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台上字第27號
上 訴 人 張凌峰（原名張凌峯）
選任辯護人 王淑琍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加重強盜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111年9
月27日因開始再審更為審判之第二審更審判決（111年度再更一
字第1號，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12323
、1726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
一、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張凌峰（原名張凌峯）有其事實欄所 載攜帶兇器強盜犯行明確，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此部 分之科刑判決，改判仍依想像競合犯之例，從一重論處上訴 人犯攜帶兇器強盜罪刑（傷害及恐嚇部分不另論罪）及相關 沒收（追徵），固非無見。
二、惟按，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被告有利及不利之證據，除認 為不必要者外，均應一律注意，詳為調查，然後基於調查所 得之心證，以為判斷事實之基礎，如有應行調查之證據未經 依法調查，或證據雖已調查而其內容尚未明瞭者，即與未經 調查無異，如逕行判決，仍有依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 而未予調查之違法。又對於被告有利之證據或辯解，如不加 採納，亦須說明何以不予採納之理由，否則同難謂無判決不 備理由之違誤。而刑法上之強盜罪，以有為自己或第三人不 法所有之意圖為構成要件之一，若奪取財物係基於他種目的 ，而非出於不法所有之意思者，縱其行為違法，要不成立強 盜罪。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於民國104年9月10日23時許，與吳 宗霖（被訴結夥攜帶兇器強盜部分，經原審法院108年度上 更一字第60號判決撤銷改判論處共同強制罪刑確定）、劉亹 傑、潘文榮（上2人所犯妨害自由、恐嚇取財案件，均經原 審法院107年度上訴字第660號判決確定）及姓名年籍不詳、 綽號「阿賢」之成年男子（以下除各別記載姓名外，稱吳宗 霖4人）在桃園市蘆竹區「頂福陵園」（下稱頂福陵園）附 近山區持棍棒器械毆打傷害、恐嚇告訴人徐陳玉、廖建翔、 謝明宗（以下除各別記載姓名外，稱徐陳玉3人），並由上
訴人喝令徐陳玉3人交出身上財物、脫去衣服等事實，為上 訴人所坦承，並有原判決理由乙、壹、一、㈠所載證據可佐 ，固非無據。惟卷查：
㈠上訴人命徐陳玉3人交出財物、脫去衣服之原因、目的？ ⑴上訴人於警詢供稱：「不是我的主意要人脫光他們的衣物 ，但主要也是怕他們跑走，所以才脫光他們衣服，強盜他 們財物之事我不清楚，我不知道是誰強盜的，我根本沒有 拿，我覺的是小林拿走的」（見偵字第12323號卷一第18 頁）；於第一審供稱：「我們於毆打徐陳玉3人時，『小甄 』（即吳宥甄）就跟我說，林東文好像已到『阿宏』那裡， 可以下山堵林東文，我們為了趕去堵林東文，乃停止毆打 徐陳玉3人，並叫他們留在原地等我們回來，但因怕徐陳 玉3人跑掉，又為教訓他們，吳宗霖才要他們脫去衣服， 暫時將他們脫下的衣服及拿出的財物，放在吳宗霖的車輛 後車廂，我們才駕車離開，下山去『宏哥』那裡堵林東文， 結果我被抓進新北市政府警察局龜山分局」等語（見第一 審卷三第317頁，另第360頁亦有相同陳述）。 ⑵同案被告劉亹傑於偵訊證稱：「好像是張凌峰說車子不夠 載，說把廖建翔等人綁在這裡，吳宗霖說叫他們把衣服脫 光，這樣他們就不敢下山，並把東西拿出來了，後來張凌 峰就決定這樣做，所以張凌峰叫陳致綱把東西收走，收到 喜美車的後車廂，後來東西一直在白色喜美車上」（見偵 字第12323號卷一第400、401頁）；於第一審證稱：「（ 依照你的說法把廖建翔等3人綁在山上，吳宗霖把他們3人 衣服脫光是希望他們不要下山，是否如此？）應該是吧」 、「（是希望告訴人他們不要下山？還是要搶他們的財物 ？）應該是不要讓他們下山吧，我覺得啦」、「（方才辯 護人提示給你看，你在偵查中稱，張凌峰說車子不夠載， 這句話是你親耳聽到張凌峰所說嗎？）我們要走的時候， 我有聽到張凌峰在講」等語（見第一審卷三第227、259頁 ）。
⑶同案被告吳宗霖於第一審陳稱：「...後來是吳宥甄跟我們 說阿宏約到林東文，要我們下山，張凌峰說讓他們在這裡 等，怕他們又搞一些小把戲，我想說他們要留在這裡，我 想要整他們，叫他們把衣服脫光，我只有看到他們拿出鑰 匙，衣服丟在地上，沒有看到錢及手錶，鑰匙是徐陳玉的 ，我不知道誰拿去鑰匙，我就叫他們去抱樹，當時只是想 整他們」等語（見第一審卷一第230頁，另第147頁亦有相 同陳述）。
⑷證人廖建翔於第一審證述：「（現場有無何人說還會再回
來，你和徐陳玉等3人不能跑？）有說，想不起來是誰說 的」、「（你認為他們把你和徐陳玉等3人衣物剝光財物 全帶走，還說你們不能跑還會再回來的用意？）羞辱我們 」等語（見第一審卷二第280頁）。
⑸同案被告潘文榮於偵訊證稱：打完之後，不知道是誰叫徐 陳玉3人去白色喜美車前把全身脫光，那時吳宥甄說電話 已經聯絡上林東文，所以我跟小甄（指吳宥甄）先開車下 山（見偵字第12323號卷一第348頁）；於原審證稱：吳宥 甄打電話給宏哥說找到林東文，我就和張凌峰講說找到冬 瓜（指林東文）了，我先下去還是怎麼樣，我就聽到不曉 得是誰叫徐陳玉3人到前面去，當時我已經上車把車子發 動，剛要轉彎，我聽到吳宥甄說「唉唷很難看（台語）」 ，我說什麼東西難看，就是徐陳玉3人褲子脫掉了，前面 那台車的燈照過去剛好照到等語（見第一審卷三第73頁） 。
⑹證人吳宥甄於偵訊證稱：整件事從頭到尾是張凌峰下指示 及指揮的，小林（指吳宗霖）也有在場叫廖建翔等人動作 ，比如站好不要亂動；後來我們跑去桃園找林東文，兩台 車一起走，把徐陳玉3人丟在山上，一樣是黑龍（指潘文 榮）載我離開（見偵字第12323卷二第49至50頁）；於第 一審證稱：徐陳玉3人被打完之後，不知道是誰叫徐陳玉3 人去樹那邊，我就看到徐陳玉3人衣服脫光，衣服全部被 搬到另一台車子的後車廂等語（見第一審卷三第29頁）。 ⑺證人陳致綱於第一審證稱：「（你坐於潘文榮車子時，車 上有你和吳宥甄及潘文榮、張凌峰共4人上山時，你有無 聽到何人說『等一下去山上把他們的衣褲和物品脫光拔走〈 台語〉？』）沒有」（見第一審卷二第326頁）。 ㈡何人將徐陳玉3人之衣物及現金取走？
⑴上訴人於警詢供稱：「不是我的主意要人脫光他們的衣物 ，但主要也是怕他們跑走，所以才脫光他們衣服，強盜他 們財物之事我不清楚，我不知道是誰強盜的，我根本沒有 拿，我覺的是小林拿走的。」（見偵字第12323號卷一第1 8頁）；於偵訊供稱：都是（財物）吳宗霖收的，我不知 道收到哪裡；（衣物）吳宗霖收走等語（見偵字第12323 號卷二第122頁）。
