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易字第108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楊爵綸
選任辯護人 徐偉超律師
上列被告因竊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29580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楊爵綸犯竊盜罪，處罰金新臺幣捌仟元，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扣案如附表一所示之物沒收。
犯罪事實
一、楊爵綸前為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臺灣警察專科學校（下 稱警專）消防科2年級學生，於在學期間之民國110年9月16 日18時20分許至同日21時30分許間某時，在該校莊敬樓7B1 號寢室（下稱7B1寢室）內，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 竊盜之犯意，徒手竊取同寢同學謝孟席所有、置放在錢包內 之如附表一所示新臺幣（下同）佰元鈔票1紙（下稱本案佰 元鈔票）得手。嗣謝孟席發現錢包內金錢短少，通報師長處 理，在楊爵綸錢包內發現本案佰元鈔票，經以謝孟席事前拍 照存證之鈔票號碼比對，查悉上情。
二、案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文山第二分局（下稱文山二分局）報 告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判決下列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 被告楊爵綸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辯護人亦陳明對證據能力無 意見（本院卷二第37至41頁），且迄言詞辯論終結前並未聲 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傳聞證據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 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要屬適當，爰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有證據能力。二、本案認定事實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 背法定程序所取得，檢察官、被告、辯護人復未於言詞辯論 終結前表示異議，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 均具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之理由與依據
一、訊據被告固坦認在其錢包內，查獲被害人謝孟席失竊之本案 佰元鈔票乙節，惟矢口否認有何竊盜犯行：
㈠被告辯稱：我沒有偷本案佰元鈔票，我在警專受陽韋廷、郭 峯銘霸凌，可能被他們栽贓、惡作劇陷害云云。 ㈡辯護人辯護意旨略以：本案佰元鈔票雖在被告錢包內扣得， 然經採集指紋後，未驗出被告指紋，現場復未發現任何作案 手套，足認被告未竊取本案佰元鈔票。被告在校屢遭霸凌， 7B1寢室未上鎖，無法確認當日進出之人為何，被告實有遭 人陷害栽贓之可能。證人即被害人、證人張振翊、陽韋廷、 郭峯銘之證詞多有前後不一、相互矛盾之處，且證人陽韋廷 、郭峯銘對被告有明顯敵意，又無人目睹被告下手竊取本案 佰元鈔票，依卷內事證，無足證明被告有竊盜行為。再者， 被告出身公務員家庭，具一定經濟條件，每月亦有固定存款 ，並無竊取本案佰元鈔票之動機存在。本於有疑唯利被告原 則，請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等語。
