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易字第33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劉志能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自由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11年度易
字第90號，中華民國111年5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高雄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8737號、第19528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以上訴人即被告劉志能（下 稱被告）共同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的強制罪，予以判處拘役 40日，並諭知如易科罰金的折算標準為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1 日，其認事用法、量刑，均無違誤、不當，應予維持。故依 刑事訴訟法第373 條規定，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的事實、 證據及理由作為附件。
二、被告以其未有原審所論認之強制犯行而提起上訴，相關理由 如下：
㈠本件案發當時，被告僅至歐克七賢大樓任職1個多月，與告訴 人張齊恩及其配偶陳文宗不太相識，更無恩怨，並無為本件 犯行的動機。而事發當日上午11點42分，同案被告李昀縈以 LINE與被告聯繫時，以大樓主委身分命令被告，要求被告將 雜物堵在告訴人的違建那邊，被告當時覺得不妥，故將雜物 放在大樓13樓之1的側牆邊。但向李昀縈回報後，卻遭李昀 縈以LINE責罵，並催促被告要將雜物放在告訴人違建門前、 甚至要求驗收，被告無奈之下，才於同日下午1點02分指示 清潔人員將雜物放在告訴人位於大樓13樓之1的居所門口。 由上述過程可知，被告本無強制的犯罪故意，甚至一度矇騙 李昀縈，之後是在遭李昀縈責罵、要求驗收，且公司主管顏 瑋葶先前已再三交代要完全服從主委命令的狀況下，擔心若 對李昀縈抗命不從，將有失業或遭罰款的不利益，方會聽命 行事。因此，被告並無意思自主，亦與李昀縈無犯意聯絡， 或最多只能成立幫助犯。
㈡被告於案發當時，有特意挑選較輕的物品堆放在告訴人居所 門口，至於其他較重的物品，則是放在兩側（提出照片2張 為證，本院卷第47至49頁），應不足以阻礙告訴人出入。原
審僅憑告訴人的陳述，再以立場可能偏頗、案發時未在現場 之陳文宗的證詞作為佐證，在未有其他客觀人證之證詞或實 地勘驗雜物堆置情形的狀況下，即認所堆放的雜物足以阻礙 告訴人進出，實屬率斷。
三、上訴論斷的理由：
㈠關於上訴意旨㈠部分：
⒈被告所稱：「公司主管顏瑋葶要求其要服從歐克七賢大樓主 委之命令」乙事，按理當僅指與歐克七賢大樓之管理有關的 合法事務，並不及於侵害他人法益的犯罪行為，且被告主觀 上對於此一事項亦甚為瞭解。此由被告於此部分上訴意旨中 ，自陳其一開始曾經矇騙李昀縈、特意不依李昀縈指示將雜 物堆置在告訴人居所門口，即可證明被告顯然知悉李昀縈所 為之不法指示，並無予以遵從的必要。
⒉依據被告此部分上訴意旨及卷附被告與李昀縈的LINE對話擷 圖（偵卷第75至77頁），被告於案發當日上午11點多這段期 間，雖未與李昀縈產生強制之犯意聯絡，但其在此之後，持 續以LINE與李昀縈聯繫、討論（參見偵卷第79至85頁之LINE 對話擷圖），進而決定依照李昀縈要求行事，而於同日下午 1點02分要求清潔人員將雜物堆置在告訴人居所門口，即與 李昀縈產生強制之犯意聯絡。再者，從「被告於案發當日上 午11點多並未依李昀縈指示行事」此一情事，及其於偵訊中 供稱：「（問：假如主委要你殺人，你是否會殺人？）不會 」（偵卷第140頁），可知被告於案發當日的所有行為，乃 是在意思自主的狀況下所為，並未喪失意思支配能力。至於 其遭李昀縈責罵及強勢要求、擔心遭受職場上的不利益，均 只是其參與本案犯罪的動機（故本案並非如被告所主張，其 並無任何犯罪動機），尚難以此論認被告已喪失意思支配能 力，亦無從因此認定其未有與李昀縈共同為本件強制犯行的 犯意聯絡。
