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交上訴字第1963號
上 訴 人 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巽江
選任辯護人 陳世川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11年
度交訴字第7號中華民國111年6月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南投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610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丁○○於民國110年7月10日上午6時56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 0000號自用小貨車，沿南投縣○○市○○路000巷○○○○○○○○○○巷0 0000號前之無號誌交岔路口時，原應注意行經無號誌之交岔 路口，應減速慢行，作隨時停車之準備，並應注意車前狀況 ，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而依當時天候晴，日間自然光 線，柏油道路乾燥無缺陷、無障礙物、視距良好等情，並無 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及此，貿然直行穿越該交岔路 口，適張○欽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自丁○ ○行駛方向之左側巷弄內行駛至該交岔路口，張○欽亦疏未注 意左方車應讓右方車先行，貿然進入該交岔路口，2車不慎 在該交岔路口碰撞，造成張○欽受有頭部外傷、顱骨骨折併 創傷性顱內出血等傷害，送醫救治，於110年7月15日1時25 分許因中樞神經衰竭不治死亡。
二、案經張○欽之子乙○○告訴暨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之說明：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經查，本判決以下所引用被告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之言詞及書面陳述，業經本院於準備程序及審理
時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檢察官、被告丁○○（下稱被告）及 辯護人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 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取證或不當之情形，復與本案之待 證事實間具有相當之關聯性，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 上開規定，應認均具有證據能力。
㈡另按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 述而為之規範。本判決以下引用之非供述證據，無刑事訴訟 法第159 條第1 項規定傳聞法則之適用，因與本案待證事實 具有關聯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法取得之物，依法自 亦得作為本案證據。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 不諱（見相驗卷第11至14頁、原審卷第48、56頁、本院卷第 65、152頁），並經證人即告訴人乙○○於警詢、偵查及原審 、本院審理時暨證人即被害人之子甲○○於本院審理時指述在 卷（見相驗卷第16至19頁、第49至50頁、原審卷第57至58頁 、本院卷第69至70頁、第151頁），且有彰化基督教醫療財 團法人彰化基督教醫院診斷證明書2份、南投縣政府警察局 南投分局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調查報告表（一）、（二） 1份、現場照片9張、監視器影像擷取照片18張、車輛詳細資 料報表、公路監理電子閘門-證號查詢機車駕駛人、南投縣 政府警察局南投分局交通事故處理小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 自首情形紀錄表、車輛詳細資料報表、公路監理電子閘門- 證號查詢汽車、勘（相）驗筆錄、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相驗 屍體證明書、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檢驗報告書、南投縣政府 警察局南投分局110年7月20日投投警偵字第1100015480號函 暨檢附被害人張○欽死亡相驗照片18張、交通部公路總局臺 中區監理所110年8月25日投鑑字第1100190638號函暨檢附被 害人、被告行車事故鑑定意見書、交通部公路總局110 年10 月13日路覆字第1100113500號函暨檢附被害人、被告行車事 故案之覆議意見書各1份、監視器影像翻拍照片5張在卷可稽 （見相驗卷第6至7頁、第23至36頁、第39至40頁、第42至44 頁、第46頁、第51至62頁、第65至74頁、第76至78頁、第93 至96頁、第98至102頁），足認被告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可 採信。
