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嘉原簡字第2號
原 告 石貞美
訴訟代理人 鄧羽秢律師(法律扶助律師)
被 告 安峻富
訴訟代理人 楊瓊雅律師(法律扶助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土地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2年2月17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被告應將坐落嘉義縣○○○鄉○○段000地號土地上，如嘉義縣竹 崎地政事務所民國111年8月23日土地複丈成果圖即附圖所示 編號甲(面積67平方公尺)之房屋、工寮、編號乙(面積256平 方公尺)之房屋、工寮、編號丙(面積14平方公尺)之車棚及 編號丁(面積141平方公尺)之水泥地拆除並將上開占用部分 土地騰空返還予原告。
二、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4,408元，及自民國111年1月21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三、被告應自民國111年1月21日起至返還第一項所示占用部分土 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73元。
四、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五、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然被告如以新臺幣120,640元為原 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六、本判決第二項、第三項得假執行。被告如各以新臺幣4,408 元及到期金額全額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一)嘉義縣○○○鄉○○段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為原告所有， 被告無權占用系爭土地搭建鐵皮屋、水泥地、帆布車庫(下 稱系爭地上物)，原告前於110年8月23日與被告調解，請求 返還占用之系爭土地，遭被告拒絕，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 請求被告將其系爭地上物加以拆除，並將該部分土地騰空返 還原告。
(二)被告無權占用系爭土地搭建系爭地上物，為無法律上之原因 而受有利益，是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相 當租金之利益。又被告所占用之系爭土地之面積為464平方 公尺，系爭土地之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38元，若以申報地 價5%計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則被告應按其所占用之面 積，給付自起訴狀繕本送達回溯5年之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 利及自書狀送達後之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
(三)對被告主張之回應：被告所提出被證一之收據(見本院卷第8
7頁，下稱系爭收據)主張有權占用系爭土地，惟原告並無從 確知上開收據之「安猛川」印文是否為安猛川所有之印章所 蓋，況該收據並未表明買賣何筆土地。另被告係於98年8月 莫拉克風災占用系爭土地並搭建地上物，非如被告所言係基 於土地買賣而持續占有系爭土地。系爭土地為山坡地保育區 的農牧用地，倘若系爭土地係由安猛川賣給陽顯敕，再由陽 顯敕於72年間賣給安信仁(僅為假設，原告仍否認)，上開買 賣契約於訂立時陽顯敕為教師不具自耕農身分，違反89年1 月26日修正前土地法第30條，依民法第246條第1項前段買賣 契約為無效；另依89年1月26日修正前農業發展條例第30條 前段之規定，買賣之部分既然不能分割，也是以不能之給付 為契約標的，亦屬無效。
(四)並聲明：如主文第1至3項所示。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
二、被告則以：
