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金訴字第162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玟妤
上列被告因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
字第2325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洗錢罪，處有期徒刑参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壹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並應依附表所示內容支付損害賠償。 犯罪事實
一、乙○○為辦理貸款，於民國110年4月13日前之某日，以網際網 路查得相關資訊後，透過通訊軟體LINE與具體姓名、年籍不 詳、綽號為「賴明正」（下稱「賴明正」；無證據證明乙○○ 知悉「賴明正」屬3人以上詐欺集團成員，且亦無證據可證 「賴明正」及其所屬詐欺集團成員為未滿18歲之人）之詐欺 集團成員聯繫。「賴明正」向乙○○稱：為辦理貸款，須由乙 ○○提供提款卡及密碼，以資評估乙○○之信用等級等語。乙○○ 聞訊後，依其社會經驗，應知悉提款卡及其密碼本身僅係使 用帳戶之金鑰，與評價貸款申請人之資力或信用無關，已預 見任意將金融帳戶提款卡及密碼交付於他人使用，足供他人 作為詐欺等犯罪後收受被害人匯款之工具，並幫助他人遮斷 犯罪所得金流軌跡，藉此逃避國家追訴處罰，竟仍基於縱使 取得帳戶之人利用其交付之帳戶以為詐欺犯罪工具與遮斷犯 罪所得金流軌跡亦不違背其本意之幫助詐欺取財、幫助詐欺 得利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於110年4月13日，在址設臺 中市○區○○街000號之統一超商富強門市內，將其所申設之新 光商業銀行中華分行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 新光銀行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以店到店之方式，寄送予 「賴明正」，以此等方式容任「賴明正」及其所屬之詐欺集 團成員作為犯罪使用之人頭帳戶。迨「賴明正」取得本案新 光銀行帳戶之帳號、提款卡及密碼後，即與所屬詐欺集團其 他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詐欺 得利及洗錢之犯意聯絡，推由成年之某成員於110年4月17日 下午5時13分許，撥打電話予丙○○，並對丙○○先後冒稱其為 網購廠商及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客服人員，佯稱因網購訂單的 扣款問題，除需丙○○協助配合登入中國信託商業銀行網路銀
行外，尚需由丙○○前往自動櫃員機協助解除扣款云云，致丙 ○○陷於錯誤，先依指示提供其所申設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 戶帳號（下稱本案中信銀行帳戶）及其身分證字號予上開詐 欺集團成員，復配合該成員之指令操作中國信託商業銀行網 路銀行應用程式，及超商內之自動櫃員機，因而變更其銀行 密碼及申請設備驗證服務，其後，丙○○即無法再行透過其原 先設定之密碼登入本案中信銀行帳戶之網路銀行，前開詐欺 集團成員隨即於110年4月17日下午6時20分許以本案中信銀 行帳戶之網路銀行預借現金新臺幣（下同）11,000元，並於 同（17）日下午6時21分許，連同本案中信銀行帳戶內原有 存款，共轉帳15,500元至本案新光銀行帳戶（丙○○所涉幫助 洗錢等犯行，業經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10年度偵 字第8681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旋由該詐欺集團成員將該 等款項提領一空，以此方式製造金流斷點，隱匿詐欺取財、 詐欺得利犯罪所得去向、所在。嗣經丙○○察覺受騙並報警處 理，因而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太平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之說明：
