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橋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簡上字第12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刁聖鵬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不服本院橋頭簡易庭中華民國111年9
月8日111年度簡字第1157號第一審簡易判決（聲請簡易判決處刑
案號：臺灣橋頭地方法院檢察署110年度偵續字第53號），提起
上訴，本院管轄第二審之合議庭認不得以簡易判決處刑，改依通
常程序審理並自為第一審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刁聖鵬無罪。
事實及理由
一、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略以：被告刁聖鵬與告訴人孫○○為鄰 居，雙方平時已相處不睦。被告於民國109年3月26日20時15 分許，在高雄市○○區○○○○○街000巷00號告訴人住處前方空地 ，駕駛黑色自小客車停放時，撞倒告訴人停放該處之腳踏車 （所涉毀損等罪嫌部分，另為不起訴處分），告訴人見狀上 前與之理論時，詎被告竟基於公然侮辱、意圖散布於眾之犯 意，以「你是孬種」辱罵告訴人而加以侮辱，並當場指摘告 訴人「一天到晚跟左右鄰居都在吵架」、「一天到晚跟人吵 架」、「左鄰右舍吵來吵去的，就是你啦」、「一天到晚跟 那個不和跟那個不和，一天到晚在檢舉人家告人家」等語， 足以毀損告訴人之名譽。因認被告涉有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 公然侮辱、同法第310條第1項之誹謗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 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 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 據；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 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 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為真實 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 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 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 不得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次按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 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 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再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 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
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 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 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 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 決之諭知。
三、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 於偵查中之供述、告訴人於偵查中之供述、監視錄影光碟、 勘驗報告、翻拍照片等為其主要之依據。
四、訊據被告固坦承其與告訴人為鄰居，其等於聲請簡易判決處 刑書所載時間發生口角，過程中被告有出言稱「你就是孬種 」、「一天到晚跟左右鄰居都在吵架」、「一天到晚跟人吵 架」、「左鄰右舍吵來吵去的，就是你啦」、「一天到晚跟 那個不和跟那個不和，一天到晚在檢舉人家告人家」等情， 惟堅詞否認有何公然侮辱及誹謗之犯行，辯稱：應先釐清本 案是否告訴期間逾期及告訴人提出之錄音是否偽造；且不應 斷章取義，必須看我前面所講的話，民事庭已經就同一事件 判決駁回，不應為不同處理。我是在告訴人家門口，與告訴 人一對一對話，根本沒有故意散布於眾的意圖等語。五、經查：
