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405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鼎睿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陳德仁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
院110年度訴字第710號，中華民國111年7月8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10418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林鼎睿共同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處有期徒刑參年拾月。
附表所示支票偽造發票人陳碧玉部分沒收。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陸拾壹萬捌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犯罪事實
一、林鼎睿積欠蔡育錡（民國110年7月28日歿)清潔工程報酬， 明知蔡育錡持有如附表所示、蓋有陳碧玉印文之空白支票2 張（下稱系爭支票）並非陳碧玉本人簽發，而無兌現可能， 其本人亦未經陳碧玉同意或授權，仍與蔡育錡基於偽造有價 證券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詐欺取財犯意聯絡，於95年10 月至95年11月25日間某日，由林鼎睿在系爭支票上填載附表 所示發票日、金額完成發票行為，以此方式偽造系爭支票2 張，復接續於各該發票日前某日，在桃園市桃園區國際路某 公園處，佯為陳碧玉開立之客票向戴宏鈞借款，並以其原名 「林幸弘」背書交付戴宏鈞取信之，致戴宏鈞陷於錯誤，分 別交付新臺幣（下同）6萬8000元、55萬元予林鼎睿，林鼎 睿即將其中38萬元交付蔡育錡清償積欠款項。嗣經戴宏鈞於 96年2月15日向彰化銀行楊梅分行為付款提示，因存款不足 、拒絕往來及印章不符遭退票，始知受騙。
二、案經戴宏鈞訴由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呈請臺灣高等檢 察署檢察長核轉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件被告林鼎睿被訴偽造有價證券及詐欺取財等罪，追訴權 時效均未完成：
告訴人戴宏鈞提出本件告訴時，即主張被告以偽造之系爭支 票詐借金錢時間為「95年12月間」（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 8年度偵字第34443號偵查卷宗【下稱34443偵卷】第23頁）
，並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被告實際借款日我不記得，95 年11月25日、95年12月15日是發票日，借款時間差不多就是 票據快到期的時候，應該有半個月，最多1個多月，被告說 會盡快還款，要我不要軋票等語（原審110年度訴字第710號 刑事卷宗【下稱原審卷】第182至183頁），告訴人雖未能精 確陳述被告交付系爭支票日期，然前後所述取得系爭支票之 時間並無明顯差異，衡諸常人對於過往事物記憶能力有其限 制，多會隨時日經過漸趨模糊，尤以本案發生迄今已逾10年 ，難以苛求告訴人就遭詐欺時點清晰記憶，自非得據此指為 瑕疵，且被告於原審審理時亦曾供稱：系爭支票是分兩次交 付，前後相隔10幾天，發票日應該就是交給告訴人當天的日 期等語（原審卷第59頁），可見告訴人所指被告於接近票載 發票日之時間交付系爭本票借款，應為真實。至被告於原審 審理時具狀稱：被告向告訴人借款月息1%，以借款10個月計 算各次開票金額包含本息往前回溯，本件借款時間應為95年 1月25日、95年2月15日云云（原審卷第35至37頁），非僅倒 果為因，且與證人即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本件借款並 無利息及清償期之約定等語不符（原審卷第179至181頁）， 被告於偵查中亦無隻字片語提及本件借款定有清償期或利息 ，甚於原審審理時復又改稱：我與告訴人交情很好，人家借 錢也要有成本，所以我就跟告訴人說6萬8000元的支票是利 息，55萬元的支票是借款本金云云（原審卷第205頁），說 詞反覆，益徵被告前開書狀所述借款金額、利息計算方式， 不過是為藉由數字計算將借款日期回溯至95年1、2月間，俾 適用95年7月1日修正前刑法追訴權時效規定，臨訟杜撰，殊 無可採。本件被告行為時間最早係在95年10月至95年11月25 日間某日，應逕適用95年7月1日修正後刑法第80條規定，其 所犯刑法第201條第1項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罪及 修正前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詳後述），法定本刑分別 為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5年以下有期徒刑，追訴權時 效期間各為30年、20年，顯然均未完成，本院自應為實體審 理。
