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台上字第81號
上 訴 人 臺中巿和平區農會
法定代理人 楊淑青
訴訟代理人 林春榮律師
被 上訴 人 吳天祐
訴訟代理人 陳明發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貸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1年7
月20日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第二審判決（110年度重上字第214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其餘上訴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理 由
一、上訴人主張：
㈠訴外人熊吳鳳鶯（嗣更名吳寶縈）於民國86年間邀同被上訴 人為連帶保證人，向伊借貸新臺幣（下同）500萬元 (下稱 系爭借款)，約定借貸期間自同年6月4日起至89年6月4日止 ，利率為週年利率8.9%按月計付（下稱約定利率）；如逾期 付息或到期未履行債務時，除按放款利率計付利息外，另應 自逾期之日起6個月內，加放款利息10%；逾期6個月以上者 ，超過6個月部分，另加放款利息20%計付之違約金（下稱約 定違約金）。熊吳鳳鶯並以其所有坐落臺中市○○區○○段000- 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47/10000）及其上門牌號碼為臺中市○ ○區○○路000號15樓之2之建物（下合稱抵押物），為伊設定6 50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擔保系爭借款。
㈡熊吳鳳鶯僅繳納利息至87年5月10日止，即未還款。伊執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下稱臺中地院）核發之88年度促字第17893 號支付命令，聲請強制執行，扣除執行費後，實際受償如原 判決附表（下稱附表）所示之267萬4,183元，尚不足抵償系 爭借款之利息及違約金。
㈢依消費借貸及保證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除原審判命給付之6 5萬2,423元本息、違約金本息外，再給付434萬7,577元，及 自93年5月15日起按約定利率計算利息，暨自87年5月12日起 算約定違約金，及就該違約金加計自109年8月29日起算法定 遲延利息（下稱再給付額）之判決（未繫屬本院者，不另贅 述）。
二、被上訴人辯以：
㈠伊僅就系爭借款240萬元範圍內負保證之責，且該借款本金請
求權已罹於15年時效而消滅，逾5年之利息債權請求權亦罹 於時效，而違約金過高應酌減為0。
㈡上訴人已同意所受償金額，扣除費用後，均用以清償本金。 又系爭借款另有農業信保基金（下稱系爭基金）擔保，獲該 基金代償本金161萬7,481元及利息7萬1,978元，合計168萬9 ,459元；再於108年至109年間扣伊之存款69萬3,226元、薪 資25萬0,992元，已足清償所欠本金，系爭借款債權已完全 受償。
三、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駁回上訴人請求再給付額部分之判決， 駁回其就該部分之上訴，理由如下：
㈠熊吳鳳鶯於86年5月21日向上訴人借款500萬元，除提供抵押 物外，尚由被上訴人擔任系爭借款連帶保證人，上訴人於同 年6月4日如數撥款，熊吳鳳鶯僅繳息至87年5月10日；上訴 人自90年2月1日起，歷次受償情形如附表所載，為兩造所不 爭執。
㈡依熊吳鳳鶯證言，擔保放款借據及授信約定書、借款申請書 、農業信用保證申請書、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他項權利證明 書等件觀之，足見被上訴人係就系爭借款全部擔任連帶保證 人。
㈢綜觀兩造不爭執事項，擔保放款借據、擔保放款明細分類卡 （下稱明細卡）、借款申請書、臺中地院87年度促字第4186 9號支付命令、93年度執卯字第22459號、93年度執卯字第44 116號、98年度司執卯字第47560號債權憑證（下稱98年債證 ）、附表編號3事件分配表（下稱分配表）、借款申請書、 農業信用保證申請書等件，參互以考，堪認上訴人已分別於 93年、98年對主債務人熊吳鳳鶯就積欠之系爭借款本金（含 利息、違約金）聲請強制執行而中斷時效，系爭借款之請求 權消滅時效自交付債權憑證予上訴人之98年10月20日起重行 起算15年，至113年10月20日消滅時效始完成，且依民法第7 47條規定，此項時效之中斷，對於為保證之被上訴人亦有效 力。