⒊被告乃是直接要求無犯意聯絡之清潔人員將雜物堆置在告訴 人居所門口之人，此經證人呂紹琪於偵訊時證述明確（偵卷 第57、141頁），並有現場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在卷可證 （警卷第32至33頁）。則被告支配無犯意聯絡之他人從事堆 置雜物以妨害告訴人自由進出其居所門口之行為，所為已屬 強制罪之犯罪構成要件行為，自應構成正犯，無從論以幫助 犯。
⒋綜上，被告此部分上訴意旨，顯不可採。被告於本院審理中 ，雖聲請傳喚其公司主管顏瑋葶，而欲證明其至歐克七賢大 樓任職不久、且顏瑋葶有要求其要完全服從該大樓主委之命 令。然被告前述證據調查所要證明的待證事實，與被告就本
案是否有犯罪動機、是否喪失意思支配能力、是否會與李昀 縈產生犯意聯絡等與主要待證事實的判斷，均無重要關係， 已詳如前述，故無調查的必要。
㈡關於上訴意旨㈡部分：
⒈證人陳文宗於案發當時雖不在場，但告訴人於發現其居所門 口遭雜物堆置而被困在屋內之後，即打電話向陳文宗求援， 陳文宗因而返回居所處理移除雜物、報警等後續事宜，此經 告訴人及陳文宗證述明確。故陳文宗顯有親自見聞其居所門 口雜物的堆置情形。又陳文宗所為證述內容，不但與告訴人 證詞相符，與卷內其他證據亦無歧異之處，自無從僅因其是 告訴人的配偶，即認其證述無法作為告訴人指訴的佐證。 ⒉依據原審判決所載，除告訴人及陳文宗2人的證詞外，原審另 以告訴人居所照片所顯示的雜物堆置情形，佐認告訴人及陳 文宗2人所為證述內容乃屬可信（原審判決第4頁第5至12行 ）。而原審所為之論述，經核顯然符合經驗法則、論理法則 ，並無被告所稱無其他客觀證據作為佐證的情形。 ⒊被告於提起上訴時所檢附作為證據的2張照片，經對照警卷所 存現場照片（警卷第23至29頁）、現場監視錄影翻拍照片（ 警卷第30至34頁）及被告以LINE向李昀縈回報時所拍攝的照 片（偵卷第89頁），乃是告訴人位於歐克七賢大樓12樓之1 住所門口的照片，並非本件案發地點即告訴人位於同大樓13 之1居所門口的照片。從而，被告魚目混珠、以非案發地點 照片混充作為證據，足證其所辯：「我有特意挑選較輕的物 品堆放在告訴人居所門口，尚不足以阻礙告訴人出入」，顯 屬事後推卸自己責任的不實說詞，無從予以採信。 ⒋綜上，被告此部分上訴意旨，亦不可採。 四、從而，本件被告以前述各項主張提起上訴，並無理由，應予 駁回其上訴。
五、同案被告李昀縈部分，經原審判決後，因無人上訴而已確定 ，故此部分不屬於本院審判的範圍，併予說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第373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恒翠提起公訴，檢察官許怡萍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 月 17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建榮
法 官 李嘉興
法 官 陳君杰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 月 17 日 書記官 吳璧娟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九千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件：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易字第90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昀縈
選任辯護人 顏宏斌律師
被 告 劉志能
