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盜等罪
最高法院(刑事),台上字,100年度,4177號
TPSM,100,台上,4177,2011072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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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台上字第4177號
上 訴 人 邱和順



選任辯護人 尤伯祥律師
顧立雄律師
魏潮宗律師
上 訴 人 林坤明



選任辯護人 周漢威律師
宋一心律師
林俊宏律師
上 訴 人 吳淑貞



選任辯護人 李勝雄律師
林鴻文律師
鄭凱鴻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強盜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一0
0年五月十二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八年度矚上重更字第七
號,起訴案號: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七十七年度少偵字第三
七、八六號,七十七年度少連偵字第七三號,七十七年度偵字第
四七三五、四八一七、四八六0、四九五0、五0六三、五二三
七號,七十八年度少偵字第二三號,七十八年度偵字第七四六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邱和順曾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七十四年度重上訴字第八五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六月及四月,應執行有期徒刑一年八月確定,於民國七十五年八月九日執行完畢。與上訴人林坤明及吳金衡(於九十七年四月十一日死亡,經原審第十次更審判決不受理確定,以下稱更十審,其後更審判決均類此記載。)、林信純(○○○年○月○日生,經上訴審判處有期徒刑十年八月確定)、朱



福坤(○○○年○○月○○日生,經上訴審判處有期徒刑十年確定)均為成年人;上訴人吳淑貞及黃運福(○○○年○月○○○日生,經更七審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十五年確定)均係已滿十八歲之未成年人;另鄧○振(○○年○月○○○日生,經更五審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十六年確定)、余○祥(○○年○月○○○日生,經更五審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十六年確定)、曾○祥(○○○年○月○○日生,經上訴審判處有期徒刑八年確定)、陳○宏(改名陳○銨,○○○年○月○○日生,經更三審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十三年確定)、羅○勳(○○○年○月○○日生,經第一審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十五年確定)則均為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八歲之人。因林坤明於七十六年十一月間,獲悉任職於國泰保險公司竹南營業處之柯○○蘭經營大家樂賭博而獲利,遂與邱和順起意強盜,於同年月二十四日,與鄧○振、余○祥、朱福坤林信純曾○祥陳○宏、羅○勳、黃運福十人共同謀議以簽賭大家樂為餌誘出柯○○蘭,再強盜其財物,彼等即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強盜之犯意聯絡,分乘二車,於同日傍晚自○○縣○○鎮○○里○○號邱和順住處出發,由邱和順、林坤明、曾○祥朱福坤林信純共乘租得之雷諾小客車,餘五人另乘一小客車,途中由林坤明下車以公用電話聯絡柯○○蘭,佯稱擬下注,柯○○蘭即騎乘所有○○○─○○○○號機車外出,林坤明藉詞不便於路邊談簽賭,邀柯○○蘭上車至他處詳談,柯○○蘭不疑有詐而上車後,即由林坤明騎乘柯○○蘭機車與上開另一小客車尾隨而行,至邱和順住處,邱和順即向柯○○蘭索取新台幣(下同)五十萬元被拒,復以加害相脅迫仍未果。邱和順遂命黃運福、鄧○振、余○祥、陳○宏、羅○勳分別攜帶可供兇器用之尖刀押柯○○蘭上車,邱和順、林坤明、曾○祥朱福坤林信純五人另乘一車同往竹南鎮近郊之輝煌牧場,抵達後,由黃運福、鄧○振、余○祥、陳○宏、羅○勳留在停車處把風,邱和順則將柯○○蘭拉出車外,與林坤明、朱福坤林信純曾○祥共同將柯○○蘭架往約二十餘公尺外之土堤坡上樹林內後方,先動手毆打柯○○蘭,續逼索五十萬元,因柯○○蘭仍不從,林坤明乃返回停車處取來塑膠袋三只、尖刀三把脅迫,仍無效果;林坤明、林信純續動手毆打柯○○蘭背部等處施以強暴。隨後,邱和順竟脫逸原共同加重強盜之犯意,獨起殺意,明知頸部為人體要害,用力勒人頸部,會造成被勒人窒息死亡之結果,仍徒手以大拇指、食指猛力掐勒柯○○蘭頸部後,再以未扣案之繩索絞勒其頸部,使柯○○蘭因遭掐壓絞勒而窒息死亡,邱和順即取走其皮包內之現款十三萬元。適柯○○蘭因遭勒死後,原本在其肺部內尚存之空氣,順勢由肺臟排出,由氣管經過喉嚨,振動聲帶而發出氣體排出聲音,使邱和順及林坤明誤以為柯○○