㈠被告坦承其與告訴人為鄰居，且雙方於聲請簡易判決處刑 書所載時間，因被告不慎撞倒告訴人腳踏車一事發生口角 ，過程中被告對告訴人提及「你就是孬種」、「一天到晚 跟左右鄰居都在吵架」、「一天到晚跟人吵架」、「左鄰 右舍吵來吵去的，就是你啦」、「一天到晚跟那個不和跟 那個不和，一天到晚在檢舉人家告人家」等語之事實，業 經被告坦承不諱（見本院簡上卷第69頁），並經證人即告 訴人於偵查時證述明確（見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109年度 他字第3066號卷第15頁、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 續字第53號卷第83頁），並有本院勘驗筆錄在卷可稽（見 本院簡上卷第61至68頁），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 ㈡被告執詞稱本案有告訴逾期之問題云云，惟按刑事訴訟法 第237條第1項既非是針對告訴期間起算的時點所為的特別 規定，則有關告訴期間的計算，即應依民法第120條第2項 、第121條等期間的原則性規定，予以算定。換言之，由 「知悉犯人之時起」開始起算，但始日不算入，並以最後 之月與起算日相當的前一日，為期間的末日；但最後之月 無相當日時，以其月之末日，為期間之末日。舉例而言， 得為告訴之人於民國110年1月12日上午10時知悉何人為犯 罪行為人，則自該時點起，開始起算告訴期間，並因始日 （即110年1月12日）不算入，故以翌日（即110年1月13日
）為起算日，並以最後之月與起算日相當日（即110年7月 13日）之前1日，即110年7月12日（星期一）為期間的終 止點(最高法院110年度台非字第215號判決意旨參照)。查 本件告訴人於案發當時109年3月26日20時15分許，即知悉 被告犯行，揆諸前開說明，始日(即109年3月26日)不算， 其起算日應為109年3月27日，算至6個月與起算日相當日 之前一日即為109年9月26日。故本案告訴人於109年9月26 日5時25分至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提起告訴，並於同日時3 3分許製作筆錄，此有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按鈴申告案件 報告書及詢問筆錄各1份在卷可稽（見臺灣橋頭地方檢察 署109年度他字第3066號卷第3至7頁），堪認本案告訴期 間尚未逾期，先予說明。
㈢被告雖辯稱案發地點係在告訴人家門口，非屬公共場所云 云，然按刑法上之公然侮辱罪，祗須侮辱行為足使不特定 人或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即行成立。查本件案發地點為 被告與告訴人家門口前馬路上，且被告於與告訴人對話中 亦稱：在馬路上怎麼樣，這公共道路等語，均經本院勘驗 在案（見本院簡上卷第64、66頁），足認案發地點確屬不 特定多數人均得以聚集、往來、共聞共見之處所，符合「 公然」之情狀甚明。
㈣公然侮辱與誹謗構成要件與判斷基準之說明 ⒈刑法第309條所稱「侮辱」及第310條所稱「誹謗」之區 別，一般以為，前者係未指定具體事實，而僅為抽象之 謾罵；後者則係對於具體之事實，有所指摘，而損及他 人名譽者，稱之誹謗。按言論自由為人民的基本權利， 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的維護， 又「言論」可分為「事實陳述」及「意見表達」，僅「 事實陳述」始有真實與否之問題，「意見表達」或對於 事物之「評論」，因屬個人主觀評價之表現，則無所謂 真實與否可言。我國憲法對於「事實陳述」之言論，係 透過「實質惡意原則」（或稱真正惡意原則）予以保障 ，對於「意見表達」之言論，則透過「合理評論原則」 ，亦即「以善意發表言論，對於可受公評之事為適當評 論」之阻卻違法事由，賦與絕對保障。(最高法院 109 年度台上字第5012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 ⒉刑法第310條第1、2項之誹謗罪，即係國家為兼顧對個人 名譽、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而設，為免過度限制言論 自由，行為人所指摘或傳述之具體事實，須足以毀損他 人之名譽（即他人之社會評價或地位），始成立犯罪。 而是否足以毀損他人之名譽，須綜合觀察被害人之身分
、地位及行為人指摘或傳述之事實內容（含其遣詞用字 、運句語法及所引發之適度聯想），依一般社會通念， 客觀判斷被害人之社會評價或地位是否有遭貶損之危險 。至於被害人之主觀感受則非所問（最高法院109年度 台上字第4046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公然侮辱罪之「 侮辱」，係未指明具體事實，而以言語、文字或舉動為 抽象謾罵嘲弄或者輕蔑他人人格之行為。行為人所為， 客觀上縱屬侮辱之言行，然是否構成該罪，仍須探究其 主觀上是否本於公然侮辱之意而為，不能僅因行為人之 客觀言行不夠文雅、高尚，即認定其有公然侮辱之犯意 。蓋人類本不可能永遠以和善、肯定、鼓勵、讚美之方 式與人相處。遇有衝突之際，或可能本公然侮辱之意， 或可能本嗆聲、諷刺、否定他人之意，而為上開客觀言 行，此即俗話中所謂「相罵無好話」。至判斷行為人主 觀上是否具有公然侮辱之犯意，須還原事件之脈絡及過 程，並兼顧各種情狀（如雙方之年齡、教育程度、職業 、關係，或行為地的方言、用詞習慣等）後，綜合以為 認定，方屬妥適而不偏倚（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4 9號判決意旨參照）。
