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交上易字第528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李泰平
選任辯護人 江信賢律師
蔡麗珠律師
鄭安妤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過失重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11
年度交易字第296號中華民國111年7月1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23555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本院審理範圍
㈠刑事訴訟法第348條規定「上訴得對於判決之一部為之。」（ 第1項）、「對於判決之一部上訴者，其有關係之部分，視 為亦已上訴。但有關係之部分為無罪、免訴或不受理者，不 在此限。」（第2項）、「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沒收 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第3項）。是於上訴人明示僅就 量刑上訴時，第二審即以第一審所認定之犯罪事實作為原審 量刑妥適與否之判斷基礎，僅就原判決關於量刑部分進行調 查、辯論，其他部分則非第二審審判範圍。
㈡查本件檢察官起訴被告李泰平犯刑法第284條後段過失傷害致 人重傷罪，原審調查審理後，認定被告犯上開之罪，事證明 確，予以論罪科刑，檢察官及被告均不服原判決提起上訴， 並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表示本案僅對原判決「量刑」 部分上訴，對於原判決認定之犯罪事實、罪名，均不爭執， 明示不在上訴範圍（本院卷第86、147頁），依據前開說明 ，本院審判範圍僅限於原判決所處之刑是否合法、妥適，不 及於原判決認定之犯罪事實及所犯法條（罪名）等其他部分 。是本案關於犯罪事實及所犯法條（罪名）等部分之認定， 均引用第一審判決書所記載之事實、證據及理由（詳如附件 ）。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被告犯後未與告訴人（即被害人楊榮貴之法定代理人《即監護人》楊憶鴻）達成和解，未賠償損害，犯後態度欠佳。被害人楊榮貴因本件事故受有頭部外傷併顱内出血、頸脊髓不完全損傷併四肢無力、水腦症之傷害，持續救治後，仍意識昏迷、四肢無力，氣切管、導尿管及鼻胃管等管路須留置使用，中樞神經系統機能遺存極度失能，為維持生命必要之日常生活活動全需他人扶助，經常需醫療護理及專人周密照顧，注意力、記憶力、算術能力、理解能力、表達能力、抽象思考能力均有明顯障礙，對事情之認知與是非判斷有明顯缺失，已達於身體、健康有重大難治之重傷程度，被告犯罪所生損害巨大。原審對被告之量刑，與被害人楊榮貴所受損害相較，違反罪刑相當原則，量刑過輕，尚非允當。三、被告上訴暨辯護人為被告辯護意旨略以：被告因過失釀成本 件憾事，對於被害人及告訴人深感愧疚，於原審已提出具體 調解方案，盡全力縮短與告訴人之賠償金額差距，願提出新 臺幣（下同）550萬元，雙方對賠償金額差距為100多萬元，
但被告月薪僅3萬多元，已無法再負擔這100多萬元，被告與 告訴人因對賠償金額無法達成共識而未能和解。但被告始終 坦承犯行，符合自首規定，且被告於本件交通事故所受傷勢 非輕，肇事當時號誌失靈，原審未一併審酌，量處有期徒刑 9月，實嫌過重。為此，提起上訴，請撤銷原判決所處之刑 ，量處有期徒刑6月，並諭知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並給予緩 刑宣告，以啟自新。
四、上訴之判斷
㈠按量刑係法院就繫屬個案犯罪之整體評價，為事實審法院得 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故判斷量刑當否之準據，應就判決 為整體觀察及綜合考量，不可摭拾其中片段予以評斷，苟已 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在 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無偏執一端，致明顯失出失入情形 ，即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6170號 判決參照）。且在同一犯罪事實與情節，如別無其他加重或 減輕之原因，下級審量定之刑，亦無過重或失輕之不當情形 ，則上級審法院對下級審法院之職權行使，原則上應予尊重 （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4333號判決參照）。 ㈡原判決以本交通事故發生後，員警據報前往處理本件事故時 ，被告在未被有偵查犯罪權限之公務員或機關知悉本案犯罪 前，對於尚不知何人為肇事車輛駕駛之員警表明其係肇事人 而自首，並接受裁判，符合自首規定，已據原判決依刑法第 62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㈢被告過失行為之程度
