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1074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文斌
選任辯護人 陳曉鳴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
第1928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林文斌無罪。
理 由
壹、公訴意旨及其論據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林文斌明知其父即告訴人林海浪業因患 失智症致致其辨識能力下降且因患青光眼導致視力極為有限 ，竟為取得其母張夏珠（民國110年11月13日歿）之人壽保 險理賠金，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之故意而為下列 行為：㈠因被告未持有張夏珠之人壽保險受益人為告訴人之 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帳 戶）郵局金融卡、存簿、留存印鑑，致無從動支本案帳戶內 金錢，遂於110年11月24日上午11時45分，未經告訴人之同 意，即擅自取用「林海浪」印鑑1個（下稱印鑑甲）至中華 郵政三重中山路郵局（址設新北市○○區○○○道○段00號，下稱 本案郵局）填寫郵局儲金簿掛失補附申請書，並盜蓋印鑑甲 2枚在同申請書上以製作偽造之私文書而提出與本案郵局承 辦人員，據以表示「林海浪之本案帳戶存簿已遺失，故其本 人有意另申請新存簿並更換印鑑章」之意，致承辦人陷於錯 誤而換發新存簿與告訴人並更換本案帳戶之留存印鑑為印鑑 甲，而生損害於告訴人及中華郵政對資料管理之正確性。㈡ 被告復於110年11月25日，攜同告訴人至新光人壽保險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新光人壽）重陽收費處（址設新北市○○區○○ ○路00號2樓），在告訴人因受年齡與失智症影響致無從知悉 其所為行為之意義且並未表明欲領取張夏珠人壽保險理賠金 之情況下，被告仍持告訴人之手指使其捺指紋在新光人壽保 險理賠申請書（下稱本案申請書）上，再由被告蓋用印鑑甲 在屬於私文書之本案申請書上，據以提出向新光人壽申請張 夏珠之人壽保險理賠金，致新光人壽承辦人員陷於錯誤，誤 信告訴人本人有意申請如本案申請書所示之理賠金，新光人 壽遂於110年12月1日凌晨1時38分許將理賠金新臺幣（下同 ）265萬7,197元匯款存入本案帳戶，而生損害於告訴人及新
光人壽對於保險理賠資料管理之正確性。㈢上開265萬7,197 元存入本案帳戶後，被告即於①110年12月3日，持印鑑甲及 本案帳戶新存簿至本案郵局填寫郵政存簿儲金提款單並蓋用 印鑑甲，交付與郵局承辦人以示告訴人有意提領45萬7千元 ，致該承辦人陷於錯誤，誤信告訴人確有授權被告到場領款 ，而將45萬元交付與被告，此部分金錢即遭被告納為己有。 ②又於110年12月6日下午2時22分許，持印鑑甲及本案帳戶新 存簿至本案郵局填寫郵政存簿儲金提款單並蓋用印鑑甲，交 付與郵局承辦人以示告訴人有授權提領220萬元(與前開①合 計共265萬7千元)，致該承辦人陷於錯誤，誤信告訴人確有 授權被告到場領款，而將220萬元按上開提款單所示轉匯至 被告指定之中華郵政0000000-0000000號帳戶（戶名:林冠宇 ，下稱林冠宇帳戶）內之事實，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16條 、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及同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 財罪嫌。
二、檢察官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於警詢、偵查中 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林海浪、證人林志穎、周秀玲於偵查 中之供述、本案帳戶交易明細及郵政存簿儲金提款單本案帳 戶110年11月24日郵局存簿掛失申請書、本案帳戶之86年12 月26日儲戶申請變更事項申請書、告訴人之馬偕紀念醫院病 歷及診斷證明書為其主要論據。