二、本件認定犯罪事實所引用之證據，皆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 背法定程序所取得，又檢察官、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 理時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卷第69至70、156至157頁），被 告於原審調查證據時並無異議（原審卷第201至203頁），於 本院審理時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應認無相異主張 ，復經審酌該等證據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顯不可信與不得作 為證據之情形，亦無違法不當之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 聯性，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
之4反面解釋及第159條之5規定，認均有證據能力。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揭事實，業據被告於檢察官訊問時坦承不諱（臺灣桃園地 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10418號偵查卷宗【下稱10418偵卷 】第35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具結證 述之情節大致相符（34443偵卷第45至46、67頁、原審卷第1 75至187頁），並經證人陳碧玉於偵查中具結證述無訛（104 18偵卷第25至26頁），且有系爭支票及臺灣票據交換所桃園 縣分所退票理由單附卷可資佐證（34443偵卷第29至35頁） ，俱徵被告前揭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信為真。 ㈡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否認犯行，辯稱：蔡育錡告知系爭支票為 友人客票，請被告持以周轉，並囑咐告知開票金額以便過票 ，被告並非收受來路不明之票據，主觀上當無偽造有價證券 及詐欺之犯意云云。經查：
⒈證人即共犯蔡育錡於110年7月12日以自述書坦承前受被告委 託於楊梅地區某公寓從事房屋清空之清潔工作時，發現屋內 留有系爭支票及陳碧玉印章，因經濟窘迫，又遭被告積欠清 潔工程款項，即以陳碧玉印章用印後交付被告，供被告周轉 現金60餘萬元，被告再以其中38萬元結清報酬之事實（原審 卷第41頁），復據證人即蔡育錡胞兄蔡永明於原審審理時具 結確認上開自述書係按蔡育錡意思繕打後由蔡育錡本人簽名 無訛（原審卷第188至200頁），而被告於偵查、原審審理時 供承：蔡育錡去做人家拍賣房屋的清潔工作，裡面有支票， 蔡育錡找到人家的印章，那時我還欠他30幾萬元，他就拿蓋 好印章的空白支票給我，叫我趕快把錢給他，我說好，我就 填上數字拿去向告訴人換錢等語（10418偵卷第43頁、原審 卷第204頁），與證人即共犯蔡育錡前開所述並無二致，更 與告訴人於被告、證人陳碧玉尚未經檢察官傳喚前之108年1 2月27日偵查庭所述：被告跑掉後，他的工作夥伴跟我說那 些支票應該是被告撿到的等語（34443偵卷第45頁），若合 符節，應非子虛。
⒉再者，被告於原審審理時供稱：蔡育錡只是粗工工頭，怎麼 會有支票，我與他合作期間沒有見過他用支票交易，我有請 告訴人不要軋票，我會拿錢來換等語（原審110年度審訴字 第188號刑事卷宗第87頁、原審卷第141頁），證人即告訴人 於原審審理時亦為相同證述：被告拿系爭支票向我借錢時是 說票先放我這邊，他會盡快拿錢跟我換回去，所以我才沒有 在發票日屆至時立即提示等語（原審卷第180頁），且告訴 人於系爭支票到期後，確實延至96年2月15日始為付款提示
，有上開臺灣票據交換所桃園縣分所退票理由單在卷足稽（ 34443偵卷第29、33頁），倘被告主觀認知系爭支票係蔡育 錡合法取得之有效票據，甚經蔡育錡囑咐告知開票金額以便 過票，顯然系爭支票將由發票人於發票日前按被告填載金額 存入款項使支票兌現，何有刻意要求告訴人勿為付款提示之 必要，足啟疑竇。