蘭尚未死亡,仍發出呻吟聲,林坤明在旁詢問如何善後,邱和順稱:「把她幹掉算了」,並本於同前之殺人犯意,趁勢抓住柯○○蘭頭髮,將其拉起,由林坤明持尖刀朝柯○○蘭左太陽穴補刺一刀(因柯○○蘭已經窒息死亡,林坤明雖有殺人之犯意,惟未生殺人之結果)。柯○○蘭死後,林坤明、朱福坤林信純曾○祥合力將其屍體裝入塑膠袋,搬至雷諾車行李廂,離開輝煌牧場。車行途中,邱和順、林坤明、林信純朱福坤曾○祥一致決定分屍以掩犯行,旋將柯○○蘭屍體載往頭份鎮興隆里之野外山上隱密處之草叢中,由林坤明剁頭、林信純剁手、朱福坤剁腳分工支解,並將頭部、雙手及二小腿裝入塑膠袋內,軀體連二大腿另裝一袋,衣物裝一袋,搬入車內,載回邱和順住處。其中裝頭、手、腳之一袋由林坤明、曾○祥共乘曾○祥停放於邱和順住處之八0西西機車載至輝煌牧場坍方決堤之懸崖處丟棄;裝軀體及衣物之袋子則由邱和順朱福坤林信純共同駕駛上開雷諾汽車載運棄置於竹南海口里十九鄰保安林射流溝中。事後邱和順、林坤明各分得四萬元,林信純朱福坤共分得五萬元。翌(二十五)日邱和順並將柯○○蘭之機車分解,車身以二百元售與不知情之舊貨商劉繼康,車牌則丟棄於射流溝中滅跡。迄七十六年十二月十二日經民眾王銅在該保安林一號以北一九0公尺處之射流溝中發現上述裝置柯○○蘭軀幹之屍袋後報警處理,頭部及四肢部分則迄未尋獲。又邱和順與女友吳淑貞及林坤明、吳金衡、鄧○振、陳○宏、余○祥、羅○勳、黃運福共九人均缺錢花用,計劃綁架孩童勒贖,選定在新竹市聯美補習班補習之九歲學童陸○(○○○年○月○○○日生,真實姓名詳卷)作為下手目標,遂於七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下午,共同基於擄人勒贖之犯意聯絡,分乘鄧○振與林坤明駕駛之車輛,在聯美補習班前守候,下午六時許,陸○走出補習班,與另名學童在附近新建大樓前沙堆玩耍,俟該學童離去後,邱和順即囑吳淑貞前往設詞誘騙陸○上車,詎陸○不為所動,邱和順乃令鄧○振駕車趨近,將陸○強拉上車,二車迅離現場。因陸○極力反抗呼喊,邱和順乃以手摀其口鼻,陸○仍奮力掙扎,並咬邱和順之手,邱和順忿而單獨萌生殺人犯意,以手掐住陸○頸部,見陸○昏迷,即於途經青草湖附近時,將陸○拖出車外,以隨身攜帶之刀刺陸○腹部二刀,於陸○死亡後將其屍體裝入袋內,置於車後行李廂。二車駛往頭份方向,途中邱和順陸○書包內之家庭聯絡簿上得知其家中電話號碼,即以之向陸家勒取贖金。抵達邱和順住處後,邱和順命鄧○振、余○祥處理陸○屍體,鄧○振、余○祥乃將陸○屍體載至崎頂海邊丟入海中。陸○死後,邱和順等仍數度以電話謊稱陸○尚在其等掌控中,向陸家勒索贖金五百萬元,幾經周旋,始降為一百萬元,並約定於七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晚上十一時,在新竹縣



香山鄉(現○○市○○區)台灣玻璃公司前交款,惟邱和順等人並未依約前往取款。翌日晚上十一時,邱和順又以電話告知陸○之母邱○蓮攜款至中壢市雅崧賓館等候指示,邱○蓮遂於同年月三十日零時許到達雅崧賓館。邱和順因狐疑機警,數度更換取贖地點,直至邱○蓮接獲通知後轉至中山高速公路南下九九‧九公里處時,因邱和順、吳淑貞、余○祥及鄧○振已預先埋伏在該處之陸橋上,邱和順見狀,即出聲高喊「好了」,余○祥、鄧○振將繫有袋子之繩索自橋上垂下,邱○蓮即將一百萬元贖款置放袋中,邱和順等迅即拉上繩索,得款後駕車離去。事後邱和順分得四十萬元、鄧○振二十萬元、余○祥十五萬元、其餘二十五萬元交由林坤明分配予其他同夥。迄七十七年一月一日下午,邱和順復命余○祥以電話向陸○家人謂陸○已由我們「大姊頭」偕至高雄遊玩,老大表示約好五百萬元,現在僅這一點錢,很不高興等語,嗣因陸○遭綁架之消息披露報端,邱和順等人恐行跡敗露,始未再進一步與陸○家人聯絡,陸○之屍體因遭丟棄海中,迄今未曾發現等情。關於柯○○蘭案部分,係以柯○○蘭自七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失蹤,業據柯○○蘭之夫柯○儀、女柯○如分別陳明無訛,而同年十二月十二日,民眾王銅在○○縣○○鎮海口里十九鄰保安林內射流溝中,發現一身著女用連褲束腹內衣,僅存軀幹連二大腿,頭部、二手臂及小腿均付闕如之屍體,該屍體雖已腫脹、稍有腐爛,惟所著之女用連褲束腹內衣,經到場指認之柯○儀返家取出柯○○蘭生前自製之連褲束腹內衣比對結果確係相同,且該屍體經勘驗其膀胱與子宮連合,顯示死者曾作過手術,亦與柯○儀陳明柯○○蘭右腹部有十餘年前開刀結紮之痕跡相符,有苗栗縣警察局竹南分局海口派出所轄區發生變死案件初步調查報告表、刑案現場平面圖、被害人傷亡紀錄表、王銅筆錄、照片、勘驗筆錄、驗斷書、柯○○蘭被分屍案偵查報告、柯○儀警詢、偵訊筆錄可稽,則上揭屍塊為柯○○蘭之部分屍體,應堪認定。柯○○蘭屍體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下稱刑事警察局)解剖鑑驗結果,其頸部有平繞後項部至前頸絞勒寬約一‧二五公分索痕,氣管絞壓出血,並有拇指大食指大掐壓出血痕,心肺鬱血,係生前掐壓後絞勒窒息死亡,為他殺;頸部、二上臂及二下腿之切斷部皮肉,均無捲縮出血等生活反應,係死後砍切分屍;其頸切斷部有四×0‧五公分之刺入刺切刀痕,右大腿並有割切痕;前胸部皮肉組織廣泛出血,呈黑褐色、左胸第二肋骨骨折係受強壓強推之碰傷,背部之皮下出血二處則為拳擊傷,其胃內容物尚有未消化之肉類、芹菜,有該局七十七年一月六日刑醫字第00○○號鑑驗書可稽(見相驗卷第二一頁)。另依證人即曾參與該解剖鑑驗法醫楊日松之證言(見相驗卷第二九頁,更七審卷㈡第一0五頁背面),堪認柯○○蘭係於七十六年十一月



