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395號
公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郭金葉
指定辯護人 邱芬凌律師（義務辯護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
偵緝字第32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郭金葉共同犯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緩刑參年，並應於本判決確定後壹年內向國庫支付新臺幣壹拾萬元；偽造如附表二所示之本票貳拾壹張、偽造之「任正梅」印章壹枚均沒收。
事 實
一、緣郭金葉之配偶蔡枝勝(已歿；蔡枝勝所涉偽造有價證券等 罪，業經本院以97年度訴字第1711號判決確定)前於民國92 年6月間，自任合會會首，向附表一編號2至24所示之人招攬 成立互助會，並將附表一編號25號不知情之任正梅虛列為人 頭會員，連同會首共計25會，預備來日利用該人頭會員冒名 得標後，向活會會員詐取會款。蔡枝勝並與會員約定每月每 會繳交會款新臺幣（下同）20,000元，會期自92年6月25日 起至94年6月20日止，於每月20日，在屏東縣○○鄉○○路00號 蔡枝勝經營之「味芳餅店」開標，採內標制，欲標會者須以 標單填寫姓名及利息金額後投標，得標死會會員除應自得標 次月起按月繳交20,000元固定會款予會首，再由會首轉交予 日後各期得標之會員外，並依得標後應繳交死會會款之期數 ，簽發同等數量之本票予其他活會會員收執以擔保日後會款 之給付，未得標活會會員則按月繳交以20,000元扣除得標利 息後之金額。合會契約成立後，除會首蔡枝勝取得首期合會 金外，郭金葉之胞妹郭錦雀（所涉偽造有價證券等罪，另經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以96年度上訴字第1994號判決確定） 亦曾於92年7月20日以其配偶周文振之名義標得第2期合會金 。郭金葉與蔡枝勝、郭錦雀明知其等未取得任正梅之同意或 授權，竟共同基於偽造有價證券之犯意聯絡，先推由郭金葉 於92年9月20日第4期開標日某時許，在上開地點，在空白標 單上偽造任正梅之簽名1枚，並填入利息金額3,000元，以前 開方式偽造任正梅投標之標單1紙參與本案合會第4期之投標 後，復由郭金葉於不詳時間，委託不知情之刻印業者偽造「
任正梅」之印章1枚，蓋用本票上，再推由郭錦雀於92年9月 20日某時許，在上開地點內，在本票上偽造「任正梅」之簽 名，偽造成如附表二所示之本票共21張，由郭金葉持向簡木 勳等活會會員行使，並佯稱該會由任正梅得標，任正梅已開 立本票作為擔保云云，致簡木勳等活會會員陷於錯誤，誤信 該次係任正梅得標而如數交付會款予郭金葉（郭金葉所涉偽 造私文書、詐欺取財等罪嫌，已罹於追訴權時效，詳後述不 另為免訴之諭知部分），郭錦雀、蔡枝勝及郭金葉因此詐得 合會金357,000元（詐得金額=剩餘活會人數×﹝會款－利息﹞； 即21×[20,000－3,000]=357,000元）。嗣因郭金葉、蔡枝勝 於93年10月間某日，突然宣布止會並遷移住所，不知去向， 簡木勳等活會會員所持前開本票又未獲兌現，經向任正梅本 人確認後，始悉上情。
三、案經簡木勳、蔡錫典、張朝來、黃邱秋香、許陳忍耐、陳瑞 益及吳來發訴由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 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 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 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 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本案後引具有傳聞性質之言詞或書面證據，均為被告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而屬傳聞證據，檢察官、被告郭金葉及其 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均表示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111訴3 95號卷第174頁），檢察官及被告、辯護人迄於言詞辯論終 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相關言詞或書面陳述作成時 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為適 當，前開具傳聞性質之相關言詞或書面陳述，自得作為證據 。
二、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均坦承不 諱（見本院111訴395號卷第105、174、187頁），核與證人 即共犯蔡枝勝、郭錦雀、證人即被害人任正梅於偵查及另案 審理中，證人即告訴人張朝來、許陳忍耐、陳瑞益、黃邱秋 香、蔡錫典、簡木勳於偵查中，證人徐興隆、吳陳秀蘭於偵 查中，證人周文振、周秀蓉於另案審理中證述之情節互為大 致相符（見94他727號影卷第1至13、27至28、33至34、44至
