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台上字第288號
上 訴 人 賴錫仁
訴訟代理人 賴利水（具律師資格)
上 訴 人 賴均檠
賴錫增
王孟冬
王培霖
王日村（即王友村）
王珮琪
陳珊瑩
賴衡瑋
賴錫良
賴銘龍（即賴銘琛）
劉威承
被 上訴 人 陳宜涓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分割共有物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1
年6月30日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第二審判決（108年度上易字第
22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理 由
本件分割共有物訴訟，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 確定，依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第1款規定，上訴人賴錫仁上 訴之效力，及於同造未上訴之賴錫良、賴均檠、賴錫增、王孟 冬、王培霖、王日村、王珮琪、陳珊瑩、賴衡瑋、賴銘龍及劉 威承，爰併列其等為上訴人，合先敘明。
被上訴人主張：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一所示地號土地（下 逕稱該地號土地，合稱系爭土地），各共有人應有部分如附表 二所示，並無不能分割約定，惟就分割方法未能協議等情，依 民法第823條第1項、第824條第2項規定，求為合併分割為如原 判決附圖（下稱附圖）甲所示方案（下稱甲方案）之判決。上訴人王日村則以：伊所提如附圖所示乙方案（下稱乙方案） ，可保存建物完整，而放有先祖牌位之公廳雖位於伊所分得部 分，伊願保持現況供各房繼續使用。賴錫仁則以：伊所提如附 圖所示賴錫仁方案（下稱賴錫仁方案），無袋地問題，各共有 人皆可依現況完整利用分割後土地，無須互為金錢補償，且伊
及陳宜涓、王日村均主張原物分割及合併分割，自無農地、建 地不得合併分割問題，伊不同意甲、乙方案之分割方法；又王 日村已不祭祀先袓，若由其分配取得公廳位置之土地，勢必拆 除公廳，乙方案完全破壞伊原共同祭祀祖先所使用之公廳，影 響伊全部生活；況王日村以金錢補償即可取得超過其應有部分 161.5平方公尺以上之土地，有違公平等語。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分割方法之判決，即分割方法如乙方案所 示，理由如下：
㈠系爭土地依物之使用目的並無不能分割之情形，共有人間亦無 不分割期限之約定，惟無法達成協議分割，被上訴人起訴請求 分割系爭土地，兩造均表同意將系爭土地合併分割及為原物分 割，且系爭土地現無建物套繪登錄資料，並無未經解除套繪管 制不得辦理分割之限制，被上訴人依民法第823條第1項、第82 4條第5項、第6項規定請求合併分割，應予准許。㈡系爭土地分割方法，業據兩造提出如附圖所示甲、乙、賴錫仁 方案等3種分割方法，而何種分割方案較為妥適，分述如下：①賴錫仁方案：該方案係依土地使用現況分割，無須拆除系爭土 地上現有建物（均未辦保存登記），惟其分割線曲折非平直， 各坵塊多呈不規則形狀（包括部分耕地），衡情恐難達最大經 濟效用，甚至日後無法供建築使用或不利農業機械化，其中編 號J、E、D部分除面積太小外，更有無通路得連接至最近公路 （即西側○○巷），有形成袋地之虞。該方案遷就使用現況，雖 最大限度保存現有未辦理登記之建物，然未慮及系爭土地日後 使用困難，造成土地細分不完整，降低該土地利用價值及經濟 效能，自非公平適當之分割方法。
②甲、乙方案：系爭土地依該2方案分割後，各坵塊形狀方正，且 均有適當通路得聯絡至公路，足以解決日後通行問題，自較賴 錫仁方案為優，差別僅在於甲方案將公廳所占用土地分歸賴錫 仁、賴錫良、賴錫增、賴均檠（下合稱賴錫仁4人）及賴銘龍 （與賴錫仁4人合稱賴錫仁5人）取得，乙方案則將包含公廳所 占用土地分歸王日村取得，該2方案以何者為優，端視如何分 配公廳部分得最大程度維持全體共有人之利益。依據106年7月 3日彰化縣○○地政事務所北土測字第000號土地複丈成果圖（下 稱系爭土地現況圖），編號R部分即公廳北側連接賴焜根（由 上訴人劉威承承當訴訟）所有水泥建物（編號Ｊ2部分），南側 則連接王日村所有水泥樓房（編號Q部分），而賴利吉（於109 年10月5日死亡，業經其繼承人承受訴訟，其所有系爭土地應 有部分並協議分割由賴錫仁4人繼承登記取得） 等人所有之二 層樓房（編號H部分），則未直接連接編號R部分，從土地使用 便利性及產權單一方向思考，應係王日村對於編號R部分較具