二、經查，被告前為警專消防科2年級學生，110年9月之學期期 間，與被害人、張振翊、胡倍誠同住7B1寢室（胡倍誠案發 時請假返家）。被害人因擔憂金錢遭竊，於110年9月15日拍 攝錢包內佰元鈔票5張（含本案佰元鈔票）之照片存證。被 害人於110年9月16日晚間發現錢包內金錢短少（即本案佰元 鈔票失竊），通報師長處理，經師長同日對7B1寢室實施內 務檢查（下稱本案內務檢查）後，在被告錢包內發現本案佰 元鈔票等情，有證人即被害人、證人張振翊於警詢、偵查、 本院審理中之證述可憑（偵字卷第23至25、27至29、75至79 、93至98頁、本院卷一第85至99、125至140頁），並有本院 勘驗被害人手機內鈔票存證照片之勘驗筆錄暨附圖、本院勘 驗本案內務檢查影片之勘驗筆錄暨附圖、相關照片可參（偵 字卷第31至35、87頁、本院卷一第53至54、65頁、卷二第11 至16、55至59頁），此部分基礎事實，首堪認定。三、有關被告有無竊取本案佰元鈔票之竊盜犯行，析述如下： ㈠本案佰元鈔票係於案發日18時20分許至21時30分許間某時遭 竊，經陽韋廷、郭峯銘發現，嗣於本案內務檢查中在被告錢 包內查獲：
⒈證人即被害人於警詢、偵查、本院審理，及另案被告對警專 開除學籍處分申訴之申訴評議委員會會議（下稱另案申評會 議）中證稱：案發時我就讀警專消防科2年級，開學後幾週 ，幾次點錢發現好像都少1、200元，但我不確定，加以先前 常聽同學錢被偷，我決定將錢拍照保護自己，領錢時就順便 拍，有花掉就會刪掉照片，因為花掉了就沒有用了，是從開 學後抽籤換到與被告同寢起，才有拍照習慣。我於110年9月 15日有拍照，110年9月16日18時30分至21時30分我要去參加 泳訓（救生員訓），而當天18時20分許，因趕著參加泳訓，
快遲到了，遲到會被罵，就將很多東西包括內有本案佰元鈔 票之錢包丟在書桌上。嗣於21時許，因一起參加泳訓之郭峯 銘要接哨，可提早回宿舍，我遂請郭峯銘幫我看錢包是否放 在桌上，也跟郭峯銘說錢包內有多少錢，後來有傳訊息跟我 說好像有掉錢，我是泳訓結束準備休息時看到訊息。泳訓結 束後約5至10分鐘，我回7B1寢室確認錢包有掉錢，遂通知隊 長黃耀惠等師長，後來隊長黃耀惠等師長有來7B1寢室進行 本案內務檢查，7B1寢室成員把錢包內金錢攤在桌面上，我 在蠻近距離中瞄到本案佰元鈔票在被告桌上，懷疑是我的， 告訴區隊長蕭賢聰，也秀出我所拍鈔票照片給區隊長蕭賢聰 ，有確認確實是，後來7B1寢室同學就被隊長黃耀惠約談等 語（偵字卷第23至25、75至79頁、本院卷一第125至140、24 7至248、254至255頁）。
⒉證人張振翊於警詢、偵查、本院審理、另案申評會議中證稱 ：案發時我就讀警專消防科2年級，本案是發生在2年級，1 年級上學期，與被告同寢之另3名室友都有發生掉錢之事。1 10年初假日留守站哨時，與被告同寢室之2名同學也有反應 錢不見。另1年級下學期（110年3月）在竹山訓練中心訓練 時，與被告同寢同學發生掉千元之事，當時內務檢查時在被 告錢包發現數千元，被告只說他忘記拿去存。案發前1週， 有同學上軍訓課回來發現掉了千元，大家對被告有所質疑。 而本案發生前，被害人在7B1寢室掉過2次錢，都是100元， 也常聽見同學錢被偷，在掉兩次錢後被害人就有拍攝鈔票號 碼習慣。在案發前1週，被害人告訴我他很確定有掉錢，所 以在案發前1日或當日，他告訴我他這次有拍照，是拍的時 候特別跟我說。案發日我參加晚點名結束，21時50分許返回 寢室，當時只有被害人在，被害人向我表示丟了100元，是2 1時30分許發現，我遂與被害人一起去向隊長黃耀慧、區隊 長蕭賢聰反應，22時初許回寢室。後續隊長黃耀惠、區隊長 蕭賢聰、訓導黃傳凱有來7B1寢室內務檢查，在鈔票攤開過 程中，被害人有向區隊長表示因鈔票號碼一樣，被告桌上本 案佰元鈔票為他遭竊之佰元鈔票，我有看到被害人指給區隊 長看，至於被告當時有無留意被害人之動作，我不清楚等語 （偵字卷第27至29、93至98頁、本院卷一第85至99、241至2 44頁）。
⒊前開證人即被害人、證人張振翊之證述，證述內容均甚為具 體，就本案事件相關始末及經過，互核大致相符，主要情節 與事件歷程亦無齟齬，未見任何抽象或誇大情節。若非證人 即被害人、證人張振翊親身經歷之事，應難憑空杜撰並為如 此詳盡之證述。且前揭證人即被害人、證人張振翊之證述，
