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六四０五號
上 訴 人 甲○○
上列上訴人因強盜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十
二月三十一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一年度上訴字第三二七六號，起
訴案號：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四八三二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甲○○部分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與乙○○（已判刑確定）及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八歲之少年賴ＯＯ（民國○○○年○月○日生，另由台灣士林地方法院少年法庭審理）、黃ＯＯ（○○○年○○月○日生，檢察官另案偵查），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於九十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二十四時許，四人聚集在台北市○○○路○段○○○號○○三溫暖前之人行道上，乙○○與黃ＯＯ因缺錢花用而商討行搶超商，因乙○○曾在台北市○○區○○○路○○○號○○○便利超商工作，故提議前往該處行搶，經黃ＯＯ同意，並獲到場之上訴人、賴ＯＯ附和認同一起前往。謀議既定，協議原則上由黃ＯＯ與賴ＯＯ壓制店員，乙○○負責取錢，上訴人負責把風，四人約定同年一月三十日凌晨三點在原址會合，上訴人最先離去買飲料，賴ＯＯ應乙○○提議離開拿取足以壓制人之兇器，約十分鐘後，上訴人回到原址，約二十分鐘後賴ＯＯ攜帶兇器西瓜刀返回，四人會齊後，於同年一月三十日凌晨二時五十五分許，由賴ＯＯ持其所有客觀上足供兇器使用之西瓜刀一支，藏置於外衣左長袖內，夥同其他三人搭乘計程車到達上開○○○商店後，先由上訴人、賴ＯＯ、黃ＯＯ進入店內，上訴人先購買麥香紅茶一瓶結帳走出店外，再由留在店內之賴ＯＯ、黃ＯＯ二人向店員李○良佯稱要購買一箱啤酒，待李○良前往儲藏室搬取啤酒時，上訴人再度進入店內，即朝向黃ＯＯ、賴ＯＯ之位置走去，黃ＯＯ及賴ＯＯ見上訴人進入店內後，轉身走向倉庫，賴ＯＯ在前，黃ＯＯ在後，上訴人最後，接近倉庫門口，黃ＯＯ讓上訴人走第二位，進入儲藏室內，賴ＯＯ取出預藏之上開西瓜刀架在李○良脖子上（西瓜刀抽出時不小心割到左手拇指內側），喝令李○良稱：不要亂動、安靜一點、就不會有事等語，上訴人恐李○良反抗，即徒手推李○良轉身至儲藏室最後面角落面對牆壁蹲下，喝令李○良稱：不要回頭，不要反抗，就沒事，否則要對你不利等語，並站在李○良後面看住李○良，賴ＯＯ則持刀站在後面監視，黃ＯＯ站在儲藏室內靠近門口處把風，以此強暴、脅迫方式，至使李○良不能抗拒，原在店外等候之乙○○見上訴人第二度進入店內，亦尾隨進入，並探頭查看儲藏室內上
訴人等人已制伏李○良，即前往櫃台，尋找搜括財物，共計搶得○○○便利超商所有現金新台幣（下同）九千五百元，台灣大哥大ＯＫ補充卡三百元型八張、六百元型八張，以及李○良所有之諾基亞八二一０型手機一支，得手後，乙○○復進入儲藏室內欲取出監視錄影帶湮滅證據，惟因不諳取出方法，而未得逞，黃ＯＯ隨即先行離開店內，在店外等候，乙○○亦尾隨離開店內自行搭乘計程車離去，賴ＯＯ因於取出西瓜刀時，手指被割傷，故於離去前，取走李○良所有YUCHYUN牌黑色外套一件，用以擦拭手指之流血及包裹西瓜刀，上訴人則待其餘三人均離開店內後，才於同日凌晨三時五分左右走出店內，與在外等候之黃ＯＯ、賴ＯＯ共乘一部計程車，乙○○則自己另坐一部計程車前往台北市萬華區○○路、○○路路口，下車後由賴ＯＯ將上開西瓜刀連同黑色外套丟棄在路旁之廢棄沙發中，步行一段路後再搭乘另一部計程車前往台北市○○區○○○路○段○○巷○弄○○號一０六室乙○○租屋處分贓，計乙○○分得現金二千元、台灣大哥大ＯＫ補充卡三百元型三張，上訴人分得現金一千二百元、台灣大哥大ＯＫ補充卡六百元型四張，賴ＯＯ分得現金一千八百元、台灣大哥大ＯＫ補充卡六百元型四張、三百元型五張，黃ＯＯ分得現金一千八百元及諾基亞手機一支，另其餘搶得現金二千七百元則於日後共同花用完畢，乙○○等人個人分得之現金亦均花用殆盡，分得之補充卡由自己使用完畢，或無償交予他人或賤價出售他人得款花用殆盡。