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宜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原訴字第27號
公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予恩（原名吳季華）
選任辯護人 李秋銘律師（法律扶助）
上列被告因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111年度偵
字第300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吳予恩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洗錢罪，處有期徒刑參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參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吳予恩透過臉書求職廣告，因在臉書上見一名暱稱「張庭萱 」之真實年籍不詳之人於社團「偏門收入工作」發布一則兼 職廣告，廣告內容稱想賺錢可找她等語，吳予恩遂以臉書與 該真實年籍不詳臉書自稱「張庭萱」(下稱「張庭萱」)之成 年人聯繫後，其明知金融機構帳戶係個人理財之重要工具， 為攸關個人財產、信用之表徵，可預見將金融帳戶之網路銀 行使用者代號、密碼（下稱網路銀行帳戶資料）提供他人使 用，將可能遭他人自行或轉由不詳人士使用供實行詐欺取財 犯罪，作為詐欺被害人並指示被害人匯入款項之用，再將該 犯罪所得轉出，製造金流斷點，以掩飾犯罪所得真正去向而 逃避檢警追緝，仍基於容任該結果發生亦不違背其本意之幫 助詐欺取財與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10年9月15日 前之某日，在宜蘭火車站對向轉角處之85度C，將其申設之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 帳戶)提款卡、密碼及本案帳戶之網路銀行帳戶資料，交予 真實年籍不詳之人。嗣該詐欺集團成員取得本案帳戶之網路銀 行帳戶資料後，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 財、洗錢之犯意聯絡，於110年8月26日10時許，佯裝為檢警 人員，撥打電話予劉玉枝稱：因其涉嫌洗錢案件，欲協助其 暫緩執行及分案處理云云，致劉玉枝陷於錯誤，而依指示於 110年9月15日15時33分許、同年9月16日14時39分許，分別 匯款新臺幣(下同)95萬元、68萬元至本案帳戶。嗣劉玉枝發 覺遭騙，乃報警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劉玉枝訴請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烏日分局報告臺灣宜蘭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本判決下列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供述證據， 檢察官、被告吳予恩及其辯護人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 卷第51、86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尚 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且與本案待證事實間 具有相當關聯，作為證據充足全案事實之認定，應屬適當，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得為證據。其餘認定 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 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亦具證據能力。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本案帳戶為其所申設，並於民國110年9月15 日前之某日，在宜蘭火車站對向轉角處之85度C，將其申設 之本案帳戶之提款卡、密碼及本案帳戶之網路銀行帳戶資料 ，交予真實年籍不詳之人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幫助洗錢及幫 助詐欺之犯意，辯稱：我是在網路找工作，對方說工作要提 供帳戶，公司要審核才有辦法進去上班云云；其選任辯護人 為其辯稱：被告係遭詐欺集團所騙，才會將本案帳戶之網路 銀行帳戶資料提供給對方，本件被告係為求職而將帳戶資料 交與他人，復依他人之指示開立網銀帳戶給予對方，依被告 之心理狀態觀之，被告一心想要求職解決經濟上的壓力，復 相信對方所加諸被告之說明話術，以致被告在詐騙集團人員 之說明、合理化之各種言語下逐步落入詐騙集團所設下之圈 套而不自知，因而未能查覺有異。被告在案發當時之判斷能 力因受到詐騙集團人員的術語影響下遂無法查覺異狀及為合 乎常理之決定，以致遭詐騙集團人員作為詐財工具，被告並 無幫助洗錢及幫助詐欺取財之犯意云云（見本院卷第55至69 頁）。經查：