復與本院勘驗被害人手機內鈔票存證照片之勘驗筆錄暨附圖 、本院勘驗本案內務檢查影片之勘驗筆錄暨附圖、相關照片 均無不合（偵字卷第31至35、87頁、本院卷一第53至54、65 頁、卷二第11至16、55至59頁），堪認前開證人即被害人、 證人張振翊之證詞，均屬信實。
⒋證人陽韋廷於偵查、本院審理、另案申評會議中證稱：案發 時我就讀警專消防科2年級，與被告同隊不同班，也是實習 幹部。我寢室在莊敬樓7A1，莊敬樓建築物呈「ㄩ」字形，7B 1、7A1寢室依序在「ㄩ」字形左、右側之頂點處，兩間廁所 各在「ㄩ」字形左、右側之轉折處，警衛哨所在7A1寢室門口 處，我從寢室就可看到警衛哨。案發當天我放疫苗假，沒有 參加泳訓，在7A1寢室休息，21時17分、18分許，發現應站 哨的被告不在哨所，且明明還沒到21時20分，被告卻在哨所 後白板記載21時20分去廁所，時間點不對，我遂本於實習幹 部職責走向兩間廁所察看，均無人使用，我再走至7B1寢室 ，也順便檢查一下燈火管制（各寢室晚點名期間應關燈關電 扇），當時僅被告在7B1寢室，我站在7B1寢室外觀察被告在 做什麼，看到被告在玩手機，還看到被告數次開關燈，燈的 開關就在被害人座位旁，關燈很暗，會看不到寢室內動態。 身為自治幹部應注意同學行為，被告擅離哨所回寢室玩手機 是不對的，我就對他拍了1張照片，記錄他不在警衛哨之情 形，以便跟長官報告做後續處理，後來我開門問被告在做什 麼，並在被告出寢室門時質問他為何可在站哨時回寢室，被 告只說回來休息一下，我未多過問就離去，也沒有進入7B1 寢室。後續我走去莊敬樓6A側找朋友，在7A廁所那側樓梯6 樓處遇到郭峯銘，郭峯銘說他等一下接哨，所以從泳訓提前 回來，還說被害人委託他回來檢查錢包，因被害人錢包內有 500元，放在桌上，擔心被偷，請我陪他去看，我遂與郭峯 銘一起走回7B1寢室，走回去時被告不在寢室，但發現被害 人把錢包放在書桌上，郭峯銘檢查被害人錢包，真的少了10 0元，接下來郭峯銘把錢包放回，好像有通知被害人與其他 人，並派我去盯住被告有無其他奇怪舉動，我就開始盯住被 告，他在哨所、離開哨所我都盯著他，直到晚點名結束同學 都回來等語（偵字卷第111至113頁、本院卷一第203至215、 244至247頁），核與證人郭峯銘於本院審理、另案申評會議 中證稱：案發當天泳訓時，被害人有口頭請我回去寢室檢查 錢有無短少。我於21時11分許，提前跟長官報備離開泳訓後 就回宿舍（駐地），因有同學已幫我買飲料，我搭電梯去6A 9寢室拿飲料，拿完後要去幫被害人檢查錢包，途中剛好遇 到陽韋廷，因為陽韋廷是幹部，我請他陪我一起去，我們到
7B1寢室後檢查錢包，與被害人所說數字不同，我將錢包放 回被害人桌上，出7B1寢室後，我們請隔壁寢室的人等2、3 位同學（泳訓救生員班外之另班教練班之同學）不要再進去 ，也請同學代傳訊給被害人說錢有少，也有打電話給區隊長 反應等語（本院卷一第215至225、251至254頁），並無齟齬 ，復與證人陽韋廷經本院訊問後，當庭提出之手機內拍攝照 片，顯示當日21時19分，證人陽韋廷確有拍攝被告在7B1寢 室內玩手機之照片（本院卷一第211、227至229頁）；證人 郭峯銘經本院訊問後，當庭提出之手機內通訊軟體對話紀錄 ，顯示於當日20時7分，其警專同學傳送已幫忙買飲料，請 郭峯銘泳訓後至6A9寢室自取訊息之對話紀錄擷圖，均無不 符，堪認前開證人陽韋廷、郭峯銘之證述，並無虛偽之情。 ⒌勾稽前開證人即被害人、張振翊、陽韋廷、郭峯銘之證述， 及本院勘驗被害人手機內鈔票存證照片之勘驗筆錄暨附圖、 本院勘驗本案內務檢查影片之勘驗筆錄暨附圖、相關照片， 暨證人陽韋廷、郭峯銘手機內拍攝照片、通訊軟體對話紀錄 等事證，本案佰元鈔票係於案發日18時20分許至21時30分許 間某時遭竊，經陽韋廷、郭峯銘發現，嗣於本案內務檢查中 在被告錢包內查獲，應足確認。
㈡本案行竊之人係本於不法獲取財物之目的而下手行竊，顯非 基於栽贓他人目的為之：
