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金訴字第100號
公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温郁如
上列被告因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
字第3919號、111年度偵字第80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肆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貳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壹佰貳拾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犯罪事實
一、丙○○依其社會經驗及智識程度，應知金融機構帳戶為個人信 用之表徵而屬個人理財之重要工具，不應任由他人轉入或轉 出金額至他人帳戶，若將自己所有之金融帳戶資料提供他人 使用，可能供詐騙集團成員用於收受遭詐騙民眾匯款，或幫 助他人實施詐欺犯罪所得財物之用，亦有可能作為隱匿特定 犯罪所得使用，使詐騙所得產生遮斷資金流動軌跡以逃避國 家追訴、處罰之效果，仍基於幫助詐欺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 故意（無證據證明有未滿18歲之人，亦無證據證明丙○○知悉 有3 人以上共同犯之），於民國109年5月間，由其男友乙○○ （業經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緝字第869號以曾經判 決確定為由，由該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陪同前往臺 灣中小企業銀行竹南分行，臨櫃辦理其在該銀行已開戶000- 00000000000號帳戶之網路銀行及密碼設定，並由乙○○決定 該帳戶登入之帳號及密碼，乙○○取得網銀資料及密碼後，再 交與吳秉諺（涉犯加重詐欺等業經本院判決確定）為首之詐 欺集團成員邱琮智（涉犯加重詐欺等業經本院判決確定）， 由邱琮智轉交歐睿豪（涉犯加重詐欺等業經本院判決確定） 。至邱琮智與乙○○約定該帳戶匯入贓款有新臺幣（下同）10 萬以上時，乙○○可抽取金額0.5%為報酬；另乙○○則以LINE告 知丙○○每10萬元可取得300元之報酬（即0.3%）。二、該詐欺集團取得丙○○上開帳戶資料後，由集團成員以交友軟 體「PAIRS」帳號暱稱「李千翔」與甲○○攀談，兩人再改以L INE及WECHAT通訊軟體聯絡，「李千翔」並向甲○○誆稱：其 在「度小滿金融」網站之數據庫工作，因為開發新的項目，
發現該項目有漏洞，要委託境外的人幫他操作帳號以賺取外 快，要甲○○先去註冊帳號，兩個人一起賺錢，會跟甲○○說哪 邊有漏洞，再一起下注云云，甲○○遂在該網站註冊帳號，並 陸續儲值一定金額下注，嗣甲○○欲將全部投資金額領回，惟 因無法領回，遂詢問該網站客服人員，客服人員稱「李千翔 」帳戶違法獲利超過人民幣50萬元已遭凍結，需繳交罰款始 能領回獲利云云，之後再由暱稱「李千翔」向甲○○佯稱其同 事的朋友把錢補進去便順利提款云云，致甲○○因此陷於錯誤 ，依指示於109年5月26日16時10分、109年5月27日14時29分 ，以網路轉帳方式，分別轉帳1萬元、3萬元至丙○○上開臺灣 中小企業銀行帳戶內，其後款項復遭轉帳至第二層其他人頭 帳戶，轉出之款項並遭人提領，以此方式隱匿、掩飾上述詐 欺犯罪所得。
三、案經甲○○訴由苗栗縣警察局竹南、頭份分局報告臺灣苗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固定有明文，惟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 條之1 至 之4 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 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 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 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5 亦定有 明文。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 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詰問或未聲明異 議，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且強 化言詞辯論原則，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例外擁有證據能 力。