⒈被告考領職業大貨車駕駛執照，有卷內證號查詢汽車駕駛人 紀錄可參（警卷第133頁，原審卷第21頁），肇事交岔路口 雖設有行車管制號誌，但被告行駛的○○路（東西向）於本件 肇事當時雙向號誌均未運作，被害人行駛之○○街○段000巷（ 南北向）僅黃燈轉換紅燈後，綠燈未亮，有110年10月6日員 警職務報告可查（警卷第25頁），則被告駕駛自用大貨車（ 垃圾車）由東向西行駛之○○路，在行車管制號誌未運作之情 況下，於行經本案肇事交岔路口時，依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 93條第1項第1款前段、第2款規定，本應依速限行駛，且應 減速慢行，謹慎駕駛，作隨時停車之準備，而依當時天候晴 ，有暮光，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路上無障礙物，視距良好 ，客觀上無不能注意之情事，被告疏未注意減速，貿然以時 速約80至90公里之速度超速前行，不慎與被害人所駕駛之營 業大貨車發生碰撞，致雙方車輛翻覆，業經原判決認定被告 顯有過失。
⒉本院勘驗被告所駕駛車牌號碼000-00大貨車行車紀錄器，被
告所駕駛的大貨車（即垃圾車，下稱B車）由東向西持續行 駛於○○路上，未見減速，（16時58分25秒）在距肇事交岔路 口尚有相當長的距離前，畫面前方左側交岔路口（南向北） 車道上可見被害人駕駛之營業大貨車（下稱A車）駛近肇事 交岔路口，（16時58分26秒）A車駛出左側南向北車道，進 入交岔路口之西向東車道，持續橫越交岔路口，A車車頭接 近交岔路口中心處，與被告駕駛的B車尚有一段距離，未見B 車有明顯的減速動作，（16時58分27秒）被告駕駛B車駛近 交岔路口，尚未進入交岔路口，A車車頭已越過交岔路口中 心處，持續朝南向北車道行駛，隨即發生撞擊，A車翻覆， 畫面停止，有本院勘驗筆錄暨截圖5張在卷可參（本院卷第8 6至87、91至99頁）。肇事當時雖然被告行駛的○○路行車管 制號誌故障，但由勘驗所見，顯然被告車前視距十分良好， 在被告距離肇事交岔路口尚有相當長的距離時，已經可以清 楚的看到被害人駕駛的A車在前方南向北車道行駛，接近交 岔路口，繼而駛入交岔路口，且在A車車頭已經超過交岔路 口中心線時，被告駕駛的B車前方仍可見東西向車道中央的 雙黃線，可見B車當時尚未進入交岔路口，隨即在不到1秒之 內發生撞擊，足堪認定被告行近號誌故障的交岔路口，不僅 超速行駛，亦未注意車前狀況，作隨時停車之準備，致生本 件肇事，違反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3條第1項第1款前段、第 2款規定之注意義務，而有過失，至為明確。
⒊辯護意旨雖主張被告行駛的○○路是幹道，被害人駕駛A車亦有 未注意車前狀況之過失，且本件交通事故與號誌故障有關， 被告非應負全部過失責任等語，惟查，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 102條第1項第2款前段固然規定「汽車行至無號誌或號誌故 障而無交通指揮人員指揮之交岔路口，支線道車應暫停讓幹 線道車先行。」，被告行駛的○○路確為幹線道，然依前述本 院勘驗B車行車紀錄器所見，A車行駛接近交岔路口時，被告 駕駛的B車距離交岔路口尚有相當遠的距離（本院卷第93頁 截圖2），迨A車駛入交岔路口，車身橫越○○路西向東車道（ 即被告的對向車道）時，被告尚未進入交岔路口，距離交岔 路口仍有相當的距離（本院卷第95頁截圖3），至A車車頭已 經越過交岔路口中心處時，被告的B車仍尚未進入交岔路口 （本院卷第97頁截圖4），則在被害人的A車已經超過交岔路 口中心處時，被告的B車距交岔路口仍有一段距離，尚未駛 入交岔路口，理應讓已經進入交岔路口且超過中心處的A車 先行。其次，依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三分局檢送111年12月1 日員警職務報告（含肇事道路照片），○○路限速時速50公里 ，○○街○段000巷南向北車道，未設置速限標誌，未劃設車道