有直接使用需求。編號R部分係供共有人祭祀先祖牌位之公廳 所在，按祖先牌位及公廳具有倫理親情之成分，為子孫信仰之 寄託，故於共有物分割方法之選擇，為共有人之利益，自應加 以考量。依王日村於第一審106年8月30日民事陳報狀內容，足 見該部分若分由其取得，應可期待同宗共有人得繼續利用該公 廳祭祀先祖，並維繫同宗各房親情。至甲方案將公廳分歸賴錫 仁5人取得（即甲方案編號C1），其等對該部分日後使用意向 是否統一及是否仍供為公廳祭祀使用，尚屬不明，即便其等願 意維持公廳現狀供同宗祭祀先祖使用，該部分既維持共有，日 後難免有分割需要，該部分面積僅181平方公尺，再予分割， 恐難為有效及建築使用，且有形成畸零地之虞，減損系爭土地 之使用效益及經濟價值。兩相比較，乙方案將編號E部分分歸 王日村單獨取得，自土地經濟利益觀點，應認其較甲方案為優 ，且以乙方案編號E之面積及公廳坐落之方向位置，就分割後 之出入方便性，亦以乙方案為較佳。
㈢審酌兼衡共有物之性質、共有人之意願、利害關係、經濟效用 及全體共有人之利益、各該共有人分得土地之環境、交通及使 用現狀等各項因素，認乙方案雖擴大王日村依其應有部分應 分得之範圍，惟採取擴大王日村應分得部分，就其餘共有人因 面積減損所受之損失以金錢找補之方式，尚稱妥適，符合共有 人全體之利益，應較可採。經原審囑託中華不動產估價師聯合 事務所鑑價結果（有該事務所不動產估價報告書在案，下稱系 爭估價報告），依乙方案分割方法取得土地，兩造應金錢補償 如附表四所示。
本院廢棄發回之理由：
㈠按法院裁判分割共有物，原則上以原物分配於各共有人。而以 原物為分配時，各共有人均受原物之分配顯有困難者，得將原 物分配於部分共有人。共有人中有未受分配，或不能按其應有 部分受分配者，得以金錢補償之。且以原物為分配時，因共有 人之利益或其他必要情形，得就共有物之一部分仍維持共有。 民法第824條第2項第1款、第3項、第4項定有明文。又共有物 裁判分割，有請求法院廢止共有關係，及聲請酌定分割方法之 雙重性格；而前者，乃處分權主義範疇，如部分共有人聲明維 持共有關係者，仍有處分權主義之適用。且共有物之分割，應 斟酌共有物之性質，經濟效用及全體共有人之利益等公平決之 。
㈡查系爭土地依甲、乙方案分割後，各坵塊形狀方正，且有適當 通路得聯絡至公路，均較賴錫仁方案為優，而該2方案以何者 為優，差異在於如何分配公廳部分以得最大程度維持全體共有 人之利益，為原審擇取王日村所提乙方案作為分割系爭土地之
標準。果真如此，以王日村就系爭土地所占應有部分比例為13 .9899%(即附表二訴訟費用負擔比例），而主張該公廳部分仍 維持共有以利祭祀之賴利吉繼承人即賴錫仁4人之應有部分比 例合計為39.9828%，倘加上甲方案編號C1另一擬分配人賴銘龍 之應有部分比例6.25%後，更高達46.2328%，似此情形，為維 持共有人最大程度之利益，是否得僅因王日村所有建物緊臨公 廳，即認其對該公廳較具有直接使用需求，遂將之分由王日村 單獨取得，未考量部分共有人仍有維持共有關係之意願，自嫌 速斷。又甲、乙方案就系爭土地之分割方法，大致相同，最大 不同點在於，甲方案因各共有人合併分割後所分配取得之土地 價值，與原有土地價值接近，互為找補金額非鉅，其中王日村 擬分得編號E部分土地面積為271平方公尺，可受找得金額為新 臺幣（下同）1萬6514元（其餘共有人各為找補金額均未逾8萬 元，見外放系爭估價報告六、評估價值結論方案甲）；惟採乙 方案時，因王日村擬分得編號E部分土地面積為446平方公尺， 其應補償各共有人金額即高達336萬9238元，其中313萬64元為 補償賴錫仁5人。以王日村原所有建物占用778地號土地面積為 211平方公尺，縱依系爭土地現況圖（一審卷一61頁）將該公 廳編號R部分面積55平方公尺分歸其單獨所有，合計面積亦僅2 66平方公尺，似以甲方案編號E擬分配面積（271平方公尺）較 為接近、找補金額（1萬6514元）較少，且該2方案擬分配位置 方位相近，出入方便性似無不同，則賴錫仁辯稱：若採乙方案 擴大王日村依其應有部分應分得之範圍，對其他共有人不公平 等語，是否全然無據，非無再事研求之餘地。倘乙方案使王日 村取得多於其原應有部分比例甚多之土地面積，是否符合全體 共有人之利益，而有失公允，即有審究推求之必要。本件事實 未臻明確，本院尚無從為法律上之判斷。上訴論旨，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末查，本件事實未明，無行法 律審言詞辯論必要，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 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8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魏 大 喨
法官 李 寶 堂
法官 高 榮 宏
法官 胡 宏 文
法官 林 玉 珮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李 佳 芬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1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