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 示 判 決 筆 錄 94年度板簡字第2041號
原 告 乙○○
訴訟代理人 巫宗翰律師
複代理人 甲○○
被 告 丙○○
訴訟代理人 吳雨學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94年度板簡字第2041號損害賠償事件，於中華民國
94年11月4日下午4時整，在本院第五法庭公開宣示判決出席職員
如下：
法 官 林春長
書記官 利海強
通 譯 陳佑婷
朗讀案由到場當事人：均未到
法官宣示判決，判決主文、所裁判之訴訟標的及其理由要領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本件原告主張：
㈠原告係台北縣三峽鎮○○路○段1之3號開設「巨龍汽車商行 」之負責人，以經營汽車買賣為業。原告於民國（下同）91 年10月17日，與被告合意訂立汽車買賣契約，由原告以357, 000元整，買受被告所有之「車牌號碼為C6-0085、型號Cefi ro」自小客車乙台（以下簡稱系爭車輛）。嗣被告將系爭車 輛交付並移轉所有權予原告，並辦理過戶登記於原告員工林 哲正名下，而原告亦已依約交付價金予被告。又原告於取得 系爭車輛所有權後，復於92年3月25日，以440,000元之價格 ，將該車出賣予訴外人吳書明，此有雙方簽訂之汽車買賣合 約書可稽。嗣原告即將系爭車輛交付並移轉所有權予訴外人 吳書明，並辦理過戶登記完成，而訴外人吳書明亦已依約履 行交付價金之義務。
㈡然經台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2866號案件偵查 結果，確認系爭車輛之車身號碼遭人為變造乙事，另據上揭 偵查卷宗中93年7月22日訊問筆錄第4頁第8行至第10行：「 （檢察官）問：係爭自小客車的車身號碼是在你修理前就已 變造過？（張清河）答：應該是，‥我有看到一條剎車銅管 是我換的，迄今都沒有動過，若車身號碼是在我修理後才變 造的，該銅管就會被更換掉。」，而被告係因駕駛系爭車輛 肇事，將車輛送交訴外人張清河修理後，復出賣車輛予原告
，則該車輛之車身號碼既於訴外人張清河修理前即已經變造 ，顯見被告出賣並交付系爭車輛予原告時，該車輛即有車身 號碼業經變造之瑕疵。
㈢因系爭車輛遭雲林縣警察局予以查扣，致最後買受人，即訴 外人吳書明就系爭車輛無法為正常使用收益，而侵害其權益 甚鉅，為此，原告與訴外人吳書明於92年6月25日雙方合意 簽訂切結書。依該切結書內容：「甲方（即原告）為證明清 白及解決乙方（即訴外人吳書明）遭受之損失，甲方願先代 償還乙方先前購買本車之貸款（國泰銀行）本金參拾壹萬壹 仟捌佰貳拾陸元整，另加違約金貳期（16796（元）×2）‥ ‥」。故原告即於92年6月25日將311,826元整之款項匯入訴 外人吳書明之帳戶，此有匯款申請書可稽，復於92年8月12 日，經訴外人吳書明要求，原告再給付100,000元整予訴外 人吳書明，以賠償其所受損害，此於上揭切結書之備註中， 有詳予記載。由是，原告為賠償訴外人吳書明所受損害，總 計給付其411,826元整之賠償金，實則其性質相當於返還價 金，並由原告取回系爭車輛。
㈣經查，兩造間汽車買賣合約書第3條約定：「‥‥若該車交 車前有交通違規一切罰款事項或來歷不明，產權糾紛等情事 ，概由甲方（即被告）負全責，如不能解決，車款無條件全 部退還乙方（即原告），不得異議。」，且系爭合約書第5 條亦約定：「交車後乙方若發現該車是借屍還魂車或車身、 車體有熔接、‥‥等情事時，乙方可要求退車，甲方願無條 件退還所有車款，不得異議。」，依上揭契約內容，足見兩 造就系爭車輛非借屍還魂車，無來歷不明、產權不清等情事 ，有保證品質之特約，且經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上開合約書 第3條、第5條可解釋為係兩造合意由原告就系爭買賣契約取 得解除權之約款。