㈤被告「你就是孬種」等語屬意見表達並符合合理評論原則 ⒈被告與告訴人對話內容業經本院勘驗在案，被告出言向 告訴人確認是否有出言稱其為「刁民」，並質疑告訴人 如未出言何以不敢發誓，均節錄如附表所示。依該些對 話內容可見被告係因質疑告訴人指稱自己「刁民」一語 ，而告訴人否認此情，雙方乃生爭執，應可認定。 ⒉是依此事件之起因觀察，在一般民間習俗上認為發誓係 向神靈宣示清白，否則願受報應懲罰，且依告訴人與被 告對話中提及「你家裡有佛祖」等語，可知被告信奉佛 教，又年逾70歲，對於有長年宗教信仰之被告可能較一 般人更篤信神靈力量，告訴人卻始終不願發誓，被告因 而認告訴人心虛乃拒絕向神靈立誓，主觀上認告訴人確 有出言「刁民」一語，尚有其脈絡可循。復查被告當時 之用語、語調，質疑告訴人為何不敢發誓，語境間帶有 不解、困惑之感受，並因反覆重申要求而難掩激動，終 而吐露內心之感嘆；此觀被告兩度提及「就是孬種」時 ，分別是稱「我講一句良心話」、「我講心裡老實話」 等語自明。被告所指應為其個人主觀上對於告訴人之意 見，尚非以該言詞貶損告訴人品格及社會上評價為主要 目的。
⒊況且，觀諸被告供述「孬種」之前後文句，並未直指告
訴人是孬種，而係附有「如果你有說卻不敢承認」之條 件，其用語縱使不留餘地或尖酸刻薄，然條件是否成就 依個人情況而定，本無庸對號入座。果告訴人並未合乎 此條件，自即非屬被告所述之對象，他人縱聽聞之，僅 會認雙方語詞相爭、互不相讓，而不致引起他人之負面 評價。是以上開文句依一般社會通念客觀判斷，告訴人 之社會評價或地位是否有遭貶損之危險，非無疑問。 ⒋是綜合被告與告訴人之關係長期不睦(詳後述)，及前述 被告出言之動機、脈絡與遣詞用字，被告依其價值判斷 對告訴人之行為提出主觀的意見或評論，其形容字眼固 使告訴人感到不快，但所為評論尚與背景事實有所關連 ，非屬毫無根據之濫罵批評，亦非純粹以粗鄙言語為情 緒性謾罵，難認被告有貶損告訴人在社會上聲譽之意欲 及認知，核與公然侮辱犯行有間。至告訴人認自身清白 無對天發誓之必要，且當時雙方以言語互激，告訴人不 甘在言詞上附和被告要求，固屬合理。惟既然無從認被 告主觀上係以貶損告訴人名譽為唯一目的，被告依個人 價值判斷提出其主觀且與前開過往事實有關連的意見或 評論，仍屬言論自由之保護範疇，難遽認構成公然侮辱 罪。
㈥被告對告訴人說「一天到晚跟左右鄰居都在吵架」、「一 天到晚跟人吵架」、「左鄰右舍吵來吵去的，就是你啦」 、「一天到晚跟那個不和跟那個不和，一天到晚在檢舉人 家告人家」等語，並無實質惡意
⒈查被告與告訴人間互有多起訴訟糾紛，有本院110年度簡 上更一字第1號、本院110年度簡上字第70號刑事判決， 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109年度軍偵字第122號聲請簡易判 決處刑書、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110年度請上字第80號 上訴書、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109年度軍偵字第122號、 109年度偵字第14449號、110年度偵字第13299號、111 年度偵字第13247號、110年度偵字第16694號、111年度 偵續字第18號不起訴處分書、臺灣高等檢察署高雄檢察 分署110年度上聲議字第1191號、111年度上聲議字第22 61號、111年度上聲議字第2260號、111年度上聲議字第 812號處分書等在卷可稽（見本院簡上卷第85至133頁） 。而被告與告訴人為鄰居，被告因前述屢屢與告訴人有 訴訟糾紛，出言稱告訴人一天到晚與鄰居糾紛，應係本 於其自身經驗，而非憑空虛捏。
⒉又經員警訪談告訴人之鄰居(真實姓名詳卷)，其亦表示 雖與告訴人不熟，但知悉告訴人與左右鄰居都不合等語
，有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楠梓分局偵查隊訪談筆錄存卷可 證（見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109年度他字第3066號卷第4 9頁），可見告訴人非僅與被告相處不睦，而與其他鄰 居亦有糾紛之情事。並依被告與告訴人之對話內容，被 告質疑告訴人與隔壁江先生關係不佳，告訴人亦回稱其 認住處遭江先生竊盜等語，均經勘驗在卷，堪認被告上 開言論確有所本，主觀上有相當理由得確信所指摘或傳 述之事為真實，難認被告主觀上有故意虛捏不實內容之 誹謗犯意。
⒊被告固然陳述「一天到晚跟左右鄰居都在吵架」、「一 天到晚跟人吵架」、「左鄰右舍吵來吵去的，就是你啦 」、「一天到晚跟那個不和跟那個不和，一天到晚在檢 舉人家告人家」等語，然上揭評論及意見表示無非係盼 望鄰居間不要針鋒相對，希望告訴人與鄰里和睦相處， 非僅涉告訴人私德，核與社區公共議題有所相關，難認 被告發表上揭評論係以攻訐告訴人為唯一目的或基於惡 意，是被告此部分所為尚難以刑法第310 條第1項之誹 謗罪相繩。
六、綜上所述，被告固然有為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所載言論，惟 部分乃被告依自身立場表達自己之主觀意見，屬合理評論； 部分乃被告依親身經歷而確信為真，且與公共利益有關，故 尚難遽謂其主觀上確有毀損告訴人名譽之公然侮辱及誹謗之 犯意。本件依檢察官所舉之證據，並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 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無以證明被告有 公然侮辱或誹謗之犯行，自無從為有罪之判斷，依前揭規定 與說明，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以昭審慎。原審未察及此， 誤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及同法第310條 第1項誹謗罪，而予論罪科刑，尚有未洽，被告以此為由提 起上訴，請求撤銷原判決，其上訴為有理由。
