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易字第249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蕭啓綸
上列被告因詐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第27010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蕭啓綸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拾玖萬捌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犯罪事實
一、蕭啓綸於民國（下同）110年12月8日，以新臺幣（下同）15 萬2000元之價格，向謝志明購入104年10月出廠之TOYOTA牌W ISH型車號000-0000號自小客車，該部自小客車原做為計程 車之用，交易當時實際行駛之里程數應約為53萬公里。蕭啓 綸為以較高之價格轉售，遂以不詳方法，將上開小客車駕駛 座前儀表板所顯示之里程表數字更改為約27萬公里左右；其 於110年12月24日，將該部自小客車駛往臺中市○區○○路0段0 000巷0○0號之志和汽車修配廠（該汽車修配廠負責人張慶福 ），將該部計程車外觀烤漆變更為白色並加以鈑金；陳天仁 為上開汽車修配廠之鈑金師傅，認為該部自小客車車況甚佳 ，有意加以購買。蕭啓綸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 取財之犯意，刻意隱瞞該車實際行駛里程數已約為53萬公里 之事實，反而向陳天仁強調該車之里程數即如里程表所示僅 有27萬公里云云，將中古小客車買賣交易上重要之實際行駛 里程偽製為較低之里程數，並以此詐術使陳天仁陷於錯誤， 誤認該車之行駛里程確係27萬多公里，並以作為該車價值之 判斷，而同意以19萬8000元之價格，向蕭啓綸購買該部自小 客車，且以現金付清前揭購車之價款，該部自小客車即於11 0年12月27日過戶登記至陳天仁名下，並變更車號為000-000 0號。嗣陳天仁發覺有異，報警處理而查知上情。二、案經南投縣政府警察局竹山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首先，證人即被害人陳天仁、前車主謝志明分別在警詢中所 陳，雖皆為審判外之陳述，然業經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
理時均同意作本案之證據（見本院卷第31～32、53～54頁）， 而本院審酌上開2位證人於警詢中之作成陳述之情況，並無 任何不法外力介入之情事，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第1項、第2項之規定，當得為證據。
二、認定犯罪事實
被告蕭啓綸固坦認確有於上開時間購入前揭小客車，再以19 萬8000元轉售予被害人陳天仁，惟矢口否認有詐欺取財犯行 ，並辯稱：其並未調（里程）表，又該車之里程數為51萬多 公里，且其曾見被害人將前揭小客車拆表及換表，是被害人 叫人調錶，並將里程表調成27萬公里云云。然查： ㈠首先，被告確於110年12月8日自證人即上開小客車前車主謝 志明之手購入該車，再於110年12月24日將該車轉售予被害 人等情，業據被告在偵、審中就此供承甚明（見核交字偵卷 第67～68頁，偵卷第47、49頁），核與證人即被害人與證人 謝志明分別於警、偵訊時所證均屬相符（陳天仁部分：見偵 卷第19～20、46頁；謝志明部分：見偵卷第37～38、57～58頁 ），並有謝志明出售該車予被告之汽車買賣合約書以及被告 出售該車予被害人之中古汽車（介紹買賣）合約書各乙份在 卷可稽（見偵卷第57、29頁）。
㈡次依證人即被告購入該車之原車主謝志明於警詢及偵訊時均 一再證稱：其於110年12月8日賣車予被告時，該車之里程數 確定為53萬多公里，且其沒有調過該車之里程數，其亦不會 調等語（見偵卷第38、57、58頁）；又原車主謝志明曾在11 0年10月22日將該車接受汽車監理之檢驗，當時之里程數已 達516,246公里，亦有交通部公路總局臺中區監理所豐原監 理站111年10月25日中監豐站字第1110295111號函及函附本 案前揭小客車檢驗里程數查詢等附卷足憑（見偵卷第69、71 頁），是以證人謝志明所證上開車輛於110年12月8日出售予 被告時之該車里程表顯示之里程數約53萬多公里乙節，當屬 事實。然而，被害人陳天仁於110年12月24日向被告購買上 開小客車時，該車里程表顯示之里程數竟僅有27萬公里，此 已據證人即被害人陳天仁於警、偵訊時指證綦詳（見偵卷第 19、46頁），且證人陳天仁並證稱：伊於看車時，被告即向 伊說：該車之里程數只有27萬多公里，還很新，雙方談論價 格時，被告更重複向伊確認該車之里程數為27萬多公里，並 保證為真實里程數，沒有造假等詞（見偵卷第20頁）；而且 ，於被害人購車時同時在場之目擊證人張慶福亦於偵訊時具 結證稱：因被害人購買上開車輛時，其有幫被害人（向被告 ）議價，有去看里程表，其所看到的里程數是20幾萬公里， 且被告賣車時，也有跟其強調該車里程數才20幾萬公里而己