二十四日當日食用肉類、芹菜後不久失蹤,並於四個小時內死亡。又楊日松於更五審證稱:柯○○蘭屍體有上開拇指大食指大掐壓出血痕之明顯勒痕,其致死原因為掐死。至其頸部之索痕僅一‧二五公分,無明顯交叉的痕跡,係死戰期(剛死)或死後造成均有可能,應非致死原因,是死後分屍等語(見更五審卷㈠第一九三、一九四頁)。雖其於更七審復證稱柯女係遭人掐死,因死者肺部有腫脹,有溢血點出現,這是因窒息死亡之自然現象;死者係死後再以繩索勒其頸部,然後再用利刃沿勒痕切下死者脖子等語(見更七審卷㈠第一二五、一二六、一七七頁)。但於本次原審(以下簡稱原審)審理時已結證稱:「(更七審)筆錄內容記載被害人死後遭人用繩子絞勒是不對,是死前用繩子絞勒」、「我們鑑定內容應該是被害人先被用手掐壓,再用繩子絞勒窒息死者」、「強壓時沒有死,掐的時候也沒有死,是被繩子絞勒的時候才死。」等語(見原審卷㈤第二九一、二九二、二九四頁),已更正其於更七審所為死後再以繩索勒頸之證言,參酌前述鑑驗書「生前掐壓後絞勒窒息死亡」之記載,應認楊日松於原審更正後之證言為可採,故柯○○蘭之死因,係遭掐壓後再用繩子絞勒,因而窒息死亡,堪以認定。而邱和順、林坤明雖均否認有強盜殺害柯○○蘭之犯行,但邱和順於七十七年十月十五日警詢與羅○勳對質,經羅○勳指認其參與柯○○蘭案時,邱和順先供稱詳情須問林坤明(當時潛逃中),如林坤明坦承,其即承認,因當時其否認犯案無人能信,故須俟林坤明到案云云(見偵字第四七三五號卷㈠第二0七頁背面);於十月十六日警詢時,雖仍否認殺害柯○○蘭,但承認曾與共同被告林信純朱福坤陳○宏、羅○勳、余○祥、鄧○振將柯○○蘭帶至輝煌牧場,並供稱綽號「豬母」是朱福坤,「猴仔」是林信純(同上卷㈠第二三0至二三三頁);另七十七年十月十八日經檢察官蔡添源柯晴男林朝榮分別率同警員由新竹看守所提解邱和順、鄧○振、羅○勳分批出發,勘驗現場時,經三人先後引導抵達所指殺害柯○○蘭之地點,一致指稱該處所即係柯○○蘭被殺害現場無訛,有勘驗筆錄可考(同上卷㈠第二五0至二五三頁),嗣於同年十一月二日與林信純朱福坤對質時,雖仍否認其本人有殺害柯○○蘭之事實,但供稱參與柯○○蘭案者有其與林坤明、林信純朱福坤、余○祥、陳○宏、羅○勳、鄧○振、黃運福及綽號「阿祥」(即曾○祥)共十人,並於警方詢問其是否因曾遭朱福坤持刀砍傷背部而挾怨誣告時,仍堅稱上開所言絕非設詞誣攀,於林信純否認時,亦陳稱:其絕未虛構事實,林信純確有參與殺害柯○○蘭並分屍,並與朱福坤曾○祥運屍丟棄等語(見少偵字第八六號卷第二二、二三頁);於七十七年十一月三日警詢時,除仍未承認由其本人勒死柯○○蘭外,對於與林坤明等人將柯○○蘭押至