⒈證人張振翊於警詢、偵查、本院審理、另案申評會議中證稱 ：因入學以來陸續有人掉錢，且被告過往多涉竊盜重嫌，也 有不良紀錄，為避免錢被偷，我習慣錢包不放錢，也不會帶 太多錢，因此也無拍照習慣。案發當日晚點名結束後，我約 21時50分回到寢室，只有被害人在，被害人向我表示丟了10 0元。被害人說掉錢後，我檢查自己錢包，雖然當天我錢包 沒放錢，但發現錢包內深處之平安符、電子發票條碼有被抽 出來過，沒有收好還露出一角，沒有擺回原位，這些平常不 會用到，不應該被拉出來的，也不可能自己掉出來，當時我 錢包是放書包裡面，我有跟師長報告此情，所以那時我的錢 包一起被收起來拿到警局等語（偵字卷第27至29、93至98、 103頁、本院卷一第86至99、241至244頁），核與案發後張 振翊錢包內之平安符、電子發票條碼夾鏈袋確經警專送警採 證指紋等情相符（偵字卷第61至64頁），足認本案佰元鈔票 遭竊期間，行竊之人更曾翻找張振翊書包，搜尋財物，經搜 得張振翊之錢包後，乃翻動、抽出錢包內物品察看，惟因張 振翊錢包內並無金錢，始未遭竊。
⒉依上開事證，足認本案行竊之人，係本於不法獲取財物之目 的，在7B1寢室搜尋財物下手行竊，顯非基於惡意栽贓被告
之目的而為。詳言之，果若行竊之人事先知悉被害人有對鈔 票拍照存證之習慣，倘所持金錢遭竊，日後可憑以比對、驗 證，而本於栽贓、誣陷被告之目的，拿取本案佰元鈔票並放 入被告錢包，以求營造被告竊取本案佰元鈔票之假象，則於 拿取本案佰元鈔票置入被告錢包後，即足達成誣陷被告之目 的，何需多此一舉，大費周章走至7B1寢室房間深處之張振 翊座位（參偵字卷第103頁附7B1寢室平面圖），翻找張振翊 書包，搜尋財物，於搜得張振翊錢包後，更翻動、抽出錢包 內物品察看，徒增遭人目擊、發見或在多處遺留生物跡證之 風險？更況，張振翊並無對財物拍照存證之習慣，縱將張振 翊所有財物移放至被告處，事後亦無從比對、驗證被告竊取 張振翊之財物，如何達成栽贓、誣陷被告之目的？凡此各情 ，均徵本案行竊之人，並非基於栽贓被告之目的下手行竊， 而係本於不法獲取財物之目的而為竊盜犯行。
㈢被告於案發期間，多次在7B1寢室獨處，更有數次無故擅離警 衛哨所之情形，非無竊取本案佰元鈔票之機會： ⒈被告於警詢中供稱：當日17時30分許我去拿餐桶、打菜，18 時10分許回寢室，至18時30分許離開寢室歸還菜桶，期間站 哨之張振翊有回寢室拿餐具。18時40分許我再回到寢室，一 直到19時許，中間王浩任、李家瑋、勞宏業（下稱王浩任等 3人）有進來拿東西。19時許後，我去曬衣場洗衣、刷牙，1 9時30分許回寢室，接下來我準備去與張振翊交接19時45分 之站哨，後來19時45分至21時45分站哨期間，我有兩次回到 7B1寢室喝水等語（偵字卷第17頁）。
⒉證人張振翊於偵查、本院審理、另案申評會議中證稱：當日 我站實際時間17時45分至19時45分之警衛哨（表定時間18時 至20時，但下一班都會提前15分鐘接哨），被告站下一班， 被告接哨後，我於19時45分許下哨，19時50分許回寢室，此 後至20時20分許間我去盥洗，不在7B1寢室內。我20時20分 許盥洗完畢回寢室，被告隨後也回來喝水、用手機，隔幾分 鐘後就離開寢室，事實上依學校規定，站哨只能30分鐘巡邏 樓層1次，不可回寢室，我們也都會將水帶去哨所喝。接下 來都是我1個人在寢室，中途我於20時30分許至21時許間有 離開寢室一下，去找人問問題，時間不長，頂多5分鐘，回 來時就遇到被告已在寢室裡面喝水、用手機，亦即被告又跑 回來休息，後來被告待幾分鐘就走。我嗣後1個人待在7B1寢 室至21時許去晚點名，再回來寢室已是21時50分許等語（偵 字卷第93至98頁、本院卷一第86至99、241至244頁）。 ⒊證人陽韋廷證稱於21時19分許拍照前，發見被告擅離警衛哨 ，有單獨在7B1寢室內玩手機、數次開關燈之情形，而被害
人於18時20分許至21時30分許間，均在另地參加泳訓，業如 前述（參上㈠、⒈、⒋說明）。
⒋依上各節，足認本案案發當日18時20分許至21時30分許之時 間範圍內，扣除張振翊、王浩任等3人短暫至7B1寢室拿取物 品之期間，被告於18時20分許至18時30分許間、18時40分許 至19時許間、19時30分許至19時45分許間、張振翊20時30分 許至21時許間外出返回7B1寢室前、陽韋廷21時19分許前來7 B1寢室察看前，確有多次在7B1寢室獨處之情形，更有數次 無故擅離警衛哨所返回7B1寢室之狀況，非無竊取本案佰元 鈔票之機會。