嗣於九十一年五月七日上午七時十分許，在台北市○○區○○○路○段○○巷○弄○○號二樓上訴人住處，為警循線持檢察官簽發之拘票，拘提上訴人到案，並扣得上訴人作案時所穿之藍綠色長袖Ｔ恤一件、藍黑色相間外套一件，並依上訴人之供述，拘提乙○○到案，並扣得乙○○主動提出其作案時所穿之灰色外套一件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部分之判決，改判仍論處其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以強暴、脅迫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罪刑，固非無見。惟查：㈠、有罪判決書所認定之事實，為判斷其適用法令當否之準據，法院應將依職權認定與論罪科刑有關之事實，翔實記載，然後於理由內逐一說明其憑以認定之證據，並使事實認定與理由說明，互相適合，方為合法。倘若事實認定與理由說明，不相一致，或事實或理由欄內之記載，前後齟齬，按諸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四款後段規定，均屬判決理由矛盾之當然違背法令。原判決理由㈣之⒉及之㈡說明上訴人等劫得財物後，由乙○○分得現金一千八百元、台灣大哥大ＯＫ補充卡三百元型三張，上訴人分得現金一千二百元、台灣大哥大ＯＫ補充卡六百元型四張，賴ＯＯ分得現金一千八百元、台灣大哥大ＯＫ補充卡六百元型四張、三百元型五張，黃ＯＯ分得現金一千八百元及諾基
亞八二一０型手機一支，另其餘搶得現金二千七百元則於日後共同花用完畢，而以之為撤銷第一審判決理由之一。如果無訛，合計上訴人強盜所得應為現金九千三百元、台灣大哥大ＯＫ補充卡三百元型八張、台灣大哥大ＯＫ補充卡六百元型八張及諾基亞八二一０型手機一支，核與原判決事實欄認定上訴人等共計搶得○○○便利超商所有現金九千五百元，台灣大哥大ＯＫ補充卡三百元型八張、六百元型八張，以及李○良所有之諾基亞八二一０型手機一支；分贓時由乙○○分得現金二千元、台灣大哥大ＯＫ補充卡三百元型三張，上訴人分得現金一千二百元、台灣大哥大ＯＫ補充卡六百元型四張，賴ＯＯ分得現金一千八百元、台灣大哥大ＯＫ補充卡六百元型四張、三百元型五張，黃ＯＯ分得現金一千八百元及諾基亞手機一支，其餘搶得現金二千七百元則於日後共同花用完畢等情之記載，有不相適合之矛盾，上訴人等強盜所得之現金，究係九千五百元或係九千三百元？原審未予究明釐清，遽予判決，其審理亦有未盡。㈡、按刑事審判上之共同被告，係為訴訟經濟等原因，由檢察官或自訴人合併或追加起訴，或由法院合併審判所形成，其間各別被告及犯罪事實仍獨立存在。故共同被告對於其他共同被告之案件而言，為被告以外之第三人，本質上屬於證人，為確保被告對證人之詰問權，證人於審判中，應依法定程序，到場具結陳述，並接受被告之詰問，其陳述始得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判斷依據。原判決採共同被告乙○○於警詢及事實審偵審中之陳述，為上訴人論罪之主要依據，卻否定其於上訴人案件中為適格證人之身分，未使其立於證人之地位令其具結而為陳述，並接受上訴人之詰問，逕以其為共同被告之身分所為之陳述，採為不利上訴人之證據，已不當剝奪上訴人詰問之權利，其所踐行之訴訟程序難謂適法。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關於上訴人部分不當，尚非全無理由，應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十一 月 十七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官 陳 正 庸
法官 賴 忠 星
法官 王 居 財
法官 林 開 任
法官 林 立 華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十一 月 二十四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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