經查，本案判決所引用之供述證據（含言詞及書面陳述 ），被告丙○○於本院準備程序時表示沒有意見，同意有證據 能力等語（見本院卷第45頁），且檢察官及被告於本院審理 中調查證據時，就上開事證之證據能力，亦均未於言詞辯論 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認上開證據作成時之情況，應無違 法取證或不當情事，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 ，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 ，自有證據能力。
二、再按關於非供述證據之物證，或以科學、機械之方式，對於 當時狀況所為忠實且正確之記錄，性質上並非供述證據，均 應無傳聞法則規定之適用；如該非供述證據非出於違法取得
，並已依法踐行調查程序，即不能謂無證據能力（最高法院 97年度台上字第1401號、97年度台上字第6153號、97年度台 上字第3854號判決要旨參照）。本案判決以下引用之非供述 證據，固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規定傳聞法則之適用 ，然經本院於審理時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式，與本案待證事 實具有自然之關聯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法取得之物 ，依法自得作為證據。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丙○○固坦承有於上開時、地，將其臺灣中小企業銀 行0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資料交予 其男友乙○○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幫助詐欺取財、幫助一 般洗錢之犯行，辯稱：帳戶我是交給我男朋友乙○○，我不知 道他使用的細節，我也只是把帳戶交給他，而且他是跟我說 是正當用途，我才借給他，我沒有犯罪云云（見本院卷第45 頁）。經查：
㈠臺灣中小企業銀行竹南分行000-00000000000號帳戶，確係被 告丙○○所申辦開立，該帳戶原本沒有網路轉帳功能，因乙○○ 需要，其後於109年5月間某日，被告丙○○與其男友乙○○一同 前往臺灣中小企業銀行竹南分行，臨櫃辦理該銀行帳戶之網 路銀行及密碼設定，由乙○○決定該帳戶登入之帳號及密碼， 且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均交由乙○○使用等情，除據被告丙○○ 於警詢、偵查時供承在卷（見第110年度偵字第3919號偵卷 【下稱第3919號偵卷】第57、161頁）外，並有臺灣中小企 業銀行竹南分行109年7月13日109竹南密字第227號函附被告 之開戶基本資料及存款交易明細查詢單乙份在卷足憑（見11 1年度偵字第803號偵卷【下稱第803號偵卷」第37至43頁） 。另該帳戶之網銀及密碼設定完成後，確係由乙○○操作使用 乙節，亦經乙○○於警詢時供述明確（見第3919號偵卷第49頁 ）。又告訴人甲○○遭詐欺集團成員暱稱「李千翔」詐騙，投 資「度小滿金融網站」獲利，惟因投資帳戶遭凍結需繳交罰 款始能領回獲利云云，致告訴人甲○○陷於錯誤，依指示於10 9年5月26日16時10分、109年5月27日14時29分，以網路轉帳 方式，分別轉帳1萬元、3萬元至丙○○上開臺灣中小企業銀行 帳戶內，旋遭以網路銀行轉帳至第二層其他人頭帳戶，並遭 提領之事實，業據告訴人甲○○於警詢時指述綦詳（見第803 號偵卷第29至33頁），並有上開被告帳戶之存款交易明細查 詢單、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新北市政府警 察局中和分局南勢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刑事案 件報案三聯單、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告訴人
甲○○與暱稱「李千翔」之聊天紀錄截圖等附卷可稽（見第80 3號偵卷第41至43、47至61頁），足證被告丙○○所申辦開立 之上開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帳戶，確係供詐欺集團用以作為向 告訴人甲○○詐騙投資款項之用無訛。