(一)系爭土地自72年7月9日即由被告父親安信仁使用，當時被告 才16歲，原地主安猛川係被告伯父，陽顯敕是被告舅舅，安 猛川與陽顯敕有交換土地及買賣土地使用之情事，系爭土地 1000平方公尺部分，係由安猛川出賣給被告舅舅陽顯敕，交 換土地係另一筆土地，但因系爭土地使用地類別為「農牧用 地」、面積4540平方公尺，僅買賣1000平方公尺面積未達0. 25公頃無法分割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惟已交付陽顯敕管理 使用，之後再由被告舅舅陽顯敕於72年7月9日以75,000元出 售給被告之父安信仁，由原地主安猛川擔任保證人，土地並 點交被告父親使用，之後由被告繼受管理使用至今，有系爭 收據為證。原告先生也是原地主安猛川的兒子對於上情也知 悉，竟於時隔39年後，相關人士均過世，於109年10月8日以 夫妻贈與為原因將系爭土地過戶給原告，實無理由。(二)再系爭收據雖未寫明地號，惟其上所指「屬於吳鳳鄉樂野村 第六鄰安猛川先生購買壹份地現成水田」即是系爭土地，保 證人為「吳鳳鄉樂野村第五鄰安猛川」，之所以找原地主安 猛川為保證人，是將來可以登記時由原地主安猛川保證直接 登記給安信仁，原地主同意陽顯敕買賣法律關係移轉於有自 耕農身分之安信仁，並無違反土地法第30條規定。再系爭土 地上共有5塊水田，除賣給安信仁面積約1分地左右，其餘部 分安猛川也早已出賣給羅家的羅大明、羅久義，並交付土地 給3人管理使用，即被告使用土地上方有3筆水田是羅大明使 用、最上面1塊水田是羅久義給兒子羅義光使用，羅家取得 部分早期是台灣花卉溫室，而羅義光與太太安麗華離婚後， 最上方水田給安麗華使用，安麗華出租他人部分是指由羅義
光交由安麗華使用部分，並非被告所使用部分，被告之父購 買系爭1分水田後即自己耕作使用，被告於85年賀伯颱風後 回山上即接續使用，並非原告稱於98年莫拉克風災後始占用 系爭土地。
(三)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三、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一)返還土地部分：
1、原告主張系爭土地為其所有，其上有被告所有如附圖所示編 號甲(面積67平方公尺)、編號乙(面積256平方公尺)之房屋 及工寮、編號丙(面積14平方公尺)之車棚、編號丁(面積141 平方公尺)之水泥地等系爭地上物占用系爭土地等情，業據 其提出系爭地籍圖謄本、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為證（見本院 卷第15頁至第22頁），並經本院於111年4月14日會同兩造與 嘉義縣竹崎地政事務所人員勘驗現場及經地政事務所人員測 量屬實，有本院勘驗筆錄、現場照片及嘉義縣竹崎地政事務 所111年8月23日竹地法字第1110006900號函附之土地複丈成 果圖（即附圖）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91頁、第143頁至第1 49頁、第133頁至第136頁)，且為被告所不爭執，堪信為真 。
2、又系爭土地原係訴外人安猛川所有，而以分割繼承為原因而 由原告之夫安鐵眠所取得，原告於109年11月9日以夫妻贈與 為原因自訴外人安鐵眠取得系爭土地等情，此有嘉義縣竹崎 地政事務所111年8月4日嘉竹地登字第1110003700號函所附 之系爭土地地籍異動索引及土地登記簿可佐(見本院卷第117 頁至第132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亦堪信為真。 3、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 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定有明文。再按以 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所有物之訴，被告對原告就其物 有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 原告於被告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證責任。被告應就其取得 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如不能證明，則應認原告 之請求為有理由，有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笫312號判決意 旨可資參照。次按私文書應由舉證人證其真正，民事訴訟法 第357條前段定有明文。至民事訴訟法第358條關於私文書經 本人或其代理人簽名、蓋章或按指印者推定為真正之規定， 須其簽名、蓋章或按指印係本人或其代理人為之，在當事人 間已無爭執或經舉證人證明者，始得適用(最高法院28年上 字第10號判例意旨參照）。是當事人提出之私文書必須真正 而無瑕疵者，始有訴訟法之形式的證據力，此形式的證據力
具備後，法院就其中之記載調查其是否與系爭事項有關，始 有實質的證據力之可言（最高法院41年臺上字第971號判例 參照)。本件原告否認被告所提出之系爭收據為真正，且系 爭收據屬於私文書，自應由被告舉證證明該文書之真正。經 查：