㈣被告為本案下手行竊之人，有竊取本案佰元鈔票之犯行： ⒈本案佰元鈔票係於案發日18時20分許至21時30分許間某時遭 竊，嗣於本案內務檢查中在被告錢包內查獲，已如上㈠說明 ，則本案行竊之人，乃係破壞被害人對本案佰元鈔票之持有 關係，並將該財物移入被告實力支配之下，衡情若非被告以 外之人本於惡意栽贓、誣陷被告之目的，竊取本案佰元鈔票 放入被告錢包，即應係被告本於不法所有意圖下手行竊，尚 無其他合理之可能性。而本案行竊之人係本於不法獲取財物 之目的而下手行竊，顯非基於栽贓他人目的為之，亦於上㈡ 認定。又被告於案發期間，多次在7B1寢室獨處，更有數次 無故擅離警衛哨所之情形，非無竊取本案佰元鈔票之機會， 則如上㈢論述。綜上各情，已堪認被告係為本案行竊之人， 有竊取本案佰元鈔票之犯行，應屬明灼。
⒉再者，經本院勘驗本案內務檢查之錄影影片，內容略為： ⑴案發當日22時33分許（依影片中人員報時時間推估），警專 師長在7B1寢室進行本案內務檢查，隊長黃耀惠集合7B1寢室 成員即被害人、被告、張振翊3人戴上塑膠手套，在監督下 將財物放到桌上。被告拿出5張佰元鈔票、被害人拿出4張佰 元鈔票、張振翊錢包內無鈔票，在畫面鏡頭拉近、特寫前開 鈔票時，可見被告所拿出5張佰元鈔票中，包括本案佰元鈔 票。嗣被害人表示因有事先拍照，發現錢包內少1張佰元鈔 票。隨後隊長黃耀惠依序請被害人、張振翊取出必要證件， 將錢包與錢包內現金封存。被害人、張振翊均放入錢包或金 錢，輪到被告時，被告屢向隊長黃耀惠、區隊長蕭賢聰表示 「錢也要放進去？」、「呃，但是財物不是要自己留著嗎？ 」、「所以這整個錢都要那個…拿進去？」、「【區隊長問 ：你現在錢有問題嗎？你現在這些錢…】我現在是怕…」、「 【區隊長問：裡面有不是你的嗎？】欸，沒有。」、「請問 學生都要，錢也要，那個……」等詞（對話內容詳如附表二編 號1所載，本院卷二第12至14頁）。
⑵隊長黃耀惠、區隊長蕭賢聰等其後將被告帶至辦公室，經區 隊長蕭賢聰要求被告拿出錢包內之鈔票、記錄鈔票號碼後， 區隊長蕭賢聰復要求被告：「你下面寫一下，以上五張佰鈔 號碼確實為本人楊爵綸所有」，被告即表示：「可是區隊長 ，學生一開始沒有記這個號碼耶」。嗣後被告更向訓導黃傳 凱表示：「一開始蕭區是說…一開始我跟蕭區說，我不確定 自己有多少錢」、「我不確定原本是五百塊」等詞（對話內 容詳如附表二編號2所載，本院卷二第14至16頁）。 ⑶隊長黃耀惠詢問被害人完畢後，向被告表示有同學之鈔票出 現在被告錢包內，並詢問被告有無疑問或其他意見，被告僅 表示沒有問題，隊長黃耀惠即請被告回去就寢（本院卷二第 16頁）。
⒊參之被告於本院審理中供稱：在警專校規中，抓到偷錢就會 退訓，要賠償國家金錢，這些在案發時我都知道等語（本院 卷一第146至147頁），而證人張振翊亦於偵查中證稱：依據 警專校規，被抓到偷錢就是退訓，絕大部分同學不會對前途 開玩笑等語（偵字卷第97頁）。以被告於案發前，即多次遭 同窗懷疑竊取他人之財物或日常用品，質疑品德有疵（參證 人張振翊於偵查、另案申評會議中、證人陽韋廷於偵查、本 院審理中之證述、警專111年9月1日警專練字第1110453241 號函暨附件，偵字卷第93至98、111至113頁、本院卷一第20 3至215、241至244、279至283頁）；而警專係為培養警察、 消防和海巡單位之警察官而設立，特重風紀操守之維護，若 被告確有偷竊情事，除將面臨刑事處罰外，更將受有退學、 賠償國家金錢等不利益，此為被告所明知等情狀，果若被告 非本案行竊之人，豈有於同寢室友金錢遭竊，己身涉有重大 嫌疑，甚有可能遭退學、求償之情況下，不願盡力證明自身 清白，維護自身權益，反於本案內務檢查期間多有推託、規 避調查之舉（即上⒉、⑴部分），復於師長單獨詢問時，諉稱 不知己身錢包內原有金錢若干（即上⒉、⑵部分），更在師長 明確表示有同學的鈔票出現在被告錢包內之際，隱忍不發而 無任何辯解（即上⒉、⑶部分），凡此各節，均與常情有違， 應徵被告確為本案行竊之人無訛。被告雖於警詢、偵查、本 院審理中陸續辯稱：當時我想說隔天放假要回家了，所以沒 把錢交出去，我對把錢全部拿走有疑問，被害人是不見100 元，我想說怎未當場比對、把100元拿走，全部拿走我隔天 會沒錢用等語（偵字卷第19、77、85頁、本院卷一第145頁 ），然以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另供稱：110年9月時我就存了近 20萬元，並不缺錢等語（本院卷二第49頁），並酌之案發前 1日被告尚能請假外出轉帳金錢近3萬元於他人（參另案申評
