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訴字第128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徐志龍
義務辯護人 張耀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傷害等案件，不服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09年
度訴字第156號，中華民國110年2月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12916號、109年度偵字第48
號、109年度偵字第5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傷害暨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丙○○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西瓜刀壹支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徐志龍因認甲○○及其配偶乙○○隱瞞丙○○胞姊徐明珠離家後之 去向，遂心生不滿，竟分別為下列犯行：
㈠徐志龍基於恐嚇之犯意，騎乘未懸掛車牌之重型機車，接續於 民國108年11月6日14時22分許，前往甲○○位在新竹市○○區○○○ 0段00號之住處，朝門前撒冥紙；於108年11月8日16時34分許 ，前往甲○○上址住處，朝門前撒冥紙；於108年11月9日0時27 分許，前往甲○○上址住處，朝門前施放鞭炮，以上開方式恫 嚇甲○○，使甲○○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生命、身體安全。 ㈡甲○○及乙○○因希望丙○○停止上開恐嚇行為，遂於108月11月9 日8時30分許，前往徐志龍位在新竹市○○區○○○街000號之居所 ，要求丙○○之姊夫（即徐明珠之配偶）丁○○勸阻丙○○，丙○○ 見甲○○及乙○○前來，竟基於傷害之犯意，先持鐵棍1支（未 扣案）戳頂林宗坤的身體(未成傷)，復持西瓜刀1支（未扣案 ）朝乙○○揮砍，且於過程中恫稱「給你死（台語），看到一 次打一次」等語，並致林宗坤受有右肩撕裂傷（約3公分）之 傷害。
㈢徐志龍另基於毀損之犯意，於108年11月28日9時26分許，騎乘 未懸掛車牌之重型機車前往甲○○上址住處，接續持鐵棍敲打 甲○○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HSY-216號重型機車，致令車牌
號碼000-000號重型機車前檔板、後側蓋板破損，及車牌號碼 000-000號重型機車大燈、大燈殼、前檔板破損，而致令不 堪用，足生損害於甲○○。
二、案經甲○○、乙○○訴由新竹市警察局第三分局報告臺灣新竹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經查，被告於本院審理時經合法傳喚 無正當理由不到庭，惟本判決所引用之供述證據，業經被告 於原審及本院第一次審判期日、檢察官、辯護人於本院準備 程序、審判期日中，對於證據能力均不爭執，且迄至言詞辯 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見原審訴字卷二第50至51頁、本院 卷第197、411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 並無違法、不當或不宜作為證據之情事，亦無證據證明係公 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是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二、另本判決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亦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 序，檢察官、被告(同前)及其辯護人均不爭執各該證據之證 據能力，且亦查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是以下本 判決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事項：