檢察官、被告乙○○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對於本案相關 具傳聞性質之證據資料，均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卷第77至 78、206至207頁），且本案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亦屬合法 取得，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及取得之程序均無違法之處， 依法均可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固坦承其有於上揭時、地寄送本案新光銀行帳戶之 提款卡及密碼予「賴明正」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幫助詐 欺取財、幫助詐欺得利及幫助洗錢犯行，辯稱：我當時是在 網路上找貸款，沒人告訴我這是犯法的事情云云。經查： ⒈被告客觀上有為交付金融帳戶帳號、金融卡及密碼之幫助詐 欺及幫助洗錢行為，且該等帳戶資料確實供作詐欺集團實行 詐欺行為及洗錢行為之用：
⑴被告為辦理貸款，於110年4月13日前之某日，以網際網路查得相關資訊後，透過通訊軟體LINE與「賴明正」聯繫，「賴明正」向被告稱：為辦理貸款，須提供提款卡及密碼，以資評估被告之信用等級等語，被告聽聞後，於110年4月13日，在址設臺中市○區○○街000號之統一超商富強門市內，以店到店之方式，將本案新光銀行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寄送予「賴明正」等情，業據被告於警詢、檢察事務官詢問、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坦承不諱（見偵卷第10至11、118至119頁；本院卷第75至76、210至211頁），並有本案新光銀行之客戶基本資料、交易明細在卷可稽（見偵卷第19至23、27至35頁），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 ⑵「賴明正」及其所屬詐欺集團成員取得本案新光銀行帳戶之 帳號、提款卡及密碼後，該集團中成年之某成員便於110年4 月17日下午5時13分許，撥打電話予被害人丙○○，並對被害 人先後假冒網購廠商及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客服人員，佯稱因 網購訂單的扣款問題，需被害人協助配合登入中國信託商業 銀行網路銀行，及前往自動櫃員機協助解除扣款云云，致被
害人陷於錯誤，先依指示提供本案中信銀行帳戶帳號及其身 分證字號予上開詐欺集團成員，復配合該成員之指令操作中 國信託商業銀行網路銀行應用程式及自動櫃員機，因而變更 其網路銀行密碼與申請設備驗證服務，被害人即無法再行透 過其原先設定之密碼登入本案中信銀行帳戶之網路銀行；前 開詐欺集團成員隨即於110年4月17日下午6時20分許以本案 中信銀行帳戶之網路銀行預借現金11,000元，並於同（17） 日下午6時21分許，連同本案中信銀行帳戶內原有存款，共 轉帳15,500元至本案新光銀行帳戶，復由該詐欺集團成員將 該等款項提領一空等節，為被告所不爭執，且經被害人於警 詢及檢察事務官詢問時證述明確（見偵卷第15至18頁；本院 卷第135至138、141至144頁），並有本案新光銀行帳戶之客 戶基本資料、交易明細（偵卷第19至23、27至35頁）、員警 職務報告（見偵卷第55頁）、被害人匯入帳戶之帳戶個資檢 視（即本案新光銀行帳戶；見偵卷第57頁）、新竹市政府警 察局第一分局湳雅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處）理 案件證明單、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見偵卷第 59至61、65頁）、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見 偵卷第63至64頁）、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見偵卷第67 至69頁）、本案中信銀行帳戶之開戶資料及交易明細（見偵 卷第71頁；本院卷第139至140、167至171頁）、被害人與詐 欺集團成員間之通話紀錄畫面截圖（見偵卷第73頁）、中國 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11年12月28日中信銀字第11122 4839436482號函及檢附客戶消費明細表（見本院卷第125至1 27頁）、被害人辦理網路銀行查詢啟用說明、設備認證碼啟 用說明之明細（見本院卷第145頁）、被害人之信用卡消費 明細、信用卡帳單（見本院卷第147至151頁）存卷可考，是 此部分之事實，亦堪認定。
⑶再細繹由本案中信銀行帳戶匯入本案新光銀行帳戶內之款項 ，在短時間內遭提領殆盡等情，有前揭本案新光銀行帳戶交 易明細可資佐證，足認被告所申辦本案新光銀行帳戶確實遭 他人不法利用，作為向被害人詐欺得利、詐欺取財之匯款帳 戶，並藉此隱匿不法所得之去向以洗錢，且相關銀行帳號、 提款卡及密碼均已被不明之人所持有甚明。
⒉被告具有幫助詐欺及幫助洗錢行為之不確定故意： 金融帳戶為個人之理財工具，而政府開放金融業申請設立後 ，金融機構大量增加，一般民眾皆可以存入最低開戶金額之 方式自由申請開設金融帳戶，並無任何特殊之限制，因此一 般人申請存款帳戶極為容易而便利，且得同時在不同金融機 構申請多數存款帳戶使用，並無使用他人帳戶之必要，此為