⑵劉亹傑於偵訊證稱：「（整件事是誰指示要這樣做的？） 張凌峰，在旁邊提議的人是吳宗霖，張凌峰之後把吳宗霖 講出來，吳宗霖不開心還去偷張凌峰店裡，張凌峰還有報 警，警察還有當場拍到吳宗霖的臉」、「（張凌峰稱後來 廖建翔身上的東西都被吳宗霖帶走了？）因為當天東西都
集中放在吳宗霖車上，後來警察來時，大家鳥獸散，之後 我還有把東西拿給張凌峰，我不知道張凌峰有無把東西還 給他們。我後來有碰到謝明宗、徐陳玉，有跟他們說這件 事」等語（見偵字第12323號卷一第401頁）；於第一審證 稱：「（請求提示偵一卷第401頁，你把告訴人他們車上 脫下來的東西拿給張凌峰，是何人給你的？...是何人拿 給你這些東西？）車上的手機而已，沒有衣服啊，我剛就 講過沒有衣服，只有手機跟鑰匙，在吳宗霖車上，也沒有 人拿給我，我問吳宗霖這是不是他的，他說不是，我就說 那應該是上次他們掉在車上的，我就拿給張凌峰」、「（ 丟在車上是怎麼丟？丟後車廂？還是你自己收著？）不是 ，有東西在地上有的在椅子這邊，有可能是滑出來有可能 是掉地上」、「（張凌峰被警察抓去，你何時拿給張凌峰 的？）對啊，等張凌峰回來之後」、「張凌峰被抓的時候 我有上車，上吳宗霖的車看到的，就先把東西拿起來」等 語（見第一審卷三第236、263、264頁）。 ⑶吳宗霖於偵訊陳稱：「（你們什麼時候叫廖建翔他們把身 上財物都拿出來？）張凌峰叫他們把身上財物拿出來，張 凌峰並叫小弟把東西拿走」、「（張凌峰稱那些財物都收 在你開的那車的後車廂？）沒有。我不知道財物收到哪一 台車，只知道在張凌峰手上」（見偵字第12323號卷二第9 7頁）；於審判時證稱：「事後張凌峰問我徐陳玉他們衣 服和鑰匙，我說我沒有拿」、「（徐陳玉他們的衣服、鑰 匙後來在哪裡？）不知道，這要問張凌峰鑰匙是何人還給 他的」、「沒有看到錢，也沒有看到手錶，他們手機一開 始就先交出來了，鑰匙和衣服是誰拿走的，這就是要問張 凌峰鑰匙是誰還給他的」、「...我只有拿手機還給張凌 峰」、「（張凌峰有無去找你們？）是張凌峰要我和劉亹 傑去找他，...張凌峰問我鑰匙跟衣服在哪裡，我說我不 知道」（見第一審卷三第148、158、159、164頁，原審上 更一卷第304、306頁亦有相同陳述）。
⑷廖建翔於第一審證述：「（是勒令你們脫光還是幫你們脫 光？）張凌峰叫吳宗霖勒令我們自己脫光衣服」、「（你 警詢時說『強盜我300元，還有行動電話1支』，何人強盜你 身上300元）吳宗霖要我們把身上財物都掏出來」、「（ 掏出財物之後如何？）他們就把錢收走了」（見第一審卷 二第175頁）、「（你和徐陳玉等3人財物被叫拿出來之前 ，吳宥甄搭乘的車子有無先離開？）沒有，是一起離開的 」、「（你上回稱沒看的很清楚，但車燈看起來是一起離 開的，你是如何判斷被告等人之車子是同時離開？）因為
我和徐陳玉等3人衣服脫起來時，吳宗霖開的白色車子有 迴轉拿走我和徐陳玉等3人的衣服..」、「（你被拿走身 上財物時，現場還有何人？）吳宗霖和『阿賢』」、「（你 被拿走身上財物時，張凌峰有無在現場？）張凌峰已經去 另一台車」、「（張凌峰叫吳宗霖命你和徐陳玉等3人把 東西拿出來，後來張凌峰又叫吳宗霖和『阿賢』叫你和徐陳 玉等3人把衣服脫掉，你和徐陳玉等3人在動作時，張凌峰 就去別台車，是否如此？）對，張凌峰去前面的車子，被 告等人好像要離開」、「（你和徐陳玉等3人拿財物出來 脫衣服之後發生何事？）全都拿給吳宗霖，叫我和徐陳玉 等3人抱著樹不要往後看」等語（同上卷第281、282頁） 。