㈤準此，被告出賣予原告之系爭車輛，經證實其車身號碼遭人 為變造，而車身號碼是否有變造情事，非經電解法予以辨識 ，無從得知，縱原告係以經營買賣汽車為業，然原告並無實 施電解法之專業能力與設備，則原告已依通常程序從速檢查 所受領之物，而不能發現有車身號碼經變造之瑕疵，迨至台 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94年3月31日作成93年度偵 字第2866號不起訴處分，始確認系爭車輛之車身號碼經變造 之事實，就此原告已即予通知被告，符合民法第356條買受 人檢查通知義務之規定。而系爭車輛之車牌兩面及行車執照 ，皆經雲林縣警察局檢送予交通部公路總局台北區監理所， 致原告目前完全無法為系爭車輛之合法使用，實對原告權益 造成莫大侵害。
㈥本件兩造間買賣之標的物，即系爭車輛，顯缺少原告所保證 之品質，被告就其應負擔之民法第354條第2項物之瑕疵擔保 義務，即有不履行之情事，則依民法第360條規定，原告得 請求不履行之損害賠償；且被告出賣予原告之系爭車輛，其 危險移轉於原告時，有滅失其價值及其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 效用之瑕疵情形，另依原證八之93年7月22日訊問筆錄第4頁 第12行至第13行：「（檢察官）問：你的車共修理過幾次？ （丙○○）答：就只有在九十一年車禍那次，之前沒有修理 過。」及第5頁第3行至第4行：「（檢察官）問：從買來後 ，你修理過幾次車？（丙○○）答：只有一次。」，而該車 輛之車身號碼於被告送交訴外人張清河修理前即業經變造， 已如前述，據此可推論就被告出賣有前揭瑕疵之系爭車輛予 原告，致侵害原告權利，使原告受有損害乙事，被告顯有故 意或過失，則被告即應負民法第354條第1項及第359條物之 瑕疵擔保責任，亦應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對原告 負損害賠償責任。
㈦因此，原告爰依民法第359條及兩造間汽車買賣合約書第3條 及第5條約定，以94年7月21日起訴狀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 ，被告即應依民法第259條第2款規定，負回復原狀責任，須 返還價金357,000元整並附加自受領時起之利息予原告。且 被告應就出賣有前述瑕疵之系爭車輛，缺少其所保證之品質 乙節，對原告因此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依民法第184條第1 項前段、第360條及第216條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而原告 業已給付411, 826元整之賠償金予訴外人吳書明，實質上發 生返還價金之效果，可知因被告前揭侵權行為及不履行其物 之瑕疵擔保義務，致原告所失利益計有54,826元整，被告就 此應負損害賠償責任，至為誠然。爰提起本訴請求被告給付 411,826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
二、被告主張：
㈠原告乃經營汽車買賣之業者，是被告就系爭車輛出賣並交付 原告時，原告具有買賣汽車之專業能力，已將系爭車輛之車 況、性能、引擎號碼及車身號碼等均為徹底之檢查，原告並 無發現有如原告主張系爭車輛之車身號碼係經人為變造之瑕 疵，否則原告豈會交付系爭買賣價金予被告並受領系爭車輛 ？職此，系爭車輛縱有於93年8月間為雲林縣警察局查獲系 爭車輛之車身號碼有變造之情事者，惟該時間距被告出賣並 交付系爭車輛與原告之時間為91年10月間，業已近2年之久 ，期間除由原告持有系爭車輛外，前後至少亦有訴外人張家 強及吳書明等人分別持有系爭車輛，是原告主張系爭車輛之 車身號碼係經被告所為變造而有瑕疵，自應舉證以實其說。
㈡又被告就系爭車輛當時係向裕隆汽車股份有限公司，即原汽 車製造商所購買之新車，並未來路不明之二手車或向中古車 行所購買，被告於出賣系爭車輛予原告時，亦同時交付系爭 車輛之原始車籍資料予原告，被告出售與原告後，至少另有 訴外人張家強及吳書明等人分別持有系爭車輛，原告如何得 主張並證明系爭車輛之車身號碼係被告所變造而有瑕疵？ ㈢況買受人因物有瑕疵，而得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價金者，其 解除權或請求權，於買受人依第356條規定為通知後六個月 間不行使，民法第365條亦有明文。原告於91年10月間受領 被告所交付之系爭車輛時，依其買賣之專業能力，既已依通 常程序檢查其所受領之物，而未為任何有瑕疵之主張或通知 ，迄今已逾6個月之除斥間，原告以本起訴狀為解除契約之 意示表示，亦屬無據。