會議紀錄，本院卷一第250頁），殊難想像倘被告交出5張佰 元紙鈔供調查，將陷於無錢可用之困境，被告此部分辯解， 顯不可取。
⒋何況，被告於本案竊案發生後，於學校調查、司法偵審過程 中，未曾表示自身財物有遭竊或遭翻找搜尋之情形，而7B1 寢室在校之其他全部成員（即被害人、張振翊），各有財物 遭竊、私人書包或錢包經翻找搜尋財物之狀況，業如前述。 以被告自述：案發時我將錢包放在寢室桌上等語（本院卷一 第345頁），且被告書桌位在7B1寢室門旁（參偵字卷第103 頁7B1寢室平面圖），其內裝有除本案佰元鈔票以外之金錢 各節以察，若本案係「7B1寢室以外之人」行竊，當無可能 僅竊取被害人之金錢及翻找張振翊書包、錢包搜尋財物，未 竊取進入7B1寢室後，一望可見之被告錢包內財物，且毫無 翻找被告財物之情形，足徵本案應非「7B1寢室以外之人」 行竊。又被告於本院審理中供稱：我和被害人、張振翊關係 一般，無爭執糾紛，他們兩人不會霸凌我，也無栽贓我的動 機等語（本院卷一第342至343頁），此與證人張振翊於本院 審理中之證詞、證人即被害人於警詢、偵查中均表明不願提 出告訴各節，俱相符合（偵字卷第25、76至77頁、本院卷一 第98至99頁），亦足以排除本案係被害人、張振翊行竊後， 自導自演栽贓誣陷被告之可能。本案既非「7B1寢室以外之 人」下手行竊，亦非被害人、張振翊行竊後自導自演栽贓誣 陷被告，已足以特定、確認被告即為本案下手行竊之人，而 有竊取本案佰元鈔票之犯行，亦甚明確。
⒌綜上直接、間接證據以察，被告為本案下手行竊之人，有竊 取本案佰元鈔票之犯行，應可認定。被告辯稱：我沒有偷本 案佰元鈔票云云、辯護人辯護以：無人目睹被告竊取本案佰 元鈔票，無證據證明被告有竊盜行為等節，均不可採。四、其餘被告辯解與辯護人辯護意旨不可採之說明： ㈠辯護人雖為被告辯護稱：本案佰元鈔票經採集指紋後，未驗 得被告指紋，現場復未發現任何作案手套，足認被告未竊取 本案佰元鈔票云云。然查，文山二分局就被告提供之佰元鈔 票1張、被害人提供之佰元鈔票1張、暨手機條碼夾鏈袋、護 身符進行指紋採集後，均未採獲可供辨認之指紋等節，雖有 文山二分局刑案現場勘察報告可參（偵字卷第61至64頁）。 惟指紋之保存，本即受到人體溫度、濕度、物體材質、接觸 或經過時間久暫、抑或其他原因等因素而受影響，觀諸前開 物品不僅未採得被告指紋，亦未採獲任何可供辨認之指紋， 自無從僅以此部分生物跡證之欠缺，憑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㈡被告復辯稱：我在警專受陽韋廷、郭峯銘霸凌，可能被他們
栽贓、惡作劇陷害云云。辯護人亦為被告辯護稱：被告在校 屢遭霸凌，7B1寢室未上鎖，除陽韋廷、郭峯銘及王浩任等3 人曾出入外，更無法確認其他當日進出之人為何，被告實有 遭人陷害竊盜之可能云云。然查：
⒈本案倘係陽韋廷、郭峯銘或王浩任等3人，因知悉被害人有拍 攝所持鈔票存證之習慣，若金錢遭竊，日後可憑以比對、驗 證，乃拿取本案佰元鈔票並放入被告錢包，惡意栽贓被告有 竊盜情事，當無需多此一舉，大費周章翻找無拍攝財物存證 習慣，縱財物遭竊，事後亦無從比對之張振翊之書包，搜尋 財物，於尋得張振翊之錢包後，更翻動、抽出錢包內物品察 看，徒增遭人目擊、發見或在多處遺留生物跡證之風險，業 於上三、㈡論述。
⒉尤以，卷內並無證據證明陽韋廷、郭峯銘或王浩任等3人，確 實知悉被害人就本案佰元鈔票有拍照存證之情事，被害人就 本案佰元鈔票拍照存證，或屬偶然事件；且案發當日被害人 請接哨之郭峯銘至7B1寢室確認金錢有無短少，亦屬偶然事 件；郭峯銘途中巧遇陽韋廷，邀請陽韋廷偕同前往7B1寢室 ，更係偶發事件。則本案先由被害人委請郭峯銘至7B1寢室 確認財物，復因郭峯銘偶遇陽韋廷，由陽韋廷、郭峯銘共同 檢視、發現被害人錢包內金錢短少，再依被害人事先拍攝蒐 證之照片，於本案內務檢查時比對、查獲被告竊嫌，實係繫 於諸多難以預料之偶然因素所生之結果，從而難信上開不確 定因素係陽韋廷、郭峯銘或王浩任等3人得以預為安排，藉 以誣陷栽贓被告。
