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易字第513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緒聲
劉大成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周聖錡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竊盜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11年度易
字第85號，中華民國111年6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10972號、第11734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壹、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王緒聲、劉大成共同基於竊盜之犯意聯 絡，於民國110年4月1日上午11時57分許，由被告劉大成騎 乘車牌號碼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下稱上開機車），搭 載被告王緒聲至高雄市○○區○○路000號之○○運動公園，將機 車停放好後，即由其中一人下車尋找行竊地點，嗣選定告訴 人郭韋琳位在高雄市○○區○○000巷00弄0號之住宅下手行竊， 2人嗣於同日中午12時15分許（起訴書誤植為2時15分，業經 檢察官於原審當庭更正，見原審卷第105頁），持客觀上足 認為兇器之堅硬不明器具破壞上址0樓門鎖後，進入上址0樓 後共同竊取屋內郭韋琳所有之金飾4組（價值約新臺幣10萬 元）【遭竊之物品業經檢察官於原審當庭更正，見原審卷第 105頁】，得逞後共乘上開機車逃逸。因認被告2人均涉犯刑 法第321條第1項第1、2、3款之加重竊盜罪嫌等語。貳、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無 證據能力、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155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 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 ，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
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 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 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 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 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 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 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 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 、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可資參 照）。況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亦明定：檢察官就被告 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是檢察官對 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 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 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 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亦同此意旨）。
參、公訴人認被告2人涉有前揭加重竊盜罪嫌，無非係以被告王 緒聲、劉大成於警詢、偵查中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郭韋琳 於警詢、偵查中之指訴；證人林淑惠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述 ，及案發現場暨監視器影像翻攝照片24張、臺南地方檢察署 110年偵字第8113號勘驗筆錄暨監視器截圖22張、監視器影 像光碟等件為其論據。
