卷第71、72頁、第256頁、 第408頁、第521頁）；證人高大展亦於偵查時陳稱：我向乙 ○○轉達戊○○邀集109年8月28日要去國防部會客室一事，但我 當天沒有去，因為戊○○說只能3個人進去，申購方進場規定 等文件是戊○○請我轉交給乙○○的，同年月29日上午，因為戊 ○○表示乙○○應該繳交300萬元之票據，所以我們一起去和乙○ ○要，當天戊○○有拿一紙文件給乙○○，大概談話內容是乙○○ 已經送件，不得不買，翌（30）日我有再去向乙○○轉達要交 付300萬票據等語（A卷第127-129頁；第522頁），並有申購 方進場注意事項等文件3份在卷可查（A卷第145-149頁）， 可見甲○○對於申購流程及其與丁○○要以此等方法向乙○○索討 300萬元款項知之甚詳，另該蓋有國防部政治作戰局收文專 用章的「承購國有非公用不動產申請書」也經其手始由乙○○ 見聞乙節，亦經本院認定明確如前。更何況，甲○○要求戊○○ 繕打之申購方進場注意事項的文件上明確記載：「一、國防 部駐有國家級御用律師或代書.非屬申購方本人+股東1人+會 計1人最多3人.外界律師/代書均不准進入參與作業」，更凸 顯甲○○係不欲申購方即詐術行使之對象，能夠透過熟稔法律 、土地相關交易的專業人士參與，避免被告2人之詐術行為 遭識破而無法取得款項，才要求戊○○製作此等文書。 ⑷依前開證人互核相符之證述，並參酌本案之卷證以觀，在在 足證甲○○顯然明知丁○○沒有軍官身分，且本案關於假冒軍官 或軍方人員以詐騙買家之行為，已由丁○○與甲○○預先討論， 並因應年齡、身材、知識等客觀情形而進行犯罪分工，由此 可見，甲○○與丁○○自始即係共同基於偽造公文書進而持以行 使、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而欲詐欺乙○○300 萬元，並行使偽造之「承購國有非公用不動產申請書」，由 甲○○層轉交由高大展及戊○○持之向乙○○索要300萬元本票等 情至明，則甲○○對於整體犯罪手法及過程均知情，且有行為 分擔，是其與丁○○共同犯行使偽造公文書、冒用公務員名義 詐欺取財等犯行，可以認定。
⒊甲○○固辯稱：我是從事仲介工作，因丁○○先前曾有促成購買 國防部土地成功之前例，信任丁○○有能力承購國防部土地， 被告沒有向乙○○介紹丁○○是國防部軍官，也不知道「承購國 有非公用不動產申請書」為偽造等語，然查：
⑴丁○○於偵查中及前案中均證稱：我當初與甲○○就協議好，我 扮演軍官，甲○○負責找土地的買方，約到國防部大廳來談這
件事情，這樣成功機率比較高，一旦買方到國防部大廳前， 就是跟甲○○在外面談好所有傭金、流程等語（A卷第345頁； 前案一審卷第216頁）；乙○○、丙○○均明確證稱：甲○○有向 其等介紹丁○○是國防部軍官承辦人，當日更係由甲○○邀同其 等至國防部會客室進行「承購程序」，並於其等到場後，丁 ○○再走至會客室，營造其係國防部內部人士的假象，並拿出 自製之「承購國有非公用不動產申請書」交予乙○○填寫，以 取得承購資格等語。因此，甲○○行使詐欺之手法係承購國有 非公用不動產，並行使偽造之「承購國有非公用不動產申請 書」，其等約定之地點即臺北市○○區○○路000號的國防部會 客室為軍事單位，並由丁○○假冒軍官出現等節以觀，依所約 定之地點、出現之人物及行使偽造之公文書等節，均足以說 明被告2人顯然利用上開各節而使乙○○誤認為公權力行為而 承購上開不動產，自屬冒用公務員名義之行為。 ⑵至其所稱不知公文為偽造等情，已經丁○○於本案偵查、審理 時及前案審理中多次陳明該等詐欺手法係被告2人所共同謀 議商討而成，已認定如前，且丁○○更於前案中證稱：我跟甲 ○○當時的動機就是要騙買主，讓買主深信以為土地已經取得 購買權，讓他給付我們一筆傭金，本件（即前案）的購買土 地申請表格和國防部政治作戰局函件都是我偽造的公文，我 做好後都交給甲○○等語（前案一審卷第217、218頁），則本 案詐欺行為時點既然晚於前案之109年6月，則甲○○豈有可能 不知道自己交與戊○○、高大展的文件檔案係丁○○偽造，是甲 ○○辯稱該行為並非公權力行為或沒有介紹丁○○是軍官、不知 該等公文係偽造，均難認可採。
㈢綜上所述，被告甲○○之上開辯解，顯係事後飾卸之詞，不足 採信，被告丁○○之自白，經核與事實相符，堪信屬實，本案 事證明確，均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法條適用之說明：
⒈公文書係指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文書，刑法第10條第3項定有 明文。又刑法上偽造文書罪，係著重於保護公共信用之法益 ，即使該偽造文書所載名義製作人實無其人，而社會上一般 人仍有誤信其為真正文書之危險，仍難阻卻犯罪之成立。是 無論該文書上有無使用「公印」或由公務員於其上署名，若 由形式上觀察，文書之製作人為公務員，且文書之內容係就 公務員職務上之事項所製作，即令該偽造之公文書上所載製 作名義機關不存在，或該文書所載之內容並非該管公務員職 務上所管轄，然社會上一般人既無法辨識而仍有誤信為真正 之危險時，仍難謂非公文書（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355
9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丁○○所偽造之「承購國有非公用 不動產申請書」，有蓋印收文章戳，內容又攸關於國防部讓 售國有土地等事項，自有表彰公署公務員本於職務而製作之 意，且已足令社會上之一般人無法辨識，而有誤信該等文書 係公務員職務上所製作之真正文書之危險，故丁○○所偽造之 文書，依前開說明，屬偽造之公文書無誤。
⒉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1款之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詐 欺取財罪，該條文已將僭行公務員職權罪之構成要件與不法 要素包攝在內，故行為人僭行公務員職權，復以同一行為冒 用公務員名義而為詐欺取財行為者，僭行公務員職權之部分 自應為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行為所包攝在內，不另成立 刑法第158條第1項僭行公務員職權罪，是檢察官認為被告2 人另涉犯刑法第158條第1項之罪，容有誤會。 ⒊至檢察官另於本院審理時認被告2人與戊○○共同犯刑法第339 條之4第2項、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未遂罪嫌 ，然戊○○於偵查中雖列為被告，然已經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 以109年度偵字第32130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且亦無證據足 證有其他人參與被告2人之犯罪計畫，故檢察官此部分之主 張，亦有誤會。