45頁；97偵緝261號影卷第23至25頁；本院95訴568號影卷第 15至16、51至53、72至77頁反面、103至108、130頁反面、1 40至143、176至179頁；本院97訴1711號影卷第26至29、38 至40頁反面），並有上開合會之會單（任正梅編號25號）、 郭錦雀偽造任正梅之本票影本、郭錦雀書寫之十行紙在卷可 按（見94他727號卷第4至8頁；95偵3212號影卷第58頁）。 此外，復有財團法人中華工商研究院筆跡鑑定研究報告書在 卷供憑。足徵被告上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可資採為認 定事實之依據。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 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行為後，刑法業已大幅修正，並 由總統以華總一義字第09400014901號令公布自95年7月1日 施行。刑法施行法亦於95年6月14日由總統公布，於95年7月 1日施行。因修正後之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係規範行為後 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於刑法修正施行 後，應適用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 比較。而於比較時，則應併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 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 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比例等一切 情形，本於統一性及整體性原則，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 比較（最高法院95年5月23日刑事庭第8次會議決議參照）。 本件所涉法律之變更部分，計有下列數項：
１、刑法第201 條第1 項之法定罰金刑下限：修正後刑法第33條 第5款規定：「罰金:新臺幣1,000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 ，修正前之刑法同條款則規定：「罰金：1元以上」（依罰 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規定應為銀元10元，即新臺幣30 元）。故依修正後之規定，刑法第201條第1項之罰金刑下限 已經提高，新舊法比較結果，以修正前之舊法對被告較為有 利。
２、刑法第28條共同正犯之規定：本件被告所涉犯行，已達既遂 之程度，非僅預備或陰謀而已，故其與其他共犯共同犯罪後 ，刑法第28條之規定已由「2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 者，皆為正犯」修改為「2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 ，皆為正犯」，對被告並無有利或不利可言。
３、經綜合比較新舊刑法之規定後可知，修正後之刑法規定並未 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仍應適用被告行 為時之刑法規定處斷，合先敘明。
㈡、至被告行為後，刑法第201條第1項雖於108年12月25日修正公 布，並於同年月27日生效施行，然該次修正僅係統一罰金刑 之計算標準，未變動法律之實質內容，自無比較新舊法之問 題，應逕適用修正後刑法第201條第1項之規定。又被告行為 後，刑法第59條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並於95年7月1日起 生效施行。修正前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者 ，得酌量減輕其刑。」修正後規定為：「犯罪之情狀顯可憫 恕，認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得酌量減輕其刑」，然依 立法說明，修正前該條所謂「犯罪之情狀可憫恕」，本係指 審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事項以及其他一切與犯罪有關之情 狀之結果，認其犯罪足堪憫恕者而言，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 原因與環境等，因在客觀上顯然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縱 予宣告法定最低度刑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且為防止酌 減其刑之濫用，乃增列文字，將此適用條件予以明文化，是 修正後刑法第59條規定為法院就刑之裁量及酌減審認標準見 解之明文化，非屬法律之變更，自應適用修正後刑法第59條 之規定。再刑法第74條之規定，亦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 並於95年7月1日起生效施行。惟參照最高法院95年度第8次 刑事庭會議決議內容，犯罪在新法施行前，新法施行後緩刑 之宣告，應逕適用新法第74條之規定（其效力不及於從刑及 保安處分之宣告），另刑法第74條嗣後分別自98年9月1日、 105年7月1日起修正施行，惟就得否為緩刑宣告之構成要件 並未變更，對被告尚無有利或不利之問題，同無庸為新舊法 比較，應逕適用修正後刑法第74條之規定。