輝煌牧場殺害,以及分屍、棄屍且至龍鳳宮拜拜發誓等經過,供述綦詳(同上卷第三三、五八至六一頁),同日晚上檢察官訊問時,仍供述如前,並陳稱:在庭之曾○祥即其所指綽號「阿祥」之人,在牧場殺柯女時,曾○祥手持塑膠袋立於其身旁,嗣並幫忙抬屍體,分屍後,軀幹由其與林信純朱福坤三人丟置射流溝中,曾○祥、林坤明則共騎曾○祥所有之八0西西機車,將裝有柯○○蘭頭及四肢之塑膠袋,夾在彼等中間,與其分頭離去,彼等至何處丟棄,其不知情,曾○祥因常與其弟邱○山共飲,故機車放置其家中,當天彼等兵分二路,故佈玄虛等語(見偵字第五二三七號卷第四、五、七至九頁),並繪有曾○祥機車圖一紙附卷。且曾○祥亦坦承其確有一藍色八0西西機車,經檢察官命員警前往曾○祥住處搜索,並扣得該機車。另於七十七年十一月五日勘驗柯○○蘭被分屍現場時,仍為相同意旨之供述(同上卷第三七、四三至四五頁背面)。邱和順之辯護人雖辯以:依勘驗錄影內容顯示,拍攝時邱和順指著地面書寫「2」字條之情形,顯見現場係經警佈置引導邱和順及其餘被告,並無勘驗筆錄所指帶同警方到同一地點之情事云云。惟該錄影內容,並無辯護人所指係由檢警主導使邱和順、羅○勳、余○祥指認犯案地點之情(見原審卷㈢第二一0至二一二頁),至邱和順所指地面書寫「2」字條之部分,或係檢警因曾○祥於七十七年十一月四日勘驗現場之指述(見偵字第五二三七號卷第三六頁),為方便其餘被告指認所留,要難謂上開勘驗筆錄之記載不實,況依檢察官偵辦此案要求錄音、錄影之客觀情事,檢察官已採取較當時謹慎之辦案方式,若邱和順確係經警引導方為犯案地點之指認,承辦檢察官亦不致為故入邱和順於罪,而為不同於勘驗錄影之記載。此外,同年月五日檢察官及員警分四組分別押解邱和順曾○祥、羅○勳、鄧○振前往指認殺死及支解柯○○蘭之現場時,邱和順曾○祥各自繪製之現場圖所示將柯○○蘭分屍地點亦確相符,有該二紙繪製之現場圖可憑(同上卷第三七、四七、五0頁)。苟若邱和順曾○祥、羅○勳及鄧○振非親身參與經歷柯○○蘭案,彼等豈有分別引導不同之檢警人員,分批出發,卻能指稱柯○○蘭係於同一地點被殺害,並由邱和順親繪與曾○祥所繪相符之分屍現場圖之理。另邱和順於七十七年十一月五日晚間警詢與曾○祥對質時,進一步供承,當日下午係林坤明駕車,搭載其與曾○祥林信純朱福坤共五人,至竹南國泰保險公司附近停車,由林坤明下車以電話聯絡柯○○蘭,約十餘分鐘,柯○○蘭下樓騎乘一紅色機車出來,彼等將柯○○蘭帶至其住處時,柯○○蘭之機車亦由彼等五人中一人騎乘至其住處,其向柯○○蘭索款五十萬元未果,復將柯女押至輝煌牧場,帶往牧場內土堤坡之樹林內繼續索款,柯○○蘭仍不從,其先動手推倒並掐壓柯女頸部,致柯



洪○蘭昏迷,其迅取出柯女皮包內之款項十三萬元,旋柯○○蘭甦醒,其抓住柯女頭髮將其拉起,由林坤明持刀刺中太陽穴,柯洪○蘭慘叫倒地不起,彼等乃將之裝袋,置放車後行李廂,柯○○蘭機車於翌日經其與林坤明分解,取下坐墊、輪胎連同車身以二百元出售與劉繼康,車牌亦丟棄於射流溝內,並陳明彼等係於當日下午向柯○○蘭勒索五十萬元花用未果,即將其押至輝煌牧場殺害,未曾至亞洲旅社過夜,柯○○蘭之十三萬元,其與林坤明各分四萬元,其餘五萬元分予林信純朱福坤等語(見少偵第八六號卷第七五頁)。斯時邱和順就其掐壓柯○○蘭脖子及取走柯○○蘭皮包內十三萬元等情,均已供述明確。而邱和順隨後即將柯○○蘭之機車解體,車身以二百元之價格出售與劉繼康乙節,亦據劉繼康於檢察官偵查及前審結證屬實(同上卷第七七、七八頁,上重訴第一一五號卷㈡第六一、六二頁,更一審第八號卷第二四四頁,更七審卷㈠第六一頁),足為邱和順自白涉犯柯○○蘭案之佐證。邱和順嗣後翻稱:出售予劉繼康者為野狼一二五西西云云,與劉繼康之證言不符,並不可採。至於劉繼康於更七審調查時證稱:所收購機車為藍色云云,與其以前之供述迥然不同,顯係因時隔十五年,就機車顏色記憶錯誤所致,尚難執此即謂其先前所為供述與邱和順之自白不符。另羅○勳於七十七年十月七日經警拘提到案後,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均坦承與邱和順、林坤明、黃運福、鄧○振、余○祥、陳○宏曾○祥林信純及一肥胖之竹南人(即朱福坤)共犯柯○○蘭案,在輝煌牧場時,其與鄧○振、陳○宏、余○祥、黃運福五人係負責把風,邱和順等五人則將柯○○蘭帶至牧場堤防土坡內談話,曾聽到柯○○蘭慘叫聲,其與陳○宏跑過去,發現柯女倒在地上不動,邱和順叫其等回去原地,事後看到林坤明、曾○祥朱福坤林信純抬出一包東西(柯○○蘭屍體)置於車後行李廂之後離開現場,在鄧○振家附近之偏僻山區,邱和順等五人將屍體抬上山,隔約一個小時後再抬下山,他們身上很髒,滿手是血,且有一股很強的腥味,其雖未目擊,但大家都知道是去分屍,其後由邱和順帶至他家附近之大廟點香發誓不得將事情說出,其未分到錢等語(見偵字第四七三五號卷㈠第一九至二二、三三、三四、一四四至一五0、二三八頁,偵字第四九五0號卷第一一頁背面,偵字第五二三七號卷第五頁背面,少連偵字第七三號卷第一0三至一0五頁),繼於第一審調查時,仍供承起訴書所載之內容均實在,其確涉犯柯○○蘭案等語,並以因本案係由其揭發,其他共犯恐將對其不利,請求與其他共犯隔離訊問,嗣於訊問時仍多次陳稱:邱和順、林坤明、黃運福確均參與強劫柯○○蘭財物之犯行等情(見第一審特重訴字第一一0號卷㈠第二七、一一八頁、卷㈡第六五頁背面),且其所涉柯○○蘭案部分,經第一審以強劫殺