上列被告等因妨害自由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8737號、第1952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李昀縈共同犯強制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劉志能共同犯強制罪，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李昀縈係高雄市○○區○○○路00號「歐克七賢大樓」（又名OK 大樓，下稱歐克大樓）管理委員會（下稱管委會）主任委員 ，張齊恩、陳文宗夫妻則為歐克大樓12樓之1、13樓之1之住 戶（實際居住在13樓之1），雙方素就違建及雜物堆放問題 多有嫌隙。詎李昀縈竟利用管委會委託清潔公司清運歐克大 樓14樓廢棄雜物之機會，夥同歐克大樓管理員劉志能，共同 基於強制之犯意聯絡，由李昀縈事先指示劉志能將廢棄雜物 堆置在張齊恩、陳文宗上開13樓之1住處門口，並於民國109 年12月7日清潔公司人員抵達歐克大樓後，持續以通訊軟體L INE聯繫劉志能掌握廢棄雜物堆置及清運狀況，劉志能遂依 李昀縈指示，於同日下午1時2分，要求不知情之清潔公司人 員呂紹琪（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將金屬盤、抽水馬達 等雜物堆置在13樓之1住處大門前等處，共同以此強暴手段 妨害張齊恩自由進出13樓之1門口之權利。嗣因張齊恩同日 下午欲出門上班時發現13樓之1大門前因堆積上開廢棄雜物 難以開啟，經聯繫陳文宗返家後報警查悉上情。二、案經張齊恩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新興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程序部分：
一、本件為刑事訴訟法第376條第1、2 款所列案件，依同法第28 4條之1前段規定，由法官1人獨任審判，合先敘明。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 第1 項定有明文。查本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及書面陳 述，均經被告李昀縈及其辯護人、被告劉志能及檢察官於本 院審理時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卷第33頁），本院揆諸前開法 條規定，並審酌各該言詞及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 當，自得作為證據，合先敘明。
乙、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李昀縈、被告劉志能均矢口否認有何強制罪之犯行 ，被告李昀縈辯稱：被告李昀縈固有傳訊指示被告劉志能清 運歐克大樓14樓之廢棄雜物並予堆置13樓等處，然係指13樓 之公共空間而非告訴人張齊恩、陳文宗13樓之1住處門口， 應係被告劉志能誤解而在執行時產生偏差，況且堆置物品非 屬強暴、脅迫之手段，應不該當強制罪云云；被告劉志能辯 稱：被告劉志能係依照被告李昀縈指示而為，並無強制之犯 意聯絡，且依照堆置的現狀，應該沒有嚴重到無法出入云云 。經查：
㈠被告李昀縈係高雄市○○區○○○路00號歐克大樓管委會主任委 員，告訴人張齊恩、陳文宗夫妻則實際居住在歐克大樓13 樓之1，雙方素就違建及雜物堆放問題多有嫌隙。被告李 昀縈因歐克大樓管委會委託清潔公司清運14樓堆放之廢棄 雜物乙事，事先指示管理員即被告劉志能將清運之廢棄雜 物堆置在12樓及13樓等處，並於109年12月7日當日持續以 LINE聯繫被告劉志能，被告劉志能遂於同日下午1時2分， 指揮清潔公司人員呂紹琪（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將 金屬盤、抽水馬達等雜物堆置在告訴人13樓之1住處大門 前等處，並於同日下午4時14分將13樓之1大門口堆置雜物 之照片傳送予被告李昀縈，嗣經陳文宗於同日下午5時45 分報警之事實，業據告訴人於檢察官訊問、本院審理時具 結證述（偵一卷第125至128頁、本院卷第34至40頁）、陳 文宗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具結證述明確（警卷第19至21 頁、偵一卷第53至61頁、第125至128頁），核與呂紹琪於 警詢、檢察官訊問時具結證述情節相符（警卷第13至17頁 、偵一卷第53至61頁、第139至141頁），並有現場照片1
份（警卷第23至26頁）、現場堆置雜物照片1份（警卷第2 7至29頁）、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1份（偵一卷第37至 47頁）、被告李昀縈與被告劉志能通訊軟體LINE對話訊息 翻拍照片1份（偵一卷第69至93頁）、高雄市新興分局中 山路派出所110報案紀錄單1份（偵一卷第115至117頁）在 卷可憑，復為被告李昀縈及被告劉志能所不否認（本院卷 第57至58頁），上開事實首堪以認定。