⑸謝明宗於第一審證述：「...事實上是打完以後才叫我們把 口袋的東西翻出來」、「（之後何人把你們身上的財物拿 走？）吳宗霖還有『阿賢』」、「（之後你的東西有無取回 ？）有還我1支手機，我打電話給張凌峰，張凌峰說要幫 我找回來」、「（你是否知道張凌峰如何把東西拿回來？ ）我不知道，當時我和張凌峰說把搶我們的東西還我們， 叫打我們的人交出來，處理了1個月，只還我1支手機，我 的現金和手錶都不見」等語（見第一審卷二第38、39頁） 。
⑹陳致綱於偵訊證稱：「（是誰叫廖建翔等3人把衣服都脫光 ，把東西都拿出來？）我不清楚，但我確實有聽到有人講 這句話」、「（是否知道廖建翔等人被拿走何物？）我不 清楚，我知道他們有拿出來，但我不知道被誰拿走」（見 偵字第12323號卷一第372頁）；於第一審證稱：「（你方 才稱有聽到吳宗霖叫被害人廖建翔等3人脫衣服及把財物 拿出來，是否如此？）...我有聽到聲音，那個聲音在我 的觀感來說有可能是吳宗霖的聲音，我沒有很強調很確定 說就一定是吳宗霖...」、「（看到被害人廖建翔等3人被 毆打時，你當時站於何處？）一台車子旁邊」、「（你是 否站於潘文榮的車子旁邊？）對，因為我坐潘文榮的車子 上山」、「（看到被害人廖建翔等3人被毆打時，你在做 何事？）我躲在車子旁邊而已」、「（你方才答稱你沒有 看到被害人廖建翔等3人有無拿財物出來...？）我沒有看 到過程，我瞄到時被害人廖建翔等3人已經把衣褲脫下來 ，其實有點遠我也看不清楚，我也不敢一直看，所以沒有 看到這個過程」、「（有人稱被害人廖建翔等3人的物品 是放在吳宗霖的車，你是否知道被害人廖建翔等3人物品 如何處理？）我不知道」（見第一審卷二第305、312、32
3、325頁）。
㈢吳宗霖等人有無返回頂福陵園尋找徐陳玉3人？ ⑴吳宗霖於第一審準備程序陳稱：「我們下山以後就去找阿 宏，那時候也有遇到林東文，我們有再回去山上，因為林 東文及張凌峰被抓去派出所，我跟潘文榮有要回山上去載 徐陳玉他們，潘文榮在路上說他沒有油，只有我跟劉亹傑 、陳致綱、『阿賢』1台車回到山上找不到人」（見第一審 卷一第230頁）；於審理時證稱：「（你下山之後還有無 再上山？）有啊」、「（你為何還會再上山？）因為我們 不可能就把人丟在那裡，我當初只是為了教訓徐陳玉他們 而已，並沒有其他的意思」、「（有哪些人再上山找徐陳 玉他們？）我、劉亹傑、陳致綱、『阿賢』」、「（開1台 車嗎？是否是你開車？）對，我開。因為張凌峰已經被抓 去派出所，潘文榮和小甄又不知道跑去哪，事後張凌峰問 我徐陳玉他們的衣服和鑰匙，我說我沒有拿」、「（徐陳 玉他們的衣服、鑰匙後來在哪裡？）不知道，這要問張凌 峰鑰匙是何人還給他的」等語（見第一審卷三第148頁） 。
⑵陳致綱於第一審證稱：「（當時你和何人回山上找被害人 ？）我忘記了，好像有繞回去找被害人廖建翔等3人，好 像是吳宗霖，忘記還有無其他人」、「（吳宗霖回頂福陵 園用意為何？）我感覺應該是要載被害人廖建翔等3人」 等語（見第一審卷二第310、325頁）。
㈣上情如果無訛：⒈依劉亹傑㈠⑵、吳宗霖㈠⑶、廖建翔㈠⑷、潘文榮 ㈠⑸、吳宥甄㈠⑹、陳致綱㈠⑺之證詞，上訴人等在頂福陵園傷害 、恐嚇徐陳玉3人後，似因得知林東文下落，欲前往尋釁， 但車子不夠搭載所有人下山，又怕徐陳玉3人跑掉，上訴人 遂採吳宗霖提議，命徐陳玉3人交出財物並脫去衣服，防止 其等跑走，而吳宗霖稱叫徐陳玉3人脫衣是要「整徐陳玉3人 」；廖建翔稱是「羞辱我們」；潘文榮、吳宥甄見徐陳玉3 人脫光衣服更稱「唉唷很難看（台語）」；陳致綱稱在前往 頂福陵園車上，並未聽到有人提到要將徐陳玉3人衣褲和物 品脫光拔走；廖建翔㈠⑷稱現場有人說還會再回來；吳宗霖㈢⑴ 、陳致綱㈢⑵稱其等有返回頂福陵園欲載徐陳玉3人下山等， 綜合觀察，是否上訴人命徐陳玉3人交出財物、脫光衣服， 僅因無法同時將其等搭載下山，是為防止其等跑走之目的？ 上訴人㈠⑴之辯解是否全無可採？即值研求，原判決未採信前 述劉亹傑等人有利上訴人之證詞，但未說明不採納之理由， 有理由不備之違法。⒉依前述劉亹傑㈡⑵、廖建翔㈡⑷、謝明宗㈡ ⑸之證詞，徐陳玉3人之衣服、財物似為吳宗霖取走並放入其