肆、訊據被告2人固坦認於110年4月1日11時57分許，由被告劉大 成騎乘上開機車，搭載被告王緒聲至高雄市○○區○○路000號 之○○運動公園等情，惟均堅決否認有何加重竊盜之犯行，被 告王緒聲辯稱：我當天只是路過○○運動公園，下車抽煙，不 知道告訴人住處遭人竊取財物之事等語。被告劉大成則辯稱 ：我當天只有停車下來抽煙，之後就騎車離開，並沒有去告 訴人的住處竊取財物等語，而被告劉大成之辯護人復執以經 原審勘驗之監視器錄影畫面，於拍攝距離遙遠且畫面模糊無 法顯現竊嫌臉部特徵之情況下，尚難認定畫面中之男子為被 告2人，且證人林淑惠之證述，不能作為被告劉大成有本案 犯行之證據等詞為被告劉大成辯護。
伍、關於證據能力之說明：
刑事訴訟法第308 條規定：「判決書應分別記載其裁判之主 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事實，且得與理由合併 記載。」，同法第310 條第1 款規定：「有罪之判決書，應 於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 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第154 條第2 項規定：「 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揆
諸上開規定，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文與理由，於有罪判決書 方須記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 據及其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即 為該法第154 條第2 項規定之「應依證據認定之」之「證據 」。職故，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 即為經嚴格證明之證據，另外涉及僅須自由證明事項，即不 限定有無證據能力之證據，及彈劾證人信用性可不具證據能 力之彈劾證據。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 院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 則被告並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既無刑事訴訟法 第154 條第2 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之」事實存在。因此 ，判決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 形成主文所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要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 資料相符，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違，通常均以卷內證據資 料彈劾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法證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 存在，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是以 本件被告2人既均經本院認定應受無罪之諭知，本判決即不 再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
陸、經查：
一、被告劉大成於110年4月1日上午11時57分許，騎乘上開機車 ，搭載被告王緒聲至○○運動公園，而於同日告訴人上址住宅 0樓門鎖遭人破壞後，侵入而竊取其所有之金飾4組等情，業 據被告2人供承在卷（見本院卷第115頁、第120至121頁）， 且經證人即告訴人郭韋琳於警詢、偵查中證述甚詳（見警卷 第29至30頁；偵一卷第181至182頁），復有案發現場暨監視 器影像翻攝照片24張（見警卷第119至141頁）、臺南地方檢 察署110年偵字第8113勘驗筆錄暨監視器截圖22張（見偵一 卷第199至221頁），及原審勘驗監視器錄影光碟之勘驗筆錄 （見原審卷第216至221頁）在卷可稽，是此部分事實，堪以 認定。
二、公訴意旨固執告訴人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述，以證明告訴人 於110年4月1日下午6時許返家時發現上址住處有遭侵入，並 失竊前揭財物之事實，惟觀諸告訴人之證述內容，其雖證及 其上址住處遭竊一事，然其既證稱遭竊時並不在住處內，對 於遭竊物品失竊之具體經過亦未能為證述，從而，尚難徒憑 告訴人之證述及公訴意旨所舉待證事實，即逕認被告2人有 公訴意旨所指之加重竊盜犯行。