貳、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刑事訴訟上證明之 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人 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 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 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 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 定。依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之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 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 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 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 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40年 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92年台上字第128號 判例意旨參照）。惟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 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
資審認（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要旨參照）。被 害人就被害經過所為之陳述，其目的在於使被告受刑事訴追 處罰，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其陳述或不免渲染、誇 大。是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位具結而為指證、陳述，其供述 證據之證明力仍較與被告無利害關係之一般證人之陳述為薄 弱。從而，被害人就被害經過之陳述，除須無瑕疵可指，且 須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亦即仍應調查其他補強證 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確有相當之真實性，而為通常一般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者，始得採為論罪科刑之依據，非謂被害人 已踐行人證之調查程序，即得恝置其他補強證據不論，逕以 其指證、陳述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最高法院95年度台 上字第6017號判決意旨參照）。
參、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何涉犯偽造文書等犯行，並為以下辯詞 ：
一、被告辯稱：伊母親張夏珠生前有投保新光人壽保險，告訴人 於110年1月24日前1、2天在他房間跟伊及伊兒子林冠宇說要 領保險金，來支付張夏珠之喪葬費，餘額要拿來給林冠宇唸 高中、大學，當時告訴人說他弄丟存摺、印鑑甲，伊才帶告 訴人去郵局換發，本案帳戶換發新存摺後，告訴人將存摺及 印鑑交給伊保管，於110年11月25日伊帶告訴人前往新光人 壽請領保險理賠，伊於110年12月3日以後提領本案帳戶款項 ，伊係作為結清喪葬費用，餘額轉帳到林冠宇帳戶，係要給 林冠宇唸書，均係告訴人交代伊辦理等語。
二、辯護人辯稱：
㈠證人林惠聰及周秀玲之證述均與告訴人之證述不一致之處， 顯見告訴人於偵查時所做之筆錄，記憶已有混亂錯誤，告訴 人甚至證稱其沒有前往保險公司，是告訴人於偵查中之證述 應不可採。
㈡告訴人雖有健忘，但對於自己做什麼或講什麼係可以理解， 因此去領保險金及對於保險金之用途，告訴人應可理解並非 完全沒有意思能立及行為能力。此外，林冠宇從小就係由告 訴人扶養，對於長孫有一定重視及責任感，所以告訴人於配 偶過世後，確有提及要將保險金部分供林冠宇念大學，被告 將保險金支付喪葬費用後，再拿來支付林冠宇之生活費，係 符合告訴人處理保險金之意思，並無偽造私文書或詐欺之意 思。
肆、本院之判斷：
㈠被告知悉告訴人患有青光眼，於110年11月24日上午11時45分 ，與告訴人一同至本案郵局，辦理儲金薄遺失補發業務，申 請書上有蓋印告訴人之印鑑甲2枚，被告於110年11月25日，