所駕駛之白色喜美車後車廂。但吳宗霖㈡⑶卻否認之，並稱是 上訴人叫小弟把東西拿走，劉亹傑㈠⑵稱「張凌峰叫陳致綱把 東西收走」，說法已見歧異，何者可採？攸關上訴人有無實 際管領該財物，原判決未見說明。又廖建翔㈡⑷、謝明宗㈡⑸稱 上訴人離去後，其等始交出財物、脫光衣服；依上訴人㈠⑴、 劉亹傑㈡⑵、吳宗霖㈢⑴之證詞，上訴人下山尋找林東文時為警 查獲並帶往警局，則徐陳玉3人交出財物迄上訴人為警查獲 帶往警局止，於此期間上訴人是否知悉徐陳玉3人究交出何 項財物？關係上訴人主觀上有無不法所有意圖。再者，謝明 宗㈡⑸證述其打電話給上訴人，上訴人說要幫其找回來；劉亹 傑㈡⑵證述上訴人由警察局回來時，其有將手機跟鑰匙交給上 訴人；吳宗霖㈡⑶證述上訴人要其與劉亹傑去找他，其只有拿 手機還給上訴人，上訴人問其鑰匙跟衣服在哪裡，其說不知 道等語，是否上訴人離開警局後，不清楚拿走何物，因謝明 宗索討，即詢問吳宗霖、劉亹傑，並將劉亹傑交付之手機、 鑰匙返還？實情為何，均與上訴人有無建立自己與該財物之 支配管領關係，至為重要，自有調查釐清必要。原判決未採 前述劉亹傑等人證詞，但未說明不採之理由，同有理由不備 之違法。上訴人雖有命徐陳玉3人交出財物及脫去衣服而有 奪取其等財物之客觀行為，但若其奪取財物係基於其他目的 ，能否謂其主觀上有不法所有意圖，而應成立強盜罪？原判 決僅以吳宗霖4人確實聽命於上訴人，上訴人既知其對於廖 建翔3人交出之衣物與財物並無合法占有權源，卻以前開方 式排除其3人對該等物品之支配並強行占有、領得，足徵其 主觀上對此不法領得並排斥他人對物之支配具有意圖無訛（ 見原判決第11頁第4至8行），認定上訴人有強盜之不法所有 意圖，而應成立攜帶兇器強盜犯行，理由論證即嫌跳躍，而 有調查證據職責未盡及理由不備之違法。
三、綜上，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有理由不備等違背法令，尚非全 無理由。又第三審法院應以第二審判決所確認之事實為判決 基礎，刑事訴訟法第39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原判決上述 違背法令，影響於事實之確定，本院無從為適用法律當否或 刑之量定是否妥適之判斷，無可據以為裁判，應認原判決仍 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7條、第401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2 年 2 月 16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林立華
法 官 謝靜恒
法 官 王敏慧
法 官 李麗珠
法 官 黃斯偉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李淳智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2 月 2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