三、公訴意旨復引案發現場暨監視器影像翻攝照片24張、臺南地 方檢察署110年偵字第8113號勘驗筆錄暨監視器截圖22張、 監視器影像光碟等件，以證明本案犯罪事實，惟經原審當庭
勘驗案發現場監視器錄影檔案之結果（見原審卷第216至217 頁原審勘驗筆錄）：
（一）【檔案名稱】鏡頭4、鏡頭6、鏡頭7
【監視器畫面顯示時間】
①鏡頭4（1）部分：
46分57秒至47分19秒：被告二人騎機車進入○○運動公園。 48分45秒至49分39秒：一名身穿黑色長褲、頭戴白色帽子之 人自○○公園過馬路行走至馬路對 面。 ②鏡頭4（2）部分：
00分44秒至01分12秒：影片上方有身穿黑色長褲之人走入○ ○運動公園。
02分42秒至05分22秒：影片上方有二人自○○運動公園走 出，二人走至路中央時，其中一人又 返回○○公園，一人繼續行走至馬路
對面。
③鏡頭6（1）部分：
46分58秒至47分16秒：被告二人騎機車右轉進入○○運動 公園。 48分52秒至49分35秒：身穿藍色上衣，戴白色帽子之人，邊 走邊抽菸，走至馬路旁，看左右來車
後，過馬路至對面。
④鏡頭6（2）部分：
00分53秒至01分10秒：身穿深色長褲之人，走入○○運動公 園。
02分56秒至03分15秒：頭戴白色帽子之人及身穿白色上衣之 人，走出○○運動公園。
03分41秒至03分57秒：身穿藍色上衣之人，走入○○運動公 園。
05分00秒至05分10秒：身穿藍色上衣之人，走出○○運動公 園。
25分26秒至26分28秒：身穿黑色長褲、白色上衣之人，先走 入○○運動公園，後身穿藍色上衣之
人，亦走入○○運動公園。
⑤鏡頭7（1）部分：
46分54秒至47分19秒：被告二人騎機車進入○○運動公園。 49分15秒至49分33秒：身穿藍色上衣、戴白色帽子之人，站 在路邊抽菸，等待過馬路。
⑥鏡頭7（2）部分：
00分58秒至01分12秒：影片上方有一人走入○○運動公園。 02分56秒至03分11秒：影片上方出現二人，走出○○運動公 園。
03分44秒至03分59秒：影片上方出現一人，走入○○運動公
園。
04分55秒至05分07秒：影片上方出現一人，走出運動公園。 26分2秒至26分28秒：影片上方出現二人。（二）據上，本件被告2人雖有於當日騎乘上開機車抵達○○運動 公園，惟觀諸監視器畫面照片（見警卷第123頁編號1、第 125頁編號3），僅能得知乘坐在機車後座之被告王緒聲身 著灰色長袖外套、深色長褲，頭帶深色安全帽，而上開勘 驗結果所出現的二人，其中一人係身著藍色上衣、頭戴白 色帽子，另一人則係身穿白色上衣、黑色長褲，該身穿藍 色上衣、頭戴白色帽子之人自○○運動公園走出雖有在路邊 抽煙之行為，然該畫面無法清楚辨識該人之面貌。（三）復經原審當庭勘驗高雄市○○區○○街000號民宅監視器，勘 驗結果如下（見原審卷第218至221頁原審勘驗筆錄）： ①12：01：31秒至12：03：40秒，身著藍色長袖上衣、黑 色長褲、頭戴白色帽子之男子(以下稱A男)，自○○路000巷 00弄路口（上開民宅後方）走出。A男於上開路口前後走 動，頭部向四處觀望，有類似抽菸的動作。
②12：03：41秒至12：04：41秒，A男於上開路口後方草 地，來回行走且四處觀望。
③12：04：42秒至12：09：06秒，A男朝民宅後方走去， 自畫面右上方離開鏡頭。期間1輛黑色普通重型機車行駛 經過上開路段。
④12：09：07秒至12：10：40秒，A男自○○路000巷00弄 路口走出，行走自上開路口後方草地，返回該民宅後方， 自畫面右上方離開鏡頭。
⑤12：10：41秒至12：14：40秒，A男再次自○○路000巷 00弄路口走出，往上開路口後方草地行走，朝○○運動公 園方向，並穿越○○路，進入○○運動公園內。 ⑥12：14：41秒至12：16：09秒，身著白色上衣、黑色長 褲(以下稱B男)，自○○運動公園走出，穿越○○路，行 走自上開草地。
⑦12：16：10秒至12：35：44秒，A男自○○運動公園走 出，穿越○○路，行走自上開草地。期間A男、B男貌似交 談。A男、B男前後朝該民宅前進，並走入民宅後方，自畫 面右上方離開鏡頭。
⑧12：35：45秒至12：36：09秒，B男自民宅後方走出， 往上開路口後方草地行走，朝○○運動公園方向行走。 ⑨12：36：10秒至12：36：16秒，A男隨後自民宅後方走 出，手提一只貌似白色袋狀物品，往上開後方草地行走， 朝○○運動公園方向行走。
⑩12：36：17秒至12：37：16秒，B男、A男前後穿越○○ 路，進入○○運動公園內。
（四）稽此，可見監視器錄影畫面全程均未攝得自○○公園走路至 民宅巷口之2 人清晰可供辨識之五官樣貌或臉部與身體特 徵，被告2 人與監視器錄影畫面內2名男子之五官樣貌、 體態外觀亦難認有何高度相似性，是監視器錄影畫面之人 是否為被告2人，尚非無疑，則要無足執以上開案發現場 暨監視器影像翻攝照片、原審勘驗筆錄暨監視器截圖、監 視器影像光碟等件，資為被告2人有公訴意旨所指加重竊 盜犯行之憑佐。