⒊又被告於原審審理時經質以系爭支票票款負擔問題時稱：「 （問：既然是你欠蔡育錡錢，蔡育錡又把票借給你讓你去借 錢，如果你這個支票提示兌現，蔡育錡不是得不償失？）他 怎麼會得不償失，我錢換了，就把他的30幾萬元還他了。」 、「（問：如果這個票被提示兌現，蔡育錡不是因此欠更多 錢？）他有跟我說，你要把票讓他過，沒有錯……我才欠他30 幾萬，剩下的30幾萬元，他告訴我人家去軋票時要去付錢。 」、「（問：如果告訴人真的去軋票，是誰要去付這筆錢？ ）我不知道，我跟蔡育錡說，如果我票過了，再來算錢的差 額。」、「因為我們開了60幾萬元的票，我給了38萬元，票 過了之後還有差額，就是61萬扣掉38萬元的差額，所以我們 兩個要來算，如果這張票過了我要再把錢補給他。」等語（ 原審卷第206至207頁）。然而蔡育錡既因被告積欠清潔工程 報酬38萬元無力清償，為此交付系爭支票供被告周轉，絕不 可能又以自己財產支付票面金額61萬8000元使票據兌現，且 倘系爭支票為蔡育錡合法取得之有效票據，實應由發票人按 票面金額支付票款為是，蔡育錡為執票人，原得對發票人行 使票據權利，焉有被告所述「他告訴我人家去軋票時要去付 錢」之理，遑論被告以系爭支票向告訴人借得61萬8000元， 其中38萬元雖經交付蔡育錡，然該款項既是被告積欠蔡育錡 之清潔工程報酬，亦即使自己債務因清償而消滅，此部分金 額於被告與蔡育錡間當然不生找補問題，否則蔡育錡取得38 萬元報酬後，於告訴人為付款提示時依被告所述將票面金額 61萬8000元存入使票據兌現，被告卻僅以61萬8000元與38萬 元之差額23萬8000元補足支付蔡育錡，形同蔡育錡將其以系 爭支票供被告周轉換現取得之工程報酬全數返還，與未受清 償無異，被告所述票款支付流程，顯然不合邏輯。 ⒋由以上各情相互勾稽，足認被告深諳蔡育錡僅為一般工頭， 並無使用支票之能力與經驗，明知蔡育錡係在清潔工作中取 得他人遺留支票，擅自以陳碧玉之印章用印，為清償積欠蔡 育錡之清潔工程報酬並獲取周轉資金，仍在其上填具發票日 、金額完成發票行為，持向告訴人借款，因自知系爭支票絕 無兌現可能，復自忖「到時候有錢可以還告訴人，應該沒什 麼問題，告訴人跟我關係又很好」（原審卷第60頁），允諾
將以現金換回支票，要求告訴人勿為付款提示，避免暴露其 等偽以陳碧玉名義簽發支票之犯罪行跡，更因系爭支票係其 與蔡育錡共同偽造，無論發票人陳碧玉或蔡育錡均不會兌現 票款，即不生付款過票問題，乃於原審經質以系爭支票屆期 應如何兌現，以「他（蔡育錡）告訴我人家去軋票時要付錢 」、「（問：如果告訴人真的去軋票，是誰要去付這筆錢？ ）我不知道」含糊其詞，進而為前開不合論理邏輯之陳述。 從而，被告於蔡育錡交付系爭支票時，知悉其上陳碧玉印文 係蔡育錡自行用印，仍予收受後填具發票日、金額完成發票 行為，以此方式，與蔡育錡共同偽造系爭支票之有價證券， 使告訴人誤信其借款可得第三人票據擔保，向告訴人詐借金 錢之事實，灼然至明。被告於審理時翻異前詞，否認主觀上 有偽造有價證券及詐欺之犯意，不足採信。
㈢被告以偽造之系爭支票向告訴人詐得61萬8000元： ⒈證人即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我與被告本來就認識 ，我有投資不動產請被告裝潢，彼此有信賴關係，有時被告 欠幾萬元向我借錢，我會幫他一下，本案當時是我在開南大 學有學生套房改建工程，被告先前已經欠我大約150萬元， 他希望這個工程給他做，就可以用工程款抵債，我也同意， 結果被告做不到一半就開始遲延，本來3個月的工程拖了1年 多，這時被告拿系爭支票向我借錢，說是他裝潢工程收到的 客票，那時候票還沒到期，應該還有半個月至1個多月，我 想說這次借款金額比較大，有支票擔保比較好，而且我也希 望被告取得資金可以趕快完工，所以同意借款，被告是分兩 次借，第一張支票借6萬8000元，第二張支票借55萬元，地 點都在桃園市桃園區國際路附近的公園等語（原審卷第176 、179、180、181、184頁），被告於109年2月7日檢察官第 一次訊問時亦供承：我拿系爭支票向告訴人借得現金61萬80 00元，我是分兩次借沒錯，時間我忘記了，地點都是在告訴 人說的國際路公園等語（34443偵卷第67頁），復於109年11 月12日檢察官再次訊問時就所涉行使偽造有價證券、詐欺等 犯行為認罪之陳述（10418偵卷第35頁），足認被告以偽造 之系爭支票向告訴人借款，所得數額確為61萬8000元。 ⒉被告於原審審理時雖於110年8月20日具狀稱：「依被告之記 憶被告向告訴人借款係有給付利息者，因被告與告訴人係朋 友，借款約定利率係月息僅有1%，第一張支票之本金6萬元 、利息6000元，因被告先於借款前積欠告訴人2000元，故其 票面金額6萬8000元，依利息總額為本金之10%，回推借款期 日應係民國95年1月25日，而第二張支票係本金50萬元、利 息5萬元、票面金額55萬元，是依票面金額計算本金、利息