一般日常生活所熟知之常識，故除非充作犯罪使用，並藉此 躲避警方追緝，一般正常使用之存款帳戶，並無向他人蒐集 、租用或購買帳戶帳號及密碼之必要，而時下以電話詐騙促 使被害人操作銀行自動付款機或匯款而詐取金錢之行為甚為 猖獗，且廣為媒體報導，並經政府有關機關呼籲，不要受騙 。則依一般人之社會生活經驗，苟不以自己名義申請開戶， 卻向不特定人蒐集他人之帳戶供己使用，其目的極可能利用 該帳戶供作非法詐財及洗錢之用，已屬一般智識經驗之人所 能知悉或預見。被告於提供前開帳戶資料時既已年滿18歲， 且其於本院審理時自承其知曉將帳戶資料交予他人後，其將 無法控制該他人如何使用該帳戶等語（見本院卷第211頁） ，顯然以本案被告之年齡、生活經驗及智識程度，對於上情 自難諉為不知，應已預見將此有關個人財產、身分之金融帳 戶帳號、提款卡及密碼，淪落於他人手中，極可能被利用為 與詐騙有關之犯罪工具。被告雖無取得帳戶帳號、提款卡及 密碼者必然持以詐騙他人之確信，竟仍將其所有前開帳戶帳 號、提款卡及密碼交予他人使用，當屬對於該人縱以該帳戶 作為不法詐騙使用予以容任之情，足見被告有幫助詐欺集團 成員利用其上開帳戶詐欺及洗錢之不確定故意。 ⒊被告固以前詞置辯，並於本院審理時另辯稱：案發當時，我 有申辦助學貸款的需求，但因為家人認為沒有必要，而我於 該時未滿20歲，無法單獨向公家機關辦理助學貸款，我就想 說找非銀行的私人辦貸款，而對方表示我未滿20歲，怕我跑 掉，所以需要我的銀行帳戶及提款卡等帳戶資料作為他們內 部的驗證云云（見本院卷第210至211頁），惟衡諸常情，銀 行受理貸款申請，理應審酌申請人之信用狀況、是否有不良 債信紀錄、有無穩定收入來源或提供擔保品等情，與單獨作 為金鑰的提款卡及密碼無必然關係，遑論被告於檢察事務官 詢問時供稱：於提供本案新光銀行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予「 賴明正」時，該帳戶內餘額僅27元等語（見偵卷第119頁） ，此亦有本案新光銀行帳戶交易明細可資佐證（見偵卷第33 頁），該帳戶內既無一定存款，誠無作為證明被告具有還款 能力之可能。被告甚於本院審理時表示其係因帳戶內沒有錢 ，所以認為將帳戶提供予他人也沒有關係等語（見本院卷第 212頁），益徵其對於交付金融帳戶資料後，該等帳戶資料 可能遭不法使用所存在之漠視態度。又且，被告迄至本院宣 判前，對於其所稱之「私人借貸」相關資訊，包含將提款卡 及密碼寄送予「賴明正」後，對方會進行何種內部認證等， 均交代不清，亦無實質與貸方人員實際接觸，顯然其對於一 般人於社會生活中就借貸方面所關心之重要事項均無所知悉
，其貸款的過程也顯與一般合法信用貸款等銀行或公司的營 運型態不符。酌以上情，被告前揭所辯，無足可取，難認有 理。
㈡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所辯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其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論罪：
⒈按刑法第339條第1、2項分別規定詐欺取財罪及詐欺得利罪， 前者之行為客體係指可具體指明之財物，後者則指前開財物 以外之其他財產上之不法利益，無法以具體之物估量者而言 （如取得債權、免除債務、延期履行債務或提供勞務等）。 而詐欺罪之規範目的，並非處理私權之得喪變更，而係在保 障人民財產安全之和平秩序。以詐欺手段使人交付財物或令 其為他人得利行為，被害人主觀上多無使財產標的發生權利 得喪變更之法效意思存在。故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 所謂之「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不限 於移轉、登記或拋棄所有權等處分行為，縱僅將財物之事實 上支配關係（如占有、使用）移交行為人，亦成立本罪。簡 言之，其與詐欺得利罪最大之區別，在於詐欺得利罪原則上 不涉及「實體物之交付」（最高法院108年度臺上字第4127 號、86年度臺上字第3534號等判決意旨參照）。查「賴明正 」及其所屬詐欺集團成員對被害人施以詐術，主觀上所計劃 者，為詐騙被害人先提供本案中信銀行帳戶之帳號、身分證 字號，並使之更改網路銀行密碼及申辦設備認證後，便利該 詐欺集團實質控制該帳號，以該帳號預借現金11,000元，再 將該預借部分，連同帳戶內原有之4,500元，共計15,500元 一併轉匯至本案新光銀行帳戶後提領殆盡，是該詐欺集團成 員對被害人施詐術之目的不在於被害人所提供之帳戶本身， 而係藉由被害人提交帳戶之同時處分該帳戶內原有之款項， 再透過取得本案中信銀行帳戶後，預借現金而免除債務之清 償責任（該筆借款嗣由被害人於110年5月10日還款，見本院 卷第165頁）；客觀上詐欺集團成員就此部分施用詐術結果 所獲取者，除為被害人依其等指示操作後，將該帳號併同其 內款項均交付予該集團成員之實體上財產外，雖該集團成員 利用本案中信帳戶預借現金11,000元，並將該帳戶內原有之 款項及預借部分一併轉匯至本案新光銀行帳戶後，再全數提 領完畢，實質上確屬取得15,500元之現金，然就該預借部分 應為被害人於依照詐欺集團指示操作網路銀行或自動櫃員機 時未予慮及，此由被害人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陳稱：我後來 看交易明細才知道，我依他指示操作的結果，其實是改掉我