七、末按地方法院簡易庭對被告為簡易判決處刑後，經提起上訴 ，而地方法院合議庭認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者，依同法第45 5條之1第3項準用第369條規定意旨，應由該地方法院合議庭 撤銷簡易庭之判決，逕依通常程序審判。其所為判決，應屬 於「第一審判決」，檢察官仍得依通常上訴程序上訴於管轄 第二審之高等法院（最高法院91年度台非字第21號判決意旨 參照）。查本院審理後，認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應由本院 合議庭依刑事訴訟法第452條規定改適用通常程序審理後， 自為第一審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5條之1第1項、第3項、第452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
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雯麗聲請簡易判決處刑，被告上訴後，檢察官陳登燦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14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右萱
法 官 方佳蓮
法 官 王奕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 20 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 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14 日 書記官 莊琬婷
附表：
(以下告訴人簡稱告、被告簡稱被) 告：我沒講為什麼要去發誓？ 被：你敢不敢發誓啦！ 告：只有你講的你才要去發誓。 被：你就是不敢發誓，我告訴你，你就是有講。 告：要不要發誓，你對你家裡有，你家裡有佛祖，我告訴你。 (略) 被：你罵人不敢承認，你就是這個...你做人要有...。 告：好，我都給你拍下來 被：你敢講就敢承認，不敢講你就發誓，不然你發誓詛咒你自己看看。 告：我沒有為什麼要詛咒？ 被：你敢發誓嗎？ 告：我告訴你啊，你要尊重你自己，懂不懂 被：不是啦，你敢不敢發誓啦，好不好。 告：我不要跟你講這麼多話，我現在就打電話通知警方來。 (略) 被：我跟你講，你敢講，然後不敢承認。 告：那是你講的。 被：做人就比如說，我講一句良心話，就是孬種，我跟你講。 告：那是你說的，那是你說的，你有本事你就敢承認。 被：你有講就敢承認。 告：我沒有講，我為什麼要承認。 被：你沒有講嗎？ 告：我沒有講任何一句話，幹嘛承認？ 被：你沒有罵我刁民嗎？ 告：沒有人只有你。 被：你姓刁，這句話我會編出來嗎。 告：只有你自己編出來的。 (略) 被：那就承認嘛！ 告：我為什麼要承認呢？ 被：你有講啊。 告：那是你講的。 被：你講只有一句，承認哪。 告：你歐，你說的話，你說的話你自己要去承認。 被：你有講就承認啦，有講就承認啦，不要敢做不敢當啊。 告：好啦，那你就繼續講好啦。。 被：好不好，你這個人敢做不敢當，我跟你講，笑死人，我跟你講。 (略) 被：一天到晚跟左右鄰居都在吵架。 告：沒有人，就是你來跟我們吵架。 被：到處去跟人家檢舉，然後到處碰到誰就跟人直接吵架，你是有問題嗎？住在這裡大家和睦一點啦，不要一天到晚跟人吵架。 告：那就是你啊，那就是你啊。 (略) 被：別一天到晚跟人吵架，我告訴你啦，這個吵那個吵你敢給人家... 告：不用你來說教，你把你自己管好就行了。 被：我搬來第一天你就到我家去吵，好像在那邊監工，這個不行那個不行。 告：你在講什麼？你在講什麼？ (略) 被：我站這等警察來，我站這等警察來。 告：我不要跟你去吵，你去跟警察講清楚。 被：啊，你敢講不敢當，你就是孬種，我講心裡老實話。 告：好，你有本事你再罵人，你再繼續罵人。 (略) 被：沒關係沒關係，(對媳婦說)他罵我刁民，什麼絕子絕孫，你有講這句就去被車撞死，我跟你講。 告：好，你在侮辱我。 被：我沒有侮辱你。 告：一直在講話侮辱我，你在毀謗(按：應為誹謗)我。 被：我說你有講被車撞死，好不好。 告：好，你繼續講，你去面對警察繼續講。 被：你敢發誓嗎？你敢發誓嗎？ (略) 被：左鄰右舍吵來吵去的就是你啦，告訴你。 告：就是你啊，今天讓警察來證明看，到底誰來吵 被：叫警察問看看你隔壁江先生被你糟蹋得多厲害，被你怎麼糟蹋的。 告：什麼叫糟蹋，他跑到我家來偷東西，都讓我監視器拍得一清二楚的，我告訴你。 (略) 被：左鄰右舍你看那個你沒有吵過，我問你啊。 告：那就是你啊，今天就是你啊。 被：一天到晚住在這裡不會和人好好相處，一天到晚在跟人吵架。 告：你拿出證明來，你拿出證明來。 被：你去問江先生看看，有沒有這樣子啊。 (略) 被：我告訴你，像你這種鄰居真是倒了八輩子霉跟你住一起，一天到晚跟那個不合跟那個不合，一天到晚在檢舉人家告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