人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其提起第二審上訴後旋又撤回上訴而判決確定,得徵羅○勳所陳:有參與共犯柯○○蘭案,應屬實情。徵諸羅○勳於更三審仍結證稱:參與柯○○蘭案之人包括其與邱和順、林坤明、鄧○振、余○祥、陳○宏曾○祥黃運福,案發後,因內心甚感害怕,乃告知其舅黃○達,其舅表示該罪刑甚重,其尚年輕,不能逃一輩子,因而就帶其至台北市刑大(即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下仍稱台北市刑大)云云(見更三審卷㈡第九頁);顯見羅○勳與邱和順、林坤明、黃運福、鄧○振、余○祥、陳○宏曾○祥等人確有參與柯○○蘭案之犯行;雖羅○勳事後翻異部分前供,且自第一審起陸續排除部分共犯,甚且於更十審審理時證稱曾遭刑求云云(見更十審卷㈤第一0一頁),但與其前於檢察官訊問及第一審、更三審時所述明顯不符,應係難以面對尚未確定之邱和順等所為事後迴護之詞,不足採信。參以黃○達於更七審調查時證稱:我是帶羅○勳到台北市刑大投案,我根本不認識本案被告,實際案情亦不了解,當時我認為我帶羅○勳去自首的,警方認為是因為我破的案,所以我得到破案獎金,可是我覺得羅○勳因為犯案要去坐牢,才決定要給我姊姊等語(見更七審卷㈡第一四七頁),更足見黃○達是以帶羅○勳自首之意,始至台北市刑大製作祕密證人筆錄,破案獎金既是頒給黃○達,自無推認羅○勳為貪求破案獎金而誣陷邱和順等人之理,且羅○勳上開自白之犯行,均屬重罪,縱其自白時年歲尚輕,亦斷無貪圖獎金而陷己於長期牢獄之災之可能。至於黃○達領走破案獎金後究竟有無交與羅○勳之母黃○珠,核與本案邱和順等所涉犯行之認定無關。另曾○祥於七十七年十一月三日下午為警拘提到案後,於當日檢察官訊問,經邱和順、羅○勳當庭指認其共同犯柯○○蘭案時,雖矢口否認犯罪,惟經檢察官以邱和順供稱其曾騎所有八0西西藍色機車附載林坤明,中間放置柯○○蘭遭分屍後之部分屍體,前往棄屍一節加以質問時,其亦坦承確有該機車;旋經檢察官命警方會同前往其住處搜索,確扣得該八0西西藍色機車,有拘票、曾○祥偵訊筆錄及搜索、扣押筆錄等可按(見偵字第五二三七號卷第三、四、五、九、一三頁)。曾○祥嗣於警、偵訊時始供承,七十六年十一月底或十二月初某日,與林坤明、邱和順及羅姓少年至○○縣○○鎮○○街之國泰保險公司門口,由林坤明以電話誘出柯○○蘭,林坤明向柯○○蘭表示欲簽賭大家樂,並要柯○○蘭上車洽談,邱和順即將柯女載至其住處,嗣後將柯○○蘭押至輝煌牧場,邱和順向柯女索款未果,先掐其頸部,並由林坤明持刀刺殺柯○○蘭太陽穴,嗣將柯○○蘭屍體裝袋,載往頭份鎮興隆里山上,由林坤明、林信純支解屍體,裝成二袋,運回邱和順住處,再由其騎乘上開藍色機車與林坤明將裝置柯○○蘭頭、手、腳之屍袋攜至該牧場



