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916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恒榮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11年度訴
字第30號，中華民國111年8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高雄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444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林恒榮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捌月。
事 實
一、林恒榮前於民國106至107年間，與余建緻共同以「假投資真 詐財」詐術，專以軍人為詐騙對象，向黃佳裕、陳俊愷、葉 昇航、林埏新、林弘益等人詐稱：可貸款買車，並將車輛交 給余建緻出租，車貸由余建緻繳付，並會給付紅利，稱為「 租賃投資方案」云云，而誘騙黃佳裕等人貸款購車，並將車 輛交付給余建緻或林恒榮，惟林恒榮與余建緻取得車輛後僅 繳納數期貸款即不再繳付，並避不見面，而詐取車輛或貸款 得手，林恒榮並可從中獲取貸款金額5％報酬（林恒榮與余建 緻上述詐欺犯行，均經臺灣橋頭地方法院以109年度易字第3 35號判處罪刑確定）。林恒榮熟悉上述詐欺模式後，與余建 緻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並無購車及繳納貸款之真意 ，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推由余建緻於107年3月25日前 某日，覓得軍人身分之蔡育宸為對象，以同上詐術，向蔡育 宸詐稱：會找一輛車過戶至蔡育宸名下，並將車輛抵押貸款 ，蔡育宸須將車輛交給余建緻的租賃公司，租賃公司會付貸 款，若該車輛成功租賃出去，會給蔡育宸分紅云云。致蔡育 宸陷於錯誤，而同意余建緻將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過 戶至其名下，並收下余建緻交付之新臺幣（下同）3萬5,000 元報酬。余建緻旋另委由同有詐欺取財犯意聯絡之黃畛寶（ 原名黃敏容）向匯豐汽車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匯豐公司）辦 理汽車貸款，致匯豐公司承辦之業務員陷於錯誤，於107年3 月25日與蔡育宸完成對保，並於107年4月23日核撥貸款21萬 6,500元至黃畛寶指定之渣打國際商業銀行內壢分行帳號000 00000000000號帳戶，但從未將車輛交付予蔡育宸，卻使蔡 育宸承擔繳付貸款。復為使余建緻躲避蔡育宸及掩飾犯行，
自107年5月16日起，改由林恒榮出面與蔡育宸聯繫，並與蔡 育宸相約於同年6月19日，在高雄火車站附近超商外，由林 恒榮提出2份空白之中古汽車（介紹買賣）合約書，誘騙蔡 育宸在其中1份之「乙方（買方）」、另1份之「甲方（賣方 ）」欄位，簽署姓名、地址、電話，及提出1份空白之零件 車讓渡書，誘騙蔡育宸在「讓渡人欄位」簽署姓名、身分證 號碼、地址，取回後再自行填載上述買賣合約書及零件車讓 渡書，內容為余建緻於107年4月18日，以22萬元代價，出售 該車予蔡育宸；蔡育宸再於107年4月20日，以5萬元代價， 將該車以零件車名義售予林恒榮，而蔡育宸自始至終均未取 得上述車輛，亦未取得5萬元零件車之車款，卻須承擔貸款 ，林恒榮即與余建緻以此方式，共同詐取上述貸款及車輛得 手。嗣因貸款屢未繳付，蔡育宸方知受騙，經報警後循線查 獲（余建緻另由原審發布通緝中；黃畛寶另經原審110年度 訴字第30號判處罪刑在案）。
二、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第一分局報告及高雄地方檢察署 檢察官自動簽分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之說明：
