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交訴字第25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仁政
選任辯護人 李仲景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被告因肇事逃逸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
第2182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王仁政犯肇事致人傷害逃逸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王仁政（涉犯過失傷害罪嫌部分，因撤回告訴而由檢察官另 為不起訴處分）之普通重型機車駕駛執照業經註銷，仍於民 國111年4月2日下午2時37分許，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普 通重型機車，沿臺中市北屯區中清路2段由南往北方向行駛 ，行經該路段與文心路4段交岔路口時，本應注意汽車行駛 至交岔路口，應遵守燈光號誌之指示行駛，而依當時情形天 候雨（起訴書誤載為天氣晴）、日間自然光線、道路濕潤（ 起訴書誤載為乾燥）、路面無缺陷、無障礙物、視距良好， 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及此，貿然闖越紅燈前行 ，適詹益嘉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搭載柯 佩吟沿文心路4段由東往西方向行駛至該處，見狀閃避不及 ，王仁政騎乘之上開普通重型機車後車尾，與詹益嘉騎乘之 上開普通重型機車前車頭發生碰撞，致詹益嘉、柯佩吟因而 人車倒地，詹益嘉受有右膝擦傷（2×2公分）、右小腿擦傷 （3×0.5公分），柯佩吟則受有左食指擦傷（0.1×0.1公分） 等傷害。詎王仁政肇事後見詹益嘉、柯佩吟人車倒地可能因 此受傷，竟基於駕駛動力交通工具發生交通事故致人傷害而 逃逸之犯意，未停留現場並協助救助受傷之詹益嘉、柯佩吟 ，亦未留下聯絡方式或得詹益嘉、柯佩吟之同意，旋即騎乘 上開普通重型機車駛離現場逃逸。嗣經警方據報到現場處理 ，並調閱路口監視器畫面而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詹益嘉、柯佩吟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報告臺 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核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 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 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 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 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 見之理念，暨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 ，上開傳聞證據亦應具有證據能力。查本件以下採為判決基 礎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固屬傳聞證 據，惟該等證據經檢察官、被告王仁政（下稱被告）及其辯 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均同意具有證據能力，且迄本案言詞辯論 終結前，均未對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表示異議，揆諸前揭說 明，暨經審酌前揭證據之取得，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以 之為本案證據堪為適當等情，本院認該等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