之懸崖處丟棄(同上卷第一四至一七頁);七十七年十一月四日,曾○祥引導三位檢察官及員警到輝煌牧場,指出殺害柯女現場及棄屍地點,其所指殺害柯女現場,與邱和順、羅○勳、鄧○振、余○祥、陳○宏所指殺人現場相符,有檢察官勘驗筆錄可按(同上卷第一八頁)。於同日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又敘述作案經過稱,當天參與之人有其與邱和順、林坤明、鄧、羅、余、陳姓四少年及林信純朱福坤,至輝煌牧場後,邱和順以缺錢花用為由,向柯○○蘭索錢遭拒,邱和順動手強取柯○○蘭皮包,並將柯洪○蘭推倒地上,掐其頸部約十分鐘,使柯女陷入昏死狀態,取出其皮包內之現金十三萬元,並與林坤明商量如何處理柯○○蘭,彼二人中一人建議「乾脆把她幹掉算了」時柯○○蘭甦醒,狀甚虛弱並呻吟,邱和順見狀即以手抓其頭髮,拉其起身,林坤明則持尖刀刺向柯女頭部左太陽穴一刀等語(同上卷第二四、二五頁);於七十八年一月二十八日檢察官偵訊時又供稱,至輝煌牧場時,羅○勳好像沒有拿刀子,當時他在把風,柯○○蘭案參加的人有邱和順、林坤明、林信純朱福坤,其他的人我不認識,確實是從國泰保險公司把柯○○蘭騙下來的等語(見少偵字第八六號卷第一四一、一四二頁)。黃運福於七十七年十月二十五日經警拘提到案時供稱:邱和順叫我、余○祥、鄧○振、陳○宏、羅○勳五人進屋內取刀後,與柯○○蘭共乘一部車,由鄧○振駕駛,另邱和順他們五人坐雷諾車由林坤明駕駛,兩部車一路開到輝煌牧場停車,邱和順將柯女帶到一處有土堆再過去之樹林下,而我們五人在停車處把風,邱和順等五人與柯女在樹林下談約三十分鐘,見林坤明快步返回到飛羚車內取刀,約經三十分鐘,聽到一聲女人慘叫聲,未幾見邱和順、林坤明二人抬塑膠袋放置雷諾車後行李廂,然後兩車一起開出輝煌牧場,到君毅中學附近時,邱和順叫我們五人先回去,至於邱和順他們五人載屍體往那裡去,我就不清楚,但當晚邱和順帶我們到他家附近一間大廟裡,下跪發誓不得說出今日之事,我是與余○祥、陳○宏、羅○勳四人持刀防柯女逃跑,鄧○振負責開車,到達牧場我們五人擔任警戒把風,而邱和順他們在殺害柯女的現場是翻過土堆又有樹林,我們五人又距離很遠,無法看到殺害之過程,事後我一毛錢也沒有分到等情,並指認柯○○蘭照片稱當日所押之女子確為此人(見偵字第五0六三號卷第二至四頁),翌(二十六)日在苗栗縣警察局刑警隊(下稱苗栗刑警隊)詢問時亦自白同上(同上卷第一二至一六頁),同日檢察官訊問時復明確供稱:我是昨天晚上遭警逮捕,先送到頭份分局,再送到竹南分局,警察沒有對我強暴、脅迫,或施以其他不正當之方法,他們對我很好,在竹南分局、苗栗刑警隊作的筆錄及自白書均是出於我的自由意志等語(同上卷第二0頁背面),嗣雖又翻異前供,改稱僅參與林萬枝



,未參與柯○○蘭及陸○二案云云,惟經檢察官質問何以供稱未遭警刑求,基於自由意志承認犯案,嗣翻供否認後,又再承認犯案時,黃運福復明白承認確犯此案,所指共犯均屬實在,並請求檢察官予其贖罪之機會,內容如果不清楚的話,係因時隔日久等情(同上卷第二三至二五頁),同年十一月二日警詢時仍供承:邱和順、林坤明、朱福坤林信純曾○祥五人共乘紅色之雷諾車,我與鄧○振、陳○宏、余○祥、羅○勳及柯○○蘭共乘黑色飛羚車,二車到達輝煌牧場後,邱和順五人將柯○○蘭帶至牧場土堤防過去談話,我與陳○宏、鄧○振、羅○勳、余○祥等五人,在停車附近把風,約隔半小時,突聞柯女慘叫聲,未幾見邱和順、林坤明兩人抬出一包東西放在雷諾車行李廂內,我不知柯女屍體由何人處理,回到邱和順家後,邱和順曾帶我們到其宅後之大廟燃香膜拜並發誓不准洩漏今日所做之事,我沒有分到錢等語(見少偵字第八六號卷第二五、二六頁),可見黃運福一再供承參與柯○○蘭案者為十人,黃運福陳○宏、鄧○振、羅○勳與余○祥五人開一部車,另林坤明、邱和順朱福坤林信純曾○祥開另一部車,在輝煌牧場,黃運福陳○宏、鄧○振、羅○勳及余○祥負責把風,並未與柯○○蘭交談,事後亦未分到錢,應屬實情,而堪採信。另余○祥於七十八年一月二十七日、二十八日先後於檢察官訊問時均自白與邱和順、林坤明、黃運福、鄧○振、陳○宏、羅○勳、朱福坤林信純共犯柯○○蘭案,當日(即七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係於下午將柯○○蘭押至輝煌牧場等語(見少偵字第八六號卷第一二八、一三八、一四二、一四三頁)。邱和順等之辯護人雖辯稱:余○祥曾遭黃更生等員警刑求,刑求之員警並經判處罪刑確定,上開自白係余○祥處於高度受刑求恐懼之情形下所為,不得做為不利於邱和順、林坤明之證明云云。然所指余○祥被警以不正方法取供係在「七十七年十月初」,距前述檢察官訊問時之供述,已逾三月,且檢察官訊問時,並無台北市刑大警員在場,焉可謂余○祥當時係因恐再遭警刑求而為虛偽自白,況依卷內資料,檢察官於該二日訊問余○祥之前,並無准許台北市刑大警員借提詢問余○祥,即便余○祥曾受警員刑求,惟檢察官訊問時,既未許警員接近余○祥,其仍為上揭之供述,應認該供述乃出於自由意志,而得憑為邱和順、林坤明涉犯柯○○蘭案之證明。鄧○振於七十七年十月十八日檢察官訊問時,亦坦承有參與柯○○蘭案,並指認在庭之林信純即為參與柯○○蘭案綽號「猴仔」之人,其與邱和順係在柯○○蘭與陸○案前即已認識,因案發後借提查證之時,邱和順說其等是在七十七年一月六日,其姊訂婚前三天才認識,其之後都順著這樣講等情(見偵字第五0六三號卷第三0至三二頁)。依前揭邱和順、羅○勳、曾○祥黃運福、余○祥、鄧○振之自白,柯○儀、



