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台上字第1541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等檢察署臺中檢察分署檢察官陳幸敏
被 告 王淇政
選任辯護人 葉建廷律師
劉繼蔚律師
唐玉盈律師
被 告 洪世緯
選任辯護人 林志忠律師
余柏儒律師
陳誌泓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殺人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中華
民國110年12月30日第二審再審之更審判決（109年度再更一字第
167號，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93年度偵續字第277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理 由
一、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論處被告王淇政、洪世緯（下稱被告 王淇政2人）均犯共同殺人罪刑（分別量處有期徒刑15年、1 2年6月）及相關褫奪公權諭知之判決，改判均諭知被告王淇 政2人無罪。固非無見。
二、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被告有利及不利之證據，應一律注意 ，並綜合全部證據資料，本於經驗及論理法則定其取捨而為 判斷；倘為無罪之判決，亦應詳述其全部證據取捨判斷之理 由，否則即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倘僅援用有利於被告之 證據而為認定，卻對不利於被告之證據，恝置不論，難謂於 法無違。又證據雖已調查，而尚有其他影響於判決結果之重 要證據或疑點並未調查釐清，仍難遽為被告有利或不利之認 定。
三、原判決採信被告王淇政2人否認共同殺害被害人陳琪瑄之辯 詞，改判均諭知無罪，依理由之說明，係以被告王淇政2人 均堅決否認有共同殺害陳琪瑄，證人王清雲前後證詞不一， 且與卷存客觀事證及模擬之情形明顯扞格，證人高春之證言 未能證明被告王淇政2人有起訴書所載追逐、拉扯及合力將 被害人自后豐大橋橋上抬擲之事實，均無足憑採，參以鑑定
人蔡武廷教授鑑定意見以依王清雲證述被害人遭拋擲之位置 、方式，被害人不可能墜落於警繪現場圖標示之陳屍處，另 依憑鑑定人藍錦龍重建鑑定意見、事後被害人拖鞋仍留置在 其自小客車駕駛座腳踏墊上、被害人腳底僅沾染少許灰塵， 因認不排除本件係被害人自行攀爬大橋護欄意外失手墜橋之 可能（已排除認被害人有自殺可能性之鑑定意見），難認其 等有被訴共同殺人犯行等情（見原判決第58至152頁），而 為有利於被告王淇政2人之認定。惟查：
㈠原判決固說明王清雲證詞前後矛盾，復與卷存客觀事證、模 擬情形明顯扞格，且有違反經驗法則之處，顯屬不實，而認 不足證明被告王淇政2人有本件被訴事實等旨（見原判決第5 8至88、157至158頁），然又參採王清雲於偵查及現場勘驗 時指證被害人墜落處相片、指認發現被害人陳屍位置，據以 認定被害人墜落位置、陳屍地點與后豐大橋P2橋墩之相關位 置等情(同判決第9、12、19至21頁），原判決就此未為必要 論敘，說明其取捨判斷理由，所為採證已有割裂證據論斷事 實及理由不備、矛盾之違法。