四、公訴意旨固據證人林淑惠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述，以證明11 0年4月1日中午12時許，其有見如警卷監視器畫面編號1、2 所示之男子至告訴人上址家中門口開鎖之事實。惟按刑事訴 訟實務上之對人指認，乃犯罪後，經由被害人、共犯或目擊 之第三人，指證犯罪嫌疑人之證據方法。其方式非僅一端， 實務上常見隨案情發展，在犯人未到案前，為明白調查方向 ，先以照片供指認，或播放查獲之錄音、錄影檔案以供辨認 ，迨本人到案時，則可依其本人之形貌、聲音、動作、特徵 等項而為更進一步之指認；現行刑事訴訟法並無關於指認程 序之規定，如何由指認人正確指認犯罪嫌疑人，自應依個案 之具體情形為適當之處理，法院亦得以案發時之環境、指認 人本身識別能力強弱、是否認識犯罪嫌疑人、有無充分機會 關注犯人容貌、於指認前對犯人特徵之描述、指認時之確信 程度、案發迄指認時之間隔時間、事後記憶是否受到污染等 因素，審查指認人指認結果之可靠性，作為取捨證據之標準 （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2520號判決意旨參照）。而查 ，證人林淑惠於110年4月4日警詢時係證稱：我於110年4月1 日中午時間（詳細時間我不清楚）自家屋內客廳往外看，我 有瞄到2個男子，1個男子站著，1個是蹲在遭竊的屋子車庫 小門前弄門鎖，我當時有聽到「碰」的1聲，我以為是該戶 屋主的父親請鎖匠來開鎖，沒想太多接著我就到屋後查看我 的馬達，我的房子稍微斜對遭竊住家，不過我的車門小門可 以看到遭竊住家的車庫小門，距離約5-6公尺，2名男子特徵 是站立的男子身材較瘦、中年，蹲著的男子中等身材、中年 ，因為我在客廳隔著2道門，再加上我只稍微瞄一下，無法 確認該2名男子衣服顏色及樣式，因為我跟他們之間有相當 距離，加上我有近視，所以我沒有辦法確認他們有無使用工 具破壞。警方提供周遭監視器供我查看，監視器畫面時間為 110年4月1日12時16分許，畫面中（圖一與圖二）出現2名男 子（編號1及編號2）從建築空地旁進入高雄市○○區○○路000
巷00弄內，是否為我所說的可疑男子，我不能確定等語（見 警卷第31至33頁），而於110年4月5日警詢時證稱：站著的 那名男子身形比較偏瘦、中年，當時好像身穿灰色外套、深 色長褲，我印象中還有戴帽子，蹲著開鎖的那名男子身形相 較起來比較矮胖，也是穿深色長褲，因為沒看到臉，我沒辦 法很正確指認等語（見警卷第35至36頁），嗣於110年9月9 日偵訊時則證稱：（【提示警卷內現場監視器畫面】此二人 是否你看到的兩人？）是，其中編號一就是站著，編號二應 該是蹲下來弄鎖的人等語（見偵一卷第182頁），然證人林 淑惠與被告2人互不相識，何以在第一次警詢筆錄無法清楚 描述當日親眼所見之2名男子之面容、身形及衣著，而於距 離案發五個月後之偵訊時反而能明確指認畫面中之2名男子 之衣著顏色及身形，顯非合於常理，故證人林淑惠於記憶模 糊且不確定之情況下，是否有因監視器畫面而產生暗示性心 理，其證詞遭受污染之情形，並非無可能，況證人林淑惠於 無從清晰辨識面容五觀之情形下，其徒憑觀看畫面影像，在 未明確表示影像中人有何特徵與被告2人相吻合下，其指證 之精確性，尚非無疑，自不得依憑證人林淑惠上開指認，逕 論斷被告2人即為本案竊取告訴人所有財物之犯嫌人。五、公訴人另據本案被告2人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以證明坦 承有於110年4月1日中午12時，被告2人共乘車牌號碼000－00 0號重型機車至案發現場附近之○○運動公園之事實，然被告2 人自始未供承有加重竊盜之行為，是當無從憑以被告2人之 供述及前揭公訴意旨所指之待證事項，作為認定被告2人有 上開公訴意旨所指之加重竊盜犯行之依憑。
六、綜上所述，檢察官所舉事證，尚無從說服本院形成被告2人 涉犯加重竊盜犯行之心證，復無其他積極事證足以證明被告 2人有檢察官所指之犯行，揆諸前開法條規定及判例意旨， 自應為被告2人均無罪之諭知。
柒、駁回上訴之理由：
一、原審以本案監視器錄影畫面無法清楚辨識行竊者之五官容貌 及臉部特徵，卷內亦無其他客觀事證可資證明本案竊盜犯行 確係被告2人所為，故依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及現存卷證資 料，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使原審形成 起訴意旨為真實之有罪心證程度，自應為被告2人均無罪之 諭知，已詳敘其取捨證據及得心證之理由；對於檢察官所舉 證據，何以不足資為被告2人犯罪之認定，亦在理由內詳加 指駁及說明，俱有卷存證據資料可資覆按，經核洵無違誤。二、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
（一）本件能精準確認被告2人行蹤，僅有案發前後，被告2人騎
乘機車抵達及離開○○運動公園之前後畫面，案發現場門前 確無監視器畫面可佐。然於審判中仔細勘驗各角度之監視 器畫面相互勾稽後可知下列事項：①本案案發前之時間點 為110年4月1日中午前後，此日期依行事曆可知，為清明 年假前最後一天上班日，勘驗時可知，案發附近○○運動公 園以及案發地點，人潮稀少，非因人潮眾多，有許多應辨 別或排除之對象，導致無法特定特徵；②本件被告2人共騎 一機車，端看其餘監視器如判決書所載，其餘監視器鏡頭 雖因距離過遠，無法詳細辨識監視器內之2人究為何人， 被告2人亦均否認畫面中之人為其本人，然可知其餘監視 器鏡頭所呈現之2人行跡，亦步亦趨行跡可疑，仔細觀之 實為行動一體。如上揭所述，與被告2人騎乘機車抵達及 離開○○運動公園之前後時間相符，且衣服顏色大致相符( 因監視器畫素不夠及距離過遠，無法精準呈現正確顏色) ，實應可斷定其餘監視器無法辨別長相之2人，應為騎乘 機車抵達及離開○○運動公園之被告。