㈡按行經無號誌之交岔路口，應減速慢行，作隨時停車之準備 ；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 安全措施，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3條第1項第2款、第94條第 3項規定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駕駛上開小貨車行駛於 道路時，應注意上開安全規定並確實遵守，且依當時天候晴
，日間自然光線，柏油道路乾燥無缺陷、無障礙物、視距良 好等情，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被告卻未注意及此，而不慎 撞及被害人，致生本件車禍，足認被告對本件車禍之發生顯 有過失甚明。而被害人因遭被告駕駛上開小貨車撞擊後，受 有頭部外傷、顱骨骨折併創傷性顱內出血等傷害，經送醫急 救，仍因中樞神經衰竭不治死亡，此有彰化基督教醫療財團 法人彰化基督教醫院診斷證明書2份、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 相驗屍體證明書、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檢驗報告書各1份在 卷可稽（見相驗卷第6至7頁、第59至62頁），足見被告之過 失行為與被害人死亡結果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雖被害人 就本件車禍之發生，亦違反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02條第1項 第2款規定，而有行經無號誌之交岔路口，疏未注意左方車 應讓右方車先行之過失存在，惟此仍難解免被告之過失責任 。
㈢告訴人於偵審時雖具狀或言詞主張：被告行駛涵洞未開大燈 致被害人無法看見被告車輛，又被告偏左行駛且速度偏快云 云，惟經本院勘驗告訴人於110年10月28日刑事陳報狀檢附 案發現場監視錄影隨身碟（下稱現場隨身碟）結果，可知當 日06：56：27-06：56：28被害人騎乘機車從畫面右上方出 現朝左行駛。06：56：29被害人騎乘機車頭轉向左方，機車 繼續行駛。06：56：30被害人騎乘機車頭轉回看向前方，機 車逐漸偏左繼續行駛。06：56：31被告駕駛小貨車出現在畫 面中間上方朝右行駛，被告小貨車左前部位與被告機車右側 部位發生碰撞，06：56：32-06：56：47被害人連同機車倒 向左側未起身，被告小貨車停止行駛等情，有本院勘驗筆錄 可稽（見本院卷第141至142頁），並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 、調查報告表（一）、（二）各1份、現場照片9張及現場監 視器影像擷取照片18張附卷足憑（見相驗卷第23至36頁）。 足見被害人機車行至路口時，頭係先往左擺，再往前看後1 秒即與被告貨車發生碰撞，撞擊後被害人連同機車倒向左側 ，被告小貨車即停止行駛等情無誤，依此堪認被害人行至無 號誌交岔路口，並未完全暫停觀看左右有無來車而發生碰撞 ，又依二車碰撞後小貨車即停止，機車即倒於附近，可認二 車肇事時行車速度相當堪予認定。再依現場圖及現場照片所 示，涵洞離該路口係有一段距離而非緊鄰路口，且該涵洞前 並未設置應使用燈光之標誌；復查該路口為不對稱交岔路口 ，依被告欲至對面道路之行駛動線，並未明顯偏離一般人行 駛動線。準此，足認被害人騎乘機車行至無號誌交岔路口， 並未完全暫停觀看左右有無來車，以致未能看見被告駕駛之 貨車而發生碰撞。被告雖亦有行經無號誌之交岔路口，未注
意車前狀況減速慢行，作隨時停車之準備之過失，惟並無行 駛涵洞未開大燈、偏左行駛、速度偏快等過失存在等節，交 通部公路總局臺中區監理所行車事故鑑定意見書及交通部公 路總局行車事故覆議意見書亦同此認定，附此敘明。 ㈣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
三、論罪科刑及上訴駁回之說明：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6條之過失致人於死罪。告訴人雖 於原審及本院主張：被告於車禍事故發生後下車查看，明知 被害人已倒地不起，本不得任意挪動、搖晃，竟在救護人員 、警員抵達前，試圖將被害人之身體架起、大力上下晃動， 又多次以雙手擠壓、搖晃被害人肩膀、頭部等身體脆弱部位 ，被害人才會送醫不久後，即陷入休克，嗣因中樞神經衰竭 不治死亡，被告主觀上應具有殺人之不確定故意，實已涉犯 刑法第271條之殺人罪嫌云云。檢察官上訴後於本院準備程 序亦主張本案被告因上開事實涉犯刑法第271條第1項之殺人 罪嫌（見本院卷第65頁）。經查：