楊日松劉繼康之證言,以及驗斷書、照片、鑑驗書、勘驗筆錄等證據,相互勾稽研判,足認邱和順、林坤明確有參與柯○○蘭案之犯行:㈠關於犯柯○○蘭案之時間、地點及強盜所得:邱和順所供殺害柯○○蘭之時間為七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地點為輝煌牧場、林坤明有參與等情,核與羅○勳、曾○祥黃運福、余○祥、鄧○振之供述相符,並與柯○○蘭係自七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失蹤,及上述刑事警察局鑑驗書、楊日松證言相符。另其自白強盜所得十三萬元部分,核與上述曾○祥七十七年十一月四日之供述及柯○儀於檢察官相驗時指稱柯○○蘭失蹤當日外出帶有十幾萬元悉相一致(見相驗卷第八頁),堪認邱和順該部分自白為真。㈡關於柯○○蘭被殺害及分屍經過:⒈曾○祥於七十七年十一月四日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供稱:邱和順掐住柯○○蘭頸部使陷入昏死狀態,並取走柯女皮包內現金十三萬元時,柯○○蘭甦醒,狀甚虛弱並呻吟,邱和順見狀即以手抓其頭髮,拉其起身,林坤明則持尖刀向柯女頭部左太陽穴補刺一刀,核與邱和順於同年月五日警詢時供稱:其動手推倒並掐壓柯○○蘭頸部使之昏迷,並自柯女皮包內取出十三萬元,旋柯○○蘭甦醒,其抓住柯女頭髮,林坤明持刀刺中太陽穴等情相符。而柯○○蘭死因,係因生前被掐壓並遭繩絞勒後窒息死亡,有如前述,邱和順等及其辯護人雖以柯○○蘭既係窒息死亡,豈有死後再發出呻吟聲之理,質疑曾○祥之供述與事實不符。惟經楊日松於更七審證稱,要把一個人掐死,大約要掐三分鐘,超過這段時間已經腦死,但因肺部還有空氣,行兇的人鬆手時,死者喉嚨因肺部空氣排出,會發出聲音,但事實上死者已窒息死亡,行兇者會因死者喉嚨發出聲音,誤以為尚未死亡而補一刀,再補之一刀與死亡並無因果關係。倘掐住死者超過三分鐘,即使行兇者鬆手,死者也不可能再吸氣活過來,如係活著被分屍,皮膚會向內捲,把微血管壓住,驗屍時,把皮膚撥開,會有微血管出血現象,若死後分屍,皮膚就不會捲縮,皮下也不可能有微血管出血現象,柯女肺部有腫脹,有肺溢血點出現,這是窒息死亡的自然現象,如果因其他刀傷致死時,因為刀傷部分流血,處於貧血狀態,肺部就不會有溢血點出現,死者肋骨骨折,因該部分皮膚組織有出血瘀青,這是生活反應,表示生前骨折,若死後骨折,皮膚不會出血,所以死者是生前遭人毆打等語(見更七審卷㈠第一二六頁),依其證述可認,曾○祥應有目睹柯○○蘭窒息死亡,始能得悉柯女於邱和順鬆手後,尚有喉嚨發出聲音之現象。而邱和順曾○祥所稱柯○○蘭甦醒、呻吟云云,應係柯○○蘭死亡後因肺部空氣排出喉嚨發出聲音,使其等誤認上情所致。⒉邱和順黃運福、鄧○振、羅○勳、曾○祥等人雖未供及在輝煌牧場以繩索絞勒柯○玉蘭,惟依前述刑事警察局鑑驗書及楊日松於原審之證言(見原審