（二）復觀之證人林淑惠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均證述到兩重點 ：①共有兩個人、②於當日中午左右在案發地點前開鎖。但 對兩人的長相及穿著，未有太具體的描述，其證述內容， 符合大多一般人對事不關己的描述，從前開兩重點可知當 日時間及犯罪人數，應無原判決所指出案發迄指認時之間 隔時間、事後記憶是否受到污染，及審查指認人指認結果 之可靠性等疑義。對比原判決所詳載之監視器畫面勘驗內 容，可知畫面中兩人，於當日12時許前後進入案發地點巷 弄到離開，約近20分鐘，離開時其中一人手中多了疑似白 色之塑膠袋，均符合證人林淑惠上開證述內容之兩重點。 且勘驗時亦可知在所有監視器畫面中所出現之人，再無符 合被告人數、亦步亦趨行跡及出現之時間點。
（三）綜上，當應可認定就是騎乘機車抵達及離開○○運動公園之 被告2人所為。原判決認事用法尚嫌未洽，爰依法提起上 訴，請將原判決撤銷，更為適當合法之判決等語。三、惟查：
（一）按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 由裁量、判斷之職權，茍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 常一般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 敘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 法。茲原判決已詳敘就卷內證據調查之結果，而為綜合判 斷、取捨，認檢察官所提前揭各項證據不足採為證明被告 2人有其所指之加重竊盜犯行，其得心證的理由已說明甚 詳，且所為論斷從形式上觀察，亦難認有違背經驗法則、
論理法則，或有其他違背法令之情形，自不容任意指為違 法。
（二）再者，本案尚不足依憑案發現場暨監視器影像翻攝照片等 件，及證人林淑惠上開指認，逕論斷被告2人即為本案竊 取告訴人所有財物之犯嫌人等情，業經本院依據卷內相關 事證詳予論述如前，且本院依檢察官之聲請，將前揭本案 卷內相關監視器影像檔案，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 鑑定比對各檔案影像出現之二名男子是否同一，而經覆以 ：本案因影像欠清晰，無足資辨識之特徵，無法鑑定等語 ，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11年12月5日刑鑑字第1117 035822號函在卷可考（見本院卷第137頁）。況按認定犯 罪事實應依證據，為刑事訴訟法所明定，故被告否認犯罪 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 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而公訴人既未舉出 積極事證以證明被告2人有上開加重竊盜犯行，詳如前述 ，揆諸前揭說明，縱被告2人上開辯解不能成立，亦不能 遽為被告等有罪之認定。且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 ，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 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而據前述，依憑卷內相關事證， 尚不足論斷被告2人有何加重竊盜犯行，即應為對被告2人 有利之認定，原審亦同此認定。上訴意旨復執前揭情節， 置原判決所為明白論斷於不顧，仍持已為原判決指駁之陳 詞再事爭執，並作為推論被告2人有加重竊盜犯行之相關 事證，尚非足取。
四、從而，本件檢察官提起上訴，仍執前開情詞為爭執，並對於 原審取捨證據及判斷其證明力職權之適法行使，仍持己見為 不同之評價，而指摘原判決不當，並未進一步提出積極證據 以實其說，自難認有理由，應予以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許家彰提起公訴，檢察官陳擁文提起上訴，檢察官盧駿道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 月 12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郭玫利
法 官 曾子珍
法 官 王美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蘇文儀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 月 12 日