㈡被告李昀縈、被告劉志能固以前詞置辯，惟查： ⒈告訴人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平時住在1 3樓之1，當天在住處內聽到拖拉物品的聲音，後來要出 門時發現推不開大門，還被外面堆放的物品砸到手，才 發現門外被堆放物品，因為東西堆滿，沒辦法完全打開 門，只能大力撞後推開一點，但推開的距離也無法讓告 訴人出入，因而被困在屋內，於是電聯配偶陳文宗求援 （偵卷第126頁、本院卷第34至40頁）等語。與陳文宗 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具結證稱：當時住在13樓之1， 告訴人為櫃姐，當天下午告訴人要上班卻沒辦法開門， 打電話聯繫陳文宗，陳文宗返家後發現13樓之1門口被 擺放垃圾，就向警局報案（警卷第21頁、偵一卷第55頁 、第127頁）等語相符。經核陳文宗及被告劉志能當日 所拍攝之照片（警卷第29頁、本院卷第67頁），可見13 樓之1門口堆放大型金屬盤、抽水馬達等金屬材質物品 ，重量非輕，且刻意將之置於大門開啟之處，如未將上 開金屬盤、抽水馬達等廢棄雜物搬離，實難開啟大門出 入，遑論自內推門離開。是前揭大型金屬盤、抽水馬達 等廢棄雜物之堆置方式，已達妨害13樓之1住戶即告訴 人行使自由出入住處之權利甚明。
⒉參之卷附13樓之監視器翻拍畫面（警卷第32至33頁）， 可見清潔人員呂紹琪係在被告劉志能之指揮下，刻意將 上開大型金屬盤、抽水馬達等廢棄雜物堆放在13樓之1 門口無訛。此經呂紹琪於檢察官訊問時具結證稱：被告 劉志能說是主任委員（指被告李昀縈）交代，當下也有 看到被告劉志能持續以手機跟主任委員聯絡，所以呂紹 琪才會從陽台把廢棄雜物堆置在13樓之1的門口，確實 覺得該處看起來有人住，但擔心無法拿到工錢，仍依照 被告劉志能指示擺放，曾向被告劉志能反應，但被告劉 志能說不用擔心，被告劉志能和主任委員會處理（偵一 卷第57至58頁）等語。被告劉志能亦於檢察官訊問及本 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主任委員即被告李昀縈很清楚地指 示被告劉志能將廢棄雜物堵在告訴人13樓之1住處門口
，被告劉志能固然覺得將廢棄雜物放在告訴人住處門口 會影響進出，但只能聽從被告李昀縈交代行事，被告李 昀縈還交代要回報（偵一卷第59至60頁、本院卷第42至 43頁、第48至50頁）等語。足見被告劉志能確實經被告 李昀縈指示，因而指揮呂紹琪將大型金屬盤、抽水馬達 等廢棄雜物堆置在告訴人13樓之1住處門口，以達妨害 其自由出入權利之目的甚明。
⒊被告李昀縈雖一再辯稱係被告劉志能誤解所致。然觀諸 被告劉志能與被告李昀縈間通訊軟體LINE對話內容，可 見被告李昀縈早於事前之109年11月27日、109年12月2 日已數次傳訊指示被告劉志能：「把他違建（指13樓之 1）出入放滿，讓他出入不便，不要讓他說我們亂丟掉 他東西」（偵一卷第69頁、本院卷第47頁）、「跟他（ 指清潔人員）講，東西只堆到13樓就好」、「雜物搬到 13樓，12樓門前和安全門邊和走道，謝謝」（偵一卷第 71頁、本院卷第47頁），於當日即109年12月7日則先於 上午11時42分傳訊予被告劉志能：「不要堵塞要上14樓 的樓梯」、「堵在他的違建那裡」，被告劉志能於上午 11時50分傳訊向被告李昀縈確認：「妳不是說要放一些 在他13樓違建門邊？」被告李昀縈隨即回答：「對啊， 但不能佔到上樓的樓梯」、「只能另一邊還沒在用的樓 梯」、「還有他違建門前可以放」（偵一卷第75頁）， 其後經被告劉志能回報情況後，被告李昀縈於同日上午 11時58分至中午12時15分再度傳訊予被告劉志能：「你 很有問題耶」、「那是12樓之2、12樓之3的空間啊」、 「你要堵的是陳文宗才對啊，快搬走」、「不然我會被 另外2戶抗議」、「你見鬼了！我們現在是針對陳文宗 ，你現在是在幫我惹什麼麻煩啊」、「就堆的讓陳文宗 不能出入，不要影響別人」、「我從頭到尾都說要堵陳 文宗喔，你自己用自己想法，還說我狀況外」、「13樓 是陳文宗門前，不能放12樓之3、12樓之2」（同上卷第 77至79頁），及於中午12時56分再度強調：「桌椅可以 放14樓，其他雜物放他違建門前」（同上卷第85頁）， 被告劉志能隨即於下午1時2分指示呂紹琪將前揭廢棄雜 物堆置在13樓之1門前（見警卷第32至33頁監視器畫面 ），被告李昀縈並於下午4時8分時傳訊予被告劉志能： 「我要看13樓雜物跟樓梯間堆怎樣」，被告劉志能回覆 稱：「我現在上去拍」後隨即於下午4時9分至14分間拍 攝12樓之1及13樓之1門口堆滿雜物之照片傳送予被告李 昀縈（13樓之1之照片即本院卷第67頁，毋須點開訊息