一、事實欄一、㈠、㈢部分：
㈠事實欄一、㈠、㈢部分之犯行，業據被告徐志龍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核與證人甲○○於警詢、偵查中證述（見108偵12916號卷第6至7頁、第44、45頁、109偵53號卷第12頁至反面、109偵48號卷第6至7頁、第46頁）及證人乙○○於警詢中證述（見109偵53號卷第6至7頁）之情節相符，並有108年11月6日、8日及9日監視器錄影翻拍畫面11張（見108偵12916號卷第11至17頁）、停放在被告位於新竹市○○區○○○街000 號住處之機車照片5張（見108偵12916號卷第18至20頁）、108年11月28日監視器錄影翻拍畫面8 張（見109偵48號卷第11至14頁）、車牌號碼000-000 號、HSY-216 號重型機車之車輛詳細資料報表2紙（見109偵48號卷第20、21頁）、車牌號碼000-000號、HSY-216號機車之受損照片8張（見109偵48號卷第15至18頁）及新大機車行免用發票收據2張（見109偵48號卷第19頁）在卷可稽。 ㈡按刑法於妨害自由罪章，以該法第305條規範對於以加害生命 、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 者之刑責，目的在於保護個人免受不當外力施加恐懼的意思 自由法益；倘以使人畏怖為目的，為惡害之通知，受通知人 因心生畏懼而有不安全感，即該當於本罪，不以客觀上發生 實際的危害為必要；又惡害之通知方式並無限制，凡一切之 言語、舉動，不論直接或間接，足以使他人生畏懼心者，均 包含在內；至是否有使被害人心生畏懼，應以各被害人主觀 上之感受，綜合社會通念判斷之（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 第1864號刑事判決參照）。就事實欄一、㈠部分，被告於偵 查中自承：我灑冥紙、放鞭炮是要給壓力、嚇嚇他等語（見 108偵12916號卷第50至51頁），顯見被告主觀上自知前開行
為將使他人心生畏懼，而證人甲○○於警詢、偵查中就犯罪事 實一之行為亦證稱：我感到極度恐懼，非常害怕，因為撒冥 紙代表警告，是不利的象徵，怕被告會來傷害我，放鞭炮是 我怕被告萬一放火燒等語（見108偵12916號卷第7頁、第45 頁、109偵48號卷第6頁反面），亦足認被告上開行為確使告 訴人甲○○心生畏怖；而伴隨著社會生活快速演進及價值觀念 變化，對於冥紙未依傳統習俗用於祭祀先人，而以在他人住 處或營業場所拋灑，依一般社會通念，是藉由拋灑冥紙舉動 而象徵死亡、傷害，而用以傳遞施加惡害意涵之訊息，被告 先接續於日間拋灑2次冥紙，復接續於不久後，在常人最無 防備之凌晨時分，至告訴人甲○○住處鳴放鞭炮而帶有爆炸聲 響及火光之行為，自不得與前開拋灑冥紙之舉動切割而單獨 觀察，而綜合前開被告之主觀意欲、被害人之感受，以及本 件之前開客觀情狀判斷，被告前開行為自屬恐嚇行為無訛。 ㈢是被告就事實欄一、㈠、㈢部分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此 部分犯行均洵堪認定。
二、事實欄一、㈡部分：
㈠被告於本院第一次審判期日時，矢口否認有事實欄一、㈡部分 所示犯行，於審理時辯稱：伊並沒有先持棍戳林察坤身體， 也沒有再次持西瓜刀朝林察坤揮砍云云(見本院卷第196頁) 。惟查：
1.證人乙○○於警詢時證稱：我和甲○○於108年11月9日8時30分 到新竹市○○區○○○街000號找丁○○時，被告突然從樓上下來， 手拿鐵棍直接打我肚子，我們要離開時，被告拿刀子砍傷我 的右肩膀，並說…看到一次打一次等語（見109偵53號卷第6 頁反面）；復於偵查時證稱：108年11月9日8點半，我跟甲○ ○去被告位於香山區東香東街350號住處，因為被告的姊姊離 家出走，認為我跟甲○○隱匿被告姊姊的去向，所以我跟甲○○ 要去跟丁○○解釋，到場後被告從2樓下來先拿鐵棍戳我身體 ，我跟甲○○要離開，被告就拿約2、3尺的長刀要殺我，…， 我要離開時才發現我的肩膀濕濕的，也有一點痛，才知道我 的衣服3、4件全部破掉，是刀傷，就直接到醫院，被告刀子 砍過來時說看到我要打我等語（見109偵53號卷第44、45頁 ），是證人乙○○前後就當日遭被告傷害之經過供述均屬一致 。