的網路銀行密碼，以及設定預借現金的認證流程等語（見本 院卷第143頁），是顯然該預借部分非被害人所處分之財產 ，但該部分應屬詐欺集團成員以被害人名義向金融機構預借 款項而免除債務之不法利益自屬當然，而「賴明正」及其所 屬詐欺集團，係以此等方式掩飾、隱匿金流之所在及去向。 職此，「賴明正」及其所屬詐欺集團所為，應成立刑法第33 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刑法第339條第2項之詐欺得利罪， 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
⒉本案被告僅提供本案新光銀行帳戶之帳號、提款卡及密碼予 他人供作詐欺取財、詐欺得利與洗錢犯罪使用，並無證據證 明其有參與詐欺取財、詐欺得利或洗錢之構成要件行為，或 有與本案詐欺取財之詐騙之人有詐欺取財、詐欺得利或洗錢 之犯意聯絡，是被告基於幫助之意思，參與詐欺取財、詐欺 得利及一般洗錢之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為幫助犯。是核被 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 詐欺取財罪、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2項之幫助 詐欺得利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 第1項之幫助一般洗錢罪。
⒊公訴意旨雖認本案被告以一提供帳戶帳號、提款卡及密碼之 行為，所犯者係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 助詐欺取財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 條第1項之幫助一般洗錢罪，然公訴意旨漏未斟酌詐欺集團 利用被害人帳戶所預借款項11,000元部分所獲者，乃免除債 務之不法利益，是公訴意旨此部分所指尚有未洽，惟因基本 社會事實同一，復經本院於審理時告知被告相關罪名（見本 院卷第213頁），無礙於被告防禦權之行使，爰依法變更此 部分之起訴法條。
⒋被告提供上開帳戶之帳號、金融卡及密碼，所犯幫助詐欺取 財、幫助詐欺得利及幫助一般洗錢犯行，係以一行為觸犯數 罪名，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幫助一般洗錢罪處斷 。
㈡被告係幫助犯，審酌其幫助詐欺取財、幫助詐欺得利及幫助 一般洗錢行為並非直接破壞被害人之財產法益，且其犯罪情 節較詐欺取財、詐欺得利及一般洗錢犯行之正犯輕微，爰依 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依正犯之刑減輕之。 ㈢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當已知悉國內詐騙案件 盛行，卻任意將個人申辦之金融機構帳戶提供他人使用，不 顧可能遭他人用以作為犯罪工具，破壞社會治安及有礙金融 秩序，導致被害人受有財產上損害，助長詐欺犯罪之猖獗， 實有不該；復考量被告雖於警詢、檢察事務官詢問、本院準
備程序及審理時均否認犯行，然其已與被害人以16,000元達 成口頭上和解，並約定於每月10日前給付2,000元，共分8期 ，首期為111年12月，末期則係112年7月，且被告已分別於1 11年12月5日及112年1月31日賠付2期，合計4,000元，雖被 告於本院宣判前未給付112年2月份之賠償金，然其業與被害 人合意於3月時一併給付2、3月份的款項等節，有本院審判 筆錄、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及本院電話紀錄表在卷足憑（ 見本院卷第93、99、101、213、217、219頁）；復參以被告 提供帳戶之數量及本次犯行被害人所產生之損害，兼衡以被 告於本院審理時自陳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現在寢具工廠工 作，月收入28,000元，未婚，無須扶養之親屬，惟會提供親 屬生活費等家庭生活狀況（見本院卷第213頁），暨其犯罪 動機、手段、素行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 所處罰金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四、緩刑之說明：