攜同告訴人至新光人壽重陽收費處，申請張夏珠投保之保險 理賠金，新光人壽保險理賠申請書有蓋印告訴人之印鑑甲。 新光人壽遂於110年12月1日凌晨1時38分許將理賠金265萬7, 197元匯款存入本案帳戶。被告於同月3日，持印鑑甲及新換 發之本案帳戶存摺至本案郵局填寫郵政存薄儲金提款單並蓋 用印鑑甲，提領45萬7,000元。又於同月6日下午2時20分， 持印鑑甲及本案帳戶新存薄至本案郵局填寫郵政存薄儲金提 款單並蓋用印鑑甲，提領220萬元，轉匯至被告指定之林冠 宇帳戶内之事實，為被告於本院中坦承不諱（見訴字卷第42 、43頁），核與證人即新光人壽保險營業員周秀玲於偵查中 （見他字卷第57至61頁）證述相符，並有本案帳戶交易明細 、110年12月3日郵政存薄儲金提款單、本案郵局帳戶於110 年12月3日、110年12月6日之網路銀行明細、110年12月6日 郵政存薄儲金提款單、本案郵局111年2月8日重股字第02080 001號函暨郵局帳戶00000000000000號110年11月24日郵局存 薄掛失申請書、客戶存簿資料及交易明細、新光人壽保險股 份有限公司111年2月14日新壽法務字第1110000318號函暨有 效保險契約明細(投保簡表）、要保書、契約內容變更申請 書、保險契約復效曁附加特約變更申請書及理賠申請書、中 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11年3月28日儲字第1110084408號函暨 郵局帳戶0000000-0000000號郵政存簿儲金印鑑單、中華郵 政股份有限公司三重郵局111年5月23日重營字第1111800126 號函暨郵局帳戶000000000000號之86年12月26日儲戶申請變 更帳戶事項申請書在卷（見他字卷第6至10頁、第13至19頁 、第40至50頁、第138至139頁、偵字卷第4、5頁）可佐，堪 認屬實。
㈡公訴意旨固以告訴人於偵查中證述，證明告訴人未曾授權被 告將其印鑑進行本案帳戶之印鑑更換、申請理賠金及動支本 案帳戶金錢，並有提出告訴人之馬偕醫院病歷及診斷證明書 ，以證明告訴人罹患血管性失智症及青光眼，辨識能力下降 且視物困難等情，然查：
1.告訴人於111年3月9日偵查時證稱：伊知道其配偶張夏珠之 前有在新光人壽保險，保險理賠是被告帶伊去，伊也不知道 ，伊沒有要被告去領，被告沒有帶伊去新光人壽領保險理賠 ，伊不知道保險理賠申請書上為何有伊簽名及蓋印，被告有 跟伊說帶伊去辦理保險理賠事宜，伊不知道保險理賠業務之 承辦人員，也不認識周秀玲等語（見偵字卷第57、58頁）， 可見告訴人對於其有無前往保險公司申請理賠，於該次偵查 證述前後已不一致；又告訴人於111年5月4日偵訊時，對於 檢察官詢問是否知道自己是誰？是否識字？能否知悉本案犯
罪事實等問題？均回答不知道或無法回答等情（見他字卷第 149頁），可見告訴人於111年5月4日偵查時之認知狀況已不 佳，已無法清楚說明案發當時之身體狀況，故告訴人案發後 於偵查中不一致之證述，已有瑕疵，則案發當時告訴人有無 授權被告為公訴意旨之行為，已非無疑。
2.按無行為能力人之意思表示，無效；雖非無行為能力人，而 其意思表示，係在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中所為者亦同，民法第 75條定有明文，規範意旨在兼顧表意人權益及交易安全。是 未受監護宣告之成年人，其非無行為能力人，其所為之意思 表示，原則上為有效，僅於意思表示在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中 所為時方屬無效。所謂無意識，係指全然欠缺意思能力而不 能為有效之意思表示而言。是未受監護宣告之成年人，於行 為時縱不具備正常之意思能力，然未達上開全然欠缺意思能 力之程度，仍難謂其意思表示係在無意識中所為（最高法院 110年度台上字第2574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依卷附馬偕 紀念醫院111年1月22日診斷證明書（見他字卷第32頁），告 訴人當時經診斷有腎衰竭、酸中毒、高血鉀症、低血鎂症之 病名，均與告訴人是否罹患失智症及處理事務辨識能力之判 斷無直接關聯；另依上開醫院111年4月13日、4月14日診斷 證明書（見他字卷第152、153頁），診斷告訴人罹患腦梗塞 、末期腎疾病、本態性顫抖、心房顫動、血管性失智症及雙 眼青光眼之病名，並於醫師囑言記載告訴人因右後大腦動脈 中風，目前仍有輕微失智症現象等旨，此固得證明告訴人經 診斷有輕微失智症，然依告訴人於110年12月23日之門診紀 錄單（見他字卷第134頁），記載略以：告訴人近半年開始 短期記憶減退，有時需女兒提醒，但對目前就醫治療情況皆 能清楚描述，惟因照顧妻子負荷大顯心情低落，若排除視力 及肢體因素，認知功能「無」明顯減退、ADL仍可自理等旨 ，可見案發後告訴人於110年12月30日看診時，告訴人尚能 清楚描述治療情形，醫生亦認其認知功能並無明顯減退，可 見診斷為失智症患者，仍有程度之差別，其辨識能力是否顯 有不足，仍應依臨床表現予以斷定；從而，縱告訴人視力不 佳，且事後經診斷有輕度失智症，亦難認本案發生時，告訴 人有辨識能力顯著下降之情形，自難以上開診斷證明書為不 利被告之認定。況告訴人於案發當時未受有監護宣告或輔助 宣告，自難僅以告訴人事後經診斷有輕微失智症，即反推被 告與告訴人前往郵局換發存摺、印鑑章及前往保險公司申請 理賠時，均未經告訴人之授權，而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3.依證人周秀玲於偵查時證稱：伊為新光人壽保險業務員，本 案保險理賠申請書製作時，伊與被告、告訴人都在場，當日