2.證人甲○○於警詢時證稱：我和乙○○於108年11月9日約8時30 分至新竹市○○區○○○街000號找丁○○，我們跟丁○○說不知道徐 明珠在哪裡，請被告不要再來騷擾我們，然後被告就突然從 樓上下來，手拿鐵棍直接打乙○○，我看到後有上前制止，但 是被告沒有回應我，一直以三字經罵乙○○，我在制止被告時
有稍微被打到手背，所以當下我們趕快要離開，離開時被告 拿刀子砍到乙○○的右肩膀，並說要給他死，看到一次打一次 等語（見109偵53號卷第12頁反面）；復於偵查時證稱：108 年11月9日8時30分，我跟乙○○去找被告，被告一看到我們， 就拿一根很長的棍子往乙○○頭上敲打他，我站在前面，因為 我認為無法溝通，就想說回家，我們一走出來到外面要騎機 車，被告就拿一支很長的刀子往機車砸，…，乙○○就因此受 傷，過程中被告有講「就是要給你死」，砍的過程中講的等 語（見109偵53號卷第45、46頁），亦具體詳細證述證人乙○ ○遭被告傷害之經過，且核與證人乙○○前揭證述情節相符。 3.證人乙○○於遭傷害當日即前往重光醫院就診，經該院醫師診斷受有右肩撕裂傷約3公分，亦有該醫院開立之甲種診斷書1份（見109偵53號卷第13頁）可佐，復有證人乙○○右肩傷勢照片2張足憑（見109偵53號卷第14頁），則證人乙○○所受傷勢位置、情形亦均與證人乙○○所證述之情形相符。 4.依證人乙○○所證述事實欄一、㈡所示被告之犯行，除前後一 致外，客觀上亦無悖於常情之處，並有前開甲種診斷書1份 、傷勢照片2張、證人甲○○之證述及被告不利於己之陳述足 以補強，自足以認定被告客觀上有以事實欄一、㈡所示之方 式攻擊證人乙○○成傷，而被告持鐵棍、西瓜刀攻擊證人乙○○ ，其主觀上具傷害之犯意甚為灼然，自足以認定被告有犯罪 事實二所示之傷害犯行。
5.被告固辯稱：伊並沒有先持棍戳乙○○身體，也沒有持西瓜刀 朝林察坤揮砍云云，惟其所辯，經核與本案前開卷證不符， 所辯自難憑採。
三、綜上，本件被告有事實欄一、㈠至㈢所示之犯行，業據本院認 定如前，本案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
四、論罪部分： ㈠查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05條、第354條，固於108年12月25日 修正公布，並自108年12月27日生效，惟此一修正，僅係將 原先刑法施行法等有關罰金數額調整之標準，換算後於刑法 中明定，其文字雖有修正，但修正內容實質上未涉及罪刑增 減，無關有利或不利行為人之情形，非屬刑法第2條第1項所 稱法律變更，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 ，應逕行適用裁判時法，合先敘明。
㈡核被告就事實欄一、㈠所為，係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 全罪。被告於事實欄一、㈠所示之時、地，所為拋灑冥紙、 鳴放鞭炮等數舉動，係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出於同一目的 而為，且侵害同一法益，依一般社會通念應評價為一行為方 屬合理，為接續犯。
㈢核被告就事實欄一、㈡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 。其同時恫嚇告訴人乙○○之危險行為應為傷害之實害行為所 吸收，不另論罪。
㈣核被告就事實欄一、㈢所為，係犯刑法第354條之毀損他人物
品罪。被告於上開時、地，所為數個舉動，係於密切接近之 時、地，出於同一目的而為，且侵害同一法益，依一般社會 通念應評價為一行為方屬合理，為接續犯。
㈤被告所犯恐嚇危害安全、傷害、毀損等罪間，犯意各別、行 為有異，應予分論併罰。
㈥又被告經本院依職權送國軍桃園總醫院新竹分院精神鑑定結 果略以：「評估徐員犯案當時，其意識清楚，基於傷害之犯 意明顯，行為能力未到到『前述精神疾病致其不能為意思表 示或受意思表示，或不能辨別其意思表示效果』之程度；也 未達『致其意思表示或受意思表示，或辨別其意思表示效果 之能力，顯有不足』之程度」乙節，有國軍桃園總醫院新竹 分院111年12月22日桃竹醫行字第1110005843號函附之精神 鑑定報告書1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375、381至384頁)，足 認被告行為時並精神正常而有相當之辨識能力等情，應堪認 定。是辯護人前於本院審理時為被告辯稱因被告有精神疾病 ，受病情影響始在不可抗拒情形下犯下此情乙節，經核並無 可採。