㈢、按同時偽造同一被害人之多件同類文書或多張票據時，其被 害法益仍屬單一，應論以單純一罪，不發生想像競合或連續 犯之問題（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2526號刑事判決意旨參 照）；同時（法律觀念上之同時，而非自然行為之同時）偽 造同一被害人之多張支票時，其被害法益仍僅一個，不能以 其偽造之支票張數，計算其法益（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 1921號判決參照）。查被告雖偽造如附表二所示之本票共計 21張，惟係同時、地偽造同一被害人之多張票據，侵害法益 仍屬單一，應論以單純一罪。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0 1條第1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又被告偽刻「任正梅」印章之 行為為偽造有價證券之階段行為，其在本票上偽造「任正梅 」簽名及印文之行為，為偽造有價證券行為之一部；其偽造 有價證券後持以行使，其行使之低度行為又為偽造之高度行 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㈣、被告與蔡枝勝、郭錦雀等人就前揭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 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等人利用不知情之刻印業者偽刻「
任正梅」印章1枚，則為間接正犯。
㈤、刑法第59條之酌量減輕其刑，必於犯罪之情狀，在客觀上 足 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予宣告法定最低刑期，猶嫌過重者 ，始有其適用。又該條所謂「犯罪之情狀」，與刑法第57條 之「一切情狀」，在意義上雖有不同，惟於裁判上酌量減輕 其刑時，本應就犯罪一切情狀，予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 有無可憫恕之事由，以為判斷，故適用刑法第59條酌量減輕 其刑時，並不排除刑法第57條所列舉10款事由之審酌。倘法 院就犯罪一切情狀全盤考量，並敘明被告犯罪之情狀顯可憫 恕，認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即得適用上揭規定酌量減 輕其刑。查被告於本案犯行前，並無任何犯罪前科紀錄，此 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見本院111訴395 號卷第17頁），素行尚屬良好。再者，被告偽造本案本票（ 有價證券）之行為，固應非難，然被告偽造本票之用途，乃 在擔保得標人依約給付會款，並非替代現金之交付，且其偽 造此等本票之目的，係在掩飾冒名標會之犯行，以便向活會 會員詐騙合會金，尚無使其流通後，破壞市場交易秩序之意 思，又私人開立之本票於實務上之流通性甚低，是其犯行對 於金融交易秩序之危害，與一般偽造有價證券者，藉偽造有 價證券流通市面而賺取暴利之情形尚屬有間，被告本案偽造 本票所生損害相對較為輕微。而刑法第201條第1項偽造有價 證券罪所定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之法定本刑，乃係基 於有價證券之廣大流通性，如有偽造，勢將對以信用為基礎 之金融交易秩序造成不可預估之嚴重損害，此與本案被告之 犯罪情節相比，顯不相當。準此，依被告行為之客觀侵害程 度，及其主觀心態等項予以綜合觀察，本院因認就被告所犯 偽造有價證券犯行，茍依刑法第201條第1項之法定本刑科處 最輕本刑有期徒刑3年，猶嫌過重，顯與被告犯罪情節失其 衡平，而有情輕法重之情形，客觀上實有情堪憫恕之處，爰 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予以酌減其刑。
㈥、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與蔡枝勝、郭錦雀共同 偽造如附表二所示之本票21張，並將之交付活會會員，所為 已損害票載名義人及票據持有人之權益，其行為殊值非難； 惟念其犯後終能坦承犯行，且其於本案之前尚無犯罪前科紀 錄，已如上述，素行非惡，又告訴人等已於前案審理過程中 獲得賠償，有屏東縣新園鄉調解委員會調解筆錄在卷可考( 見95訴568號影卷第191頁正反面)，堪認被告犯罪所生危害 已有減輕；再兼衡被告本案犯罪之動機、手段，其所偽造之 本票數量及造成之損害程度，暨其於本院審理中自陳之智識 程度、家庭生活及經濟狀況(見111訴395號卷第188頁)等一
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懲儆。至被告之犯罪時 間雖在96年4月24日以前，惟其所犯係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 犯減刑條例第3條第1項第15款所定之罪名，且宣告刑逾1年6 月，是本案被告尚無從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之 規定減刑，附此敘明。
