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上字第597號
上 訴 人 A01
訴訟代理人 黃良池律師
被 上訴人 王帝崴
訴訟代理人 余欽博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11年1月27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0年度訴字第1881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2年1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二、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伍拾萬元，及自民國一一○年 八月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三、其餘上訴駁回。
四、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四分之一，餘由上訴人 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伊與訴外人乙○○於民國（下同）89年12月9日 結婚，婚後感情和睦，夫妻共創事業（婚前即成立○○○○○○○○ ，下稱○○○○），並共同育有4名子女。詎109年6月12日晚間 ，伊從乙○○手機通訊軟體LINE（下稱LINE）中發見被上訴人 與乙○○有許多超乎一般社會情誼之對話，包含被上訴人稱乙 ○○「寶貝」、「愛妳我的寶貝」、「好朋友來了嗎」，及乙 ○○回稱「回來上厠所就有紅的了，下午量就有漸增了」、「 我也好愛你，身體顧好」、「想你」、「等寶貝你道晚安」 、「愛寶貝」等語。嗣伊經由○○○○電腦主機取得同年6月14 日乙○○與被上訴人超乎一般社會情誼之LINE對話截圖，內容 同前。其後，伊又發見乙○○曾於108年8月3日至同年月0日間 ，與被上訴人同遊吳哥窟，並自108年10月12日至109年12月 29日多次出入汽車旅館發生性關係。伊遂於109年6月15日要 求被上訴人不可再與乙○○聯絡，惟被上訴人竟假藉帳號名稱 「麗萍」繼續用LINE與乙○○聯絡，並於109年12月29日強行 開車載乙○○至汽車旅館。被上訴人所為乃不法侵害伊基於配 偶關係之身分法益，且情節重大，造成伊精神上痛苦甚鉅， 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段、第195條第1項、第3項 之規定，選擇合併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伊新臺幣（下同）20 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5%計算之利息等語。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聲明不 服，提起上訴。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
上訴人2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被上訴人則以：伊係於數年前認識乙○○，僅為交情一般之朋 友，或有在公開場合相遇基於禮貌而閒話家常，並無超出一 般社交禮儀或朋友關係之舉措。上訴人所提出LINE對話紀錄 ，自形式上觀察並非伊與乙○○之對話，且對話内容上方顯示 之名稱為「Ruei-Chen」（即原證2）、「麗萍」（即原證4 ），並非伊姓名或伊使用之帳號名稱，該對話内容與伊無關 ；原證3則是可隨時修改之電腦文字檔，且內容模糊不清； 原證5則為上訴人自行整理之資料，資料來源不明，伊否認 前開書證形式之真正。又入出境紀錄僅能證明伊有於108年8 月3日至8月7日搭機前往柬埔寨，即使與乙○○同班機，亦無 從認定伊與乙○○係共同出遊。至於乙○○名義出具之陳述狀， 是否為乙○○本人所為，並非無疑，且屬證人於法庭外所為書 面陳述，不得採為合法之憑證等語，資為抗辯。答辯聲明： 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預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 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111頁）： ㈠上訴人與乙○○於89年12月9日結婚，婚後共同育有4名子女， 業於110年10月30日簽署離婚協議書，並於110年12月15日辦 理離婚登記，有上訴人戶籍資料及離婚協議書影本可憑（見 原審限閱卷、本院卷第47-51頁、本院限閱卷）。 ㈡被上訴人與訴外人林雅慧於95年6月15日結婚，目前婚姻關係 存續中，有被上訴人戶籍資料可憑（見原審限閱卷）。 ㈢原審卷第97、113、143、253、255、261頁圖片所示之人為被 上訴人，門號0000000000為被上訴人使用。 ㈣門號0000000000之登記名義人為○○○○（上訴人為代表人）， 使用人為乙○○；使用該門號手機中之LINE帳號頭貼與原審卷 第325、327頁LINE對話紀錄所示「張設計師」之頭貼相同； 被上訴人之護照照片存放在該手機中，有門號0000000000之 110年11月費用明細清單影本、該手機翻拍照片及○○○○基本 資料可憑（見原審卷第309、372、377頁、本院卷第103頁） 。
㈤被上訴人與乙○○於108年8月3日搭乘相同之班機出境至柬 埔寨吳哥窟，於108年8月7日搭乘相同之班機入境回國，有 乙○○及被上訴人入出境查詢資料可憑（見原審限閱卷、本院 限閱卷）。