線，依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3條第1項第1款規定，限速為時 速30公里（本院卷第113至119頁），被告於偵查中已自承肇 事當時時速大約8、90公里（偵卷第37頁），明顯超速行駛 ，而由前述本院勘驗所見，被害人的A車並沒有明顯超速的 情形，反而是被告駕駛的B車速度很快，未見有減速慢行的 動作，則縱然被告行駛的○○路雙向行車管制號誌故障，倘被 告沒有超速行駛，在行近肇事交岔路口時減速慢行，注意車 前狀況，作隨時停車之準備，當可在駛近交岔路口前及時煞 停，避免本件交通事故。又被害人駕駛A車行駛之○○街○段00 0巷行車管制號誌於事故時仍正常運作，僅綠燈號誌損壞未 亮乙情，有110年10月6日員警職務報告、111年3月29日原審 公務電話紀錄可據（警卷第25頁，原審卷第29頁），自不能 排除被害人係在認知伊行向之號誌已屬綠燈後始通過上開路 口之可能，尚難遽認被害人就本件事故之發生與有過失等情 ，已據原判決理由指明。再被告因本件交通事故固亦受有非 輕之傷害，已據提出安南醫院診斷證明書附卷為證（警卷第 17頁），並對被害人提出過失傷害告訴，然經臺灣臺南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終結，以罪嫌不足為不起訴處分（110年 度偵字第23555號），被告聲請再議，已據臺灣高等檢察署 臺南檢察分署111年度上聲議字第474號駁回再議確定（原審 卷第67至70頁）。從而，辯護意旨主張被害人就本件肇事與 有過失乙情，要難憑採。因認原判決審酌被告應負全部過失 責任，並據為量刑依據，尚無違誤。被告既然應就本件肇事 負全部過失責任，原判決未以被告所受傷害，據為有利被告 之量刑因子，亦難認為有何違誤。
㈣被告與告訴人經原審安排於111年4月13日、同年6月8日試行 調解，未達成合意，上訴本院後，被告表示欲調解之意，告 訴人經由告訴代理人表示無調解意願（本院卷第111頁公務 電話紀錄）。嗣於本院112年1月10審理時，依被告與告訴人 所陳述之意見，雙方對於損害賠償金額的認知有落差，始未 能成立調解。誠然，加害人賠償被害人損害，相對於加害人 未賠償損害，固可作為有利加害人量刑之考量，惟若僅以加 害人未賠償損害，即謂應於量刑課予不利益，是否符合行為 責任原則，尚非全然無疑，尤以個人對於損害賠償額的認知 不同，經濟條件與生活處遇亦有異，在加害人終究仍須負擔 損害賠償責任之情形下，逕以加害人未與告訴人成立調解， 即在刑罰上課予更多的不利益，亦有失公平。原判決審酌被 告就本件肇事應負全部過失責任，被害人身體健康受有難以 回復之重傷，被告犯後坦承犯行，表現悔意，雖有和解意願 ，惟因與告訴人就賠償金額歧見仍大，致未能達成和解，亦
未實際賠償，兼衡被告自陳之教育程度、以駕駛垃圾車為業 、家庭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被告有期徒刑9月。已斟 酌刑法第57條所定量刑審酌之各款事由，以行為人責任為基 礎，兼顧被告有利與不利之科刑事項，未逾越法定刑範圍， 亦無偏執一端，致明顯失出、失入或濫用裁量權之情形，無 悖於罪刑相當原則。縱與檢察官、告訴人及被告主觀上的期 待有落差，仍難遽指原判決量刑有何違法、不當可言。檢察 官上訴主張原審量刑過輕，被告上訴主張原審量刑過重，均 為無理由，均應予駁回。
㈤被告不宜緩刑之說明
被告及辯護人雖請求為緩刑之宣告。查被告前因公共危險罪 ，經原審法院104年度交簡字第876號判決處有期徒刑2月確定 ，於104年7月2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迄至本案犯行已逾5年 ，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足參，本案屬過失犯罪， 然被告駕駛垃圾車行經本案行車管制號誌故障之交岔路口， 超速行駛，未減速慢行，做隨時停車之準備，致生本件交通 事故，造成被害人身體健康受有難以回復之重傷，且應負全 部過失責任。與告訴人迄今未能達成調解，告訴人已具狀表 示無原諒被告之意，若未令被告受適當刑罰，難期收預防、 矯正之效，亦不符合國民法律感情，仍有藉刑罰之執行以督 促被告警惕之必要，因認被告不宜宣告緩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政賢提起公訴，檢察官董和平提起上訴，檢察官陳建弘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2 月 14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張瑛宗
法 官 黃裕堯
法 官 林逸梅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高曉涵中 華 民 國 112 年 2 月 14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84條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萬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萬元以下罰金。
[附件]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交易字第29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泰平 男（民國00年0月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臺南市○○區○○路000巷0弄00號選任辯護人 江信賢律師