㈠現代刑法傾向採取多元而有彈性之因應方式，對行為人所處 刑罰執行與否，多以刑罰對於行為人之矯正及改過向善作用 而定。如認行為人對於社會規範之認知及行為控制能力尚無 重大偏離，僅因偶發犯罪，執行刑罰對其效用不大，祇須為 刑罰宣示之警示作用，即為已足，此時即非不得延緩其刑之 執行，並藉違反緩刑規定將入監執行之心理強制作用，並佐 以保護管束之約制，謀求行為人自發性之矯正及改過向善。 本院審酌被告前未曾因故意犯罪而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 ，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7 頁），被告雖否認犯行，惟其於為本案犯行時甫滿18歲，年 輕識淺，因無法申辦助學貸款，一時短於思慮致罹刑章，犯 罪情節俱尚未至無可原宥之程度，且被告已與被害人達成口 頭上和解，更已給付部分款項，業如上述，足見被告犯罪後 已盡力彌補損害之意，如令被告入監執行，對其人格發展及 將來復歸社會之適應，未必有所助益；復參以被害人亦表示 ：同意法院以和解內容為條件對被告為緩刑之宣告乙情，有 本院電話紀錄表可資佐證（見本院卷第219頁），是本院綜 核上開各情，認被告歷經本案偵審之程序，應足使其心生警 惕，尚無令其入監以監禁方式加以矯正之必要，因認其上開 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
㈡又緩刑宣告，得斟酌情形，命犯罪行為人向被害人支付相當 數額之財產或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且應附記於判決書內， 刑法第74條第2項第3款、第3項定有明文。本院審酌被告與 被害人達成口頭上之和解，約定由被告自111年12月起，按 月給付被害人2,000元，及被告迄至本院宣判前，尚有12,00
0元（計算式：16,000-4,000=12,000元）未依約履行，業如 前述，為兼顧被害人權益之保障，並確保被告就尚未給付完 畢部分，能按其等互為合致之賠償金額、付款方式履行，以 確實收緩刑之功效，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規定，諭知 被告緩刑2年，併依同法第74條第2項第3款，命被告依附表 所示內容履行賠償義務。
㈢末依刑法第74條第4項規定，上開本院命被告支付予被害人之 損害賠償，得為民事強制執行名義，且依同法第75條之1第1 項第4款規定，被告違反本院所定上開命其履行之事項情節 重大，足認原宣告之緩刑難收預期效果，而有執行刑罰之必 要者，得撤銷其緩刑宣告，附此敘明。
五、沒收：
㈠按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前段規定，犯第14條之罪，其所移 轉、變更、掩飾、隱匿、收受、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 財產上利益，沒收之。前揭洗錢防制法關聯客體之沒收，核 其性質應屬刑法犯罪工具沒收之特別規定，惟上開條文雖採 義務沒收主義，卻未特別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 沒收之」，此部分條文之解釋自應回歸適用原則性之規範， 即參諸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以屬於犯罪行為人所有者為 限，始應予沒收。基此，被告僅係提供帳戶帳號、提款卡及 密碼予該不詳之人使用，依卷內事證，尚無證據可資證明被 告對於被害人遭詐欺之贓款擁有所有權或事實上處分權限， 揆諸前揭說明，自無從適用上開洗錢防制法之特別沒收規定 。
㈡另本案亦查無證據可證被告有因本次提供帳戶帳號、提款卡 及密碼之行為獲取相當對價，是以無足認定被告有實際支配 之犯罪所得，要難以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宣告沒收 ，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文傑提起公訴，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7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簡芳潔
法 官 王靖茹 法 官 姚佑軍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吳佳蔚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附表：
賠償內容 被告乙○○應給付被害人丙○○新臺幣（下同）12,000元，支付方式如下：被告應於民國112年3月10日以前給付被害人4,000元，並於112年4月起，按月於每月10日以前給付被害人2,000元，至全部清償完畢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