㈠被告於110年9月15日前之某日，在宜蘭火車站對向轉角處之85 度C，將其申設之本案帳戶之提款卡、密碼及本案帳戶之網 路銀行帳戶資料，交予真實年籍不詳之人。嗣告訴人劉玉枝因 遭詐騙而分別匯款95萬元、68萬元至本案帳戶內等情，為被 告所不爭執，並有告訴人於警詢之證述、本件帳戶基本資料 及交易明細資料、告訴人匯款記錄、告訴人之存摺封面影本 及交易明細資料、告訴人劉玉枝之受（處）理案件證明單、 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 示簡便格式表等在卷可稽，足認被告自白核與事實相符，此 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按刑法上故意，分直接故意（確定故意）與間接故意（不確
定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 生者，為直接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事實，預見其發生 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為間接故意。又間接故意與有 認識過失之區別，在於二者對構成犯罪事實，雖均預見其能 發生，但前者對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後者則確信其不 發生。又金融機構帳戶，事關個人財產權益之保障，個人金 融帳戶之網路銀行帳戶資料具專屬性及私密性，多僅本人始 能使用，縱偶有特殊情況須將自己帳戶之網路銀行帳戶資料 告知他人者，亦必與該收受之人具相當信賴關係，並確實瞭 解其用途，並無任意交付與他人使用之理，且我國金融機構 眾多，一般人均可自由申請網路銀行帳戶使用，是依一般人 之社會生活經驗，如係來源正當之款項，大可自行申辦網路 銀行帳戶使用，若不自行申請網路銀行帳戶使用，反而支付 代價取得他人之網路銀行帳戶使用，就該網路銀行帳戶內款 項可能係詐欺所得等不法來源，當有合理之預期。況詐欺集 團利用人頭帳戶取得詐騙贓款及洗錢，業經報章媒體多所披 露，並屢經政府及新聞為反詐騙之宣導，是一般具有通常智 識之人，應均可知支付對價向他人取得網路銀行帳戶使用者 ，多係藉此取得及掩飾不法犯罪所得。從而，倘若行為人將 自己網路銀行帳戶資訊告知他人供其使用，對於他人使用帳 戶之原因，客觀情狀上已與社會常情不符，行為人又未確實 查證之情況下，主觀上已然預見自己帳戶可能成為犯罪者遂 行犯罪之工具，於此情形下，仍同意他人使用其網路銀行帳 戶取得及轉出來源不明之款項，在法律評價上，其主觀心態 即與默認犯罪結果發生無異，而屬「間接故意」（即「不確 定故意」）。觀諸被告僅因在臉書上見「張庭萱」於社團「 偏門收入工作」發布一則兼職廣告，廣告內容稱想賺錢可找 她等語，吳予恩遂以臉書與「張庭萱」聯繫，並將其申設之 本案帳戶提款卡、密碼及本案帳戶之網路銀行帳戶資料，交 予真實年籍不詳之人；參以被告曾因類似犯行，經臺灣宜蘭地 方檢察署以109年度偵字第3806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故被 告歷經前案偵查教訓，理應知悉不能率然將帳戶資料交付他 人，亦應知悉，帳戶資料可能遭他人詐欺犯罪的人頭帳戶， 竟仍心存僥倖，而再次於本案交付帳戶資料於不詳之人，是 被告辯稱不知其行為會涉及詐欺及洗錢，實屬卸責之詞，而 不足採信。且被告在完全不了解對方真實姓名、年籍，與對 方素不相識未曾謀面，即率爾將本件帳戶之網路銀行帳戶資 料交付予對方，是縱無證據證明被告明知該人之犯罪態樣係 以該帳戶供詐欺之用，惟其顯具縱有人以本案帳戶實施詐欺 犯罪亦不違背其幫助詐欺之本意甚明。