蔡麗珠律師
鄭安妤律師
上列被告因過失致重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2355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李泰平犯過失傷害致人重傷罪，處有期徒刑玖月。 事 實
一、李泰平於民國110年3月27日17時10分許，駕駛車號000-00號 自用大貨車沿臺南市安南區○○路由東往西方向行駛，途經該 路與同區○○街0段000巷之交岔路口時，原應注意其行車速度 應遵守速限限制，且行經無號誌之交岔路口，應減速慢行， 作隨時停車之準備，而依當時情形，天候晴，有暮光，柏油 路面乾燥無缺陷，路上無障礙物，視距良好，客觀上並無不 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減速，貿然以時速約80至90公里 之速度超速直行，適楊榮貴駕駛車號000-00號營業大貨車沿 ○○街0段000巷由南往北方向駛至該處，兩車遂發生碰撞，致 雙方車輛翻覆（下稱本件事故），由救護車緊急將楊榮貴送 往臺南市立安南醫院（下稱安南醫院）急救；嗣員警據報前 往處理本件事故時，李泰平即在未被有偵查犯罪權限之公務 員或機關知悉上開犯罪前，對於尚不知何人為肇事車輛駕駛 之員警表明其係肇事人而自首。惟楊榮貴經送醫後，經診斷 受有頭部外傷併顱內出血、頸脊髓不完全損傷併四肢無力、 水腦症之傷害，持續救治後，仍意識昏迷、四肢無力，氣切 管、導尿管及鼻胃管等管路須留置使用，中樞神經系統機能 遺存極度失能，為維持生命必要之日常生活活動全需他人扶 助，經常需醫療護理及專人周密照顧，注意力、記憶力、算 術能力、理解能力、表達能力、抽象思考能力均有明顯障礙 ，對事情之認知與是非判斷有明顯缺失，已達於身體、健康 有重大難治之重傷程度。
二、案經楊榮貴之監護人（法定代理人）楊憶鴻訴由臺南市政府 警察局第三分局報告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以下所引用具傳聞證據性質之供述證據，因檢察官、被告李 泰平及其選任辯護人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爭執證據能
力，本院審酌前開證據之作成或取得之狀況，並無非法或不 當取證之情事，且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又以下所引用卷內非供述證 據性質之證據資料，則均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 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之反面解釋，亦均有證據能力，合 先敘明。
二、認定本件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坦承不諱， 並有告訴人即被害人楊榮貴之監護人楊憶鴻於警詢及偵查中 之指述、證人即被告附載之乘客陳文啓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 述可資佐證（警卷第3至4頁、第9頁，偵查卷第36至38頁） ，復有本院110年度監宣字第312號民事裁定、安南醫院診斷 證明書、110年10月6日員警職務報告、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 、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事故現場及車損情形照片、 行車紀錄器錄影影像光碟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被害人楊榮 貴受傷後照片、車號000-00號自用大貨車行車紀錄卡翻拍照 片、財團法人臺灣省私立臺南仁愛之家附設仁馨醫院（下稱 仁馨醫院）精神鑑定報告書在卷可稽（警卷第13至15頁、第 25頁、第27頁、第29至31頁、第37至103頁、第105至107頁 、第109頁、第113頁，偵查卷第39至41頁，本院卷第25頁） ，足認被告任意性之自白確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 ㈡次按行車速度，依速限標誌或標線之規定，無速限標誌或標 線者，行車時速不得超過50公里；行經無號誌之交岔路口， 應減速慢行，作隨時停車之準備，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3條 第1項第1款前段、第2款訂有明文。被告考領有大貨車職業 駕駛執照（參本院卷第21頁），對於上開規定自知之甚詳， 且其行駛之○○路於本件事故當時雙向號誌均未運作，有前引 110年10月6日員警職務報告附卷可查（警卷第25頁），形同 無號誌之路口，被告駕車行駛時，即應確實注意遵守上開規 定謹慎駕駛。而依當時情形，天候晴，有暮光，柏油路面乾 燥無缺陷，路上無障礙物，視距良好，亦有前引道路交通事 故調查報告表㈠可供參考（警卷第29頁），客觀上自無不能 注意之情事，被告竟仍疏未注意減速，貿然以時速約80至90 公里之速度超速前行，不慎與被害人楊榮貴所駕車輛發生碰 撞，致雙方車輛翻覆，則被告就本件事故之發生顯有過失。 ㈢被害人楊榮貴於本件事故中受有頭部外傷併顱內出血、頸脊 髓不完全損傷併四肢無力、水腦症之傷害；且被害人楊榮貴 經持續救治後，仍意識昏迷、四肢無力，氣切管、導尿管及 鼻胃管等管路須留置使用，中樞神經系統機能遺存極度失能 ，為維持生命必要之日常生活活動全需他人扶助，經常需醫