㈡原判決雖以王清雲所證被害人墜落情節與鑑定人蔡武廷鑑定 模擬之情形未合，執以彈劾其證言並非真實，並據此說明許 倬憲法醫師所稱被害人落地方式較符合王清雲所述之證言同 非可採，不能執為被告王淇政2人犯罪之證據（見原判決第8 9頁第11至22行）。然稽之卷證，鑑定人蔡武廷於更審時已 證稱：鑑定所參考資料主要是第一審現場勘驗資料、警繪現 場圖及地院判決書內證人相關描述，是以第一審模擬照片為 主，沒有參考證人王清雲於民國91年12月7日指證女子墜落 地點照片（見更審卷㈡第275、281、282頁），似已言明並未 參酌全案相關卷證而為鑑定，則所為鑑定意見是否正確無誤 ，即非無疑。尤依卷證及原判決記載，證人即員警劉文南指 證其於現場圖所繪陳屍處2公尺，係指血灘處至最近的橋墩 距離，非至橋外側護欄之距離，車輛與陳屍處之相對位置， 因高度很高，無法實測真正距離，大約目測；鑑定人藍錦龍 出具之犯罪現場重建鑑定報告（下稱重建鑑定報告）亦載認 被害人陳屍血灘位置距離橋之外側護欄約0.64公尺，在P2橋 墩中心以南2.7公尺，員警拍攝王清雲於案發當日指證被害 人墜落處照片所指位置，與重建結果相符（見原判決第10頁 第1行至第23頁第7行，鑑定報告第209至210頁），鑑定人藍 錦龍於更審同證稱王清雲於案發當日站立在后豐大橋P2橋墩 南側右手指出被害人墜落處照片為報告所引用，被害人墜落 位置大概在P2橋墩伸縮縫（往南）2.7至3公尺位置（見更審 卷㈡第265至266頁）；原判決且認被害人墜落位置係在P2橋
墩伸縮縫中心線往南約2.7公尺處，墜落血跡點與橋面外側 護欄之水平位移距離約0.64公尺，劉文南所繪現場圖顯示橋 墩至血灘處打X處2公尺，應為血灘處測至橋墩之距離，非量 測至橋面外側護欄之距離，並依案發當日拍攝之相關相片比 對觀察結果，說明王清雲當日指證被害人墜橋處及被害人家 屬事後於現場豎立牌示之位置，係貼有P2標誌護欄左邊（即 往豐原方向）之另一護欄等旨（見原判決第9頁第15至20行 、第19頁第6行至次頁第5行、第34頁第12至18行）；另鑑定 人蔡武廷證稱：鑑定意見係根據當初（第一審）現場會勘照 片，王清雲（更異）的說詞就是被告2人站立位置在P2橋墩 伸縮縫靠后里這一邊，然後把死者丟落橋下，且依其所述之 拋擲方式，被害人應該是掉落在P2橋墩靠北這一側，與警繪 現場圖陳屍處差距大於3公尺(見原判決第24頁第1行至次頁 第6行)。上情倘均無訛，⒈劉文南製作之現場圖部分僅憑目 測製作，未使用工具實測，似非完全正確，原判決亦參採鑑 定人藍錦龍重建鑑定報告肯認被害人墜落位置係在P2橋墩伸 縮縫中心線往南約2.7公尺處，墜落血跡點（即警繪現場圖 打X處）與橋面外側護欄之水平位移距離約0.64公尺，則蔡 武廷之鑑定報告所載如依王清雲第一審證述被害人遭拋擲之 位置、方式，被害人無法墜落於現場圖所標示之陳屍處之鑑 定結論，是否係已考量上揭現場圖中被害人墜落位置、墜落 血跡點經重建後距離所為之鑑定，此與該鑑定報告是否可採 至有關係，乃原判決就此並未詳查說明，仍以上載蔡武廷鑑 定意見關於被害人不可能墜落於員警繪製現場圖所示位置之 說明，率認王清雲、許倬憲之相關證言不足採信，不無速斷 。⒉鑑定人藍錦龍鑑定意見所採憑被害人之墜橋地點係在后 豐大橋P2橋墩伸縮縫往南之豐原方向另一護欄，即王清雲於 案發當日所指證之位置，而蔡武廷鑑定意見所認被害人墜橋 地點則為后豐大橋P2橋墩伸縮縫往北之后里方向護欄，即王 清雲於第一審勘驗時指證之位置，二者採為鑑定基礎之被害 人墜橋地點似有不同，且原判決關於被害人墜橋地點之認定 ，依理由說明係認定為貼有P2標誌護欄左方，即往豐原方向 之另一護欄（見原判決第20頁第1至5行），似與上揭藍錦龍 重建報告所認之地點相近，但就上揭基礎資料相異之2份鑑 定意見未說明其取捨判斷之理由，逕同執為被告王淇政2人 有利之認定依據，所為採證顯有可議，併有理由欠備之違誤 。