㈡被告丙○○將其本案銀行帳戶之網銀及密碼資料交給其男友乙○ ○後，乙○○再轉交給本案詐欺集團成員過程，業據該集團成 員即證人邱琮智、歐睿豪證述如下：
⒈證人邱琮智於警詢時供證：「（問：編號18，你是否知道丙○ ○金融帳戶000-00000000000是何人去收購？收購後交給何人 ？收購數量及金額為何？）這本是乙○○收購後交給我，我再 交給歐睿豪。該帳戶匯入贓款有10萬以上的話，就抽取金額 的0.5%，我將錢直接給乙○○，至於乙○○與丙○○如何拆帳我就 不知道。」、「（問：承上，你是否知道當時有無拿存摺簿 、金融卡及印章？網銀帳密交給何人？你有無登入網銀操作 轉帳？）我沒有收存摺簿、金融卡及印章，我只有收購網銀 帳號密碼。銀行帳號密碼我交給歐睿豪，我有登入網銀但沒 有操作轉帳。」、「（問：請你詳述你們詐欺集團的架構及 分工？）一開始我以為集團以歐睿豪為首，負責收購金融帳 戶及操作網銀轉帳，我則收購金融帳戶給他，幫歐睿豪登記 金融帳戶及協助計算網銀入帳總金額正不正確，接下來就是 陳佳宏、謝榮宣負責收購人頭帳戶，後來因為歐睿豪黑吃黑 的事情，我才知道集團上手是吳秉諺。我們集團分工以被害 人匯入之第一線人頭警示帳戶，將第一線人頭帳戶綁定約定 轉帳帳戶，然後使用網銀、ATM或是臨櫃轉帳方式，將贓款 轉到第二線約定帳戶內，歐睿豪就再通知車手領款。」等語 明確（見第3919號偵卷第199、209至211頁）。 ⒉證人歐睿豪於警詢時供證：「（問：編號16丙○○金融帳戶000 -00000000000是何人收購過來給你？收購數量及金額為何？ ）邱琮智。我用租的，匯入多少詐欺贓款，我就給謝榮宣0. 7%利潤。」、「（問：承上，當時有無拿存摺簿、金融卡及 印章？網銀帳密有無交給你？你有無登入網銀操作轉帳？） 存摺簿、金融卡及印章這部分我不知道在哪，我只有收到網 路銀行帳戶密碼。我有登入丙○○網銀，操作該帳戶網銀轉帳 。」、「我們集團係以吳秉諺為首，我負責網銀轉帳及收取 車手提領的詐欺贓款給吳秉諺，邱琮智則負責跟我一起收贓 款交給吳秉諺，並與吳秉諺對帳。我下來就是陳佳宏、謝榮 宣及黃士綱，這3人則負責購人頭帳戶及擔任提領車手，黃 士綱及陳佳宏底下有陳永君及陳智民，他們負責將收購第一 線人頭帳戶交給黃士綱或陳佳宏，並擔任提領車手。我們集 團分工以被害人匯入之第一線人頭警示帳戶，我們將第一線
人頭帳戶綁定約定轉帳帳戶（這些都是我信得過的朋友，例 如我、陳佳宏、謝榮宣、蔡坤益等），然後使用網銀、ATM 或是臨櫃轉帳方式，將贓款轉到第二線約定帳戶內，吳秉諺 通知我，我就會找車手將錢領出，如果轉不過去或大筆金額 ，就會請帳戶本人或以電話照會銀行方式前往臨櫃提領，車 手領完的錢就會交給我，我再與邱琮智一起交給吳秉諺。」 等語明確（見第3919號偵卷第175、191至192頁）。 ⒊從上開證人邱琮智、歐睿豪上開證詞可知，被告丙○○之臺灣 中小企業銀行000-00000000000號帳戶網銀帳號及密碼，由 其男友乙○○交給證人邱琮智後，再由證人邱琮智轉交給證人 歐睿豪，作為詐騙款項之出入帳戶，且證人邱琮智與乙○○約 定，該帳戶匯入贓款有10萬以上，乙○○可抽取金額的0.5%（ 即500元），由證人邱琮智將報酬直接交給乙○○，應可認定 ，足見被告之男友乙○○對證人邱琮智、歐睿豪等人係從事詐 騙工作，無從諉為不知。
㈢從以下證據顯示，被告丙○○對提供其本案銀行帳戶網銀及密 碼之用途，可能遭人作為詐騙贓款之出入帳戶，應有所認識 ：
⒈警方於109年10月15日11時50分許，徵得被告丙○○之同意後， 對其所有OPPO手機檢視LINE對話紀錄，發現被告丙○○與乙○○ 於2020年5月21日之LINE對話如下：10：40 乙○○：無言了，現在新政策出來了，只要對方控告全部帳戶都是凍結，你還要繼續嗎？ 10：40 乙○○：貼圖 10：40 乙○○：如果不要跟我說，考慮一下 11：39 yuru：可以問平均一天拿都少錢嗎 11：40 yuru：錢是可以每天領？ 11：46 yuru：跑法怎麼算的 12：51 乙○○：要看每天跑多少 12：51 乙○○：有時多有時少 13：11 乙○○：跑10萬300元 15：52 yuru：最快出事的頻率是一個月嗎 15：52 乙○○：不一定 15：55 乙○○：下班打給我 15：55 yuru：好 （以上參見第3919號偵卷79、105至109頁） ⒉從上開對話內容可知，被告丙○○顯然知道其男友乙○○，將其 本案帳戶之網銀及密碼交給他人使用之目的，係供詐欺之出 入帳戶，且每匯入其帳戶10萬元就可獲得300元（即0.3%） 之報酬。
⒊至被告丙○○之男友乙○○雖到庭證述：我也是被騙，丙○○只知 道帳戶是我在使用，其對帳戶使用情形並不知情云云乙節， 按證人乙○○到院證述之內容，與上開LINE對話內容完全不符 ，且證人乙○○已明確告知被告丙○○，如有人提告，帳戶是全 部凍結，還問被告丙○○還要繼續嗎，被告丙○○已無從諉為不 知，然其為賺取報酬，仍容任本案帳戶之網銀帳號及密碼讓 人使用，毫無回收之任何作為，顯然被告丙○○並不在意其本 案帳戶可能遭人作為詐騙帳戶使用，至為灼明，故證人魏俊 劭到院證述之內容，完全係在迴護被告丙○○及為自己卸責之 詞，無從作為有利被告丙○○之認定。