療護理及專人周密照顧等情，有前引安南醫院診斷證明書存 卷可憑（偵查卷第41頁）。又經仁馨醫院鑑定結果，被害人 楊榮貴之意識呆僵，無法回答問話，依靠鼻胃管進食，並以 氣切呼吸器協助呼吸，無法自我行動；再被害人楊榮貴為腦 病變患者，恢復可能性低，日常事務皆需別人完全協助，注 意力、記憶力、算術能力、理解能力、表達能力、抽象思考 能力等方面有明顯障礙，對事情之認知與是非判斷有明顯缺 失等節，復有仁馨醫院精神鑑定報告書可資查考（本院卷第 25頁），足見被害人楊榮貴之受傷情形已達於身體、健康有 重大難治之重傷程度。佐以被害人楊榮貴於本件事故前尚可 正常駕駛車輛至事故發生地點，堪信被害人楊榮貴於本件事 故前之認知、判斷及活動能力尚與一般人無重大差異，確因 本件事故始導致前述於身體、健康重大難治之重傷情形。是 依上述證據相互勾稽，益見被告駕車不慎肇事之行為與被害 人楊榮貴之重傷結果間，確有相當因果關係甚明。 ㈣另被害人楊榮貴行駛之○○街0段000巷之路口號誌於本件事故 時仍在正常運作，僅綠燈號誌損壞未亮乙情，則有110年10 月6日員警職務報告、111年3月29日本院公務電話紀錄在卷 可據（警卷第25頁，本院卷第29頁），且有現場號誌變換情 形之錄影影像足供查佐（光碟置於警卷所附存放袋內），自 不能排除被害人楊榮貴係在認知伊行向之號誌已屬綠燈後始 通過上開路口之可能，尚難遽認被害人楊榮貴就本件事故之 發生與有過失，附此指明。
㈤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 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被告駕駛車輛因疏於注意而發生本件事故，致被害人楊榮貴 受有重傷，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284條後段之過失傷害致人 重傷罪。
㈡被告於肇事後，員警接獲報案前往處理而尚未發覺其犯罪前 ，即向員警表示其為肇事者，有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三分局 交通分隊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附卷可參（警 卷第35頁），則被告顯係於有偵查犯罪權限之機關或公務員 知悉其上開犯罪前即自首；參之被告已坦承其確有過失，亦 始終配合進行偵、審程序，足見其確出於悔悟而自首並接受 裁判，爰依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㈢茲審酌被告疏未注意遵守相關之道路交通規範，因其疏失肇 致本件事故之發生，致被害人楊榮貴之身體健康受有難以回 復之重傷，嚴重影響被害人楊榮貴及告訴人楊憶鴻等家屬之 生活，殊為不該，且被告持有大貨車職業駕駛執照，復以駕
駛垃圾車為業，駕駛經驗及對交通規則之認識當屬充分，竟 於行車時全未注意，於市區道路以時速80至90公里之速度超 速行駛，更因高速撞擊導致雙方車輛翻覆，過失情節非輕； 惟念被告犯後坦承不諱，表現悔意，兼衡被告雖有和解意願 ，但因與被害人楊榮貴之家屬間就賠償金額歧見仍大，迄未 能達成和解亦未實際賠償，暨被告自陳學歷為國中肄業，現 從事垃圾車駕駛之工作，無人需其扶養或照顧（參本院卷第 129頁）之智識程度、家庭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 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4條後段、第62條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政賢提起公訴，檢察官董和平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18 日 刑事第二庭 法 官 蔡盈貞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林耿慧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1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