㈦、查被告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前引之 臺灣高等法院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其因一時失慮，偶罹刑 典，且其犯後終能坦承犯行，態度尚可，堪信被告經此偵審 程序後，當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而刑罰固屬國家對於 犯罪之人，以剝奪法益之手段，所加之公法制裁，惟其積極 目的，則在預防犯人之再犯，故對於惡性未深者，即置諸刑 獄，亦非刑罰之目的，是本院認本件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 為適當，而宣告緩刑3年，以啟自新。又為促使被告日後重 視法律規範秩序，本院認應課予前開被告一定條件之緩刑負 擔，令其能從中深切記取教訓以警惕自省，爰併依刑法第74 條第2項第4款規定，命被告應於判決確定後1年內，向公庫 支付10萬元，以兼顧公允，並啟自新。上開命被告應向國庫 支付10萬元之緩刑負擔，依刑法第74條第4項規定，得為民 事強制執行名義。另依刑法第75條之1第1項第4款規定，倘 被告違反上開緩刑負擔情節重大，足認原宣告之緩刑難收其 預期效果，而有執行刑罰之必要者，檢察官得聲請撤銷緩刑 之宣告，附此敘明。
四、沒收
㈠、被告行為後，刑法第2條、第38條等規定業經修正，並於105 年7月1日施行。依修正後之刑法第2條第2項規定：「沒收、 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是本案關 於沒收之事項，無庸為新舊法比較，應逕適用裁判時之相關 規定，合先敘明。
㈡、偽造之有價證券，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偽造之印章 、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刑法第205條 、第219條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偽造如附表二所示之本票 共計21張及偽造「任正梅」印章1枚，雖均未扣案，然無證 據證明業已滅失，仍應依刑法第205條、219條規定，不問屬 於被告與否，宣告沒收之。
㈢、偽造有價證券上所偽造之印文或署押，係屬偽造有價證券之 一部分，已因偽造有價證券之沒收而包括在內，自不應重為 沒收之諭知（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3757號刑事判決意旨 參照）。是被告偽造如附表所示之本票共21張既經宣告沒收 ，當然包括其上偽造之印文、署押，則前開偽造本票上之偽 造印文、署押部分，自毋庸再依刑法第219條規定宣告沒收
，附此敘明。
㈣、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二項之沒收，於 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 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有關共同正 犯犯罪所得之沒收或追徵，最高法院向採之共犯連帶說，業 經同院104年度第1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不再援用、供參，並 改採應就各人分受所得之數為沒收，追徵亦以其所費失者為 限之見解。至於共同正犯各人有無犯罪所得，或其犯罪所得 之多寡，應由事實審法院綜合卷證資料及調查所得認定之（ 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2596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查 被告於本院審理中供稱：合會金是蔡枝勝拿走的，我都沒有 拿到等語(見111訴395號卷第187頁)，核與被告蔡枝勝於偵 查中供稱：錢都是我拿走的等語相符(見97偵緝261號卷第23 至25頁)，堪認本案犯罪所得實際係由共犯蔡枝勝取得，則 被告既未分得前揭共犯部分犯罪所得，自無庸負擔沒收之責 。
貳、不另為免訴之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如事實欄所載之行為，同時亦涉有刑法 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修正前刑法第339 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等罪嫌等語(起訴書「證據並所犯法條」 欄漏未記載被告同時涉犯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 書罪嫌，業經公訴檢察官當庭補充)。
二、按案件時效已完成者，應諭知免訴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0 2條第2款定有明文。又牽連犯追訴權時效，在各個犯罪間各 自獨立，不相干連，應分別計算。牽連犯之輕罪，如追訴權 時效已完成，而重罪部分仍應諭知科刑時，應於判決內說明 輕罪部分因屬裁判上一罪不另諭知免訴之理由（最高法院69 年台上字第4917號刑事判例要旨參照）。再者，被告行為後 ，刑法第80條第1項、第83條有關追訴權時效之規定，已於9 4年1月7日修正公布，並自95年7月1日起施行；而於94年1月 7日刑法修正施行前，其追訴權或行刑權時效已進行而未完 成者，比較修正前後之條文，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規定， 亦為刑法施行法第8條之1所明定。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刑法 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修正前刑法第33 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其法定刑分別為「5年以下有期 徒刑」、「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銀元1000元 以下罰金」，依修正前刑法第80條第1項第2款規定，此部分 犯行之追訴權時效期間均為10年，依修正後刑法第80條第1 項第2款規定，則均為20年，經綜合比較上開法律變更之情 形，以修正前刑法第80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對於被告較為有