㈣稽諸財團法人農業信用保證基金業務處理準則（下稱基金處 理準則）第29條第2、4、6項規定，明細卡、收入傳票、和 平鄉農會批次代償（5成）案件明細及審查情形表（下稱審 查表）所載內容，參互以觀，足見熊吳鳳鶯分別於90年2月1 日、3月2日、4月2日、5月7日、6月1日及7月2日各清償本金 2萬3,604元、91年7月3日清償本金1,000元；上訴人又於94 年4月27日因拍賣抵押物受償本金158萬7,472元，均已作為 清償系爭借款之部分本金，另上訴人向系爭基金申請代償之 161萬7,481元，亦應作為清償系爭借款本金。又上訴人於94
年4月27日將系爭借款其中100萬元轉為無擔保借款，亦無證 據證明被上訴人就該新借款為連帶保證或保證，則該部分即 非被上訴人就系爭借款之連帶保證範圍。故據上開受償情形 ，計算熊吳鳳鶯就系爭借款本金尚欠65萬2,423元。 ㈤從而，上訴人依消費借貸及連帶保證關係，除原審判命給付 之65萬2,423元本息、違約金本息外，再請求再給付額，並 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本院之判斷：
㈠按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應先抵充費用，次充利息，次充原 本，民法第323條前段定有明文。如當事人間就抵充順序並 無特別約定，自應適用該法定抵充順序。又基金處理準則， 乃用以規範系爭基金與受託辦理農業信用保證業務機關（下 稱受託機關）間，相關業務之處理，以補其等間保證業務委 託契約之不足，此觀該準則第2條、第3條規定即明，自非為 各該受託機關和其借款人間借款契約之補充規定。而基金處 理準則第29條乃受託機關申請該基金代位清償時，就其所獲 債務人部分清償，抵充順序之相關規定，當為減輕該基金負 擔所設，依上開說明，並不當然得以之為借款人與貸與人間 就其等間借款抵充順序所為之特約，而排除民法第323條規 定之適用。
㈡熊吳鳳鶯於86年5月21日向上訴人借款500萬元，由被上訴人 擔任系爭借款連帶保證人，上訴人自90年2月1日起，歷次受 償情形如附表所載，為原審認定之事實。而上訴人於系爭借 款之明細卡、收入傳票，雖有數筆「還本金」之記載（見一 審卷69頁、原審卷229至231頁），然證人黃惠珍證稱：為減 輕貸款人負擔，農會內部慣例，款項入帳時會先用以還本金 ，這是前手交代我的，但未告訴借款人或保證人等情（見一 審卷389至390頁）；參以98年債證、分配表、臺中地院105 年度司執寅字第19145號債權憑證（見一審卷74至82頁）所 列聲請執行金額、受償金額，均與明細卡所載不符；復觀諸 系爭借款借據、授信約定書內容（見一審卷64至67頁），似 無抵充順序之特別約定。倘若如此，被上訴人、熊吳鳳鶯就 附表所為之清償，能否不依法定抵充順序，先抵充費用、次 充利息、再充原本，即有再加斟酌之餘地。又原審既認定系 爭借款除有被上訴人擔任保證人外，另有抵押物擔保，再參 諸農業信用保證申請書、審查表所載（見一審卷152頁、原 審卷235頁），似見系爭基金就本件借款保證額度為400萬元 （見原審卷235頁），如果無訛，則上訴人於明細卡所載之 「轉無擔保」100萬元之記載（下稱系爭記載），究係指無 系爭基金擔保之部分，或另有所指，亦待釐清。原審未遑詳
查，復未細究基金處理準則非兩造與熊吳鳳鶯間就系爭借款 之補充規定，逕依該準則第29條規定，將附表編號1至3之清 償或執行所得，先清償系爭借款本金，復徒憑系爭記載，即 認被上訴人於該範圍內不再負保證責任，進而為上訴人不利 之認定，除有不適用民法第323條規定之違誤外，亦違反證 據、論理法則。
㈢本件事實尚有未明，本院無從為法律上之判斷。上訴論旨， 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末查，原判決就附 表編號1之清償人究為被上訴人或熊吳鳳鶯，先後認定不同 ；附表編號3至5之執行金額應如何抵充，或論述不清，或全 未論述，案經發回，自應注意查明及之。附此說明。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 、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2 月 8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沈 方 維
法官 鍾 任 賜
法官 陳 麗 芬
法官 蔡 和 憲
法官 方 彬 彬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王 秀 月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2 月 2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