二、次按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 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人權 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定有明 文。本案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實施刑 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經本院於審理 時合法踐行調查程序，自應認均具有證據能力，得作為證據 。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有駕車與告訴人詹益嘉所駕車輛於上揭時地 發生車禍，並駛離肇事現場之客觀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駕 駛動力交通工具發生交通事故致人傷害逃逸犯行，辯稱：我 患有思覺失調症，有到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詹東霖身心 科診所就診，並有持續拿藥、吃藥，已經吃了10幾年的藥了 ，目前都有按時服藥，但時常會發作，有時會有幻聽，案發 當時我有去扶對方，但因為產生幻聽、幻覺的思覺失調症症 狀，腦海一片空白，只聽到有人叫我快跑、快跑，所以我才 離開案發現場，騎到接近中清交流道附近的7-11呆坐了1、2 個小時才回家，沒有要肇事逃逸的意思云云；被告之辯護人 則為被告置辯稱：被告對於上開客觀事實均坦承不諱，犯後 態度良好，並已受有相當之警惕教訓；另被告已與本次事故 之被害人李治輹、詹益嘉、柯佩吟等人於111年4月10日在臺 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交通分隊經臺中市太平區調解委員
會調解成立在案，此有臺中市太平區調解委員會調解書可稽 ，告訴人詹益嘉、柯佩吟表示要撤回過失傷害及肇事逃逸之 告訴，益徵被告盡力填補被害人之損害，心性尚稱良善；再 者，被告領有第七類中度身心障礙證明及低收戶證明（按第 七類身心障為神經、肌肉、骨骼之移動相關構造及其功能之 肢體障礙者），處境實堪憐憫。又被告長期患有思覺失調症 ，於本件事發當下，腦中一直出現要被告趕緊離開事發現場 之強烈聲音，被告無法控制自己之行為始離開現場。參諸「 思覺失調症」是指：患者很難分辨真實和虛幻，就好像在清 醒時卻又在做夢一般，患者可能感到思想不清或迷糊，使他 在處理日常事務上有困難，主要病癥包括：思想紊亂患者會 覺得有些思想不是自己的；而是出自他人透過收音機電波、 鐳射光線或傳心術等方法，放進他的腦中。患者相信某一種 力量控制了他們的思想和行動。幻覺是一個錯誤的觀感。患 者看見一些事，聽到一些聲音或嗅到一些味道而旁人是不能 感受到的。…思覺失調症是一種精神疾病，會影響腦部從四 周接收訊息、表達訊息的模式。這種疾病會使你很難組織你 的想法，思覺失調症常見的症狀：正性症狀(如：幻覺、妄 想等）、負性症狀(如：不想活動、社交疏離等）、認知功 能障礙(如：注意力無法集中、很難清楚表達自己的感受等) …思覺失調症是一種以許多不同形式表現出的腦部疾病，包 括思考、情感、認知、行為及運動。思覺失調症的症狀通常 分為五大類：1、正向症狀：妄想、幻覺、語無倫次、反常 的行為、激動不安。2、負向症狀：缺少感情、無法說話、 缺少幹勁、對於有趣的活動沒有愉悅感、動作缓慢。3、認 知功能問題：注意力及記憶力降低、難以作決定、缺乏解決 問題的能力。4、情緒：沮喪、絕望及不愉快的感覺。5、社 交及工作困難：與社會脫離、無法工作、出現注意力無法集 中、人際關係維持困難…等。參酌111年6月8日之訊問筆錄， 被告稱：「（問：既然對方沒有回答，為何你會認為可以離 開？）我的思覺失調症又發作了，幻聽叫我快跑快跑。（問 ：你知道自己已經發生事故嗎？）知道。（問：是否知道車 禍後要留在現場？）知道，但大腦不聽控制。」、告訴人詹 益嘉稱：「（問：發生事故後，對方如何處理？）我當下被 機車壓住，外送員有扶我起來，被告有過來問我跟柯佩吟有 沒有怎樣，我還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就把車牌撿起來，就 騎車走掉。」、告訴人柯佩吟稱：「（問：發生事故之後， 現場情形如何？）因為詹益嘉被機車壓住，外送員有把機車 扶起來，我一開始沒有看到外送員機車在哪裡，但有看到他 過來扶我們機車，我們就起來，王仁政過來問我們有沒有怎
樣，我說應該還好沒什麼事，外送員說要不要先移車子，我 則表示要報警，當時四人都還在現場，王仁政就跑去撿車牌 就走掉了。（問：王仁政是因為聽到你說要報警才離開的嗎 ？）我在外送員問要不要移車，我說不要時，王仁政就已經 走過去撿車牌，我是在那之後才說要報警。」；足徵，被告 並非因被害人欲報警始畏罪而逃逸，其當下整體表現確有「 思覺失調」之情況，或因出現幻聽要其離開現場而無法控制 自己之行動，有以致之。被告於事發當下之精神狀態（責任 能力），影響其罪責甚鉅，故有予以精神鑑定之必要等語。 俟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提交本院精神鑑定報告書後，被告 之辯護人復為被告置辯稱：精神鑑定報告僅記明其係「本院 『推估』…」，認無法擔保該鑑定可以排除合理懷疑而得有明 確之可信性，且該鑑定報告之結論可信度尚非絕對等語。惟 查：