五、撤銷原審判決部分之理由(即事實欄一、㈡傷害部分)： ㈠原審認被告關於事實欄一、㈡傷害部分之罪證明確，予以論罪 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1.按刑事審判旨在實現刑罰權之分配的正義，故法院對有罪被 告之科刑，應符合罪刑相當之原則，使輕重得宜，罰當其罪 ，以契合社會之法律感情，此所以刑法第57條明定科刑時應 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該條所列10款事項以為科刑輕重之 標準，俾使法院就個案之量刑，能斟酌至當。經查，原審判 決就被告關於傷害部分之科刑，僅泛稱：「其心有不滿即率 以非法方式面對、處理，毫不懂尊重他人生命、身體、財產 ，嚴重影響被害人生活及社會秩序，法治觀念甚為薄弱，行 為應予譴責」等情，並未具體審酌被告所受之傷害為右肩撕 裂傷（約3公分）之傷害，亦未就其係持西瓜刀朝乙○○揮砍、 造成乙○○身體法益受有如何程度之損害等量刑因子詳加予以 判斷，即遽以量處有期徒刑6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容有理由未備之嫌。
2.又被告係使用未扣案之西瓜刀1支朝乙○○揮砍，上開工具係 被告供傷害乙○○之犯罪工具，自應依法宣告沒收，並應諭知 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原 審漏未就此部分依法宣告沒收等節，經核亦有未當。 3.被告上訴意旨否認傷害部分之犯行，固無理由，業據本院認 定如前，惟原審判決就傷害部分既有前揭可議之處，自屬無 可維持，自應由本院就上開部分予以撤銷改判。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前有偽造文書、妨害性 自主、違反家庭暴力防治法、毀損、妨害公務等經法院判刑 確定之前案紀錄，素行不良，且於該等刑期執行完畢後，仍 再犯本件傷害之犯行，顯見其心有不滿即率以非法方式面對 、處理，毫不懂尊重他人身體，參以被告先持鐵棍（未扣案 ）戳頂林宗坤的身體，復持西瓜刀（未扣案）朝乙○○揮砍， 所持西瓜刀之手段造成傷害之高度危險性，且於過程中對乙 ○○恫稱前揭話語，其傷害行為並致林宗坤受有右肩撕裂傷（約 3公分）之傷害，對乙○○造成身體法益受損之程度尚輕，惟 卻嚴重影響被害人生活及社會秩序，法治觀念甚為薄弱，自 被告偵審過程，可知其對於自身犯行並無真心悔悟，難認其 犯後態度良好，另考量其國小肄業之智識程度，領有身心障 礙證明、低收入戶證明之生活狀況，暨本件犯罪之目的、手 段、所造成損害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 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儆懲。
六、沒收部分：
經查，被告係使用未扣案之西瓜刀1支朝乙○○揮砍，上開工 具俱係被告所有供傷害乙○○之犯罪工具，業據被告於警詢時 供述明確(見109偵53號卷第5頁)，自應依刑法第38條第2項 、第4項之規定宣告沒收，並諭知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 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至未扣案之鐵棍1支係被告 用以戳頂林宗坤身體之工具，然觀諸被告所受之傷害為右肩 撕裂傷（約3公分），該傷害經核尚難認係鐵棍1支所造成， 是該鐵棍1支既非供犯傷害罪所使用之工具，爰不宣告沒收 ，附此敘明。
七、駁回上訴部分(即事實欄一、㈠恐嚇危害安全及㈢毀損部分)：