㈢且查被告行為時為23歲之成年人，教育程度為高中畢業，並 從事板模工作，具有工作經驗（見本院卷第89頁），堪認被 告具有相當學歷智識，且有社會工作之歷練，且被告對於詐 騙集團騙取其帳戶作為非法使用並非毫無戒心之人，業如前 述，足認被告乃具有一般之認知能力。復核被告於110年9月 15日前提供上開網路銀行帳戶資料前，帳戶餘額為199元（ 見偵卷第31頁），可見被告認自己並無損失之虞，即罔顧其 他潛在被害人遭詐欺集團持該帳戶實行財產犯罪因而失財之 高度風險，於毫不在意所應徵之公司成員實際從事何種活動 等重要資訊之心態下，恣意將具有專屬性之網路銀行帳戶資 料傳送予素未謀面之人使用，容任他人以其交付之帳戶供作 不法使用，主觀上存有幫助詐欺之不確定故意，至為明確。 ㈣再按特定犯罪之正犯實行特定犯罪後，為掩飾、隱匿其犯罪 所得財物之去向及所在，而令被害人將款項轉入其所持有、 使用之他人金融帳戶，並由該特定犯罪正犯前往提領其犯罪 所得款項得手，因已造成金流斷點，該當掩飾、隱匿之要件 ，該特定犯罪正犯自成立一般洗錢罪之正犯。如提供帳戶之 行為人主觀上認識該帳戶可能作為對方收受、轉出特定犯罪 所得使用，對方轉出後會產生遮斷金流以逃避國家追訴、處 罰之效果，仍基於幫助之犯意，提供該帳戶，以利洗錢之實 行，應論以一般洗錢罪之幫助犯。本件詐欺集團成年人取得 被告所提供上開網路銀行帳戶資料後，對告訴人施以詐術， 令其陷於錯誤後，依指示將款項匯至本案帳戶內，再由集團 成員以網路銀行轉出之交易方式，將詐欺款項轉出，取得詐 欺之犯罪所得，客觀上顯已製造金流斷點，使詐欺集團得以 藉此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藉此逃避司法追訴、 處罰，應成立洗錢罪。被告對於提供本案帳戶之網路銀行帳 戶資料，可能被利用為詐欺取財之犯罪工具，有所預見，主 觀上並知悉金融機構帳戶網路銀行帳戶資料功能即在以網路 銀行轉出帳戶內金錢使用，對於本案帳戶可能作為對方收受 、轉出特定犯罪所得，並藉由本案帳戶製造金流斷點，規避 司法偵查，當同可預見，然卻仍提供本案帳戶之網路銀行帳 戶資料，使詐欺成員得用以網路銀行轉出交易方式轉出詐欺 所得款項而製造金流斷點，隱匿、掩飾犯罪所得去向，其有 容任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亦堪認定。
㈤被告及其辯護人雖辯稱被告係因求職被騙，並以前詞置辯， 然查：
⒈行為人提供帳戶供不明人士使用時，創造了其他個人或超 個人法益遭受侵害可能性，對於社會造成了相當的風險。 是以，行為人必須控制該風險，以防止其他個人或超個人
法益遭受侵害之結果發生。例如行為人抗辯因求職而提供 帳戶時，其是否確認該公司合法？工作內容究竟為何？當 對方要求求職者提供個人帳戶，甚而匯款進入該帳戶內時 ，有無深究必須提供帳戶、供其匯款之原因？有無認真去 瞭解究竟提供帳戶、配合提款後之具體危險為何？此等也 呼應了在刑法故意理論中的「認真說」與「具體危險說」 ，在該案例中，均可作為認定行為人是否確有故意之「意 欲」要素的判斷依據。倘若行為人對於上開問題及可能風 險均未予理會，依刑法故意理論之「漠然說」之觀點，行 為人主觀上即該當故意。而基於上述之論點，縱使詐欺集 團是以「求職」之詐術來使用行為人之帳戶並要求行為人 提款，在此層面看來，帳戶之所有人固然具詐欺犯罪「被 害人性質」，然亦無解於帳戶所有人讓帳戶供不詳人士使 用及匯款，因而有成立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刑責之可 能。換言之，求職者在面對工作內容不明、僅單純提供帳 戶使用即可獲取優渥報酬之狀況，應可預見事有蹊蹺，而 須以認真、謹慎態度面對此等行為，否則將造成具體風險 及法益侵害之可能性，倘若行為人竟仍漠不關心、隨意提 供帳戶予他人匯款轉帳，其主觀上已難謂無「故意」可言 。
⒉就本案而言，被告稱係經臉書求職廣告，因在臉書上「張 庭萱」於社團「偏門收入工作」發布一則兼職廣告，廣告 內容稱想賺錢可找她等語，吳予恩遂以臉書與「張庭萱」 聯繫，顯見被告與「張庭萱」間並無何信任基礎，其如何 能夠確信該臉書求職廣告確為合法工作？又被告於本院審 理程序中供承：我沒有辦法控制收取我帳戶之人，如何使 用我的帳戶等語（見本院卷第88至89頁），則被告經此等 來源不明之臉書求職廣告而與「張庭萱」聯繫後，既未與 對方見面確認身分，復未親自前往應徵公司或其他任何查 證之舉，竟仍輕率配合對方，將本案帳戶之網路銀行帳戶 資料交付給對方，且對於對方使用本案帳戶匯入及轉出之 款項來源及去向均不知悉，顯見被告並未以認真、謹慎態 度面對，實已難認其主觀上有何確信所應徵者為正當工作 且對方非詐欺集團之合理依據，則被告及辯護人所辯，被 告僅為找工作被騙而交付帳戶資訊，並無幫助詐欺取財、 幫助洗錢之犯意云云，實無可採。
㈥綜上所述，被告及其辯護人前揭所辯僅係事後卸責之詞，不 足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以