㈠、被告之普通重型機車駕駛執照業經註銷，仍於111年4月2日下 午2時37分許，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沿臺 中市北屯區中清路2段由南往北方向行駛，行經該路段與文 心路4段交岔路口時，貿然闖越紅燈前行，適告訴人詹益嘉 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搭載告訴人柯佩吟 沿文心路4段由東往西方向行駛至該處，見狀閃避不及，被 告騎乘之上開普通重型機車後車尾，與告訴人詹益嘉騎乘之 上開普通重型機車前車頭發生碰撞，告訴人詹益嘉、柯佩吟 因而人車倒地，致告訴人詹益嘉受有右膝擦傷（2×2公分） 、右小腿擦傷（3×0.5公分），告訴人柯佩吟則受有左食指 擦傷（0.1×0.1公分）等傷害；被告肇事後見告訴人詹益嘉 、柯佩吟人車倒地，未停留現場並協助救助受傷之告訴人詹 益嘉、柯佩吟，亦未留下聯絡方式或得告訴人詹益嘉、柯佩 吟之同意，旋即騎乘上開普通重型機車駛離事故現場乙節， 為被告所不爭執，並經證人即告訴人詹益嘉、柯佩吟於警詢 及偵訊中（見偵卷第33至38頁、第39至42頁、第202至203頁 、第202頁、第204頁）、證人李治輹於警詢中證述明確（見 偵卷第43至46頁），且有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員警職 務報告、告訴人詹益嘉、柯佩吟之全民醫院診斷證明書、臺 中市政府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初步分析研判表、臺中市政府 警察局第五分局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 告表㈠、㈡、現場暨車損照片共32張、路口監視器錄影畫面擷 圖共22張、臺中市政府警察局交通事故補充資料表、臺中市 ○○○○○○○○○道路○○○○○○○○○0○○○○號碼查詢車籍資料3份、證號 查詢駕駛資料3份等在卷可稽（見偵卷第25頁、第47頁、第4 9頁、第51至52頁、第53頁、第55至57頁、第59至74頁、第7
5至85頁、第95頁、第97頁、第101至105頁、第107至111頁 ）；是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被告雖以上開情詞置辯，惟查，觀諸被告提出之詹東霖心身 診所111年5月16日診斷證明書、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111 年5月25日診斷證明書（見偵卷第165頁、第197頁）及詹東 霖心身診所111年9月30號函檢附被告近2年內就診病歷（見 本院卷第177頁至第223頁），被告固經診斷罹患思覺失調症 ，然被告案發後於111年4月7日在警局製作筆錄時，尚能清 楚描述事發經過，陳稱：「我駕駛普重機車986-GWS沿中清 路一段最外側車道直行往北要通過文心路進入中清路二段， 當時我恍神了，我不知道紅綠燈是什麼燈，我繼續直行，就 與一台機車(車號我不知道）撞到，雙方均有倒地。（經警 方播放監視器觀看），有一台外送員騎的機車(警方告知車 號為000-0000)，我忘記是否有跟NRA-5688撞到。我記得現 場還有另一台機車倒在地上，那台倒地的機車(警方告知車 號為000-0000)有與我的後車尾撞到，我的車牌有掉落，是 我自己撿起來的。我的車損只有後車牌那邊斷掉，我自己用 線綁好了。」、「（問：事故發生後你有無停車下來查看？ 有無對傷者實施救護行為？或報警處理？）我有留在現場， 我有去扶那個雙載機車的男生，我有問他有沒有怎麼樣，對 方搖頭說沒有。然後我就將機車牽到路邊，接著就騎走了。 我没有在現場報警，那位外送員有走到我們摔車的地方查看 ，但我與那位外送員沒有交談。」、「（問：你要離去前有 無留下可供聯絡的資料？有無取得對方同意？）我沒有留下 聯絡方式給雙載情侣，我有問對方是否可以離開，沒有怎麼 樣，但是對方沒有回答。（問:普重機車EQQ-7028駕駛詹益 嘉稱是外送員在現場有扶他起來，是你詢問他們有沒有事情 之後就撿起車牌離去，他沒有同意你離去，你有無意見？） 我有扶他起來，我有問他可不可以走，但他沒有回答。（問 ：當時天候、路況、交通流量及視線如何？有無障礙物？當 時號誌為何？標誌、標線是否清楚？當地速限多少？你車輛 速度為何？）雨天、路況正常、交通流量大、視線看不清楚 。路上無施工及障礙物。我過到一半就變紅燈了。標誌標線 是否清楚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速限多少，我的車速大約40公 里/小時。」等語明確（見偵卷第28至30頁），嗣至111年6 月8日偵查中始辯稱：「（問：發生事故之後如何處理？） 我下去扶對方，我大腦就開始思考，就一直想跑想跑，因為 我有思覺失調症。」等語（見偵卷第202頁），顯見被告於 案發後第一時間接受警察調查詢問時並未提及因患有思覺失 調症而於案發當時有出現聽幻覺、視幻覺或妄想等現實感不