㈠原審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前有偽造文書、妨害 性自主、違反家庭暴力防治法、毀損、妨害公務等經法院判 刑確定之前案紀錄，素行不良，且於該等刑期執行完畢後， 仍再犯本件恐嚇、毀損之犯行，顯見其心有不滿即率以非法 方式面對、處理，毫不懂尊重他人生命、身體、財產，嚴重 影響被害人生活及社會秩序，法治觀念甚為薄弱，行為應予 譴責，其雖坦認部分犯行，然自其偵審過程，可知其對於自 身犯行並無真心悔悟，難認其犯後態度良好，並斟酌被害人 於偵、審中表示之意見，另考量其國小肄業之智識程度，領 有身心障礙證明、低收入戶證明之生活狀況，暨本件犯罪之 目的、手段、所造成損害等一切情狀，就被告關於事實欄一 、㈠、㈢部分，分別以其犯恐嚇危害安全及毀損罪，各處有期 徒刑4月、3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000元折算1日等節
，經核原審之認事用法俱無違誤，量刑尚屬允當。 ㈡被告上訴意旨略以：被告知道錯了，請鈞院斟酌，從輕量刑 云云。
㈢經查：
1.按刑之量定，係實體法上賦予法院得為自由裁量的事項，倘 於科刑時，已以行為人的責任為基礎，審酌刑法第57條所列 各項罪責因素後予以整體評價，而為科刑輕重標準的衡量， 使罰當其罪，以實現刑罰權應報正義，並兼顧犯罪一般預防 與特別預防的目的，倘其未有逾越法律所規定範圍，或濫用 其權限情形，即不得任意指摘為違法。而法律上屬於自由裁 量之事項，雖然仍有一定之拘束，以法院就宣告刑自由裁量 權之行使而言，應受比例原則、公平正義原則的規範，並謹 守法律秩序之理念，體察法律之規範目的，使其結果實質正 當，俾與立法本旨相契合，亦即合於裁量的內部性界限。反 之，客觀以言，倘已符合其內、外部性界限，當予尊重，無 違法、失當可指。原審考量被告之生活狀況、智識程度及其 於原審審理中自白等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事項等一切情狀， 量處如前開之罪刑，其量刑尚稱妥適，從形式上觀察，客觀 上既未逾越法定刑度，又未有濫用自由裁量權的情形，且無 違背公平正義、責罰相當等原則，顯已考量被告整體犯行之 應罰適當性，未逾越內部抽象價值所要求之界限，且已就被 告所犯依前開情狀為量刑判斷，均無違法、濫權、失當之情 形存在，經核於法並無不合。
2.原審業已綜合全部卷證資料，考量被告之生活狀況、智識程 度及其於原審審理中自白等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事項等一切 情狀，量處如其罪刑，已如前述，被告上訴意旨請求從輕量 刑云云，經核要非可採，準此，前揭關於事實欄一、㈠恐嚇 危害安全及㈢毀損部分，均應予以駁回。
八、不定應執行刑之說明：
參酌最高法院最近一致見解，關於數罪併罰案件，如能俟被 告所犯數罪全部確定後，於執行時，始由該案犯罪事實最後 判決之法院所對應之檢察署檢察官，聲請該法院裁定之，無 庸於每一個案判決時定其應執行刑，則依此所為之定刑，不 但能保障被告（受刑人）之聽審權，符合正當法律程序，更 可提升刑罰之可預測性，減少不必要之重複裁判，避免違反 一事不再理原則情事之發生。經查，被告所犯本案所示之罪 ，僅於本院第一次審判期日時到庭，第二次審判期日並未到 庭，為保障被告之聽審權，本案宜俟被告所犯數罪全部確定 後，由最後判決法院對應檢察署之檢察官聲請裁定較為妥適 ，爰於本案不予定應執行刑，併此敘明。
九、被告經本院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 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8條、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智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2 月 23 日 刑事第二十五庭審判長法 官 邱滋杉
法 官 劉兆菊
法 官 黃翰義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傷害罪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恐嚇危害安全罪及毀損罪部分不得上訴。
書記官 邱鈺婷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1 日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