(1)就系爭收據是否為真正部分，證人即原告兄嫂及被告堂姊安 麗珠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系爭收據之前沒有看過，是剛從被 告訴訟代理人那邊才看過，系爭收據上的印章是否為父親安 猛川的印章我不知道，我沒看過他的印章，我都不敢碰，上 面的筆跡是否為父親的筆跡我也沒有辦法辨識(見本院卷第1 74頁至第176頁)及證人即原告兄嫂及被告堂姊安麗華於本院 審理中證稱：並沒有看過系爭收據，系爭收據上的印章 我 父親(按：安猛川)的印章很多，他不會隨便給別人，可以確 認系爭收據上字跡為父親，我父親寫字很漂亮等語(見本院 卷第245頁至第246頁)，由上開被告所聲請傳喚之二證人證 詞已明確證稱之前並未見過系爭收據，且亦未證稱系爭收據 上印文為安猛川之印章所蓋，尚無從證明系爭收據上之安猛 川之印文為真正。另證人安麗華雖稱系爭收據上之字跡為其 父親安猛川所簽，所憑依據亦僅為寫字很漂亮一情，並無敘 明筆跡之特徵及其獨特性，況同為安猛川子女之證人安麗珠 並無法辨識字跡，證人安麗華所述亦非無疑。再本院經被告 聲請向嘉義縣阿里山鄉公所調閱訴外人安猛川於68年至77年 1月8日間辦理原住民保留地相關簿冊簽名，嗣經嘉義縣阿里 山鄉公所112年1月16日以阿鄉觀字第1120000811號函覆所檢 附之附件(見本院卷第279頁至第308頁)，其訴外人安猛川之 印文與系爭收據之印文為完全不同字體，又被告所主張上開 附件(本院卷第291頁)之安猛川簽名，亦與系爭收據之簽名 之筆畫及運筆方式並不相符，此有本院勘驗筆錄可證(見本 院卷第325頁)，是均難證明系爭收據為真正，是依上開實務 見解，尚無從以系爭收據作為認定被告就系爭土地有無占用 正當權源之證據。
(2)就被告是否就系爭土地有無占用正當權源部分： ①證人安麗珠雖證稱：系爭土地是安猛川所有，而本院卷第143 頁後所附之現場照片都是在系爭土地上，現在這塊地所有權 人之被告，因為父親安猛川有將土地賣給被告父親，系爭土 地全部賣掉給安信仁、羅大明及羅久義使用等語(見本院卷 第173頁至第176頁)，然又於同次審理中證稱：(法官問你怎 麼認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是被告)我有看到我父親安猛川與 陽顯敕、安信仁的買賣契約，而那份契約就是買賣土地，該 土地就是被告這塊土地；(法官問有無看過系爭收據)我沒有
看過；(法官問系爭土地只有被告父親一位地主嗎?)只有買 蓋房子的那個地方，其他部分我就不太清楚；(原告訴訟代 理人問被告現在使用的土地，你如何知道土地買賣過程)我 只有在被告訴訟代理人那邊看過系爭收據，土地買賣是聽親 戚說的等語(見本院卷第174頁至第175頁、第178頁)，可知 證人安麗珠所證稱被告使用土地僅係聽聞親戚傳聞，且在本 件訴訟之前並無看過相關的買賣契約，所為證詞已難採信。 ②證人安麗華證稱：系爭土地是我父親安猛川所有，本院卷第1 43頁上面的建物都是被告的，因為我有去那邊種菜，種菜的 地方就在被告旁邊，系爭土地由我父親安猛川賣給羅久義， 因為是羅久義跟我說的，系爭土地有三個人買賣一個是羅久 義，一個是羅大明，另一個是安信仁，安信仁所取得部分是 我父親安猛川賣給我大姊夫陽顯敕，而陽顯敕賣給被告父親 安信仁，被告因繼承取得土地，都是公公羅久義跟我說的， 我有看過相關書面契約，安猛川跟羅久義有簽書面契約，我 沒有帶來，安信仁所購買的土地範圍有去測量、有去分割， 所以有獨立分出一個地號給安信仁，安信仁所取得土地地號 即442地號，我知道父親安猛川名下有很多筆土地，但很多 都賣掉，442地號土地有分三個水田，賣給三個人，只有賣 給安信仁的有測量，才有界線，土地在57年就賣給羅久義， 之後就把土地租給台灣花卉，後來就拿回來自己種菜等語( 見本院卷第243頁至第249頁)，可知證人安麗華雖證稱系爭 土地之買賣過程，然均係聽聞訴外人羅久義所述，且迄今均 未提出其證詞所述安猛川與羅久義間之買賣契約，又其證稱 關於被告父親安信仁所取得之土地，已明確稱有獨立之地號 ，與本件被告所占有土地，並無另行獨立分割地號一情不符 ，另參以證人安麗華亦證述其父安猛川有很多筆土地，是被 告父親安信仁所取得之土地是否即為被告所占用土地，已非 無疑。
③又參以證人即原告兒子及被告姪子安克志證稱：系爭土地現 在是原告在使用及被告的房子在上面，之前系爭土地係由非 原住民使用，經詢問才知道是安麗華出租他人使用，後來該 民眾就返還土地等語(見本院卷第181頁至第182頁)，亦見證 人安麗華於系爭土地之使用有利害關係存在，證詞證明力較 低。
(3)從而，因被告所提出之系爭收據難認為真正，且證人安麗珠 、安麗華之證詞，亦難認被告就系爭土地有占有之合法權源 ，是原告依所有權返還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應將如 附圖編號甲至丁所示占用之地上物拆除，並將土地返還原告 ，洵屬有據，應予准許。另被告雖聲請傳喚證人即安麗華之
女羅美珍，然所待證事實與證人安麗華相同，故本院認為無 傳喚之必要。另被告聲請傳喚安春嶺、羅大明、羅義光部分 經被告捨棄傳喚，附此敘明。
(二)不當得利部分：
1、按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 ，民法第179條規定甚明。又無權占有他人房屋土地，可能 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台 上字第1695號判例意旨參照）。另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 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價額年息10％為限，土地法第9 7條定有明文。而依土地法施行法第25條規定，土地法第97 條規定之土地價額係指「法定地價」而言，又依土地法第14 8條規定，土地所有權人依土地法所定「申報之地價」為法 定地價。基地租金之數額，除以基地申報地價為基礎外，尚 須斟酌基地之位置，工商業繁榮之程度，承租人利用基地之 經濟價值及所受利益等項，並與鄰地租金相比較，以為決定 ，並非必達申報總地價年息百分之十最高額（最高法院68年 台上字第3071號判例意旨參照）。