㈡核被告2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1條之行使偽造公 文書罪、同法第339條之4第2項、第1項第1款之冒用公務員 名義詐欺取財未遂罪。
㈢增列法條：
起訴書雖漏未載及刑法第216條及211條之罪，然與檢察官所 起訴之社會基本事實同一，本院已告知所犯法條及罪名（本 院訴字卷二第40頁）。另此部分為裁判上一罪中之輕罪（詳 如競合部分），於本院審理時，已為實質調查，復經檢察官 及被告2人對此部分充分辯論，核無礙於被告2人之防禦權， 本院自得併予審究。
㈣正共犯關係：
⒈甲○○以自己犯罪意思與丁○○彼此分工實行上開各犯行，有犯 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⒉被告2人利用不知情刻印店之不詳姓名刻印人員偽刻「國防部 政治作戰局收文專用章」印章，為間接正犯。
㈤競合：
⒈被告2人所犯共同偽造印章、印文行為，為共同偽造公文書之 階段行為；而偽造公文書之低度行為，復為行使之高度行為 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⒉被告2人所犯行使偽造公文書罪、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犯 行，係基於同一詐欺取財之目的，而實行行為具有完全或局
部同一，認應評價為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依刑 法第55條前段之規定，應從重論以刑法第339條之4第2項、 第1項第1款之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未遂罪。 ㈥減輕事由之說明：
被告2人已著手於前開犯罪行為之實行，但並未有獲取財物 之既遂結果，應屬未遂犯，依刑法第25條第2項規定，按既 遂犯之刑減輕其刑。
㈦本院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被告2人不思正當營生，竟冒用 國防部承辦公務員名義，並偽造公文書並持以行使以為行騙 ，視公權力如無物，不僅危害社會治安，損害公權力部門職 務執行正確性、公文書公信力，幸得告訴人察覺而未受損害 ，其所為應予非難。除上開犯罪情狀，分別審酌： ⒈丁○○之部分：
丁○○始終坦認犯行，犯後態度尚佳，允宜為其量刑上之折讓 、減輕因素，然其於本案發生前已有詐欺、偽造文書等案件 之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非初犯 ，不宜如初犯者量處較輕之刑，併考量其與本院自述高中畢 業之智識程度、擔任咖啡烘焙師及土地仲介、月薪約3萬5,0 00元、有父親及未成年之女兒需要扶養，並有關於量刑之被 告問卷表在卷（本院訴字卷二第199、200頁）等一般情狀， 綜合卷內一切情況，參以檢察官之意見，量處如主文所示之 刑。
⒉甲○○之部分：
甲○○經傳喚均配合到庭之犯後態度，於本案發生前已有偽造 文書之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非 初犯，不宜如初犯者量處較輕之刑，併考量其與本院自述高 中畢業之智識程度、擔任仲介、沒有親屬需要扶養、家庭經 濟狀況等一般情狀，綜合卷內一切情況，參以檢察官之意見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四、沒收部分之說明：
㈠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刑 法第219條有明文規定。被告2人共同偽刻「國防部政治作戰 局收文專用章」印章1枚，雖未據扣案，然無積極證據足以 證明該印章業已滅失，應依刑法第219條規定，不問屬於被 告2人與否，宣告沒收。
㈡行為人用以詐欺取財之偽造、變造等書類，既已交付於被害 人收受，則該物非屬被告所有，除偽造書類上偽造之印文、 署押，應依刑法第219條規定予以沒收外，即不得再對各該 書類諭知沒收（最高法院43年台上字第747號判決意旨參照 ）。被告2人所偽造之「承購國有非公用不動產申請書」，
係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然該偽造公文書既已交予乙○○，已 非屬被告2人所有，自不予宣告沒收之。然就偽造公文書上 蓋印之偽造「國防部政治作戰局收文專用章」印文1枚，不 問屬於被告2人所有與否，應依刑法第219條之規定宣告沒收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易萱提起公訴，檢察官黃兆揚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21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曾名阜 法 官 林柔孜
法 官 黃瑞成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李佩樺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22 日附錄本案所犯法條：
刑法第339條之4第2項、同條第1項第1款刑法第216條、第211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11條
（偽造變造公文書罪）
偽造、變造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