卷㈤第二九一頁以下筆錄),顯然柯女死前,除遭邱和順以手掐壓外,亦遭其以繩索絞勒頸部,雖邱和順等人均未敘及此節,然或係其等自始即有意隱匿此部分之事實,尚不得憑此即謂邱和順之自白,對案情顯有重大無知而不可採。且若邱和順係遭台北市刑大警員刑求,始配合而為上述自白,則於是時承辦員警應已知悉有上述之鑑驗書,為更符合案情,豈有不要求邱和順需一併自白有以繩索絞勒柯○○蘭之理,是辯護人辯護稱邱和順前述自白係配合警員刑求所致云云,亦無可取。⒊羅○勳、黃運福、余○祥、鄧○振、陳○宏等五人係共乘一部車同去輝煌牧場,均攜有刀械,僅負責把風,未參與分屍等情,亦據邱和順黃運福、羅○勳供述相符。⒋至於如何分屍一節,據邱和順於七十七年十一月三日供稱:林坤明剁柯○○蘭頭部、林信純剁手部、朱福坤剁腳部,裝成二袋放在車內;另曾○祥供稱:由林坤明、邱和順林信純將柯女屍體分解等語,均與柯○○蘭屍體發現時僅剩軀幹之客觀事實相符;而曾○祥因未參與分屍,就何人如何分工支解柯女屍體,無法詳述,當以邱和順較為詳盡之供述為可採。再關於柯○○蘭身上之十三萬元,羅○勳及黃運福均明確供稱未分到錢,而邱和順供稱:其與林坤明各分得四萬元,其餘五萬元由林信純朱福坤分得等語;參以邱和順取得柯女十三萬元時,僅林坤明、林信純朱福坤曾○祥同在場,而羅○勳、黃運福、余○祥、鄧○振及陳○宏僅負責把風,並不在場,因而不知有該十三萬元,曾○祥則因未動手分屍,均未分得任何款項,自與事理無違。是邱和順所稱該十三萬元,由其與林坤明各分得四萬元,另五萬元由林信純朱福坤共分等詞,亦可憑採。林坤明雖否認參與柯○○蘭之犯行,但其參與之事實,除經邱和順迭次供述參與者包括林坤明在內之外,羅○勳、曾○祥黃運福、余○祥、鄧○振亦均為林坤明有參與柯○○蘭案之供述,且邱和順曾○祥對於林坤明曾持刀刺殺柯○○蘭太陽穴,並參與分屍、棄屍之供述,均屬一致,足認林坤明確有參與柯○○蘭強盜案。綜上所述,邱和順與羅○勳、黃運福曾○祥、鄧○振、余○祥均已先後多次自白犯行,並彼此指認及指稱林坤明、陳○宏朱福坤林信純為共同正犯,雖彼等供述之犯案細節略有不同,惟就如何謀議強索錢財,由林坤明將柯○○蘭誘騙上車嗣並載往輝煌牧場,邱和順向柯女索錢未果加以毆打,另起意掐勒柯○○蘭,強取其皮包中之十三萬元,林坤明因柯○○蘭喉嚨發出聲音再刺一刀,邱和順、林坤明與林信純朱福坤等人支解、遺棄柯○○蘭屍體之基本事實則均相符,尤以所供在輝煌牧場曾毆打柯○○蘭,掐壓其頸部之事實,核與上述刑事警察局鑑驗柯○○蘭屍體結果,其前胸部皮肉組織廣泛出血,呈黑褐色、左胸第二肋骨骨折係受強壓強推之碰傷,背部之皮下出血二處則為拳擊傷之碰傷情形



相符。且七十七年十月十八日檢察官督同員警至看守所提訊邱和順、羅○勳、鄧○振共赴彼等所供之殺害柯○○蘭現場勘驗,當日邱和順、羅○勳、鄧○振分由三位檢察官帶同分批出發,先後由彼等導往抵達同一地點,並皆指稱該處即係柯○○蘭被殺害現場無訛;另同年十一月五日前往指認分屍現場時,曾○祥邱和順對於應屬偏僻隱密之分屍現場,所繪現場圖,竟相一致;倘邱和順等人未有共犯柯○○蘭案,何能分別指引至相同之作案現場,且繪製地點一致之分屍現場圖,再參以柯○○蘭案部分,羅○勳、朱福坤林信純曾○祥陳○宏、余○祥、鄧○振、黃運福前經認定與邱和順、林坤明共同犯案,而判處罪刑確定,益徵邱和順、林坤明確均與羅○勳等人共犯強盜柯○○蘭財物之犯行無訛。並說明依證人邱蒜黃春妹之證言,以及羅○勳嗣後供稱彼等挾持柯○○蘭當日,即將其押至牧場殺害,並未至亞洲旅社,因邱和順常偕不同女子至該旅社過夜,致其誤認云云;鄧○振亦陳明並未挾持柯○○蘭至竹南投宿旅社,因柯○○蘭亦為竹南人,恐遇其熟識之人等語,說明羅○勳、余○祥、鄧○振、陳○宏等人先前曾供述柯○○蘭受騙上車當日,係先將其押至竹南之亞洲旅社國都旅社投宿云云,或係因時隔日久,而將與本案無關之投宿紀錄錯記。另羅○勳、鄧○振所供柯○○蘭遇害當日之衣著為長裙,與柯○○蘭配偶柯○儀、同事林秀蘭、彭寶鳳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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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