本判決所引用具有傳聞性質之證據，均已依法踐行調查證據 程序，當事人於本院審理時，已明示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 111年度上訴字第916號卷【下稱本院卷】第128頁）。本院 審酌各該證據作成情況，均無違法取證之瑕疵，亦無關聯性 或證明力過低之情形，作為證據使用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均有證據能力。二、認定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㈠被告林恒榮雖坦認有於107年5月16日與被害人蔡育宸聯繫， 相約於同年6月19日，在高雄火車站附近超商外，提出上述 空白之中古汽車（介紹買賣）合約書、零件車讓渡書，請蔡 育宸在各該欄位簽名及填寫個人資料，取回後再自行填載內 容為同案被告余建緻於較早時間出售上述車輛予蔡育宸，而 蔡育宸再以零件車名義出售予林恒榮等情，但矢口否認有何 詐欺取財犯行，辯稱：這些都是余建緻叫我做的，我不知道 在此之前余建緻詐騙蔡育宸的事情云云。
㈡然查：
⒈被告林恒榮前因於106至107年間，與同案被告余建緻共同以 「假投資真詐財」詐術，以軍人為詐騙對象，向另案被害人 黃佳裕、陳俊愷、葉昇航、林埏新、林弘益等人詐稱可貸款 買車，將車輛交給余建緻出租，車貸由余建緻繳付，會給付 紅利，稱為「租賃投資方案」云云，而誘騙黃佳裕等人貸款
購車，並將車輛交付給被告或余建緻，惟於取得車輛後僅繳 納數期貸款即不再繳付，並避不見面，而詐取車輛或貸款， 被告並從中獲取貸款金額5％之報酬，而涉犯詐欺取財罪，經 臺灣橋頭地方法院以109年度易字第335號判處罪刑確定等情 ，有該案判決書及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參（本院 卷第41、62至63、93至94頁），被告於該案審判中陳稱：余 建緻跟我說他有租賃汽車的投資方案，請我幫忙找有沒有人 要投資，方案内容係以軍人為主，由我去找軍人來貸款買車 ，將車輛交給租賃公司使用出租，車貸他們會繳，余建緻會 撥貸款金額5％計算的佣金給我，也會給出名買車的人利潤， 後來貸款沒有繳等語（本院卷第71至72頁），足認被告於本 案之前已與余建緻配合，以所謂「租賃投資方案」招攬軍人 身分之另案被害人貸款購車，並將車輛交付予被告或余建緻 ，但事後卻未依約代繳貸款。
⒉同案被告余建緻於警詢中供稱：本件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 客車為元億車行即同案被告黃畛寶提供，由余建緻介紹本件 被害人蔡育宸以該車輛申辦汽車貸款，並由元億車行向匯豐 公司辦理貸款等語（高雄地檢署108年度偵字第2878號卷【 下稱影偵二卷】第13、74頁至75頁），且有匯豐公司汽車貸 款申請暨約定書、汽車過戶登記書可憑（影偵二卷第117、2 37頁）。核與證人林冠廷（匯豐公司業務員）於原審中證稱 ：本件貸款是我與蔡育宸在臺中對保，該車是由元億車行出 售，經車行指定將貸款匯款到黃苰澧（原名袁弘禮、黃紘豊 ，即黃畛寶之胞弟）帳戶等語相符（原審111年度訴字第30 號卷㈠【下稱原審一卷】第324至327頁）。同案被告黃畛寶 亦坦承該車輛係其經營之元億汽車車行提供等語（高雄地檢 署110年度偵字第4440號卷【下稱偵三卷】第34頁）。並有 林冠廷於107年4月23日將貸款金額匯款至黃苰澧之渣打銀行 內壢分行帳戶之匯款申請書在卷可證（影偵二卷第119頁） 。證人黃苰澧於原審中亦證稱：是我提供帳戶給黃畛寶使用 ，她是做車行，車款匯到我帳戶等語（原審111年度訴字第3 0號卷㈡【下稱原審二卷】第137至138頁），足證本案是由余 建緻介紹，由黃畛寶經營之車行提供上述自用小客車，以被 害人蔡育宸名義過戶登記並向匯豐公司辦理貸款，貸款金額 撥入黃畛寶所使用之黃苰澧上述帳戶。
⒊證人即被害人蔡育宸於偵查及原審中證稱：當初余建緻跟我 說車過戶到我名下，若車出租出去，會給我分紅，每期貸款 他們公司會繳，我就答應。我從未看到這台車，也不知道是 誰使用。汽車貸款是余建緻幫我處理，跟我說哪時與車貸人 員林冠廷碰面，最後對保是只有我跟林冠廷在場，貸款我沒
有拿到。余建緻有給我3萬5,000元，他說是跟他公司簽約所 得到的獎金。余建緻說他去國外出差不方便，找一個朋友來 跟我簽約，他請林恒榮跟我聯繫，107年6月19日我跟林恒榮 見面，文件是完全空白請我簽名，我說要留一份，他說他們 會收走，當天我完全沒看到車，也沒有把車開去等語（原審 一卷第313至321頁；影偵二卷第65至67、71至72頁）。依據 蔡育宸上述證詞，蔡育宸雖同意上述車輛過戶至其名下，並 申辦汽車貸款，但目的並非購車使用，僅為賺取余建緻所給 獎金，且余建緻聲稱會代繳貸款，蔡育宸才會同意將車輛過 戶至其名下並申辦貸款，蔡育宸從未取得該車輛。再依被告 林恒榮與蔡育宸間臉書對話紀錄，雙方於107年6月7日及14 日，以文字訊息相約107年6月19日在高雄車站簽約（原審一 卷第85、91至93、341、344頁），此與蔡育宸證稱於107年6 月19日與林恒榮簽約等語相符。