照片即可看清畫面，見偵一卷第89頁），被告李昀縈亦 於下午4時17分隨即回覆被告劉志能（惟回覆內容係質 疑被告劉志能椅子堆放方式及雜物堆到水表和排水孔上 ，偵一卷第89頁）。在在可見被告李昀縈早於事前已明 確指示被告劉志能將廢棄雜物堆放在告訴人13樓之1住 處門口，於案發當日雖未在場，然透過通訊軟體LINE持 續聯繫被告劉志能以隨時監督掌控現場狀況，並千叮嚀 萬交代被告劉志能要指揮清潔人員將廢棄雜物堵到告訴 人夫妻住處門口，並注意不能擋到其他住戶，甚且還要 求被告劉志能拍照回報13樓之1門口堆放廢棄雜物狀況 ，其指示之明確，對現場掌控密度之高，實不存在任何 「被告劉志能誤會而自做主張」的空間。是被告李昀縈 辯稱其未指示被告劉志能以廢棄雜物堆放告訴人13樓之 1住處門口云云，顯無可採。
㈢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李昀縈及被告劉志能前揭 辯解並不可採，其等共同強制犯行均堪以認定，應各依法 論科。
二、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按刑法第304條第1項稱「強暴」者，乃以實力不法加諸他 人之謂，惟不以直接施諸於他人為必要，即間接施之於物 體而影響於他人者，亦屬之，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4 347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被告李昀縈、被告劉志能指揮 不知情之清潔人員將金屬盤、抽水馬達等重物之廢棄雜物 堆置於告訴人13樓之1住處門口，使大門難以開啟，係間 接透過堆放雜物而影響告訴人，妨害告訴人自由進出上址 之權利，亦屬加諸不法實力於告訴人之「強暴」行為甚明 。是核被告李昀縈、被告劉志能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4 條以強暴妨害人行使權利罪。
㈡被告李昀縈與被告劉志能就前揭強制犯行，均有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被告李昀縈及被告劉志能 利用不知情之清潔人員呂紹琪搬運廢棄雜物堆置門口方式 為本案強制犯行，均為間接正犯。
㈢爰審酌被告李昀縈及被告劉志能均無前案紀錄，有臺灣高 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2份在卷可憑，其等素行良好，僅 因被告李昀縈與告訴人張齊恩夫妻就違建及堆置雜物乙事 素有嫌隙，竟不思和平、理性解決，竟採取指示被告劉志 能指揮清潔人員將廢棄雜物堆置告訴人13樓之1住處門口 而妨害其行使權利之手段，造成告訴人出入不便，且犯後 均否認犯行，藉詞圖飾，態度非佳，亦未與告訴人夫妻和 解或為何賠償，及被告李昀縈時為歐克大樓管委會主任委
員，由其指示身為管理員之被告劉志能為本案犯行之犯罪 主從地位，暨被告李昀縈專科肄業，從事診所行政人員及 清潔工作，收入需扶養父母，被告劉志能二專畢業，從事 保全，亦需扶養母親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三、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284條之1 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恒翠提起公訴，檢察官陳俊宏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25 日 刑事第十一庭 法 官 李貞瑩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25 日 書記官 黃毓琪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