⒊再者，以警專職司培養從事犯罪偵查或其他職務之警察官， 就犯罪事件具有相當調查能力；及警專學生採集中住宿制， 同窗間關係甚為緊密；暨栽贓行為實有遭同謀或參與討論者 供出詳情、流傳消息，或於作案時為他人所目擊、留下生物 跡證之可能各節以察，若陽韋廷、郭峯銘或王浩任等3人確 有誣陷栽贓被告之行為，當易遭人發見，陽韋廷、郭峯銘或 王浩任等3人豈非僅為誣陷被告，而自毀從事警職之前程， 更陷己身於行政賠償、刑事處罰之風險？況本案經積極調查 後，毫未查得任何有關陽韋廷、郭峯銘或王浩任等3人誣陷 栽贓被告之事證，足認被告此部分辯解，並非可採。又警專 於案發前之110年3月3日發生竊案後，校方即曾誡勉相關同 學「同學間應避免無故私自進入他人寢室，以免遭人誤會動 機不純」（參警專學員生活輔導誡勉書，本院卷一第283頁 ），而卷內復無任何事證，證明陽韋廷、郭峯銘或王浩任等 3人以外之人，於案發期間有擅自出入7B1寢室之情況，益徵 被告此部分辯解，僅屬事後卸責之詞，並非足取。
⒋至被告因退學遭退出班級通訊軟體群組後，陽韋廷在網路公 開被告退出群組之畫面擷圖，並註記「不說了我要去放鞭炮 了7414」等詞（本院卷一第27頁）。郭峯銘因案發前之110 年3月3日與被告同寢，錢包內現金1,500元失竊（即前述⒊所 示竊案），及案發前之110年9月11日，因被告拿取其他同學 之洗面乳等由，有向他人表示被告為「小偷」，又於案發後 對友人表示「幹，今天很嗨」各節（本院卷一第231至233、 283至289頁），僅足證明陽韋廷、郭峯銘因被告就讀警專， 將來可期從事警職相關工作，竟多涉竊盜重嫌，對被告品德 操守有疑，而生厭惡、嫌棄之表現，嗣其等就被告竊嫌因事 證確鑿，終經校方查獲或遭退學等情表示欣慰，殊難據此即 認陽韋廷、郭峯銘有誣陷被告之動機或謀議，乃甘冒自毀前 程、蒙受行政賠償、刑事追訴之風險栽贓被告，自無足憑為 何等有利被告之認定。
㈢辯護人再為被告辯護略以：①證人即被害人就本案內務檢查時 ，如何當場比對鈔票號碼各節；②證人張振翊就當日20時20 分盥洗完畢回7B1寢室後，被告是否已先在寢室、當時寢室 內有無他人各節；③證人陽韋廷就發現被告不在哨所後，是 否尾隨被告至7B1寢室各節；④證人郭峯銘就單獨或與陽韋廷 共同前往7B1寢室查看被害人錢包、何時遇到陽韋廷各節， 所述前後不一，均徵其等證述並非實情云云。然按： ⒈證人之供述前後稍有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究竟何者為可 採，非不可本於經驗法則，斟酌其他情形，作合理之比較， 定其取捨。尤其關於行為動機、手段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 告訴人之指陳，難免故予誇大，證人之證言，有時亦有予渲 染之可能，然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則 仍非不得予以採信，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認其全部均為 不可採信（最高法院74年度台上字第1599號、109年度台上 字第773號判決論旨參照）。且人類對於事物之注意及觀察 ，有其能力上限制，未必如攝影機或照相機般，對所發生或 經歷之事實均能若機械無誤捕捉，亦未必能洞悉事實發生過 程之每一細節及全貌。又常人對於過往事物之記憶，隨時日 之間隔而漸模糊或失真，自難期其如錄影重播般地將過往事 物之原貌完全呈現。此外，因個人教育程度、生活經驗、語 言習慣之不同，其表達意思之能力與方式，亦易生差異。故 供述證據每因個人觀察角度、記憶能力、表達能力、誠實意 願、嚴謹程度及利害關係之不同，而有對相同事物異其供述 之情形發生，而其歧異之原因，未必出於虛偽。 ⒉證人即被害人於警詢中證稱：本案內務檢查時，我有瞄到本 案佰元鈔票在被告桌上，也有將本案佰元鈔票照片給蕭賢聰