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未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 之行為者而言。被告提供本案帳戶予他人使用，係使詐欺集 團向告訴人詐騙財物後，得以使用該帳戶為匯款工具，進而 取得款項以隱匿、掩飾犯罪所得去向，尚非實施詐欺取財、 洗錢之構成要件行為，此外，查無證據證明被告有參與詐欺 取財、洗錢犯行之構成要件行為，堪認被告所為，係參與詐 欺取財、洗錢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僅對遂行詐欺取財、洗 錢犯行資以助力，為幫助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 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刑法第30條 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幫助洗錢罪。被告係 對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犯罪行為之實行，為幫助犯，爰依 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又被告並未於偵查或審判 中自白洗錢犯罪，無從依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減刑 。
㈡爰審酌被告明知現今社會詐騙風氣橫行，竟為圖不勞而獲， 輕率提供本案帳戶供不詳詐欺集團成員使用，造成告訴人所 受財產損失甚鉅，不僅影響社會交易安全秩序，亦增加告訴 人尋求救濟之困難，並使犯罪之追查趨於複雜，助長詐欺犯 罪風氣之猖獗，實屬不該，惟念及被告未直接參與詐欺取財 等犯行，其惡性及犯罪情節均較正犯輕微；暨兼衡其犯罪的 手段、智識程度、職業、家庭經濟狀況，及造成告訴人財產 法益與社會整體金融體系之受損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 文所示之刑，併諭知併科罰金部分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又 被告所犯之罪並非最重本刑5年以下有期徒刑之罪，是縱本 院判處有期徒刑3月，依刑法第41條第1項規定之反面解釋， 亦不得易科罰金，附此敘明。
三、沒收部分：
㈠按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固規定「犯第14條之罪，其所移轉 、變更、掩飾、隱匿、收受、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 產上利益，沒收之；犯第15條之罪，其所收受、持有、使用 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亦同。」，惟該條文並無「不問屬於 犯罪行為人與否」之絕對義務沒收要件，當以屬於犯罪行為 人者為限（即實際管領者），始應沒收。查被告既已將本案 帳戶之提款卡、密碼交由詐欺集團成員使用，對匯入該帳戶 內之款項已無事實上管領權，被告又非實際上提款之人，且 依卷內現有事證，亦查無被告因本案有獲取任何歸屬於被告 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是本案尚無應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 1項或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之不法利得。 ㈡被告交付詐欺集團成員之本案帳戶提款卡，雖是供犯罪所用 之物，但未經扣案，且該物品本身不具財產之交易價值，單
獨存在亦不具刑法上之非難性，是否沒收一事欠缺刑法上重 要性，是本院認該物品並無沒收或追徵之必要，爰不予宣告 沒收或追徵。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依刑事判決精簡原則，僅記載程序法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董良造提起公訴，檢察官葉怡材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29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嘉年
法 官 李蕙伶 法 官 陳嘉瑜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蔡嘉容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29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