四、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明知乙○○係有配偶之人，仍與之發生 婚外情，而有逾越通常社交禮節範疇之交往行為，並多次出 入汽車旅館發生性關係，乃不法侵害伊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
法益且情節重大，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段、第19 5條第1項、第3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200萬元本息等情 ，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經查：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之責 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民 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段定有明文。次按不法侵害他人之 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 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 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前項規定，於不法侵害他人基於父 、母、子、女或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節重大者，準用之 ，同法第195條第1項前段、第3項亦定有明文。又婚姻係以 夫妻之共同生活為其目的，配偶應互相保持其共同生活之圓 滿安全及幸福，而夫妻互守誠實，乃為確保其共同生活之圓 滿安全及幸福之必要條件，配偶之一方行為不誠實，破壞共 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者，即為違反婚姻契約之義務而侵 害他方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且情節重大。是以，有配偶 之人與他人之交往，或明知為他人配偶卻故與之交往，其互 動方式依一般社會通念，如已逾越普通朋友間一般社交行為 ，並足動搖婚姻關係所重應協力保持共同生活圓滿安全幸福 之忠實目的時，難認並無以違背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 他人之故意。亦即倘配偶之一方行為不誠實與他人發生足以 破壞夫妻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之行為者，則該第三人 與不誠實之配偶即為侵害配偶身分法益之共同侵權行為人， 其行為自不以發生通姦、相姦行為者為限。 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明知乙○○為有配偶之人，仍與之發生 婚外情，而有逾越通常社交禮節範疇之交往行為，並多次出 入汽車旅館發生性關係，侵害伊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 且情節重大等語，業據提出原證2、3、4LINE對話紀錄截圖 及原證5手機地圖時間軸等件為證（見原審卷第25-201頁） 。經查：
⒈觀諸原證2、3LINE對話紀錄截圖，顯示被上訴人與乙○○於000 年0月間之聊天內容中，常以「寶貝」稱呼乙○○，且多次以 「想妳」、「愛妳」、「等寶貝妳道晚安」、「愛妳我的寶 貝」等語，向乙○○表達思念及愛意（見原審卷第25、47、59 、73、83、89、99、105頁），且對話內容另有「（被上訴 人）好朋友來了嗎？」、「（乙○○）點頭貼圖、還好今天沒 答應你」、「（乙○○）回來上廁所就有紅的了，下午量就有 漸增了」……「（被上訴人）今天好朋友量多嗎？身體如何， 多喝開水」等涉及乙○○個人隱私話題（見原審卷第81、103 、137頁），足見其2人交往之程度已逾越普通朋友之分際。
另參諸被上訴人與乙○○曾於108年8月3日搭乘相同之班機出 境至柬埔寨吳哥窟，於108年8月7日搭乘相同之班機入境回 國，且乙○○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手機內有被上訴人護照照 片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兩造不爭執事項㈣、㈤），可見 乙○○確有與被上訴人一同至國外旅遊，益證其等有逾越一般 朋友交往之舉措。被上訴人固辯稱：伊是自己一個人跟團去 玩，在機場、飛機上或旅行期間均未遇到乙○○，伊去吳哥窟 前有向乙○○提及旅行之事，乙○○也有向伊說要跟朋友去吳哥 窟，但互相沒有詢問對方何時要出發云云（見本院卷第240- 241頁），惟被上訴人與乙○○之交情匪淺，衡情於知悉對方 國外旅遊地點與自身安排旅遊地點相同時，實無不相互探詢 旅遊時間之理，加以乙○○使用之手機亦留有被上訴人護照照 片，其上顯示留存日期為108年7月13日（見原審卷第277頁 ），與其2人前往吳哥窟之日期相近，堪信係供其2人共同出 國旅遊之用，被上訴人上開抗辯，悖於常情，不足採信。 ⒉被上訴人復辯稱：原證2LINE對話内容上方顯示之名稱為「Ru ei-Chen」（即原證2），並非伊姓名或伊使用之帳號名稱， 該對話内容與伊無關；原證3則是可隨時修改之電腦文字檔 ，且內容模糊不清，否認前開書證形式之真正云云。