，回推借款期日10個月，被告交付兩張支票予告訴人之期日 ，應係民國95年2月15日。」（原審卷第35至37頁）然於審 判期日又當庭改稱：我跟告訴人很好，人家借錢也有成本， 所以我跟告訴人說6萬8000元的支票是利息，55萬元是借款 本金云云（原審卷第205頁），所述計息方式迥異，前後矛 盾，已難信實。且證人即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明確證稱：我 之前就有裝潢工程給被告做，雙方有信任關係，有時被告欠 幾萬元我會幫他一下，不會簽借據，除非金額比較大會請被 告開個本票，本案是被告承攬我開南大學學生套房改建工程 已有遲延，為協助被告盡早完工，所以借錢給被告，沒有約 定還款時間，也沒有計息，被告說會盡快還我，我交付被告 的現金就是6萬8000元加上55萬元等語（原審卷第179至181 頁），佐以被告因本件借款曾於104年間與告訴人協商還款 事宜，此經被告於原審審理時陳明（原審卷第59頁），證人 即告訴人於偵查中亦為相同之陳述（34443偵卷第45頁）， 果被告持系爭支票向告訴人借得款項中含有被告所稱利息5 萬6000元或6萬8000元，應不至於偵查中就此等攸關犯罪次 數、金額認定之重要事實隻字不提。被告所辯系爭支票票面 金額包含利息一節，無非係為主張其行為時間係在95年7月1 日刑法修正前之95年1、2月間，俾適用修正前追訴權時效規 定，所為杜撰之詞，不足採信。
㈣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二、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 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 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39條規定業於10 3年6月18日修正公布，於同年月20日施行，修正後刑法第33 9條第1項規定提高併科罰金之法定刑數額，對被告並非有利 ，自應適用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之刑法第339條規定。至被 告行為後，刑法第201條第1項雖於108年12月25日修正公布 ，於同年月27日施行，然此次修法僅將修正前條文所定罰金 數額之調整換算予以明定，增加法律明確性，不生新舊法比 較問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逕依裁判時之規定論處。三、論罪：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01條第1項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 有價證券罪及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 ㈡被告偽造有價證券後持向告訴人行使，其行使偽造有價證券 之低度行為應為偽造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檢察官 起訴書以被告偽造有價證券行為為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之行為 所吸收，認應論以刑法第201條第2項之行使偽造有價證券罪 名，乃對前開高低度行為之吸收關係有所誤認，應予更正。
㈢被告與蔡育錡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皆為共同 正犯。
㈣被告偽造系爭支票持向告訴人詐取財物，係以一行為觸犯偽 造有價證券及詐欺取財二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 條規定，從一重之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斷。
四、撤銷原判決之理由及科刑審酌事由：
㈠原審以被告犯偽造有價證券、修正前詐欺取財等罪，事證明 確，予以論科，固非無見。惟被告與蔡育錡就本件犯行均為 共犯，原審未予認定，容有不合。又系爭支票被告簽名背書 部分真正，原審一併諭知沒收，亦非妥適。從而，被告上訴 否認犯行，所持辯解均經本院指駁如前，洵非有據，惟原判 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仍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支票之有價證券為重要金融 交易工具，被告行為時正值壯年，非無謀生能力，不思發揮 所長，正道取財，率以偽造支票借款之方式詐取金錢，所肇 告訴人損害非微，危害票據流通與金融秩序，並損及陳碧玉 之票據信用，守法觀念欠缺，行為偏差，應予非難，兼衡被 告之素行，五專畢業之智識程度（本院卷第91頁），身心健 康之生活狀況（本院卷第101頁），其犯罪之動機、目的、 手段、涉案程度、參與情節，及偽造有價證券之數量、金額 ，暨被告於偵查中雖坦承犯行，於審理時卻翻異前詞，且被 告隱匿行蹤多時，致告訴人求償無門，迄今未與告訴人達成 和解，賠償損害，於犯後態度無從為更有利考量等一切情狀 ，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資為懲儆。
五、沒收：