⑴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 法，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定有明文。前揭規定係指檢察 官除應就被告之犯罪事實負提出證據之責任外，並應負說服 之責任，使審判之法官確信被告犯罪構成事實之存在。次按 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 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復按刑法上之 故意，依行為人之認識與意欲之強弱，於第13條第1項、第2 項分為直接故意（或稱確定故意）與間接故意（或稱不確定 故意）兩種。前者指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 使其發生之決意，進而實行該犯罪決意之行為；後者指行為 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有發生之可能，因該犯罪事 實之發生不違背其本意，乃予容認而任其發生者而言。此與 能注意而疏未注意，或預見其能發生而確信其不發生之過失 責任有別。而行為人究竟係基於何種故意或過失實行犯罪行 為，乃個人內在之心理狀態，惟有從行為人之外在表徵及其 行為時之客觀情況，依經驗法則審慎判斷，方能發現真實。 ⑵經本院勘驗現場隨身碟結果，可知當日06：56：31被告駕駛 小貨車左前部位與被害人機車右側部位發生碰撞。06：56： 32-06：56：47被害人連同機車倒向左側未起身，被告小貨 車停止行駛。06：56：48-06：57：30，被告打開駕駛座車 門下車走向被害人方向，背對畫面彎腰疑似自地面扶起被害 人動作，又疑似扶著被害人觸碰被害人身體動作及蹲下疑似 用雙手將被害人扶起上下搖擺動作。06：57：31-07：01：1
7，被告轉身打開駕駛座車門進到車內拿手機撥打電話，走 向被害人方向，側身彎腰疑似上下按壓被害人數次動作；被 告起身背對畫面接聽電話，彎腰疑似扶起被害人放回地面動 作；被告又撥打手機進行通話後將手機放回長褲口袋。07： 01：18-07：03：46，被告背對畫面彎腰疑似扶起被害人搖 擺動作，之後疑似上下按壓被害人數次動作或疑似扶著觸碰 被害人身體動作，再停止動作，疑似觀察被害人後起身；又 彎腰疑似將被害人平放地面動作，轉身進入小貨車拿取物品 。07：04：17-07：06：49，被告側身彎腰疑似上下按壓被 害人數次動作後觀看被害人，再彎腰疑似扶起被害人前後搖 擺動作及雙手朝下上下按壓被害人數次動作，又停止動作起 身，疑似看向被害人，再自長褲後方右側口袋拿出電話接聽 後，將手機放回長褲口袋朝左看。07：06：50-07：09：58 ，被告背對畫面彎腰疑似前後搖擺被害人動作，及疑似上下 按壓被害人數次動作；再停止動作起身，低頭疑似看向被害 人；之後疑似觸碰被害人身體動作後停止動作起身，多次朝 左觀看；再背對畫面彎腰疑似雙手前後搖擺被害人肩膀約4 、5下動作後停止起身，朝左觀看一段時間；又彎腰疑似觸 碰被害人動作，頭朝左觀看隨後起身。07：09：59-07：10 ：00身著黃色背心人士自畫面上方樹葉中出現走至被告旁等 情，有本院勘驗筆錄可稽（見本院卷第142至146頁）。 ⑶由上開勘驗結果可知被告小貨車與被害人機車發生碰撞後， 被害人人車倒地，被告即停止行駛下車疑似扶起被害人動作 ，再到車內拿手機撥打電話，至救護人員於車禍後約13分左 右之時間出現前，被告反覆疑似上下按壓被害人數次動作、 扶起被害人搖擺動作、觸碰被害人身體動作，停止後起身觀 察被害人動作洵堪認定。經勘驗現場隨身碟後，被告於本院 審理時供陳：車禍後我拿手機先打119 叫救護車，再打110 交通隊。這當中我有按壓被害人的動作，是因為我當兵時有 學心肺復甦術，是為了要救人才這麼做。當中我有抬起被害 人、上下搖擺被害人的動作，是想要扶被害人坐起來。還有 想要叫醒他，並沒有殺人之意思等語。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 稱：車禍發生後，被告立刻停車下車觀看被害人情狀，並試 著要將被害人扶起來坐著，且隨即打電話報警及聯絡119協 助，時間並無耽擱，而在等待警員及救護車到達前，被告係 基於救人之心，嘗試按壓被害人胸口施作心肺復甦術，並無 任何意圖殺人之犯意或認識等語 。經查，被告與被害人素 昧平生，並無任何故舊恩怨，本次車禍僅係偶發事故，被告 在車禍發生後，即打119及110報案，在救護人員到達前，雖 有反覆實施按壓、扶起、搖擺、觸碰及觀察被害人等動作，
惟此僅能認定被告係基於救護或喚醒被害人而為，被害人嗣 因中樞神經衰竭不治死亡，應非被告所能預見或容認其發生 ，依此，即難認被告具有殺人之不確定故意。檢察官上訴認 被告應可預見其將被害人之身體架起、大力上下晃動，多次 以雙手擠壓、搖晃等行為，極可能導致被害人死亡之結果發 生，被告主觀上應具有殺人之不確定故意等語，並未對被告 具備殺人不確定故意之犯罪事實善盡舉證說服之責任，使本 院確信被告有殺人不確定故意之犯罪構成事實存在。況且檢 察官起訴書認定被告係犯刑法第276條過失致人於死罪，而 僅據告訴人請求上訴狀之陳述，即遽予提起本件上訴，就該 部分車禍發生後之事實，被告有否另行起意或變更犯意為殺 人意圖？該部分是否在起訴範圍內？均屬有疑，是檢察官此 部分上訴並無理由。