，伊有幫被害人殺價等語大致相合（見偵卷第59頁），是據 證人即被害人以及證人張慶福前開所證，其等顯係在完成交 易之前，與被告洽商該車交易並查看該車之時，即已見及上 開車輛里程表之行車里程確僅有27萬多公里（證人張慶福所 證20多萬公里），之後被害人始同意購入該車完成該項車輛 之買賣交易，可知證人即被害人指證稱，伊於110年12月24 日向被告購車之際，見及該車里程表上之里程數確實僅有27 萬多公里，應為真實。則被告於110年12月8日購入上述小客 車在前，當時該車里程表所示之里程數已係53萬多公里，何 以被告在後於110年12月24日轉售該車予被害人時，該車里 程表之里程數竟減少成27萬多公里，時間在後者里程表上之 里程數居然大減，此顯然大違事理。是以依上開所述，證人 謝志明出售該車予被告時，該車之里程數係53萬多公里，之 後，俟被告轉售該車予被害人時，該車里程表之里程數竟顯 示僅27萬多公里，而謝志明與被害人之間，僅有被告曾過手 該車，且在被告過手之際，車輛里程表之里程數竟由53萬多 公里變為27萬多公里，則由此上開小客車購入、轉售之先後 時序，可知最可能變動調低該車里程表所示之行駛里程者， 除係被告外，寧有他人。
㈢又以調低上開小客車里程表所顯示之行車里程數，無非意在 提高該車外觀表相之價值，期能於賣出車輛時獲取較高之售 價。本案中惟被告將該車轉售出賣予被害人，是以賣車售價 之高低，自與被告轉售獲利之多寡息息相關；觀諸本案被害 人買入該車後，係留為自用，並無任何轉售之情事，亦據證 人即被害人偵訊時證述甚明（見偵卷第49頁），可知被害人 購入該車後絕無必要竟耗時費力調低該車里程表上里程數。 更且細斟本案車輛被告交易轉售之事實，除被告出售上開車 輛予被害人確有獲利達4萬6000元（即19萬8000元減15萬200 0元，等於獲有4萬6000元之利潤），且被告於110年12月8日 買入該車後，僅隔20日不到之同年月27日即得快速轉賣該車 予被害人，避免若未能儘速售出時存貨堆積之苦，此均無非 因該車里程表上所示之里程數遠較實際行駛里程為低，賣相 較佳，被告始得以速速轉售交易成功。益徵將上開小客車里 程表上之里程數大幅調低，對於被告之利害關係顯然至深且 鉅，當足推知應係被告調低該車里程數甚明。從而，由此客 觀之利害關聯，更知本案實係被告以大幅調低本案交易小客 車里程表之行駛里程之詐術，使被告得獲得以較高價格並儘 速售出脫手之利益。
㈣復反觀被告於偵訊時先則供陳：其賣車時，該車之里程數是4 、50萬公里（見核交卷第68頁），後來之偵訊及本院準備程
序時又稱：其購入該車時該車之里程數是50萬出頭公里，賣 車時是51萬公里云云（見偵卷第47、48頁，本院卷第31頁） ；然依證人即該車原車主謝志明於警詢、偵查時再三確證： 其賣車予被告時，該車之里程數確定為53萬多公里等詞（見 偵卷第38、57、58頁）。況被告又曾兼為中古車買賣之業務 ，亦有證人被害人與張慶福證述綦詳（被害人部分：見偵卷 第19頁；張慶福部分：見偵卷第58頁），由此可知被告對於 車輛交易買賣時所示之里程數，依其有中古車買賣之兼 業 ，自當對此格外注意。但觀諸被告就上開車輛里程表上之里 程數，先後答詢竟多有含糊，先則祇稱係4、50萬公里，後 又改稱是51萬公里，然此與證人謝志明所證係53萬多公里， 均有顯著之差距。是由被告對於售與被害人之小客車原有之 真實里程數竟然含糊不明，益見被告確有調低該車里程數之 舉動，以致對於該車原本真實之里程數竟然完全難以確實掌 握而模糊不明。此亦足佐證被告確有以調低該車里程數之詐 術遂行交易，並詐取被害人之價款。
㈤由被告購入該車後仍由被告將車轉售予被害人之交易時序、 被告儘速以高價轉售該車之利益，以及被告於本案偵、審時 始終無法供明該車正確之里程數，均在在可知被告有以調低 該車里程表所示里程數之詐術，意圖轉售牟取不法暴利。且 證人即被害人於警詢時證述：後來伊得知這輛車的真實里程 數為53萬多公里，才發覺遭被告詐騙，讓我損失19萬8000元 購買1輛不等值的中古車（見偵字卷第20頁）；更於偵查中 證稱：這樣公里數（即指實際之行車里程達53萬公里） 的 車伊是不會買的，我們老闆都不收了，因為50幾萬公里 的 車已經快要報廢了，我自己修車修那麼久，怎可能買這 種 車等詞（見偵字卷第48頁），足認被告以偽製調低上開小客 車里程表所示行車里程之詐術，確使被害人因此陷於錯誤， 而作成購入該車之決意，被告即藉此詐得被害人前揭購車款 ，牟取不法之暴利。