佳之情況，而致其無法控制自己之自由意識或行動，是堪認 被告於肇逃行為時並沒有因為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辨 識其行為違法之能力顯著減低之狀況，而有欠缺主觀犯意之 情形，亦無從適用刑法第19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至被告 嗣至距案發已逾2月之久，始於偵查中辯稱案發當時受精神 疾患之影響始逃離事故現場云云，其所辯殊難採信。㈢、又本院依被告及其辯護人之聲請，囑託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 院鑑定「被告於肇逃『行為時』是否有因精神障礙影響而喪失 或顯著降低判斷自身行為對錯的能力，以及喪失或顯著降低 控制依循這樣的判斷而為行為的能力，所以肇事逃逸？若 有，並請說明是否有再犯或危害公共安全之虞。」等內容， 其鑑定結論為：「綜合以上王員之個人史、生活史、疾病史 、犯案過程、目前精神狀態檢查及心理測驗結果，王員案發 期間之表現與現在精神狀況一致。依據過去史、本次精神鑑 定過程與相關心理衡鑑結果，本院推測王員於肇逃『行為時』 並沒有因為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辨識其行為違法之能 力顯著減低之狀況。王員並且沒有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 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 本院推估王員目前綜合智能表現落於正常中下範圍(FSIQ=84 )，但分項能力表現不平均，故總智商無法反映其整體功能 狀況。王員於智力測驗定型化的語意記憶表現為王員相對保 留較佳之能力(亦即語言相關之記憶認知功能為王員的強項 能力），其餘非語文概念推理、空間組織、工作記憶與處理 速度皆落於平均以下至臨界缺損範圍，相較其年齡及教育水 準，推估認知功能有衰退的跡象，但其衰退之狀況尚未達到 智能缺損的狀況，且目前並未觀察有王員有顯著知覺異常， 且王員現實感與定向感均表現合宜，以目前認知水準推估其 在問題解決及日常事務判斷尚屬合宜，包括能理解自身行為 舉止是否合法與否。綜合本次晤談及心理測驗過程王員之行 為與結果推論，王員過去雖有過思覺失調症診斷之疾病，以 及長期心情不好與睡眠不佳，但其精神疾病之病症均與本次 鑑定案件之肇事逃逸無關聯，王員雖自述有幻聽為其姊從遠 方唆使其離開案發現場，但依據其過往典型精神疾病症狀， 此自述之幻聽可信度較低，其肇事逃逸之意欲較與其平時行 為表現較急躁，缺乏耐性，導致注意力起伏不定，與脫離現 實之精神病症狀並無相當關聯性；本院推估王員於肇事逃逸 案件亦屬再犯，後續再犯或危害公共安全之虞雖屬輕度到中 度，但跟精神疾病較無關，並無監護之必要。」，有中國醫 藥大學附設醫院111年12月26日院精字第1110019742號函所 附精神鑑定報告書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249至259頁），亦
與本院前開認定之結論相同，辯護人以上開報告僅記明其係 「本院『推估』…」，認無法擔保該鑑定可以排除合理懷疑而 得有明確之可信性，及該鑑定報告之結論可信度尚非絕對云 云，洵無足採。
㈣、刑法上之故意，分為直接故意（或稱積極故意、確定故意） 與間接故意（或稱消極故意、不確定故意）二種。「直接故 意」，係指行為人主觀上明知其行為將發生某種犯罪事實， 卻有使該犯罪事實發生之積極意圖而言。而「間接故意」， 則係指行為人並無使某種犯罪事實發生之積極意圖，但其主 觀上已預見因其行為有可能發生該犯罪事實，惟縱使發生該 犯罪事實，亦不違背其本意而容許其發生之謂（最高法院10 2年度台上字第750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案車禍係被告所 駕機車後車尾與告訴人詹益嘉所駕機車之車頭發生碰撞，致 告訴人詹益嘉、柯佩吟因而人車倒地，告訴人詹益嘉受有右 膝擦傷（2×2公分）、右小腿擦傷（3×0.5公分），告訴人柯 佩吟則受有左食指擦傷（0.1×0.1公分）等傷害乙節，有上 開診斷證明書、車損及現場照片等在卷可稽，其碰撞顯係具 有一定力道之撞擊，衡諸一般經驗法則，被告當可預見人車 倒地之告訴人詹益嘉、柯佩吟極有可能因此受傷，惟竟未採 取救護、報警或其他必要措施，逕行駛離現場，足認被告對 於本案駕駛動力交通工具發生交通事故致人傷害逃逸犯行之 發生，未違背其本意，自有肇事逃逸之不確定故意甚明。㈤、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 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185條之4第1項前段之肇事致人傷害 逃逸罪。
㈡、被告於本案發生時並無有效之普通重型機車駕駛執照，有證 號查詢機車駕駛人資料在卷可參（見偵卷第107頁），是其 於本案車禍發生當時屬無照駕駛。惟按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 例第86條第1項規定：「汽車駕駛人，無駕駛執照駕車、酒 醉駕車…，因而致人受傷或死亡，依法應負刑事責任者，加 重其刑至2分之1」，依其文義觀察，係以無駕駛執照或酒醉 之人駕駛汽車，因過失致人受傷或死亡，而須負刑法第284 條、第276條之過失傷害或過失致人於死罪責者，始有其適 用；至刑法第185條之4之肇事逃逸罪，則在處罰駕駛動力交 通工具者，於肇事致人死傷後而逃逸之行為，尚不在得依前 揭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之範 圍（最高法院92年度台非字第50號判決要旨參照）。從而， 被告本案所犯肇事致人傷害逃逸罪，尚無適用道路交通管理