惟查， 依上訴人提出之原證9LINE對話紀錄，記載：「（被上訴人 ）是哦，等一下我抱著妳」、「（被上訴人）愛妳」、「（ 被上訴人）洗完頭髮要吹乾哦」、「（被上訴人）我的寶貝 ，鈣片吃了嗎？」、「（被上訴人）等寶貝妳道安」、「（ 被上訴人）愛妳我的寶貝」、「（被上訴人）好想抱寶貝睡 」等語（見原審卷第327、331、335、339、341頁），且被 上訴人於本院準備程序自承原證9為其手機之翻拍照片（見 本院卷第239頁），上開原證9對話紀錄中，被上訴人以「寶 貝」等語稱呼乙○○，與原證2、3對話紀錄中對乙○○之稱呼相 同，且原證9手機拍翻照片所示之被上訴人LINE頭貼及乙○○L INE頭貼，核與原證2、3LINE對話紀錄所示與乙○○對話之人 之LINE頭貼及乙○○LINE頭貼相符。參以被上訴人於本院審理 時自承：伊有時候在LINE上寫「寶貝」、「愛妳」等字，這 些都是開玩笑，因為乙○○會幫伊買東西或送東西給伊等語（ 見本院卷第239頁），足見被上訴人確實會以「寶貝」稱呼 乙○○，並以「愛妳」等語向乙○○表達心意，此與原證2、3所 示被上訴人與乙○○之通訊內容相符，堪信原證2、3之LINE通 訊內容確為被上訴人與乙○○間之對話紀錄。至被上訴人雖辯 稱：對話中「寶貝」、「愛妳」均為玩笑用語云云，惟依原 證2、3、9之對話紀錄內容觀之，其中親暱之言語並無戲謔 之意，被上訴人此部分抗辯，難以採信。雖被上訴人嗣後否
認原證9為其手機翻拍畫面（見本院卷第276頁），然此為自 認之撤銷，且未經上訴人同意，被上訴人復未舉證證明其自 認與事實不符，不生撤銷之效力。至原證2與乙○○對話之人 之帳號名稱為「Ruei-Chen」，固非被上訴人姓名，然上開 帳號名稱本可由LINE使用人自行命名，非必然為真實姓名， 尚難執此即謂帳號名稱「Ruei-Chen」傳送之訊息非被上訴 人所為。又原證3對話紀錄除文字檔外，亦有LINE對話內容 畫面截圖在卷可參（見原審卷第105-143頁），並有上開截 圖之電子檔光碟附卷可佐（見原審卷第5頁），足堪採認， 被上訴人以：原證3是可隨時修改之電腦文字檔，且內容模 糊不清為由，否認其形式之真正，不足採憑。
⒊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與乙○○於108年10月12日至109年12月2 9日期間多次出入汽車旅館發生性關係，且於109年6月15日 以後假藉帳號名稱「麗萍」繼續用LINE與乙○○聯絡，並於10 9年12月29日強行開車載乙○○至汽車旅館云云，固據提出原 證4LINE對話紀錄截圖及原證5手機地圖時間軸為證（見原審 卷第145-201頁）。惟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原證4帳號名稱「 麗萍」及其頭貼為被上訴人所使用，自難僅憑原證4LINE對 話紀錄截圖，即認定此為被上訴人與乙○○之對話內容。又原 證5手機地圖時間軸即使確係透過乙○○之手機登錄其Google 帳號而取得，至多僅能證明乙○○有於108年10月12日至109年 12月29日至新北市新莊區美麗海精品旅館、歐遊國際連鎖精 品旅館、雅緹汽車旅館、三重江月行館、薇閣精品旅館大直 館等地，尚不足推認被上訴人有與乙○○同行，並發生性關係 之事實。雖乙○○於000年00月00日出具陳述狀表示：上訴人 於110年1月12日以幫伊設定手機與汽車連線配對為由，取走 伊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手機，迄今未歸還，期間透過伊手 機登錄伊LINE及Google帳號取得原證5，原證5手機時間軸中 ，與伊一同進出汽車旅館之人為被上訴人。原證4對話紀錄 所示LINE帳號名稱「麗萍」，事實上是被上訴人等語（見原 審卷第263-264頁）。然法院採用證言，應命證人到場以言 詞陳述所知事實，或並須於訊問前，命其具結，始能就所為 證言斟酌其能否採用。若證人僅提出書面並未經法院訊問者 ，自不得採為合法之憑證（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371號 判決意旨參照）。乙○○為上訴人之前配偶（於110年12月15 日登記離婚），屬民事訴訟法第307條第1項第1款所定得拒 絕證言之人，且其無同法第308條第1項所列不得拒絕證言之 情形，其經原審及本院通知到庭，均具狀表明拒絕到庭作證 （見原審卷第263頁、本院卷第139頁），上訴人復於本院捨 棄傳訊乙○○（見本院卷第234頁），參諸前開說明，尚難逕
以乙○○提出之前揭陳述狀，即為不利於被上訴人之判斷。另 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任職於華泰法律事務所擔任 法務，該事務所為○○○○法律顧問，伊有參與處理上訴人與乙 ○○間離婚事宜，因為上訴人無法承受其配偶與被上訴人上床 ，所以常常吵架，吵架時乙○○會打電話給伊述說內心的痛苦 與掙扎，離婚的原因就是因為乙○○與被上訴人上床等語（見 本院卷第235頁），充其量僅能證明上訴人離婚係因乙○○與 被上訴人發生性關係所致，尚不足以證明被上訴人與乙○○於 108年10月12日至109年12月29日期間，共同前往前開汽車旅 館發生性關係之事實。是以，上訴人此部分主張，難以採信 。