又檢察官於原審曾以言詞及書面聲請補充鑑定，查明被害人 如自王清雲所指P2橋墩伸縮縫中心線往南約2.5至3.3公尺間 墜落，則其墜落軌跡為何，及是否墜落於現場圖標示血跡位
置（見更審卷㈡第286頁、卷㈣第11至12頁），而依前述，上 載事實既與被害人墜橋原因、王清雲證述真偽及被告王淇政 2人是否該當殺人犯行攸關，實情為何？自有詳予釐清、調 查之必要，原判決未調查明晰，逕為有利被告之判斷，自不 足以招折服，亦有證據調查未盡及理由欠備之違法。 ㈢原判決理由說明以現場照片顯示，后豐大橋橋面外緣設有2條 電纜線，推估距離橋面僅為27公分，依王清雲指證之拋擲方 式，被害人之身體或雙手即可能碰觸、拉扯該電纜線改變墜 落姿勢，而不致以頭下腳上垂直墜落河床，並以鑑定人藍錦 龍重建鑑定報告為據，說明被害人顱頂、背部傷勢應是墜落 河床造成外傷，依據被害人血灘、撞擊痕、枯黃草葉及編號 25、26手錶所在位置、分布情形，血灘中心西側編號25手錶 ，顯示被害人右手臂彎曲手掌略與肩平行外緣約29公分處且 該支金屬錶帶斷裂，顯示該手錶可能撞擊石塊所致，編號26 手錶在血灘中心南端約95公分處，顯示被害人手臂應與向南 身體約略平行擺放且該金錶帶斷裂、變形，應係直接撞擊石 頭力道所致，研判被害人係仰躺墜地，雙手擺放位置在身體 二側，依此認定王清雲所證與現場狀況不合，並謂許倬憲法 醫師所稱被害人墜地前雙手支撐地面以致骨折之說法，顯與 事實相違等由，資為被告王淇政2人有利之認定（見原判決 第32頁以下至34頁第11行、第88頁第20行至次頁第8行）。 惟：
⒈依卷附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相驗照片、驗斷書記載（見相字 卷第57至64、80至84頁），似未見明白記載被害人雙手、身 體疑似有相類電纜線拉扯之痕跡或傷勢，所載「一、左手背 擦傷。兩前臂多處擦挫傷。右手肘及右上臂擦挫傷。二、兩 手腕處挫傷併有明顯骨折。三、右大腿下方及右膝部擦傷。 四、兩腳踝處有擦傷。」等四肢部位傷勢與電纜線拉扯痕跡 有無關連，抑或僅同係被害人墜橋撞擊河床所造成，而就上 開四肢部擦挫傷之成因，法醫師許倬憲係證稱都是比較偏向 碰撞或不規則面的擦撞，比較明確是墜落的外傷型態，手腕 部分很明確是墜落所造成的外傷(見第一審卷㈡第148頁)，然 原判決並未說明上揭「碰處、拉扯電纜線」究何所指，何以 排除係墜落外傷之可能，暨其認定之證據及所憑之理由，僅 憑橋面外緣附近設有電纜線，逕推認被害人雙手、身體有碰 觸、拉扯，並改變墜落姿勢，難謂無理由不備之違法。 ⒉原判決固引據鑑定人藍錦龍出具之重建鑑定報告、相驗照片 及藍錦龍相關證詞，說明被害人左右手腕上均有疑似錶帶之 痕跡，上揭編號25、26手錶為被害人所配戴之可能性較高， 並依此認定被害人應係仰躺墜地（見原判決第89頁第22至31
行）。然稽之卷證，關於該2只手錶是否均為被害人於案發 時配戴，鑑定人藍錦龍於更審時已證稱這2只手錶是不是被 害人的，卷內我真的沒辦法判斷，可以問一下家屬當時有沒 有領回去，這個我沒辦法回答（見更審卷㈡第254頁），而依 卷附被害人「自殺案現場及勘察相片」顯示，員警在被害人 陳屍血灘附近發現有眼鏡1副、手錶2只，及被害人之父陳孟 元於偵查時證稱事發後有在現場撿到被害人掉落的眼鏡及手 錶（見相字卷第24、25頁，偵續卷第35頁），上情倘均非虛 ，案發後被害人家屬似已領回被害人之物品，則領回之物品 是否包括相片所示手錶2只?又被害人雙手手腕有無所指發現 配戴手錶痕跡？其雙手腕挫傷骨折之原因為何，究係因垂直 墜地以雙手支撐地面所造成，或係仰躺墜地雙手撞擊地面石 塊所致？