㈡再查，被告於肇事後親自以電話報警，向警員報明其為肇事 人，並在警員前往時在場等情，有南投縣政府警察局南投分 局交通事故處理小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在 卷可參（見相驗卷第42頁），且願接受裁判，符合自首之要 件，應依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㈢原審審理結果，以被告犯罪事證明確，並以行為人責任為基 礎，審酌被告駕駛上開小貨車，本應小心謹慎以維護自身及 他人之生命身體安全，卻因具有上開過失，而導致本件交通 事故發生，造成被害人死亡之結果，並造成告訴人及被害人 家屬之身心受到莫大痛苦；考量其犯後坦承犯行，雖有意願 與告訴人調解，然迄今仍未能與告訴人調解成立或賠償告訴 人之犯後態度及被告與被害人均有過失之情節；兼衡被告於 自述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工作為務農、勉強維持之經濟狀 況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6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 標準。經核原審判決上開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部分亦稱 妥適，應予維持。
㈣檢察官上訴主張：被告駕駛自用小貨車撞擊被害人駕駛之重 型機車後，等待救護人員及警員到場前，主觀上認為在被害 人甫受車輛撞擊意識不清之狀態下，應可預見其將被害人之 身體架起、大力上下晃動，多次以雙手擠壓、搖晃等行為， 極可能導致被害人死亡之結果發生，被告主觀上應具有殺人 之不確定故意等語，惟該部分論述並無理由，已如前述。至 檢察官再依告訴人之指述主張被告於車禍事故後，數次致電 告訴人，要求告訴人閉嘴不要多說話，被告之弟又曾委請一 名為「瑞寬」之人表明欲當和事佬，並試圖向告訴人、被害 人之配偶說要放下，要原諒被告，欲試圖說服：「他（即被 告）要給你們新臺幣5萬元和解，你們就跟他和解」，此舉
更令告訴人完全無法接受，被害人之配偶也因而不斷遭受被 告無端之騷擾、二度傷害，痛苦甚鉅，被告犯後態度極為惡 劣，原審僅判處被告有期徒刑6月，實有量刑過輕之虞等語 。惟按刑之量定，為求個案裁判之妥當性，法律固賦予法院 裁量權，但此項裁量權之行使，除應依刑法第57條規定，審 酌行為人及其行為等一切情狀，為整體之評價，並應顧及比 例原則與平等原則，使罪刑均衡，輕重得宜，以契合社會之 法律感情。又按量刑之輕重，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 裁量之事項，苟於量刑時，已依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 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未逾越法定範圍，又未濫用 其職權，即不得遽指為違法；且在同一犯罪事實與情節，如 別無其他加重或減輕之原因，下級審量定之刑，亦無過重或 過輕之不當情形，則上級審法院對下級審法院之職權行使， 原則上應予尊重。查原審判決已詳述其科刑所憑之依據，並 已具體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形而為量定，並未逾越法 定刑之範圍，亦不違背罪刑相當原則、比例原則及平等原則 ，即無輕重失衡或偏執一端之情形。檢察官所指上開被告本 人或委託他人無端騷擾、傷害被害人家屬等節，為被告所否 認，檢察官亦未就此部分舉證以實其說，而原審業已審酌被 告「具有上開過失，而導致本件交通事故發生，造成被害人 死亡之結果，並造成告訴人及被害人家屬之身心受到莫大痛 苦；考量其犯後坦承犯行，雖有意願與告訴人調解，然迄今 仍未能與告訴人調解成立或賠償告訴人之犯後態度」等情， 是檢察官上訴主張原審量刑過輕等語，並未提出其他異於原 審之積極證據佐證，自非可採，因此，檢察官提起本案上訴 ，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王元隆提起公訴，檢察官劉景仁提起上訴，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2 月 21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靜 琪
法 官 黃 小 琴
法 官 簡 婉 倫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許 美 惠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2 月 21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76條
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