㈠附表所示支票係偽造之有價證券，而經被告簽名背書（偵卷 第31、35頁），依票據法第15條規定，票據之偽造或票上簽 名之偽造，不影響於真正簽名之效力，故系爭支票發票人陳 碧玉部分雖係偽造，被告仍應依票據法第144條、第39條、 第29條規定負背書人責任，參酌最高法院84年台上字第1550 號判例及98年度台上字第6594號判決要旨，應依刑法第205 條規定，僅就系爭支票偽造發票人陳碧玉部分宣告沒收，以 維合法執票人對於真正背書人之票據權利。至系爭支票上陳 碧玉之印文，係蔡育錡持陳碧玉之印章用印，此經蔡育錡以 前開自述書敘明（原審卷第41頁），證人陳碧玉亦未能確認 該印章真正與否（10418偵卷第25頁），無從認係偽造之印 文，且該印文為偽造發票人之一部，已因系爭支票偽造發票 人之沒收包括在內，爰不另依刑法第219條規定宣告沒收。 ㈡被告以系爭支票向告訴人詐取61萬8000元，為犯罪所得，被 告雖將其中38萬元交付蔡育錡，然係充作自己財產清償個人
債務所為處分，仍應認屬被告所有之犯罪所得，上開款項均 未據合法發還，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 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 其價額。
六、末按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之理由不到庭者，得不待其陳 述，逕行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71條定有明文。所謂無正當 之理由不到庭，係指在社會通常觀念上，認為非正當之原因 而不到庭者而言（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2020號判例意旨參照 ）。經查，被告前經本院指定於111年12月15日行審判程序 ，按被告戶籍地址及所陳報居所送達傳票（本院卷第77至79 頁），被告雖提出長庚醫療財團法人林口長庚紀念醫院111 年12月2日診斷證明書具狀請假，然依其診斷證明書記載， 被告係因舌部惡性腫瘤自111年7月26日起持續門診治療，造 成體力不佳，建議休養6個月，被告經醫囑門診治療，並非 住院、臥床或有其他行動能力欠缺情事，復經向該院詢問被 告身體狀況，被告於111年12月30日後每周回診，其意識清 楚，僅因頭頸部腫瘤裝置氣切管，口語表達較不清晰，有該 院112年2月6日長庚院林字第1111251450號函可佐，則被告 之病症情況尚難認已達不能到庭之程度，是經本院再次傳喚 於112年2月2日行審判程序，並於傳票揭示上旨，按被告陳 報居所送達（本院卷第129頁），被告於112年1月19日具狀 以同一診斷證明書再次表示因病不克到庭（本院卷第145至1 47頁），惟未再提出其他證據釋明因疾病已達不能到庭之程 度，應認係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依刑事裁判精簡原則，僅記載程序法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蕭佩珊提起公訴，檢察官趙燕利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2 月 16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惠立
法 官 鄭昱仁
法 官 廖怡貞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芷含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2 月 16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01條
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9萬元以下罰金。行使偽造、變造之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或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收集或交付於人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9萬元以下罰金。
修正前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000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編號 支票號碼 發票日 面額（新臺幣） 發票人 1 AG0000000 95年11月25日 6萬8000元 陳碧玉 2 AG0000000 95年12月15日 55萬元 陳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