利。是本件關於追訴權時效，自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80條第 1項第2款之規定，且依「擇用整體性原則」，就追訴權時效 之停止進行及其期間之計算，亦應一體適用修正前刑法第81 條、第83條等相關規定。次者，案經提起公訴或自訴，且在 審判進行中，此時追訴權既無不行使之情形，自不發生時效 進行之問題（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138號解釋意旨參照）， 若已實施偵查，追訴權既無不行使之情形，即不生時效進行 之問題。而所謂實施偵查者，係指檢察署收受警局移送書或 告訴、告發之日起為檢察官發動偵查權之時而言（最高法院 82年度第10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所涉前揭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犯行， 其最後犯罪行為日為92年9月20日，因被告於偵查中逃匿， 經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於95年6月28日發布通緝，致偵查程 序不能繼續，依修正前刑法第83條第3項「追訴權時效停止 原因繼續存在之期間，如達於時效期間4分之1者，其停止原 因視為消滅」之規定，並參酌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138 號有關案件於偵查、審判進行中，不發生時效進行問題之解 釋，被告所涉前揭詐欺罪之追訴權時效應於106年2月19日完 成，其計算方式如下：
㈠、被告所涉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詐欺取財罪，追訴權時效期 間依修正前刑法第80條第1項第2款規定為10年，加計追訴權 時效停止原因視為消滅之4分之1期間，共為12年6月。㈡、本案檢察官開始偵查之日為94年7月29日（見94他727號影卷 第1頁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收文章），至95年6月28日即該署 發布通緝之日止，共計10月30日，因偵查進行中不生時效進 行之問題，應予加計。
㈢、綜上，本件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犯行之追訴權時效完 成日為106年2月19日（計算式：92年9月20日＋12年6月＋10月 30日＝106年2月19日）。
四、綜上所述，本件被告被訴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犯行之 追訴權時效已於106年2月19日完成，因被告遲至110年7月24 日始緝獲，揆諸前揭說明，原應為免訴之諭知，惟公訴意旨 認此部分罪嫌與前開業經本院論罪科刑之偽造有價證券罪部 分，有修正前刑法第55條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 為免訴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建州提起公訴，檢察官王雪鴻、楊婉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2 月 15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程士傑
法 官 張瑞德
法 官 黃虹蓁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2 月 15 日 書記官 陳恩慈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01條第1項
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九萬元以下罰金。附表一：
編號 姓名 編號 姓名 編號 姓名 編號 姓名 編號 姓名 1 蔡枝勝 7 黃邱秋香 13 徐興隆 19 鄭木喜 25 任正梅 2 吳來發 8 周文振 14 洪協樹 20 周秀蓉 3 林生祥 9 陳瑞益 15 洪協樹 21 陳勝棋 4 尤嘉章 10 劉順銓 16 張朝來 22 李美英 5 朱福生 11 許陳忍耐 17 張朝來 23 簡木勳 6 許國禎 12 陳輝鵬 18 陳合松 24 蔡錫典 備註 編號25之會員「任正梅」為蔡枝勝虛列之人頭會員 編號8之會員「周文振」實際上由郭錦雀行使權利義務 附表二：
偽造之本票 發票日 發票金額 被偽造之發票人 偽造票號673856、673857、673858、673861、673863、673866、673868、673870號及其餘不詳票號之本票，共計21張(起訴書附表2誤載為22張，應予更正) 均為92年9月20日 均為2萬元 均為任正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