⒋綜上，被上訴人明知乙○○為有配偶之人，仍於108年10月至000年0月間，即乙○○與上訴人婚姻關係存續期間，與乙○○交往，並共同至國外旅遊，顯已逾越社會一般通念所能容忍之範圍，足以破壞上訴人與乙○○夫妻信賴基礎與婚姻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並導致上訴人與乙○○離婚，自屬不法侵害上訴人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且情節重大，足使上訴人感受不堪之精神上痛苦，則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請求上訴人賠償精神慰撫金，屬有據，應予准許。又上訴人依前開規定請求部分，既為有理由，則其另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規定為同一請求部分，即無審究之必要，併此敘明。 ㈢按慰藉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苦為 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不可 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 數額。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受有精神上之痛苦，而請求慰 藉金之賠償，其核給之標準，須斟酌雙方之身分、地位、資 力、經濟狀況、加害程度、受損情況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 當之數額（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決先例、86年度 台上字第3537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上訴人為高中畢業 ，擔任○○○○負責人，事發時與乙○○結婚近20年，共同育有4 名未成年子女，109年度所得為277萬6708元，名下有汽車、 多筆不動產及投資；被上訴人為高職畢業，經營室內裝修公 司，事發時與林雅慧結婚約23年，109年度所得為11萬4808 元，名下有汽車、多筆不動產及投資，業據兩造陳明在卷（ 見原審卷第11頁、本院卷第79、90頁），並有戶籍資料及稅 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可稽（見原審限閱卷）。爰 審酌兩造之經濟能力、社會地位、財產狀況，上開侵權行為 之態樣、持續期間及上訴人所受精神上痛苦程度等一切情狀 ，認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賠償非財產上損害之慰撫金以50萬 元為適當，逾上開數額之請求，不應准許。
五、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 起訴而送達訴狀，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責任，以支 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 年利率為5%，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第20 3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賠償精神慰撫 金，係屬以支付金錢為標的，則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0年8月7日（原審卷第209頁）起算法定
遲延利息，核屬有據。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 、第3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即110年8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 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 ，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應予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自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 於上開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 由，應駁回其此部分上訴。又上訴人上開請求有理由部分未 逾150萬元，被上訴人不得上訴第三審，自無就本件主文第2 項併為假執行宣告之必要，原審駁回上訴人此部分假執行之 聲請，理由雖有不同，結論並無二致，仍應予維持，上訴人 求予廢棄改判，應認為無理由。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一部應為 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79條，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2 月 14 日 民事第二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鍾素鳳
法 官 陳心婷
法 官 郭俊德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2 月 15 日 書記官 康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