是否被害人如係垂直墜落地面（頭下腳上方式）， 手腕配戴之手錶不致於發生金屬錶帶斷裂、變形情形？以上 各節，或事涉法醫學領域之專門知識，而與上開鑑定及推論 攸關，厥為應先行確定之重要前提，乃原審就此於詢問訴訟 參與人之代理人，經轉述被害人家屬表示平常沒有看過被害 人戴2只手錶（見更審卷㈡第273頁），即未再進一步調查釐 清，甚或函詢專業機構或補行鑑定，逕以所載前情認王清雲 、許倬憲所證被害人係垂直墜地，墜地前雙手支撐地面以致 雙手腕挫傷骨折均不足採，容有調查職責未盡之違法。本院 前次發回意旨已指明及此，原判決猶未究明，致該瑕疵仍然 存在。
㈣供述證據縱然先後矛盾或彼此齟齬，倘其基本社會事實之陳 述相同，審理事實之法院仍可綜合全部卷證資料，予以判斷 、定其取捨，非謂一有不符，即應全部不採，尤其關於行為 動機、手段、結果或詳細時間等細節，證人之證言，每每因 留意之重點不同，或對部分事實記憶欠明確，甚或故有渲染 、誇大可能，然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 仍非不得予以採信。原判決以王清雲證詞前後矛盾，所述2 男1女追逐一事，與被害人腳部無破皮、擦傷或未沾染明顯 塵土未符；證人陳秋珠所證情節，與王清雲翻供後之內容不 同，且未全程查看案發經過；證人高春先後證述未見有拉扯 、吵架情形，與王清雲所證被害人遭抬擲丟下橋、高喊救命 互有矛盾，就有無目擊現場停有2部車，前後證述亦有不同 ，於製作筆錄前已有接觸相關新聞報導，參以鑑定人藍錦龍 模擬實驗結果，以高春證言存有高度錯誤風險，故認王清雲 、陳秋珠、高春之證言均不足採為被告王淇政2人不利之證 據。但查：
⒈依卷證，王清雲於93年1月14日前之2次警詢、2次偵訊證述及
陳秋珠、高春歷次偵審中等證言，均明確指證案發當時確有 2男1女站立於橋上，於聽聞女子呼救聲後，該女子即墜橋或 自橋面消失等語（見相字卷第14、34頁背面至35、51至52頁 ，他字卷第46至47、90至91頁，偵續卷第38至40頁，第一審 卷㈡第23至28頁）。倘若非虛，其等就此部分證言前後所述 似始終如一、並無二致，似無所指重新建構記憶之情形存在 ，高春並對其於警偵訊中，關於有無目擊2部車在場供證未 盡一致部分，於第一審證稱：我比較注意人，車子是瞄一下 而已，後來有一輛貨車過來，所以我更沒有注意到（見第一 審卷㈡第28頁），似已就其供述歧異部分補充說明乃因留意 重點不同，致記憶欠精準。另高春所證未見有拉扯、吵架部 分，依原判決所載各筆錄內容（見原判決第59頁第3行至次 頁第21行、第90頁第7行至第95頁），如果無誤，高春於案 發時偶然騎車經過而目睹被害人墜橋前之片段，且係在對向 車道動態行進，相較始終在場之王清雲、陳秋珠，見聞之時 序既有先後，彼等親見事實之全貌未盡一致，似屬當然。原 判決未綜合審酌其等3人全般供證內容，斟酌案內其他證據 ，是否無礙其真實性之判斷，僅憑枝節事項供述有所不符， 而全盤否定其等指證俱無足採，尚嫌速斷，同有理由欠備之 違失。
⒉又參王淇政就案發時在橋上與被害人見面過程，於偵查中曾 供稱：當時我們有吵架談論分手的事，我們吵完，我提議離 開橋上，當時我口氣比較不好，我想載死者回家，死者一直 沒有下車，看我好像要坐進去駕駛座，她就打開副駕駛座車 門，跨過欄杆直接跳下橋（見相字卷第33頁背面至第34頁背 面）；卷附現場及勘察照片、相驗照片顯示被害人拖鞋放置 於車內駕駛座位下、相驗時被害人腳底沾染白色灰塵及檢察 署驗斷書記載「四、兩腳踝處有擦傷。五、指甲床完整無損 傷，內有偏白之泥沙。」