處罰條例第86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之餘地。另本案係經警 方事後聯繫被告到案說明，有被告之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 首情形紀錄表（見偵卷第87頁），是本案司法警察顯於被告 到案說明前，已發覺犯罪嫌疑人，本案自無從適用刑法第62 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附此敘明。
㈢、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騎車肇事致告訴人詹益 嘉、柯佩吟受傷後，未迅速協助將告訴人詹益嘉、柯佩吟送 醫救治，逕自離去，所為誠屬不該；惟念被告犯罪動機、目 的、手段，犯後尚能坦承客觀犯行，雖仍以患有思覺失調症 為由抗辯其主觀犯意，似未見悔意，然其業與告訴人詹益嘉 、柯佩吟於偵查中調解成立，且已依調解程序筆錄內容履行 完畢，告訴人詹益嘉、柯佩吟並撤回過失傷害之告訴，且表 示該調解經法院核定後不得再行使刑事訴訟權利，顯已同意 不追究刑事責任，有臺中市太平區調解委員會調解書2份、1 11年6月8日偵查中當庭聲請撤回告訴之訊問筆錄等件在卷可 佐（見偵卷第149頁、第151頁、第202頁），暨考量被告前 亦有因肇事逃逸案件經法院判刑確定之前案紀錄，有臺灣高 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5至22頁）， 及本件告訴人詹益嘉、柯佩吟所受之傷害均屬擦傷，傷害尚 屬輕微，及被告自陳大學畢業之教育智識程度，已退休，目 前從事送便當工作，月收入含中低收入戶補助及房租津貼約 新臺幣3萬元，無待其扶養之人（見本院卷第296頁）等一切 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以資懲儆。至被告雖請求為緩刑之諭知，而被告前案係於10 6年4月3日因徒刑執行完畢出監，按刑法第74條第2款所稱「 五年以內」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係指後案宣示判 決之時間，而非指後案犯罪之時間；即後案「宣示判決時」 既已逾前案有期徒刑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五年以上，雖後案為 累犯，但累犯成立之要件與宣告緩刑之前提要件（即刑法第 74條第1款、第2款所示之情形）本不相同，且法律亦無限制 累犯不得宣告緩刑之規定，故成立累犯者，若符合緩刑之前 提要件，經審酌後，認其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者， 仍非不得宣告緩刑。惟查被告本件犯罪時間係於111年4月2 日，距前案執行完畢恰滿5年，因檢察官起訴書中並未論及 被告構成累犯及應依累犯規定加重其刑，而由公訴檢察官於 辯論時陳述從寛認定被告未構成累犯（見本院卷第295頁） ，又本件宣示判決時，亦逾前案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五年以 上，然本院審酌被告前於102年間及103年間均有因肇事逃逸 犯行經法院判處罪刑確定，猶不知警愓再犯相同罪質之本案 ，參酌被告本案犯罪情節及犯後態度，已量處前揭得易科罰
金之適當刑度，應認無暫不執行為適當之情形，故不予緩刑 之宣告，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屠元駿提起公訴，檢察官陳永豐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3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許月馨
法 官 陳怡君
法 官 吳逸儒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王麗雯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3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185條之4
駕駛動力交通工具發生交通事故，致人傷害而逃逸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於死或重傷而逃逸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項之罪，駕駛人於發生交通事故致人死傷係無過失者，減輕或免除其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