㈣按刑法上之故意，分為直接故意（確定故意）與間接故意（ 不確定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 其發生者，為直接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
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為間接故意。又幫助犯 之成立，以行為人主觀上認識被幫助者正欲從事犯罪或係正 在從事犯罪，且該犯罪有既遂之可能，而其行為足以幫助他 人實現構成要件者，即具有幫助故意，並不以行為人確知被 幫助者係犯何罪名為必要。再於金融機構開設帳戶，請領存 摺及金融卡，係針對個人身分、社會信用，而予以資金流通 ，具有強烈屬人性；而金融帳戶為個人理財工具，且金融帳 戶存摺、金融卡亦事關個人財產權益保障，其專有性甚高， 除非本人或與本人親密關係者，難認有何理由，可自由流通 使用該帳戶存摺及金融卡，一般人均有妥為保管及防止他人 任意使用之認識，縱使特殊情況，偶需交付他人使用，亦必 深入瞭解用途及合理性，始予提供，且該等專有物品，如落 入不明人士手中，而未加以闡明正常用途，極易被利用為與 財產犯罪犯罪有關之工具，為依一般生活認知，所易體察之 常識。而有犯罪意圖者，非有正當理由，竟徵求他人提供帳 戶，客觀上可預見其目的，係供為某筆資金存入後，再行領 出之用，且該筆資金存入及提領過程，係有意隱瞞其流程及 行為人身分曝光之用意，常人本於一般認知能力，均易瞭解 。從而，如非為不法目的，衡情應無收受他人帳戶存摺、金 融卡之理，是此等行為客觀上，顯屬可疑，而有為隱瞞某種 作為流程及行為人身分曝光等不法意圖，應屬可見。又特定 犯罪之正犯實行特定犯罪後，為掩飾、隱匿其犯罪所得財物 之去向及所在，而令被害人將款項轉入其所持有、使用之他 人金融帳戶，並由該特定犯罪正犯前往提領其犯罪所得款項 得手，因已造成金流斷點，該當掩飾、隱匿之要件，該特定 犯罪正犯自成立一般洗錢罪之正犯。如提供金融帳戶之行為 人主觀上認識該帳戶可能作為對方收受、提領特定犯罪所得 使用，對方提領後會產生遮斷金流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 效果，仍基於幫助之犯意，提供該帳戶之金融卡及密碼，以 利洗錢之實行，應論以一般洗錢罪之幫助犯（最高法院108 年度台上大字第3101號裁定意旨參照）。從被告丙○○與乙○○ 上開LINE對話內容觀之，被告丙○○對於交付上開本案銀行帳 戶資料予乙○○後，乙○○有告知新政策出來只要有人提告，帳 戶是全部凍結，顯然其對本案帳戶可能作為不法用途乙節早 有所認識，亦應已預見上開銀行帳戶資料，確有可能遭犯罪 者持以作為詐欺他人財物之工具使用，及後續詐欺者為掩飾 、隱匿贓款去向及所在而將款項提領一空之洗錢行為，卻仍 貪圖不勞而獲之報酬，仍同意乙○○將其帳戶資料交付予他人 ，並容任對方使用，顯對本案銀行帳戶資料供他人取得不法 犯罪所得之用，並不違反其本意，而有幫助犯詐欺取財及幫
助洗錢犯行之不確定故意甚明。被告丙○○雖未參與詐欺及洗 錢犯罪之構成要件行為，然其顯係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 實施上開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被告丙○○幫助詐欺取財 及幫助一般洗錢等犯行，堪可認定。
㈤綜上所述，被告丙○○上開所辯，顯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丙○○有上開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一般洗 錢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丙○○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同法第339條 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 法第14條第1項之幫助一般洗錢罪。
㈡被告丙○○以單一交付帳戶資料之行為，幫助本案詐欺集團成 員為本案詐欺取財及一般洗錢犯行，侵害告訴人甲○○之財產 法益，同時觸犯幫助一般洗錢罪及幫助詐欺取財罪，為想像 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論以幫助一般洗錢 罪處斷。
㈢被告丙○○基於幫助之犯意而為一般洗錢犯行構成要件以外之 行為，為幫助犯，依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按正犯之刑減 輕之。