又依蔡育宸與林恒榮於107 年5月16日至同年8月10日之間臉書對話紀錄，蔡育宸於該段 期間不斷向林恒榮詢問余建緻人在何處，希望余建緻與其聯 絡，並且於107年6月7日詢問林恒榮：「那時候辦的車貸已 經下來了」、「也在催我繳貸款了」、「我真的不知道怎麼 辦」、「那時候跟我說車行會幫我繳」等語，而林恒榮在對 話中對於蔡育宸關於車貸之疑問並未回應（見本院一卷第77 頁至第95頁、第337頁至第347頁），以上對話內容顯示蔡育 宸明確向林恒榮表示余建緻曾經答應蔡育宸要由車行繳納貸 款之情，此亦與蔡育宸證稱自己只是賺獎金，車貸由余建緻 繳納之情節一致。倘若蔡育宸就是實際取得並使用車輛之人 ，衡情余建緻豈可能答應幫忙繳納汽車貸款，堪信蔡育宸此 部分證述屬實，蔡育宸確實僅為出名擔任人頭車主以申辦貸 款無訛。
⒋同案被告余建緻雖辯稱：蔡育宸因缺錢，問我有無辦法，我 說去辦一輛車可以增貸，向匯豐公司貸款22萬元，車行拿走 17萬元，剩餘5萬元要再支付手續費、規費，蔡育宸實際拿 約4萬元。我於107年4月18日將車交給他。後來他缺錢，我 介紹林恒榮將這台車當作權利車買走云云（影偵二卷第11至 14、74至75頁），並提出中古汽車（介紹買賣）合約書2紙 、零件車讓渡書及汽車讓渡書各1紙為憑（影偵二卷第35至3 9頁、偵三卷第57頁）；然而依余建緻所辯，蔡育宸購買車 輛來增貸並取得4萬多元，惟此筆貸款之每月應分期償還之 金額為7,634元，此有還款紀錄可參（影偵二卷第118頁）， 若蔡育宸缺錢花用，如何負擔將來每月7,634元分期付款金 額；況且余建緻針對上述車輛嗣後如何出售給被告林恒榮乙 節，先於108年5月6日偵查中供稱：因蔡育宸缺錢，我找林
恒榮將車輛當權利車買走云云（影偵二卷第74頁），嗣於11 0年3月23日偵查中又改稱：蔡育宸去簽賭輸錢，隔1、2個月 就把車賣給林恒榮等語（高雄地檢署109年度他字第7284號 卷【下稱他卷】第136頁）。然而，對照上述車輛之買賣合 約書、讓渡書，其上填載之日期為余建緻於107年4月18日出 售車輛給蔡育宸，蔡育宸立即於同年月20日出售車輛給被告 林恒榮，則余建緻所稱蔡育宸購車後過了1、2個月再賣給林 恒榮云云，即與自己提出文件明顯不符，所辯顯有可疑。再 者，蔡育宸證述上述合約書及讓渡書在其簽名時均為空白， 且係於107年6月19日由被告林恒榮與蔡育宸簽約，蔡育宸從 未取得該車，亦未交付該車給林恒榮，並證稱自己想要留存 一份契約被對方說要收回等語，倘若本案確實係按照該等合 約書、讓渡書所示內容而有實際交易，並讓被告林恒榮開走 車輛，即無倒填日期之必要。又倘若蔡育宸確實於購入車輛 後立即依余建緻之介紹，依上開合約書所示於107年4月20日 將車輛賣給林恒榮並實際交付，對照本案貸款金額匯入黃苰 澧帳戶之日期為107年4月23日，可見蔡育宸出售車輛交給林 恒榮時，該案貸款金額還未核撥，則收購車輛之林恒榮自應 負責繳納全部貸款，蔡育宸當可直接要求林恒榮繳納貸款， 何須於107年6月7日在臉書對話中詢問林恒榮貸款不知怎麼 處理；既然非由余建緻收購車輛，貸款繳納事宜即與余建緻 無關，蔡育宸亦無持續在臉書對話中向林恒榮表示尋找余建 緻之必要，足見余建緻所辯及其提出尚述合約書內容，與蔡 育宸證述及臉書對話內容均不相符，彼此矛盾，余建緻所稱 蔡育宸有實際購車並交車，嗣又介紹林恒榮將車買走云云， 顯與事實不符，應認余建緻提出上述合約是故意以空白方式 ，讓蔡育宸在不知合約真正內容之情況下簽名，嗣後再填載 內容藉以佯裝成蔡育宸向余建緻購車輛後，又將車輛出售給 被告林恒榮之假象，而屬本案施用詐術之一環。 ⒌而金融機構審核放貸與否及核貸金額時，對於貸款申請人之 財力及信用，當為審核之重要因素。若無貸款需求亦無按期 繳納貸款之真意，僅係提供其名義申貸，均屬向金融機構傳 達不實訊息，嚴重影響金融機構審核之正確性，而屬施用詐 術騙取貸款之詐貸行為，不因嗣後是否有人按期繳納貸款或 結清貸款而生影響。同案被告余建緻利用實際無購車意願之 被害人蔡育宸，未將上述自用小客車實際交付給蔡育宸，而 向匯豐公司申辦汽車貸款，匯豐公司若知蔡育宸僅為人頭， 實際並無購車以及支付貸款之真意，必然不會同意核撥貸款 ，余建緻利用人頭購車申辦貸款之詐術，使匯豐公司陷於錯 誤，誤信蔡育宸有購車並支付貸款之真意，因而核撥貸款，
此部分之詐欺取財犯行，自堪認定。