2、經查：
(1)被告以附圖編號甲至丁所示地上物占用系爭土地，且無正當 權源乙情，已於前述，其等屬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 原告受有無法使用上開土地之損害，原告請求被告就無權占 有前揭土地，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堪認有據。 (2)又系爭土地於之申報地價為38元，有上開系爭土地土地登記 第一類謄本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15頁)。另自上開現場照片 觀之，被告所占用附圖編號甲至丁部分，周圍均屬農作使用 ，非屬人群聚集及經濟繁榮之區域，認原告主張以土地申報 地價5％計算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為適當，是原告主張之日 期106年1月19日至111年1月20日(即起訴狀繕本之日回溯5年 ，送達證書見本院卷第51頁)，並依此計算原告得請求被告 之不當得利金額為4,408元(計算式：464(附圖甲、乙、丁之 面積總和，丙及丁所佔用區域重疊，僅計算丁)*38*5%*5=44 08)。另每月被告所應支付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為73元(計算 式：464*38*5%*1/12=73，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3)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 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 利率為百分之5 ，民法第229 條第2 項、第233 條第1 項前
段、第203 條分別定有明文。綜上，原告請求被告應給付原 告4,40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被告之翌日即111年1月21日(送 達證書見本院卷第51頁)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即111年1月21 日起至返還第一項所示占用部分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73元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四、綜上所述，原告基於系爭土地所有權人身分，依民法第767 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應將坐落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 甲至丁部分之所示地上物拆除，並將占用之系爭土地騰空返 還原告，另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4,408 元，及自111年1月21日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 算之利息；被告應自111年1月21日起至返還第一項所示占用 部分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73元，為有理由。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 經本院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列，附此 說明。
六、本判決主文第一至三項部分係適用簡易訴訟程序所為被告敗 訴之判決，依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應依 職權宣告假執行，並依同法第392條第2項規定，依職權宣告 被告如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僅係促使法院之職權發動，無庸為准駁之諭知。七、訴訟費用之負擔：民事訴訟法第78條(另原告減縮部分由原 告負擔)。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17 日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嘉義簡易庭
法 官 謝其達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庭（嘉義市文化路308之1號）提出上訴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17 日 書記官 李珈慧
附圖：嘉義縣竹崎地政事務所民國111年8月23日土地複丈成果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