㈣爰審酌被告丙○○明知金融帳戶管理之重要性，任意將之交付 予他人，極可能遭他人用以作為犯罪之用，造成告訴人金錢 上之重大損害，竟因貪圖不勞而獲之報酬，任意將本案銀行 帳戶資料交予他人使用，顯見其法治觀念薄弱，除助長詐欺 及洗錢犯罪之猖獗，敗壞社會風氣，並增加告訴人尋求救濟 及偵查犯罪之困難，所為殊值非難；兼衡被告否認犯罪，迄 今尚未與告訴人達成民事和解，或賠償告訴人所受損害之犯 後態度，及告訴人遭詐騙金額尚非鉅大，再參酌被告於本院 審理時自稱教育程度為高中畢業，目前擔任文具店店員，月 薪約3萬元，未與家人同住之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 主文所示之刑，並就所處罰金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折算標準 ，以資懲儆。
三、沒收部分：
㈠按犯罪所得部分，立法意旨係為預防犯罪，符合公平正義， 契合任何人都不得保有犯罪所得之原則，遂將原刑法得沒收 之規定，修正為應沒收之。然沒收犯罪所得之範圍，應僅以 行為人實際因犯罪所獲得之利益為限，倘行為人並未因此分 得利益，或缺乏證據證明行為人確實因犯罪而有所得，自不 應憑空推估犯罪所得數額並予以宣告沒收，以免侵害行為人 之固有財產權。是行為人是否因犯罪而有所得，且實際取得 數目多寡，應由事實審法院審酌卷內人證、物證、書證等資
料，依據證據法則，綜合研判認定之。
⒈查本案被告丙○○提供其本案帳戶資料，其男友乙○○告知每10 萬元可得300元之報酬，有其2人上開LINE對話紀錄足憑，由 此可知其報酬應為匯入贓款之0.3%，而告訴人甲○○匯入其本 案銀行帳戶共4萬元，則被告丙○○所得報酬應為120元（即40 ,000×0.003＝120元）。被告丙○○既自稱有從證人乙○○處取得 6,600元（見第3919號偵卷第162頁），顯然被告丙○○應已取 得120元之報酬，此120元之犯罪所得部分因未扣案，爰依刑 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之規定宣告沒收，於全部或 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⒉至被告丙○○收取超過120元以外之部分，並非本案之犯罪所得 ，本院不另為沒收或追徵之諭知。
㈡次按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固規定「犯第14條之罪，其所移 轉、變更、掩飾、隱匿、收受、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 財產上利益，沒收之；犯第15條之罪，其所收受、持有、使 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亦同。」惟被告丙○○並非實際上提 領、取得贓款之人，並非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正犯， 自無上開條文適用，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30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339條第1項、第55條前段、第42條第3項前段、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楊岳都提起公訴，檢察官吳宛真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2 月 1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陳茂榮
法 官 高御庭
法 官 柳章峰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王祥鑫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2 月 1 日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之法條：
【刑法第30條】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刑法第339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洗錢防制法第2條】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 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