⒍被告林恒榮先前已於106至107年間，配合同案被告余建緻以 所謂「投資租賃方案」，專以軍人為對象，而由被告林恒榮 覓得黃佳裕、陳俊愷、葉昇航、林埏新、林弘益等人頭車主 購車貸款，事後未依約代繳貸款，而詐取車輛或貸款得手， 已如前述，對於余建緻均以相同詐術，誘騙被害人購車貸款 之模式，自屬熟悉，更清楚知悉每一詐騙步驟，若非事前即 與余建緻有所謀議，而明知本次係以同具軍人身分之被害人 蔡育宸為詐騙對象，豈有聽從余建緻指示，由臉書對話內容 即明顯可知余建緻係為躲避蔡育宸催詢繳納貸款，推由被告 出面與蔡育宸聯繫；又明顯為掩飾詐欺犯行，推由已由先前 多次招募「投資租賃方案」，而對車輛買賣合約書、零件車 讓渡書內容及效果知之甚詳之被告出面，誘騙蔡育宸在空白 合約文件簽名，以取回自行倒填日期並填寫不實買賣內容， 而使自己捲入詐欺罪嫌當中之理。被告辯稱僅係盲目聽從余 建緻指示，於過戶貸款完成之後，方與被害人蔡育宸聯繫並 相約見面簽署上述空白合約，對於先前詐騙過程全未參與且 不知情云云，顯然違背經驗法則；依其先前經驗已明知上述 指示將陷自己於詐欺罪嫌之中，卻仍甘冒風險而聽命行事， 顯見事先即與余建緻之間，已有對被害人蔡育宸實行詐術之 合謀，只是在完成過戶貸款之後，始由余建緻躲在幕後，改 由被告出面騙取被害人在空白合約簽名，以供事後倒填日期 並填載不實內容買賣合約，以掩飾共同詐欺犯行，顯屬事前 或事中共犯，而非事後共犯。
⒎由上述事證，足以證明被告林恒榮與同案被告余建緻之間， 顯有上述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然而尚無其他證據足證被告 與另一同案被告黃畛寶之間，有何犯意聯絡，或知悉或可得 知悉余建緻與黃畛寶之間，亦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依據 罪證有疑，應為有利被告認定（即罪疑惟輕）之證據原則， 應認被告不知共犯計有3人或3人以上，而不應成立3人以上 共犯之加重詐欺罪名。
㈢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上述犯行，已堪認定， 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之理由：
㈠核被告所為，觸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檢察官認 被告係犯同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 罪，容有未洽，惟因基本社會事實同一，本院自得於補充告 知罪名，保障被告訴訟上之防禦權後，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 規定，變更起訴法條而為審判。
㈡被告與同案被告余建緻間，就上述犯行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
擔，應依刑法第28條規定，論以共同正犯。
四、撤銷改判及量刑之理由：
㈠原審未詳為推求，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尚有未恰，檢察官 據此上訴，為有理由，應由本院撤銷改判。
㈡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不循正當途徑賺取財物， 與同案被告余建緻共同詐取車輛及貸款，並專以軍人為詐騙 對象，致被害人受有損失，破壞交易秩序與金融貸款安全， 損害社會互信基礎，惡性非輕，事後否認犯行，未與被害人 和解或賠償損失，犯後態度難認良好，無從作為從輕量刑之 因素，兼衡被告共同詐騙貸款幸非鉅額，本件中古車輛價值 不高，犯罪情節與危害相對較輕，並參酌其於同一時期所犯 類似另案所判處之刑度，自述教育程度為大學，職業為土木 技師，家裡為中低收入戶，經濟狀況不佳，及其犯罪動機、 手段、品行、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 之刑。
五、沒收部分：
依刑法第38條之1規定，犯罪所得以「屬於犯罪行為人者」 為限，始應沒收。依被告先前與同案被告余建緻共犯之類似 詐欺犯行，詐得之貸款或車輛均由余建緻取得，而非屬被告 所有，本案亦無證據證明被告獲有犯罪所得，無從宣告沒收 或追徵，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明蓉提起公訴，檢察官葉容芳提起上訴，檢察官張益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2 月 2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陳中和
法 官 任森銓 法 官 林柏壽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中 華 民 國 112 年 2 月 2 日 書記官 陳雅芳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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