㈥至被告以被害人確曾更換上開小客車之儀表板乙情，被害人 亦坦認此情，並證稱：係因被告所售該小客車之表（即儀表 板）有點模糊，所以更換一個新的表（即儀表板）等詞（見 偵卷第48頁）；然本案重在被告出售車輛予被害人時，該車 之實際里程數與被告出售該車予被害人時車輛里程表所示之 里程數相距甚大，且被告以此一詐術已致被害人因此陷於錯 誤而做成購買該車之決定，被告藉此詐取被害人之購車款； 至於被害人在購得該車之後，究對該車做如何之修繕整理， 自與本案被告是否有詐欺犯行之判斷無涉。
㈦綜上所論，被告矢口否認犯行，所辯各詞均與前揭事證迥然
不合，顯無足採。本案事證已明，被告犯行洵堪認定。 三、證罪科刑
核被告蕭啓綸以前揭調低車輛里程表所示之里程數作為詐術 ，使被害人陷於誤認，而決定購買該車，藉以詐取被害人購 車價款之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爰審 酌被告於本案犯行前並無任何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 案紀錄表在卷可稽，素行良好；然被告正值壯年，兼為中古 車買賣之交易，不思以正途獲取利潤，反而用詐騙被害人之 方式，為賺取不法利益，詐得被害人購車價款，所為甚為不 該；且其犯罪後猶多所推諉，飾詞狡辯，態度至為惡劣，即 使被害人在事後於偵訊時退讓表明被告僅須將賺得部分退還 予伊即可，被告仍然完全無意與被害人和解，更見其堅為不 法利益之貪取，暨審酌被告於本院自陳高中肄業，目前擔任 客運司機，月薪約3萬5千元至3萬6千元，離婚，有二名子子 ，然皆已成年等一切情狀（見本院卷第56頁），量處如主文 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四、沒收部分
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 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犯罪所得已實際合 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刑法第38條之1第1 項前段、第3項、第5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參照刑法第38條之 1立法理由「不問成本、利潤，均應沒收。」明示採取總額 原則及出於不法原因給付不得請求返還之不當得利法理，不 予扣除犯罪支出之成本（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1637號 、 110年度台上字第3045號判決意旨參照），故因犯罪所得 之財物，不能與正常營利事業計算營利所得之情形相提並論 ，是稱「因犯罪所得之財物」，乃指犯罪行為所直接取得而 法律上無第三人得主張權利之一切財物而言，則上開規定所 指詐欺取財犯行所得之財物，依法諭知沒收時，舉凡詐欺取 財所得之財物，不問其中何部分屬於成本，何部分屬於犯罪 之利得，均應予以沒收，並非僅限於所賺取之差價部分，始 符立法之本旨。查本案被告詐得被害人購買上開小客車之價 款19萬8000元，業據被告與證人即被害人供證在前；縱被告 花費15萬2000元購入上開轉售予被害人之小客車，係花費15 萬2000元之購車成本，僅賺得4萬6000元之利潤，已如前述 ，然被告以詐欺犯行所取得19萬8000元全部價款，既全屬其 詐欺取財犯罪所得之財物，揆之前揭判決意旨，自不問其中 成本若干，均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 併依同條第3項規定，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 收時，追徵其價額。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39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洪瑞君提起公訴，檢察官謝道明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2 月 22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劉柏駿
法 官 陳建宇
法 官 高思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陳任鈞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2 月 23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