（同上卷第21、60、82頁，更審卷 ㈢第62頁），上情倘俱無誤，王淇政與被害人於橋上應有爭 吵，被害人於墜橋前曾赤足下車或致腳踝擦傷，似與王清雲 、陳秋珠指證聽聞爭吵聲音，王清雲、陳秋珠及高春所稱目 擊被害人奔跑或站立於橋上等情，大致相符，姑不論被害人 墜橋原因係出於自行攀爬護欄或其他人為因素，顯非王淇政 所供逕從小客車右前車門下車即攀爬護欄摔落。原判決對該 等不利於被告之證據未詳加析究，徒以王清雲、陳秋珠、高 春之證述未盡相合，逕謂其等3人之證詞全部不可採，殊嫌 速斷，其採證認事職權之行使，自難謂合適。
⒊原判決又憑鑑定人藍錦龍所稱其模擬實驗結果，以高春車速 每小時20公里計算，從P2橋墩騎至紅綠燈橋頭估計要花14.8
秒，然於女子可跑、掙扎情況下，2男子於31秒仍無法抬起 女子，如於女子不跑、抓起後才掙扎，勉強仍須16秒才能抬 上橋外之證言，認高春目擊之內容，王清雲所證被害人係遭 被告2人合力抬擲墜橋，均明顯有疑，而均不予採信(見原判 決第99頁倒數第3行至次頁第8行、第125頁第3至5行、倒數 第3行至次頁第6行)。然卷查，依高春歷次偵審筆錄所載， 其僅指稱當時沒有騎很快，未曾明確供證車速若干(見偵續 卷第38頁）；就其目擊過程，於偵查時係稱：我有聽到2聲 救命的聲音，我轉過來看，女生已經不見，我當時在等紅綠 燈，於第一審同證稱：我是邊騎車邊看，越走越慢，看到紅 燈，就在紅綠燈前停下，當時我看到3個人，後來聽到有人 喊2聲救命，轉頭回去看，只看到剩下2個人等語(見他字卷 第91頁，第一審卷㈡第27、28頁)，苟屬實在，高春當日車速 似較慢，且係在騎至紅綠燈處停等期間始聽聞呼叫，而發現 被害人不見，則鑑定人藍錦龍以時速20公里及P2橋墩騎至紅 綠燈橋頭距離，據以估算騎車時間，而認與被害人墜橋所需 時間不相當，所憑鑑定資料是否正確，似有疑問。再依卷證 ，鑑定人藍錦龍於更審所稱模擬人員之身高體重，女生是48 公斤、161公分（陳琪瑄約45公斤、155公分），2名男生分 別為70公斤、177公分（王淇政約70公斤、173公分），91公 斤、179公分（洪世緯約100公斤、183公分）（見更審卷㈡第 268頁），如若無誤，模擬人員之身高體重，除1名與王淇政 部分較相近外，女生部分係較陳琪瑄為高、重，另名男生則 較洪世緯為矮、輕，與陳琪瑄、洪世緯身高體重似未相當， 然模擬人員身材、體重、體力，攸關被害人掙扎力量之大小 、被告王淇政2人是否具有抬擲被害人下橋之犯罪過程及所 需時間，原判決採信鑑定人藍錦龍上揭模擬實驗及所為鑑定 推論，並據以證明高春、王清雲所證不實，然就上開鑑定意 見尚欠明瞭之處，卻未置一詞，逕引為本件諭知被告王淇政 2人無罪之部分依據，亦非適法。
四、以上各節，或係檢察官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 調查之事項，而上述違背法令，影響於事實之確定，本院無 可據以為裁判，應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7條、第401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29 日 刑事第七庭審判長法 官 段景榕
法 官 沈揚仁
法 官 楊力進
法 官 宋松璟
法 官 汪梅芬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陳珈潔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3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