㈣至原告另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 償，惟對被告出賣系爭車輛之行為有何故意或過失？與事隔 近2年後始發現系爭車輛車身遭變造乙事有何因果關係? 均 未見原告舉證以實其說，原告之訴顯無理由。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原告係台北縣三峽鎮○○路○段1之3號「巨龍汽車商行」之 負責人，以經營汽車買賣為業。原告於91年10月17日，與被 告合意訂立汽車買賣契約，由原告以357,000元買受被告所 有之系爭車輛。並由被告將系爭車輛交付並移轉所有權予原 告，並辦理過戶登記於原告員工林哲正名下，而原告亦已依 約交付價金予被告。
㈡被告就系爭車輛當時係向裕隆汽車股份有限公司，即原汽車 製造商所購買之新車，且被告於出賣系爭車輛予原告時，亦 同時交付系爭車輛之原始車籍資料予原告。
㈢原告於取得系爭車輛所有權後，復於92年3月25日，以440,0 00元之價格，將該車出賣予訴外人吳書明，原告即將系爭車 輛交付並移轉所有權予訴外人吳書明，並辦理過戶登記完成 ，而訴外人吳書明亦已依約履行交付價金之義務。 ㈣系爭車輛經台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2866號案 件偵查結果，確認系爭車輛之車身號碼遭人為變造。而被告 曾因駕駛系爭車輛肇事，將車輛送交訴外人張清河、李天慶 等人修理，其後再出賣車輛予原告。
㈤因系爭車輛遭雲林縣警察局予以查扣，原告與訴外人吳書明 於92年6月25日雙方合意簽訂切結書。而由原告於92年6月25 日給付吳書明311,826元，將款項匯入訴外人吳書明之帳戶 ，復於92年8月12日，經訴外人吳書明要求，原告再給付100 ,000 元予訴外人吳書明。
四、本件兩造主要之爭執點在於91年10月17日原告以357,000 元 向被告買受被告所有之系爭車輛，並經被告交付時，該車輛 之車身號碼是否業經人為變造而有瑕疵存在？分述如下：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又按物之出賣人，對於買受人應 擔保其物依第373條之規定危險移轉於買受人時，無滅失或 減少其價值之瑕疵，亦無滅失或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 效用之瑕疵。但減少之程度無關重要者，不得視為瑕疵。出 賣人並應擔保其物於危險移轉時，具有其所保證之品質。民 法第354條亦有明文。是買受人受領買賣標的物後，主張物 之瑕疵擔保權利，而出賣人否認有物之瑕疵時，應先由買受 人就瑕疵於物之交付時已存在之事實，負舉證之責，必須證 明其為真實後，出賣人就其否認之事實，始負證明責任。 ㈡經查：被告於90年4月8日因系爭車輛車禍毀損而交由訴外人 張清河、李天慶修理，迄92年6月9日系爭車輛遭員警查出車 身號碼遭變造之事實，員警因而將負責維修車身部分之李天 慶移送台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惟其後經檢察 官偵查後以罪嫌不足而為不起訴處分等情，有該署93年度偵 字第2866號不起訴處分書1件在卷為證，而檢察官就變造系 爭車輛車身號碼部分，並未另列被告或訴外人張清河或其他 人為犯罪嫌疑人而另行偵查等情，亦經本院調取該案之偵查 卷宗查明在卷。則系爭車輛之車身號碼是否在出售原告前即 已遭被告或訴外人李天慶、張清河等人變造，顯非無疑。 ㈢次查，系爭車輛係被告於88年9月14日向裕隆汽車原廠原始 買受領照，90年4月8日系爭車輛因車禍毀損而交由訴外人張 清河、李天慶修理，91年10月17日被告將系爭車輛出售與原 告，原告於92年3月25日轉售與訴外人吳書明，迄92年6月9 日系爭車輛遭員警查出車身號碼遭變造之事實，為兩造所不 爭執之事實，則自91年10月17日被告將系爭車輛出售交付原 告時起，迄92年6月9日遭員警查獲車身號碼遭變造時止，時 間長達近8個月，且先後經原告及訴外人吳書明等人占有使 用，而汽車本係移動之物體，則系爭車輛車身號碼遭變造是 否確非在原告收受之後，亦非無疑。