伊值班，被告及告訴人進來後，伊詢問他們要做什麼，他們 說要申請理賠，伊有詢問誰是張夏珠受益人，被告說是告訴 人，伊有協助填寫申請書，當天被告帶告訴人過來，伊說需 要在平板上簽名，但因為被告說告訴人年紀大了不方便，才 改用紙本簽名、蓋印，有註明告訴人眼盲、手無力，伊當天 看告訴人不像是被被告逼著來的，不過伊沒有跟告訴人閒聊 ，被告在旁邊說要辦張夏珠的保險理賠，以伊業務的經驗來 談，這是正常的，告訴人也沒有說他生病或其他不適狀況， 被告帶著他過來辦理，伊覺得也是合理等語（見他字卷第58 、59頁），另卷附理賠申請書（見他字卷第50頁）上，記載 見證人為被告及周秀玲，申請人蓋印有林海浪之印鑑章及指 印，可見證人周秀玲證述被告與告訴人一同前往申請理賠， 並在申請書上蓋指印，當時證人周秀玲未發現告訴人有明顯 異狀一節，與被告供述相符，而告訴人證述並未前往新光人 壽辦理保險理賠申請部分，則與證人周秀玲之證述及卷內事 證不符，應認告訴人於110年11月25日應有與被告一同前往 新光人壽，向保險業務員周秀玲申請保險理賠，從而證人周 秀玲之證述無法補強告訴人於偵查中證稱其未授權被告請領 保險金之指述。
㈢又證人林志穎於偵查中證稱：伊有幫告訴人保管郵局之提款 卡、存摺及印鑑章，是伊姑姑林惠聰交付，如果告訴人有資 金上的需要，伊會跟林惠聰說，林惠聰會匯到告訴人帳戶， 伊再去領取等語（他字卷第147、148頁），然告訴人於111 年3月9日偵查中稱：伊郵局存摺、金融卡、密碼並未交由他 人保管，伊藏在枕頭下等語（見他字卷第61頁），是告訴人 與證人林志穎之證述不符，亦無從補強告訴人之指述，縱證 人林志穎有替告訴人保管郵局之存摺、提款卡及印鑑章，仍 無法以告訴人之郵局存摺、印鑑章未遺失，逕認被告帶同告 訴人前往換發新存摺、印鑑章，非基於告訴人意思，或認告 訴人當時辨識能力已顯著下降，是證人林志穎證述仍無法作 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㈣況依證人林冠宇於本院中證稱：告訴人總共有4個小孩，分別 為被告、2個叔叔，還有1個姑姑（即林惠聰），2個叔叔去 世了，伊的生活費、學費從幼稚園、國小開始都是告訴人支 付，叔叔有3個小孩，生活費係由嬸嬸支付，姑姑都在外國 沒有回來，不過姑姑應該知道告訴人在扶養伊，伊每個禮拜 都會親自去找告訴人拿，奶奶過世後，伊還是跟告訴人拿生 活費，告訴人很清楚知道伊係要拿什麼錢，告訴人那段時間 好幾次哭著說我怎麼辦，也有說過奶奶的遺產會留給伊一部 份以後去讀大學，當時被告也在場，奶奶過世時，姑姑沒有
回來參加喪禮，都是被告在處理，喪葬費係由奶奶的遺產支 付等語（見訴字卷第75至90頁），另依林惠聰之入出境紀錄 （卷附入出境資訊連結作業，見訴字卷第63頁）可知，張夏 珠於110年11月13日死亡後，林惠聰於110年11月29日始入境 台灣，於111年11月7日出境，可見告訴人之子女中，因林惠 聰旅居外國，張夏珠死亡時，其繼承人為配偶即告訴人及子 女（即被告及林惠聰），而林惠聰當時不在台灣，而告訴人 年事已高，證人林冠宇當時僅就讀高中，因此，張夏珠之喪 葬事宜，由身為長子之被告負責辦理，亦合乎常情；此外， 被告辯稱其經告訴人指示，申請保險金理賠並將保險金支付 喪葬費用，核與以死者遺產負擔死者之喪葬費用之常情無違 ，是被告此部分所辯，即非全然無稽。再者，被告為家中長 子，證人林冠宇自小生活費、學費均係由告訴人支付，衡情 告訴人與證人林冠宇祖孫間有濃厚情感，告訴人倘決定將所 領保險金作為證人林冠宇就讀大學之基金，並非全然不可能 ，且存入本案帳戶之保險金經被告提領後，非匯入其個人賬 戶，而係匯入林冠宇之帳戶中，倘被告欲將保險金佔為己有 ，何須將款項匯入林冠宇帳戶。
伍、綜上所述，告訴人之指述除有前後不一之瑕疵外，卷內亦無 其他證據足資補強告訴人之單一指述，而認被告未經告訴人 授權而為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故本院認依檢察官所提之證 據，尚不足以使本院確信被告確有行使偽造私文書等之犯行 ，基於「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應認本案尚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殷正偵查起訴，檢察官詹啟章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14 日 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許博然
法 官 王國耀
法 官 洪韻婷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張家瑀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1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