看等語（偵字卷第24頁）。於偵查中證稱：本案内務檢査時 ，我就當場反應有瞄到被告鈔票號碼與我一樣，蕭賢聰當場 向我要求秀出手機照片，我就在寢室給蕭賢聰看，也當場確 認確實是等語（偵字卷第78頁）。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本案 內務檢查時，我有懷疑本案佰元鈔票是我的，就跟蕭賢聰說 ，蕭賢聰有跟我要照片，我有秀出手機照片比對等語（本院 卷一第132至135、137頁），就其在本案內務檢查現場已懷 疑、發現被告竊取本案佰元鈔票乙節，前後證述大致相符。 證人張振翊於偵查中證稱：被告下哨前我遇到他2次，我現 在回想起來，20時20分盥洗完回寢室那次是我先回來，被告 才回來的，但我20時30分至21時間短暫離開回來那次，被告 確實已先在寢室內。我不清楚王浩任等3人有無來寢室拿東 西，但我們寢室內確實有放他們的健身器材，他們有時會來 等語（偵字卷第94頁）。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王浩任、勞宏 業他們把健身器材放我們寢室，他們會來7B1寢室用健身器 材，我有點忘記當天晚上有來的是誰。被告下哨前我兩次遇 到他，第1次是被告回來我在寢室有看到，第2次是我進房間 看到被告在裡面，第2次遇到時，寢室內僅有被告1人等語（ 本院卷一第87、92、94至96頁），就被告下哨前，其在寢室 兩度遇到被告，然就20時20分盥洗完畢回寢室當次，無法確 認是否尚有他人進出等節，主要內容亦無齟齬。質言之，證 人即被害人、張振翊經警詢、偵查、本院審理、另案申評會 議中多次詢問、訊問，就事件歷程之細節雖稍有不一，然紬 繹其等歷次證述，就事件發生經過之主要事實，證述並無二 致。辯護人未能綜觀證人即被害人、證人張振翊證述之全文 意旨，摭拾其中表達或所詢問題未盡精確之一、二語，推認 證人即被害人、證人張振翊之證述並非真實，顯非可採。 ⒊證人陽韋廷於偵查中證稱：當日21時17分、18分許，我發現 站哨的被告不在哨所，且明明還沒到21時20分，被告卻在哨 所後白板記載21時20分去廁所，遂走向兩間廁所察看，均無 人使用，再走至7B1寢室，發現被告在7B1寢室玩手機，我遂 拍照記錄他不在警衛桌之情形，後續遇到郭峯銘，得知郭峯 銘受託前往7B1寢室確認被害人錢包狀況，遂與郭峯銘共同 前往7B1寢室查看被害人錢包，嗣發現金錢短少，郭峯銘就 派我去盯住被告有無其他奇怪舉動，我就開始盯住被告，他 在哨所、離開哨所我都盯著他，直到晚點名結束同學都回來 等語（偵字卷第111至113頁）。於本院審理中辯護人詰問時 證稱：一開始我在7A1寢室看到被告不在哨所，往7B1寢室方 向走去，我跟著他並看著他回寢室，並用手機拍他在寢室之 情形，離開後路上遇到郭峯銘，說要去查看被害人錢包，才
與郭峯銘再前往7B1寢室確認被害人錢包內金錢短少等語（ 本院卷一第204至205頁）。然經本院告以偵查中證述要旨後 ，證人陽韋廷即確認稱：我是發現站哨的被告不在哨所，且 白板上記載時間不對，遂前往兩間廁所找看看有沒有人，發 現兩間廁所都沒人後，我走向7B1寢室，發現被告在內玩手 機，對被告拍照，但沒有進7B1寢室。我離開後有遇到郭峯 銘，郭峯銘請我陪同去檢查被害人錢包，我們再前往7B1寢 室查看被害人錢包，發覺被害人金錢遭竊，我就去盯著被告 ，他在哨所或離開哨所我都盯著他等語（本院卷一第209至2 14頁）。衡以證人陽韋廷於偵查中之證述，與另案申評會議 中之證述相符（本院卷一第245頁）；且其接受偵訊及另案 申評會議詢問時，距案發時間較近，就事實之經過及始末， 記憶應較清晰；又證人陽韋廷於本院審理後階段，亦確認偵 查中之證述無訛，則有關當日21時17分、18分許，證人陽韋 廷有無尾隨被告至7B1寢室一事，應以其偵查、本院審理後 階段之證述較屬可採。至其於本院審理前階段之相異證述， 諒係因到院作證時已距案發時點近1年，就相關時序記憶有 所混淆、誤認所致，並非故意為虛偽之證述，辯護人執此指 摘證人陽韋廷所證均非實情，尚非可採。
⒋證人郭峯銘於本院審理中已明確證稱：當天泳訓時，被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