㈣再查，原告雖以訴外人張清河於台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3 年度偵字第2866號案件偵查中，93年7月22日訊問筆錄第4頁 第8行至第10行：「（檢察官）問：系爭自小客車的車身號 碼是在你修理前就已變造過？（張清河）答：應該是，‥我 有看到一條剎車銅管是我換的，迄今都沒有動過，若車身號 碼是在我修理後才變造的，該銅管就會被更換掉。」等語，
及被告於93年7月22日訊問筆錄第4頁第12行至第13行：「（ 檢察官）問：你的車共修理過幾次？（丙○○）答：就只有 在九十一年車禍那次，之前沒有修理過。」及第5頁第3行至 第4行：「（檢察官）問：從買來後，你修理過幾次車？（ 丙○○）答：只有一次。」等語，因而主張系爭車輛於出售 原告前車身號碼即已遭變造等情。惟：
⒈被告於88年9月14日向裕隆汽車原廠原始買受系爭車輛， 90年4月8日系爭車輛因車禍毀損而交由訴外人張清河修理 ，在此之前並無任何事證證明系爭車輛曾修復過，則是時 系爭車輛之車齡僅1年7月餘，被告是否有在系爭車輛第一 次送訴外人張清河修理前，即已將自原廠購得新車之車身 號碼予以變造之必要與動機，顯非無疑。是訴外人張清河 前開於偵查中有關系爭車輛在伊修理前應該已遭變造之推 論，是否真實，顯有可疑。
⒉又訴外人張清河於前開檢察官偵查中雖與被告同列為證人 ，未列為犯罪嫌疑人，而僅列李天慶為犯罪嫌疑人，然實 係因張清河供稱被告委託伊修理系爭車輛，伊再將系爭車 輛鈑金部分委託李天慶修理，承辦員警因而將李天慶列為 本案之犯罪嫌疑人移送偵辦等情，有證人即承辦員警林正 峰於檢察官偵查中93年7月22日訊問時之證詞可稽。且訴 外人張清河於警訊時並未為上開之供述，迄檢察官偵查中 始作前開供述，則訴外人張清河是否有於檢察官偵查時藉 前開之供述，撇清自己涉案嫌疑之可能，亦值斟酌，況其 上開之陳述滲雜個人之主觀推論，亦不能單獨作為認定事 實之基礎。
⒊綜上，尚不能僅以訴外人張清河前開於檢察官偵查中之證 述，遽認系爭車輛於交付張清河修復前，其車身號碼業遭 變造而有瑕疵。
㈤況查，原告係「巨龍汽車商行」之負責人，經營中古汽車買 賣業多年，其於買受系爭車輛時，應有足夠之知識及經驗去 查驗該車之各種狀況。且原告於檢察官偵查中亦一再供稱： 「我檢視（系爭車輛）後跟丙○○說該車有做過板金，丙○ ○說該車有撞過，要我自己看」、「我買時有對過車身號碼 ，我買時都很正常，沒有問題」、「當初我看不出來有變造 過的痕跡」、「一般如果有變造過，數字看起來不會很整齊 ，而且會有烤過的痕跡，我不會買該車，但該車看起來沒有 變造過的痕跡，所以我才以三十幾萬元下去買」（詳前開偵 查卷宗93年7月22日訊問筆錄）。則爭車輛車身號碼遭變造 之瑕疵，於被告交付車輛於原告時是否已經存在，亦屬不能 證明。
五、綜上所述，系爭車輛車身號碼變造之瑕疵，雖須經專業之電 解法鑑識，始能查悉，原告於受領時無法從以通常之檢查而 得悉，惟原告既未能證明系爭車輛車身號碼遭變造之瑕疵， 於被告交付系爭車輛與原告時即已存在，則其主張被告應負 物之瑕疵擔保責任，即難認為有理由。應予駁回。六、至原告另主張被告亦應負民法第184條第1項之侵權行為損害 賠償責任等情，惟原告自始至終均無法舉證證明被告有變造 系爭車輛車身號碼之行為，業如前述，則就本件原告所受損 害，被告究有何故意或過失之行為，亦未據原告舉證以實其 說，則其主張被告應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亦非有理 由，亦應予駁回。
七、本件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其他未 經援用之證據，均與本判決所為前開判斷不生影響，無庸逐 一論述，附此敘明。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4 日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板橋簡易庭 書記官 利海強
法 官 林春長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4 日 書記官 利海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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